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雪中賭約

戰火刑天·塞北凍梨·3,764·2026/3/26

第一百五十八章 雪中賭約 王鐵之所以把時間和空間都進行了限定,擺明瞭就是給那群新兵幽靈一點機會——二十五分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可也不算短了,再者新兵又在暗處,二十五分鐘想逃出搜尋範圍兩個來回也十分足夠了。 如果在王鐵如此放水的情況下還有人不幸被抓,那也不能怪王鐵太過苛刻,只能怪他們自己的天資太差。蝰蛇特種大隊是不屬於他們的,非要把一個陸龜放到蛟龍出沒的大海之中,不淹死也嚇死了。 不過俗話說得好,“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幫子新兵還真就沒讓王鐵失望,二十五分鐘過後,老兵們還真搜尋出來四個菜鳥。這四個真是個頂個的有趣兒,都他孃的把個王鐵給氣樂了,心說他們這點斤兩前半個月是咋混過來的呢?就這樣還敢來蝰蛇參加選拔? 其中有一個被逮著的是因為頭天晚飯多吃了兩口,跑著跑著肚子竟然不舒服起來,索性找了個沒人的地兒就開始解決。可沒想到這兩天還有些上火、水喝得又少,吭哧了半天除了放了兩個屁之外竟然毫無成效,老兵們找到他的時候,他的臉憋得通紅還在那兒使勁呢; 這第二個也好不到哪兒去,他是出來的最晚的那個營房的人,等他開始跑的時候,那邊王鐵已經命令釋猛和張鵬程繼續搜尋了。這小子心裡這個急啊,心說可得快點跑,被抓住了可就啥都泡湯了,結果越急越亂,越亂就越慌,慌亂之中這哥們兒一腳絆到了一塊大石頭上,你說寸不寸?就摔了這麼一下,竟然還把腿骨給摔折了!老兵們都沒用怎麼找,循著他殺豬一般的嚎叫就把他給逮了個正著; 最後這兩個算是有點團隊精神的,兩個人出自同一個團的不同連隊,所以跑的時候就搭了個伴兒,想著還有個照應。可沒想到這倆的默契指數簡直可以忽略不計,倆人搭檔比一個人跑還亂,這個說往東、那個說往西,沒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竟然鬥起了嘴,要不是老兵們及時趕到,這倆恐怕都得動手! 王鐵聽著釋猛和張鵬程講這四個活寶的故事,頗為的忍俊不禁,趕緊問釋猛那個腿摔壞的怎麼樣,釋猛敞開了嗓門兒大喊:“沒他奶奶的屌事兒,已經送到軍醫那兒去了。這樣的兵可真難帶啊,還咋地沒咋地呢,他先把自己給摔傷了!這他媽的……” “嗯,就醫了就好,就醫了就好。”王鐵考慮問題可絕不能像釋猛那樣不經過大腦,人民解放軍是保護國家和人民的武裝力量,而人民子弟兵就是這力量的行使者。雖然在訓練之中受傷在所難免,但是王鐵的心裡還是不大能夠接受得了這種不必要的非戰鬥減員。 “這樣,老猛,馬上吹集合號,把這幫新兵都給我叫回來,咱們就到操場上等,我倒要看看剩下的這二十四個都是什麼程度的選手!”王鐵用食指敲著自己辦公室的桌子,如今已經有一大半的人被淘汰了,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這二十四個兵的廬山真面目了! “滴滴答答~”的集合號吹響,王鐵和釋猛、張鵬程、何思圖等人都站在操場中間靜候訊息。操場的對面就是羅小兵住的那間營房,軍號一響,那間營房的門應聲而開,羅小兵和一個比他稍高、身材魁梧的中尉便從屋內走了出來,這一點讓王鐵等人也頗感意外。 不過王鐵兵沒有急於過問羅小兵任何的問題,而是繼續站在操場中間等待。陸續有人從平房和矮樓的陰影之中鑽了出來,很快王鐵等人的面前便站好了兩列新兵。這些兵多數都是年紀較輕的戰士,雖然站在凌晨凜冽的寒風之中,但是都是精神煥發少有疲態。 王鐵看得十分高興,命令何思圖清點人數。何思圖略略數一數,感覺不對又數了一遍才趴在王鐵的耳邊說道:“鐵哥,少了一個。” “什麼?怎麼可能?!”王鐵心說:這他孃的大半夜的咋能出這個差頭呢?難道是一向做事細緻的老何因為太累竟然數錯了數了?不能夠啊!王鐵無奈只得自己又親自數了一遍,果不其然,的的確確只有二十三個士兵趕了回來,剛剛好缺了一名士兵。 “如果在場的諸位能夠透過層層的選拔最終留在蝰蛇,那麼未來大家將是一個團隊,一個密不可分的團隊。既然是一個團隊那就要有團隊精神,我看這樣大家等一等這個掉隊的傢伙。就等他半個小時,如果半個小時的時間他還趕不回來的話,那麼只能視作放棄考核資格!” 王鐵話音一落,很多戰士的臉上便浮現出了一層寒霜般的幽怨,雪地裡趴了半個小時,這又要站操場上吹半個小時的西北風,這罪可真他孃的不是人遭的!不過抱怨歸抱怨,在場的所有人也都不希望因為這半個小時的時間而失去入選蝰蛇的機會,這個成為最好的兵的機會! 王鐵在蝰蛇也做了多年的主官,當兵的心裡有些情緒他不會看不出來,而這個時候鼓舞士氣很有必要。王鐵趕忙提議道:“咱們在這兒乾等著也是等,我看莫不如咱們唱兩首軍歌吧!老張,你過來給大家夥兒起個頭兒!” 張鵬程是個五音不全,可是在戰友面前還總好吼兩嗓子,純屬那種人來瘋型別的,他興沖沖地跑到眾人面前,扯開脖子大喊:“既然鐵哥讓我領歌兒,那我提議大家就來一首《當那一天來臨》,兄弟們看怎麼樣?” 張鵬程這歌名兒一出口,王鐵就一個勁兒地在那乾咳,心說你他孃的這黑燈瞎火地唱這歌兒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可是張鵬程卻似乎完全沒有領會王鐵的意圖,轉過頭倒衝著王鐵吼道:“鐵哥別打岔啊,別打岔!” 王鐵被張鵬程這麼一吼,也不咳嗽了,心說愛咋咋地吧,你喜歡丟人那就丟吧!果不其然,張鵬程剛一起頭兒,這幫子新兵裡就有憋不住笑的了,有一個笑的就有兩個,這就好像是多米諾骨牌,推倒了第一塊骨牌,其餘所有的牌便會依次倒下。 “哎哎哎,別笑啊,我老張領個歌兒,你們這幫兔崽子笑個蛋啊?!”張鵬程氣急敗壞地吼道,王鐵一臉的不屑罵道:“這你能賴誰?你也不看看你那歌詞兒!” “啥歌詞兒?”張鵬程撓著腦袋頗為不解。 王鐵看這些新兵都被張鵬程逗樂了,氛圍一下子竟然變得歡快了許多,他便高聲提議道:“來,大夥兒再把那兩句詞兒給你們程哥唱一遍!”王鐵一邊說,一邊還揮舞著雙手給新兵們做著指揮。 這些新兵也都來了勁,一個個臉上的怨氣早就煙消雲散,充滿力量地高聲唱道:“這是一個晴朗的早晨,鴿哨聲伴著起床號音……” 新兵們唱完這兩句,王鐵迅速把雙手高舉,拳頭一攥,新兵們的歌聲便立即停了下來,都用十分期待的目光看著王鐵和張鵬程。王鐵則是繼續埋汰張鵬程:“咋樣?聽明白沒?這大半夜的,你唱這歌兒是他娘給誰聽呢?還‘晴朗的早晨’?晴你奶奶個孫子啊!” 王鐵笑罵過後,新兵們笑得就更歡了,一時間冰天雪地的蝰蛇營地似乎沒有了寒冷,全都縈繞在了一種十分歡樂的、溫暖的氛圍之中。張鵬程倒也有個好心態,被王鐵一頓埋汰之後也不記仇,扯著個大嗓門子就一首接一首地帶著新兵們唱軍歌。 人家都說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王鐵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已經過去了快二十九分鐘了,那個不見蹤影的新兵依然沒有回來。這時候張鵬程和新兵們唱歌的熱情已經極其高漲了,可是王鐵的心卻越發有些忐忑。這一帶盡是荒野,時而還有野狼出沒,他有些擔心這新兵初來此地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王鐵正在看錶,耳畔便傳來了呼哧帶喘的憨憨的喊聲:“報告!” 王鐵一抬頭,營地的門口一個新兵整歪歪斜斜地向操場的中央跑了過來,藉著操場上的燈光,看得出這新兵雖然頭上戴著帽子,但是還騰騰地冒著熱氣,那樣子著實是累得夠嗆。那新兵跑到隊伍的最末端,敬了一個軍禮道:“報告大隊長同志,上等兵崔宗歸隊!” 無需細看,王鐵就看出這崔宗的身體素質絕非一般,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身材偏瘦,兩條細腿相當頎長,人雖不高看上去卻如同一根長杆子一般。這樣的身體結構最適合奔跑了,尤其是長距離的奔跑,看來這小子這近一個小時之內可是沒少跑啊。 王鐵裝作什麼都沒看出來,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叫崔宗的小夥子,然後假裝疑惑地問道:“你叫崔宗?怎麼回事兒?集合號一響幾分鐘之內大傢伙就全都回來了,怎麼偏偏你要走半個多小時啊?是不是中途開了小差了?!” 王鐵看得出崔宗這人是個實在人,末了又十分不厚道地加了句恐嚇的話:“你要是有一句謊話,我可告訴你這輩子你都別想留在蝰蛇了!我們特種大隊可不是藏騙子、養軟蛋的地方!” 那崔宗看來真把加入蝰蛇當回事兒了,也把王鐵的話當了真了,他一臉祈求的跟王鐵說到:“是是是,鐵哥我全都說,其實這事兒真賴我,那新兵和連長(指同羅小兵一同行動的中尉)一把我們叫醒我就趕緊穿好衣服戴上了帽子往出跑。 跳過了圍牆之後,戰友們全都貓到了圍牆後面的黑影裡,我害怕老兵們追來就饒過圍牆順著西北風往東南方向跑,我這人從小就喜歡跑再加上有風在後面推著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就聽到風裡邊刮過來一陣集合號聲,沒辦法就只好往回跑了。 這往回一跑可壞了菜了,走的時候順風,回來的時候就頂風了,這西北風跟刀子似的差不點沒把我這張臉給割下來。大隊長,你可不能攆我走啊,我說的可句句屬實啊!”崔宗一頓話說完,又是用剛剛那種祈求的眼神盯著王鐵。 王鐵一臉的不以為然,但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故意為難崔宗道:“要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明天我要單獨練練你,拉出一個老兵來陪著你跑,時間不用長了,一個小時頂風跑,你要是被老兵甩下去超過十米的距離你就可以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了!” 崔宗雖然憨傻,但也早料到王鐵這一關不那麼好過,只好勉為其難地咬著牙答道:“好!多謝大隊長同志能給我最後的這次機會,我一定倍加珍惜!”王鐵和崔宗定下了賭約,便再次回到了眾人面前。 羅小兵的眼睛裡此刻放著熱切的、渴望的光芒,他是多麼希望王鐵能在這個時候誇上他兩句啊。可是,事與願違,王鐵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話竟然是 ——“同志們都辛苦了,趕緊回營房睡覺吧,明天還會有新的考核!”

第一百五十八章 雪中賭約

王鐵之所以把時間和空間都進行了限定,擺明瞭就是給那群新兵幽靈一點機會——二十五分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可也不算短了,再者新兵又在暗處,二十五分鐘想逃出搜尋範圍兩個來回也十分足夠了。

如果在王鐵如此放水的情況下還有人不幸被抓,那也不能怪王鐵太過苛刻,只能怪他們自己的天資太差。蝰蛇特種大隊是不屬於他們的,非要把一個陸龜放到蛟龍出沒的大海之中,不淹死也嚇死了。

不過俗話說得好,“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幫子新兵還真就沒讓王鐵失望,二十五分鐘過後,老兵們還真搜尋出來四個菜鳥。這四個真是個頂個的有趣兒,都他孃的把個王鐵給氣樂了,心說他們這點斤兩前半個月是咋混過來的呢?就這樣還敢來蝰蛇參加選拔?

其中有一個被逮著的是因為頭天晚飯多吃了兩口,跑著跑著肚子竟然不舒服起來,索性找了個沒人的地兒就開始解決。可沒想到這兩天還有些上火、水喝得又少,吭哧了半天除了放了兩個屁之外竟然毫無成效,老兵們找到他的時候,他的臉憋得通紅還在那兒使勁呢;

這第二個也好不到哪兒去,他是出來的最晚的那個營房的人,等他開始跑的時候,那邊王鐵已經命令釋猛和張鵬程繼續搜尋了。這小子心裡這個急啊,心說可得快點跑,被抓住了可就啥都泡湯了,結果越急越亂,越亂就越慌,慌亂之中這哥們兒一腳絆到了一塊大石頭上,你說寸不寸?就摔了這麼一下,竟然還把腿骨給摔折了!老兵們都沒用怎麼找,循著他殺豬一般的嚎叫就把他給逮了個正著;

最後這兩個算是有點團隊精神的,兩個人出自同一個團的不同連隊,所以跑的時候就搭了個伴兒,想著還有個照應。可沒想到這倆的默契指數簡直可以忽略不計,倆人搭檔比一個人跑還亂,這個說往東、那個說往西,沒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竟然鬥起了嘴,要不是老兵們及時趕到,這倆恐怕都得動手!

王鐵聽著釋猛和張鵬程講這四個活寶的故事,頗為的忍俊不禁,趕緊問釋猛那個腿摔壞的怎麼樣,釋猛敞開了嗓門兒大喊:“沒他奶奶的屌事兒,已經送到軍醫那兒去了。這樣的兵可真難帶啊,還咋地沒咋地呢,他先把自己給摔傷了!這他媽的……”

“嗯,就醫了就好,就醫了就好。”王鐵考慮問題可絕不能像釋猛那樣不經過大腦,人民解放軍是保護國家和人民的武裝力量,而人民子弟兵就是這力量的行使者。雖然在訓練之中受傷在所難免,但是王鐵的心裡還是不大能夠接受得了這種不必要的非戰鬥減員。

“這樣,老猛,馬上吹集合號,把這幫新兵都給我叫回來,咱們就到操場上等,我倒要看看剩下的這二十四個都是什麼程度的選手!”王鐵用食指敲著自己辦公室的桌子,如今已經有一大半的人被淘汰了,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這二十四個兵的廬山真面目了!

“滴滴答答~”的集合號吹響,王鐵和釋猛、張鵬程、何思圖等人都站在操場中間靜候訊息。操場的對面就是羅小兵住的那間營房,軍號一響,那間營房的門應聲而開,羅小兵和一個比他稍高、身材魁梧的中尉便從屋內走了出來,這一點讓王鐵等人也頗感意外。

不過王鐵兵沒有急於過問羅小兵任何的問題,而是繼續站在操場中間等待。陸續有人從平房和矮樓的陰影之中鑽了出來,很快王鐵等人的面前便站好了兩列新兵。這些兵多數都是年紀較輕的戰士,雖然站在凌晨凜冽的寒風之中,但是都是精神煥發少有疲態。

王鐵看得十分高興,命令何思圖清點人數。何思圖略略數一數,感覺不對又數了一遍才趴在王鐵的耳邊說道:“鐵哥,少了一個。”

“什麼?怎麼可能?!”王鐵心說:這他孃的大半夜的咋能出這個差頭呢?難道是一向做事細緻的老何因為太累竟然數錯了數了?不能夠啊!王鐵無奈只得自己又親自數了一遍,果不其然,的的確確只有二十三個士兵趕了回來,剛剛好缺了一名士兵。

“如果在場的諸位能夠透過層層的選拔最終留在蝰蛇,那麼未來大家將是一個團隊,一個密不可分的團隊。既然是一個團隊那就要有團隊精神,我看這樣大家等一等這個掉隊的傢伙。就等他半個小時,如果半個小時的時間他還趕不回來的話,那麼只能視作放棄考核資格!”

王鐵話音一落,很多戰士的臉上便浮現出了一層寒霜般的幽怨,雪地裡趴了半個小時,這又要站操場上吹半個小時的西北風,這罪可真他孃的不是人遭的!不過抱怨歸抱怨,在場的所有人也都不希望因為這半個小時的時間而失去入選蝰蛇的機會,這個成為最好的兵的機會!

王鐵在蝰蛇也做了多年的主官,當兵的心裡有些情緒他不會看不出來,而這個時候鼓舞士氣很有必要。王鐵趕忙提議道:“咱們在這兒乾等著也是等,我看莫不如咱們唱兩首軍歌吧!老張,你過來給大家夥兒起個頭兒!”

張鵬程是個五音不全,可是在戰友面前還總好吼兩嗓子,純屬那種人來瘋型別的,他興沖沖地跑到眾人面前,扯開脖子大喊:“既然鐵哥讓我領歌兒,那我提議大家就來一首《當那一天來臨》,兄弟們看怎麼樣?”

張鵬程這歌名兒一出口,王鐵就一個勁兒地在那乾咳,心說你他孃的這黑燈瞎火地唱這歌兒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可是張鵬程卻似乎完全沒有領會王鐵的意圖,轉過頭倒衝著王鐵吼道:“鐵哥別打岔啊,別打岔!”

王鐵被張鵬程這麼一吼,也不咳嗽了,心說愛咋咋地吧,你喜歡丟人那就丟吧!果不其然,張鵬程剛一起頭兒,這幫子新兵裡就有憋不住笑的了,有一個笑的就有兩個,這就好像是多米諾骨牌,推倒了第一塊骨牌,其餘所有的牌便會依次倒下。

“哎哎哎,別笑啊,我老張領個歌兒,你們這幫兔崽子笑個蛋啊?!”張鵬程氣急敗壞地吼道,王鐵一臉的不屑罵道:“這你能賴誰?你也不看看你那歌詞兒!”

“啥歌詞兒?”張鵬程撓著腦袋頗為不解。

王鐵看這些新兵都被張鵬程逗樂了,氛圍一下子竟然變得歡快了許多,他便高聲提議道:“來,大夥兒再把那兩句詞兒給你們程哥唱一遍!”王鐵一邊說,一邊還揮舞著雙手給新兵們做著指揮。

這些新兵也都來了勁,一個個臉上的怨氣早就煙消雲散,充滿力量地高聲唱道:“這是一個晴朗的早晨,鴿哨聲伴著起床號音……”

新兵們唱完這兩句,王鐵迅速把雙手高舉,拳頭一攥,新兵們的歌聲便立即停了下來,都用十分期待的目光看著王鐵和張鵬程。王鐵則是繼續埋汰張鵬程:“咋樣?聽明白沒?這大半夜的,你唱這歌兒是他娘給誰聽呢?還‘晴朗的早晨’?晴你奶奶個孫子啊!”

王鐵笑罵過後,新兵們笑得就更歡了,一時間冰天雪地的蝰蛇營地似乎沒有了寒冷,全都縈繞在了一種十分歡樂的、溫暖的氛圍之中。張鵬程倒也有個好心態,被王鐵一頓埋汰之後也不記仇,扯著個大嗓門子就一首接一首地帶著新兵們唱軍歌。

人家都說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王鐵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已經過去了快二十九分鐘了,那個不見蹤影的新兵依然沒有回來。這時候張鵬程和新兵們唱歌的熱情已經極其高漲了,可是王鐵的心卻越發有些忐忑。這一帶盡是荒野,時而還有野狼出沒,他有些擔心這新兵初來此地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王鐵正在看錶,耳畔便傳來了呼哧帶喘的憨憨的喊聲:“報告!”

王鐵一抬頭,營地的門口一個新兵整歪歪斜斜地向操場的中央跑了過來,藉著操場上的燈光,看得出這新兵雖然頭上戴著帽子,但是還騰騰地冒著熱氣,那樣子著實是累得夠嗆。那新兵跑到隊伍的最末端,敬了一個軍禮道:“報告大隊長同志,上等兵崔宗歸隊!”

無需細看,王鐵就看出這崔宗的身體素質絕非一般,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身材偏瘦,兩條細腿相當頎長,人雖不高看上去卻如同一根長杆子一般。這樣的身體結構最適合奔跑了,尤其是長距離的奔跑,看來這小子這近一個小時之內可是沒少跑啊。

王鐵裝作什麼都沒看出來,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叫崔宗的小夥子,然後假裝疑惑地問道:“你叫崔宗?怎麼回事兒?集合號一響幾分鐘之內大傢伙就全都回來了,怎麼偏偏你要走半個多小時啊?是不是中途開了小差了?!”

王鐵看得出崔宗這人是個實在人,末了又十分不厚道地加了句恐嚇的話:“你要是有一句謊話,我可告訴你這輩子你都別想留在蝰蛇了!我們特種大隊可不是藏騙子、養軟蛋的地方!”

那崔宗看來真把加入蝰蛇當回事兒了,也把王鐵的話當了真了,他一臉祈求的跟王鐵說到:“是是是,鐵哥我全都說,其實這事兒真賴我,那新兵和連長(指同羅小兵一同行動的中尉)一把我們叫醒我就趕緊穿好衣服戴上了帽子往出跑。

跳過了圍牆之後,戰友們全都貓到了圍牆後面的黑影裡,我害怕老兵們追來就饒過圍牆順著西北風往東南方向跑,我這人從小就喜歡跑再加上有風在後面推著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就聽到風裡邊刮過來一陣集合號聲,沒辦法就只好往回跑了。

這往回一跑可壞了菜了,走的時候順風,回來的時候就頂風了,這西北風跟刀子似的差不點沒把我這張臉給割下來。大隊長,你可不能攆我走啊,我說的可句句屬實啊!”崔宗一頓話說完,又是用剛剛那種祈求的眼神盯著王鐵。

王鐵一臉的不以為然,但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故意為難崔宗道:“要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明天我要單獨練練你,拉出一個老兵來陪著你跑,時間不用長了,一個小時頂風跑,你要是被老兵甩下去超過十米的距離你就可以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了!”

崔宗雖然憨傻,但也早料到王鐵這一關不那麼好過,只好勉為其難地咬著牙答道:“好!多謝大隊長同志能給我最後的這次機會,我一定倍加珍惜!”王鐵和崔宗定下了賭約,便再次回到了眾人面前。

羅小兵的眼睛裡此刻放著熱切的、渴望的光芒,他是多麼希望王鐵能在這個時候誇上他兩句啊。可是,事與願違,王鐵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話竟然是

——“同志們都辛苦了,趕緊回營房睡覺吧,明天還會有新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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