第三十八節 新年祭

戰國奇緣·雪域風流·3,410·2026/3/27

長島城上。 白熱化的血腥搏殺仍在繼續,不過勝利的天平已無可避免地開始向一窺大軍一方緩緩傾斜,每一次進攻,我軍都必須付出一命換一命的慘重代價才能將輪番攻城、始終是生力軍的一揆僧兵逼下城牆。 倚靠著堞牆,我苦笑地看著自己現在的樣子,原本披覆在身上的當世具足此刻已經成了一條一條的破爛乞丐裝,渾身沾染的粘稠血跡不論是自己抑或是敵人的都已混雜在了一起再不分彼此,緊握著‘天罰’的手已經開始因體力消耗而微微顫抖,敏銳的五感也漸漸遲鈍,甚至連眼前的景象都變得模糊不清,我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了。 何止是我,其實整個長島城內和大鳥居砦計程車卒都已經到了極限,面對數倍於己、而且還發了瘋的敵軍,他們奮戰了整個四個時辰,這可是實實在在四個時辰高強度的一刻不歇地奮戰,沒有一絲一毫的討巧可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最後一次進攻,我無奈之下甚至逼不得已派出那些由城內一向門徒家眷披上鎧甲之後假扮的預備隊,才嚇退了敵軍,不然恐怕此刻城上已是淪陷。 不過也恰恰因為已經拼到如此境地,當我耳旁依稀聽見遠方響起一陣連綿的法螺號聲、整個戰場上的一窺大軍頓時驚慌失措時,我才發現自己原來還是挺脆弱的,因為我哭了。 永祿六年十月,長島合戰以織田家完勝結束。 是役,織田家陣亡將領織田信興、林新次郎以下共計4732人,傷者逾千,擊斃一揆亂黨八千餘人,俘虜願證寺正惠、孝正、孝衡以下逾四千,討取大將願證寺孝通,攻陷長島城,繳獲軍備、糧草無數……而與此同時,織田大將瀧川一益擊敗四十八家豪族聯軍,成功壓制北伊勢,至此,織田家上洛之路已是後顧無憂,而經過此戰,奇襲長島並在數萬亂黨猛攻之下力保城池不失,為織田大軍包圍徹底殲滅一向一揆作出卓越貢獻的織田家侍大將伊藤徐曄之名響徹近畿,被譽為尾張“妖狐”。 轉眼間,已到了新年前夕,整個岐阜城人潮湧動,化作歡樂的海洋。 伊藤府邸。 “明年一開春,主公應該就會起大軍上洛了吧!”庭院中,我悠閒地躺在自家老婆大人用藤條編織成的躺椅中,渾身舒爽地愜意道。 “老大,春天不是要春耕嗎?這個時候一般應該不會進行大規模軍事行動的吧!”才藏盤腿坐在櫻花樹下,一邊口水四溢地啃著雪梨,一邊口齒不清地咕噥道。 我剛準備說話,卻聽一旁雙手交錯枕在腦後、斜躺在木欄上休息的本多語氣淡淡地說道:“可兒前輩,我真的有些質疑你的才能了,難道你身為織田家臣卻不知道‘兵農分離’這一舉措的意義嗎?” “臭小子,你居然敢教訓我!”才藏聞言氣得跳起來就要上前透過暴力途徑與本多分說分說。 “嘭”“哎喲”才藏衝出沒幾步,只見一個暫時不知名物體刷地破空而至,正中腦袋,才藏痛呼一聲差點腳步沒站穩栽倒:“是哪個混蛋,我跟你拼了!” “白痴!”只見和半兵衛一起坐在玄關木梯上的慶次正一邊面無表情地用絲巾擦拭著沾滿果汁的雙手一邊淡淡說道:“平八郎,有我花之慶次罩著你,看哪個不過在寶藏院學了幾個月槍術,但沒腦子依舊是沒腦子的白痴敢動你一根汗毛!” 然而慶次這邊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才藏又在那大聲咋呼起來:“梨子核,,慶次,你竟然敢戲弄我,我要跟你決鬥,我讓你嚐嚐寶藏院流槍術的厲害!”說罷,擼起袖子彷彿真要幹架。 看到這平均每天要上演十次絲毫沒有新意的無聊一幕,我打了個呵欠,轉了個身酣然與周公會面去也,半兵衛無奈一笑,起身抖了抖袖子施施然走進屋讀書去了,本多小嘴一撇,和身旁的吉繼默默走到鹿之介身邊,三人小聲交談了幾句,便高高興興地穿過小院向演武場去了,於是,整個庭院內,只剩下才藏和慶次兩人如同兩頭蠻牛一般站在那相互之間大眼瞪小眼。 …………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永祿六年的新年祭夜終於到了,夜幕還未降臨,整個岐阜之町外的郊野之上已是人山人海、人聲鼎沸。 沿著郊野上鋪砌的官道兩旁,無數流光溢彩的宮燈正熠熠閃耀,圓形、心形、六角形各種各樣的形狀和繡在上面的精緻美麗的手工圖案無不使那由萬家燈火構織成的長龍顯得更加炫目多姿。 無論什麼時候,商人總是嗅覺最靈敏的團體,環顧郊野,只見無數小攤小販都已經找定自家擺攤的位置,開始忙活著放置商品、鋪開攤位,來的早的更是賣力地喲呵著想做成第一筆生意賺個新年開門紅,別看都是些零散的小商販,帶來的商品卻是應有盡有、琳琅滿目,風味小吃有味增湯、關東煮、章魚燒、皿缽料理、蒸飯、豆腐等等一大堆;節日飾品有吊墜、根付、“達磨”不倒翁、朱釵、人偶一應俱全;傳統節日用於祭禮的各種物品也是數不勝數,簡直讓人眼花繚亂。 “沒有戰爭的困擾,大家都很快樂啊!”走在略顯擁擠的人流中間,大家都在好奇地四處尋找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忽然,吉繼發出一聲少年不應有的感嘆。 “吉繼……”我像往常一樣摸了摸比我矮一個頭的吉繼的肉呼呼的腦袋,淡淡微笑著說道:“吉繼,其實戰爭並不是造成百姓痛苦的根源,你知道嗎?人世間的一切苦惱和困惑都是因為人無休無止的慾望,但這慾望恰恰是不可能消除的!” “為什麼?”吉繼年輕的面龐上露出一絲不解之意,眼神中甚至有些憤怒和哀傷,而此時,大家也都聽到我和吉繼的對話,於是紛紛將注意力轉移過來,似乎十分期待我的回答。 “因為慾望是不分好壞的,在一定程度上它可以轉化為信念,比如,你立志要保護姐姐和我,這是一種人生的信念,但它同樣是慾望,你也許為達到這個目的而做出很多並不符合你本心的事,這些,都是每一個人無可避免的,就像那些不斷混戰的大名們,他們其實並不是製造戰亂的始作俑者,即便沒有他們還會有新的人來發動戰亂,百姓的痛苦不是透過憎恨和殺戮可以解決的,而且任何人也都不應該有殺戮和憎恨的想法,因為這是天地給我們人類的考驗,我們只有不斷在動亂中進步,並最終找到一條可以讓所有人都幸福生活的制度,才是真正的解決之道!”我說完,抬起頭仰望著不知何時已繁星點點的夜空,悠悠嘆道:“其實,世間的痛苦是所有人共同製造的,而非是某一個人,因此只有所有人共同努力,才能使天下戰亂平息,和平安寧!” “哥,你的話我不是很懂!”吉繼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笑道:“不過沒關係,我只要跟著你、半兵衛哥哥、慶次哥哥、鹿之介哥哥就一定能夠看到天下和平的那一天的!” “為什麼沒有我啊!”一旁的才藏原本樂呵呵地準備誇獎吉繼,結果一聽竟沒有自己的名字,不禁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問道。 “因為才藏哥哥總是暈暈乎乎的,也沒什麼理想和目標,說不定還沒有我懂得多呢?如果跟著你,怎麼能看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呢?”吉繼童言無忌地笑著說道。 “哈哈哈………”聞言,所有人捧腹大笑,就連偎依在我懷裡的雪惠也是笑得花枝招展,慶次更是毫無形象地用力捶起了自己的肚子,發出砰砰的聲響甚至跟吉繼差不多大、卻總是板著臉有些冷漠的本多也不禁撇嘴笑了。 “小鬼頭,你給我等著!”才藏沒想到自己居然讓一個小屁孩給耍了,登時大怒剛準備上前教訓教訓吉繼這個小鬼頭,不想吉繼靈活地一跳,躲在我和雪惠的身後,辦了個鬼臉哈哈大笑,才藏一看我和雪惠堅決護短的神情,只好無奈地丟下一句‘狠話’,不理吉繼了。 “好了,笑也笑完了,聽說今晚熱田大神社請來了出雲神社的阿國巫女所創辦的舞團前來表演,地點就在小河畔的樹林邊上,我們還是趕緊過去佔個好位置吧!怎麼樣!”我見大家都很開心,於是提議道。 “好!”從下午開始就一直迫不及待想一睹天下有名美女阿國風采的慶次第一個跳起來大聲贊成道。 本多、吉繼和鹿之介也都笑著答應:“看看舞蹈也不錯!” 半兵衛則先是用眼角餘光偷偷瞧了一眼妻子鶴子,見她露出一絲好奇的表情,才不置可否地隨便說了句:“我反正跟著你們就是了!” 最後,才藏見大家都望著他等待他的決定,頓時覺得虛榮心極為滿足,於是裝作不甘不願的說:“我才不會像你們那樣不講義氣呢?新年祭怎麼也不能掃大家的興,我們走吧!” “哦!”年紀最小的吉繼歡呼一聲,拉起本多的手,也不顧他滿臉的尷尬就向小樹林奔去。 表演在晚上準時開始,阿國獨創的‘傾奇舞’的確很優美,再加上她自己和那些陪舞的舞女都是難得百裡挑一的美女,整場表演高潮迭起,舞臺底下的鼓掌、歡呼聲幾乎沒怎麼停過,以至於開始不過幾百人觀賞的節目場地上最後竟然圍攏了上千人,在臺下觀看的我也覺得此行不虛,至少又親眼見到了一個穿越之前記憶比較深刻的歷史人物。 不過和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裡的主人公不同,我可沒有什麼廣擴後宮的打算,因而對天生麗質的阿國僅僅也就是欣賞罷了,但在有的人看來感覺可就不一樣了,不過這個人,極其令人感到意外的竟然不是慶次,而是一直以來總是顯得成熟穩重的鹿之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長島城上。

白熱化的血腥搏殺仍在繼續,不過勝利的天平已無可避免地開始向一窺大軍一方緩緩傾斜,每一次進攻,我軍都必須付出一命換一命的慘重代價才能將輪番攻城、始終是生力軍的一揆僧兵逼下城牆。

倚靠著堞牆,我苦笑地看著自己現在的樣子,原本披覆在身上的當世具足此刻已經成了一條一條的破爛乞丐裝,渾身沾染的粘稠血跡不論是自己抑或是敵人的都已混雜在了一起再不分彼此,緊握著‘天罰’的手已經開始因體力消耗而微微顫抖,敏銳的五感也漸漸遲鈍,甚至連眼前的景象都變得模糊不清,我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了。

何止是我,其實整個長島城內和大鳥居砦計程車卒都已經到了極限,面對數倍於己、而且還發了瘋的敵軍,他們奮戰了整個四個時辰,這可是實實在在四個時辰高強度的一刻不歇地奮戰,沒有一絲一毫的討巧可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最後一次進攻,我無奈之下甚至逼不得已派出那些由城內一向門徒家眷披上鎧甲之後假扮的預備隊,才嚇退了敵軍,不然恐怕此刻城上已是淪陷。

不過也恰恰因為已經拼到如此境地,當我耳旁依稀聽見遠方響起一陣連綿的法螺號聲、整個戰場上的一窺大軍頓時驚慌失措時,我才發現自己原來還是挺脆弱的,因為我哭了。

永祿六年十月,長島合戰以織田家完勝結束。

是役,織田家陣亡將領織田信興、林新次郎以下共計4732人,傷者逾千,擊斃一揆亂黨八千餘人,俘虜願證寺正惠、孝正、孝衡以下逾四千,討取大將願證寺孝通,攻陷長島城,繳獲軍備、糧草無數……而與此同時,織田大將瀧川一益擊敗四十八家豪族聯軍,成功壓制北伊勢,至此,織田家上洛之路已是後顧無憂,而經過此戰,奇襲長島並在數萬亂黨猛攻之下力保城池不失,為織田大軍包圍徹底殲滅一向一揆作出卓越貢獻的織田家侍大將伊藤徐曄之名響徹近畿,被譽為尾張“妖狐”。

轉眼間,已到了新年前夕,整個岐阜城人潮湧動,化作歡樂的海洋。

伊藤府邸。

“明年一開春,主公應該就會起大軍上洛了吧!”庭院中,我悠閒地躺在自家老婆大人用藤條編織成的躺椅中,渾身舒爽地愜意道。

“老大,春天不是要春耕嗎?這個時候一般應該不會進行大規模軍事行動的吧!”才藏盤腿坐在櫻花樹下,一邊口水四溢地啃著雪梨,一邊口齒不清地咕噥道。

我剛準備說話,卻聽一旁雙手交錯枕在腦後、斜躺在木欄上休息的本多語氣淡淡地說道:“可兒前輩,我真的有些質疑你的才能了,難道你身為織田家臣卻不知道‘兵農分離’這一舉措的意義嗎?”

“臭小子,你居然敢教訓我!”才藏聞言氣得跳起來就要上前透過暴力途徑與本多分說分說。

“嘭”“哎喲”才藏衝出沒幾步,只見一個暫時不知名物體刷地破空而至,正中腦袋,才藏痛呼一聲差點腳步沒站穩栽倒:“是哪個混蛋,我跟你拼了!”

“白痴!”只見和半兵衛一起坐在玄關木梯上的慶次正一邊面無表情地用絲巾擦拭著沾滿果汁的雙手一邊淡淡說道:“平八郎,有我花之慶次罩著你,看哪個不過在寶藏院學了幾個月槍術,但沒腦子依舊是沒腦子的白痴敢動你一根汗毛!”

然而慶次這邊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才藏又在那大聲咋呼起來:“梨子核,,慶次,你竟然敢戲弄我,我要跟你決鬥,我讓你嚐嚐寶藏院流槍術的厲害!”說罷,擼起袖子彷彿真要幹架。

看到這平均每天要上演十次絲毫沒有新意的無聊一幕,我打了個呵欠,轉了個身酣然與周公會面去也,半兵衛無奈一笑,起身抖了抖袖子施施然走進屋讀書去了,本多小嘴一撇,和身旁的吉繼默默走到鹿之介身邊,三人小聲交談了幾句,便高高興興地穿過小院向演武場去了,於是,整個庭院內,只剩下才藏和慶次兩人如同兩頭蠻牛一般站在那相互之間大眼瞪小眼。

…………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永祿六年的新年祭夜終於到了,夜幕還未降臨,整個岐阜之町外的郊野之上已是人山人海、人聲鼎沸。

沿著郊野上鋪砌的官道兩旁,無數流光溢彩的宮燈正熠熠閃耀,圓形、心形、六角形各種各樣的形狀和繡在上面的精緻美麗的手工圖案無不使那由萬家燈火構織成的長龍顯得更加炫目多姿。

無論什麼時候,商人總是嗅覺最靈敏的團體,環顧郊野,只見無數小攤小販都已經找定自家擺攤的位置,開始忙活著放置商品、鋪開攤位,來的早的更是賣力地喲呵著想做成第一筆生意賺個新年開門紅,別看都是些零散的小商販,帶來的商品卻是應有盡有、琳琅滿目,風味小吃有味增湯、關東煮、章魚燒、皿缽料理、蒸飯、豆腐等等一大堆;節日飾品有吊墜、根付、“達磨”不倒翁、朱釵、人偶一應俱全;傳統節日用於祭禮的各種物品也是數不勝數,簡直讓人眼花繚亂。

“沒有戰爭的困擾,大家都很快樂啊!”走在略顯擁擠的人流中間,大家都在好奇地四處尋找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忽然,吉繼發出一聲少年不應有的感嘆。

“吉繼……”我像往常一樣摸了摸比我矮一個頭的吉繼的肉呼呼的腦袋,淡淡微笑著說道:“吉繼,其實戰爭並不是造成百姓痛苦的根源,你知道嗎?人世間的一切苦惱和困惑都是因為人無休無止的慾望,但這慾望恰恰是不可能消除的!”

“為什麼?”吉繼年輕的面龐上露出一絲不解之意,眼神中甚至有些憤怒和哀傷,而此時,大家也都聽到我和吉繼的對話,於是紛紛將注意力轉移過來,似乎十分期待我的回答。

“因為慾望是不分好壞的,在一定程度上它可以轉化為信念,比如,你立志要保護姐姐和我,這是一種人生的信念,但它同樣是慾望,你也許為達到這個目的而做出很多並不符合你本心的事,這些,都是每一個人無可避免的,就像那些不斷混戰的大名們,他們其實並不是製造戰亂的始作俑者,即便沒有他們還會有新的人來發動戰亂,百姓的痛苦不是透過憎恨和殺戮可以解決的,而且任何人也都不應該有殺戮和憎恨的想法,因為這是天地給我們人類的考驗,我們只有不斷在動亂中進步,並最終找到一條可以讓所有人都幸福生活的制度,才是真正的解決之道!”我說完,抬起頭仰望著不知何時已繁星點點的夜空,悠悠嘆道:“其實,世間的痛苦是所有人共同製造的,而非是某一個人,因此只有所有人共同努力,才能使天下戰亂平息,和平安寧!”

“哥,你的話我不是很懂!”吉繼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笑道:“不過沒關係,我只要跟著你、半兵衛哥哥、慶次哥哥、鹿之介哥哥就一定能夠看到天下和平的那一天的!”

“為什麼沒有我啊!”一旁的才藏原本樂呵呵地準備誇獎吉繼,結果一聽竟沒有自己的名字,不禁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問道。

“因為才藏哥哥總是暈暈乎乎的,也沒什麼理想和目標,說不定還沒有我懂得多呢?如果跟著你,怎麼能看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呢?”吉繼童言無忌地笑著說道。

“哈哈哈………”聞言,所有人捧腹大笑,就連偎依在我懷裡的雪惠也是笑得花枝招展,慶次更是毫無形象地用力捶起了自己的肚子,發出砰砰的聲響甚至跟吉繼差不多大、卻總是板著臉有些冷漠的本多也不禁撇嘴笑了。

“小鬼頭,你給我等著!”才藏沒想到自己居然讓一個小屁孩給耍了,登時大怒剛準備上前教訓教訓吉繼這個小鬼頭,不想吉繼靈活地一跳,躲在我和雪惠的身後,辦了個鬼臉哈哈大笑,才藏一看我和雪惠堅決護短的神情,只好無奈地丟下一句‘狠話’,不理吉繼了。

“好了,笑也笑完了,聽說今晚熱田大神社請來了出雲神社的阿國巫女所創辦的舞團前來表演,地點就在小河畔的樹林邊上,我們還是趕緊過去佔個好位置吧!怎麼樣!”我見大家都很開心,於是提議道。

“好!”從下午開始就一直迫不及待想一睹天下有名美女阿國風采的慶次第一個跳起來大聲贊成道。

本多、吉繼和鹿之介也都笑著答應:“看看舞蹈也不錯!”

半兵衛則先是用眼角餘光偷偷瞧了一眼妻子鶴子,見她露出一絲好奇的表情,才不置可否地隨便說了句:“我反正跟著你們就是了!”

最後,才藏見大家都望著他等待他的決定,頓時覺得虛榮心極為滿足,於是裝作不甘不願的說:“我才不會像你們那樣不講義氣呢?新年祭怎麼也不能掃大家的興,我們走吧!”

“哦!”年紀最小的吉繼歡呼一聲,拉起本多的手,也不顧他滿臉的尷尬就向小樹林奔去。

表演在晚上準時開始,阿國獨創的‘傾奇舞’的確很優美,再加上她自己和那些陪舞的舞女都是難得百裡挑一的美女,整場表演高潮迭起,舞臺底下的鼓掌、歡呼聲幾乎沒怎麼停過,以至於開始不過幾百人觀賞的節目場地上最後竟然圍攏了上千人,在臺下觀看的我也覺得此行不虛,至少又親眼見到了一個穿越之前記憶比較深刻的歷史人物。

不過和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裡的主人公不同,我可沒有什麼廣擴後宮的打算,因而對天生麗質的阿國僅僅也就是欣賞罷了,但在有的人看來感覺可就不一樣了,不過這個人,極其令人感到意外的竟然不是慶次,而是一直以來總是顯得成熟穩重的鹿之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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