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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旗依舊 第一百零八章 長平戰役 十二

作者:嵐煙一七七

第一百零八章 長平戰役 十二

城池之下,烏壓壓的一片,戰鼓擂動,殺喊聲和戰鼓的迴音連成一片,震耳欲聾。

項一鳴黑甲青氅,策馬橫刀於長平城池之下,仰頭自帶一抹張狂望著城頭上計程車兵。

“又是此人,我今日定要砍下他的人頭。”古郃在城頭上望見項一鳴上挑的嘴角,他手中握著的雙鐵戟揮動,獵獵作響,“將軍,吾願砍殺此人。”

“古郃,稍安勿躁。”羅軒在城池之上遙遙相視,當他看見五十列隊的幽明重甲鐵騎之時,他微微的變色,那是真正的鐵騎。

每一位騎士身上都有著肅殺之氣,他們胯下的駿馬更是出自秦國科爾沁大草原,在每一匹駿馬之上都是負著重重的盔甲,像個勇士一般。

那些士兵大部分是從死亡中掙扎出來計程車兵,於二十年前左右,在越國叛亂中殺出一條血路的虎狼之師。

“幽明重甲鐵騎。”羅軒輕輕的唸了念,語氣之中有著感嘆,“出城,迎戰。”

“將軍?”白珀在一側叫了聲,有些不太明白羅軒的意思。

“那般的鐵騎,白將軍就不想看看嗎?”羅軒在說這話時,他已經轉身,沿著石階而下。

白珀一怔之後,他看了一眼城池之下的鐵騎,而後大步的跟了上去。

城門大開,羅軒白袍黑甲,馳騁一頭黝黑駿馬而出,手中一杆長槍,乃是出自玄工一族的名師之手,名為“韻血”。

在他的背後是套著火銅重甲的騎兵和步卒,蜂擁出城。

李自騫望見羅軒親自出城迎戰,他微微的愣愣,那是他的師弟,出自同一個機構--戰門。

戰門的戰者在戰場上相逢,必然是廝殺,伏屍千里的殺戮。

“師弟。”李子騫在心中默唸了聲,握住墨尺的手愈來愈緊。

兩軍壓陣,快要消融掉的雪層被厚重的鐵靴踩入泥土中。

羅軒立於軍馬之前,他沒有去看項一鳴,而是抬起手,長槍指向李子騫,目光深邃。

李子騫見後,他的目光微微的閃動,策馬出列。和項一鳴並排於馬背之上,“賢弟,此戰由我來。”

項一鳴一愣,他扭頭朝著李子騫看去,只見對方的側臉之上無比的肅穆。

“嗯.”項一鳴點了點頭,揮動馬鞭回到佇列之中。

長槍放下,羅軒在萬軍之前緩緩的抬起手,橫握拳頭,咧開一抹淒涼的笑。

“戰旗永存,戰門李子騫。”

李子騫見後,他回應,亦在萬軍之前抬手握拳,在心中默唸道。

兩人同時放下手,互視一眼,轉而同時嘶啞至破聲的吶喊,“為信仰而戰!”

兩匹駿馬飛奔,踏雪無痕。墨尺的刀鋒朝著羅軒的面門砍去。

銀白色的殘影劃過,羅軒手中的長槍在他手中一抽,槍桿抵住刀鋒。

李子騫於馬背上身子前壓,上下頜的牙齒崩緊,目視羅軒。

羅軒雙手握槍,面對著李子騫的目光,他直視而去,用力的抵著墨尺刀鋒,雙腿在馬肚子上一夾。

他胯下馬匹在原地兜轉後,忽地長嘶,腳步錯亂,載著羅軒朝前跑。

“你的刀折了。”

羅軒雙臂的臂膀用力,將墨尺推開之時,他握著槍桿的左手一推,而後鬆開。槍桿轉動,他的右手握住槍桿,反身一刺,驀然的說起。

“它會飲夠熱血。”

李子騫望著凜冽的槍頭靠近,他冷言的同時,手中墨尺反手一打,將長槍拍開。

兩匹戰馬飛奔,又是回頭載著二人再次戰在一處。

吶喊聲雷動,一眼看不到計程車卒手中長戈高舉,咽喉似著了火般熾熱,嘶啞的吶喊助威。

項一鳴和拓跋倩幾人看著揮刀的李子騫,他們都是心頭震動。原來,那般儒雅豪爽的男人也有這般的模樣。

“將軍!”白珀和古郃二人也望著羅軒,他們皆是沒有見過羅軒這般不要命的打法,像頭露出爪牙的狼。

地上,鐵蹄的蹄印雜亂交錯的鉤織在一塊。

馬背上的二人目光一片猩紅,刀槍相擊又是快速的分開。

半許,二人各自策馬回到佇列之中。

“幽明重甲鐵騎,第一縱隊出列。”

“虎豹騎,第一縱隊出列。”

兩人同時在萬軍之前大喝,手中兵器揮動。

這是他們二人剛才的約定,他們都想看看是幽明的重甲鐵騎厲害點,還是玄國的虎豹騎厲害點。

這是周國在時,七國之中最為讓人聞風喪膽的兩個重甲騎軍師。所到之處,無往不利。

鏗鏘的響動在城池之下驟然響起,戰場之上氛圍一片的肅殺。

兩軍中的陣列中有著微微的騷動。

在羅軒的後面,手持七米長矛的步兵方陣主動讓開一條路。

長平的街道震動,百餘名手持極為長的鐵槍,腰佩步卒腰刀的火銅騎軍從城門內不遠處奔出。

他們是虎豹騎最為精銳的存在,候在大軍之後,隨時準備迂迴,給予獵物最為致命的一擊。

李子騫望著奔騰而出的虎豹騎,他眸子中帶著敬畏。

在他的背後,黑甲持長戟的鐵騎掠出,黑壓壓的一片。

他們不同於其他幽明鐵騎持長戈,他們皆是經過重重選拔出來的武卒,手持長戟,在亂戰之時可以自由搏殺,為自己殺出一條路。

這是幽明鐵騎中最為特殊的存在,這一縱隊,不需要配合騎軍長矛,長戟的掩護廝殺,獲得片刻的保護。

他們是騎軍中的死士,在前為自己衝鋒的時候,也為後面的騎軍殺出一條路。

李子騫躍馬長嘯,一人一馬率先衝鋒而出,彷彿山呼海嘯,戰場上壓抑的氛圍被他完全撕扯開,氣流變得滾燙起來。

他後面的百餘名重甲的鐵騎跟著嘶吼一聲,也不擺什麼騎軍的方陣,就這般如同野獸般的橫衝直撞,喊殺過去。

“誅千軍兮揚軍威。”

“揚軍威兮震諸國。”

“震諸國兮無敵手。”

“與子徵戰兮灑我熱血,拋我頭顱!”

幽明鐵騎一動,那套著火銅盔甲的虎豹騎也是立刻賓士起來,漫漫白雪如灰。

百餘騎軍前,羅軒先是一人放歌長嘯,挺槍衝殺而去,唱完在他的背後,百餘騎也是跟著放聲大唱:

“壯士披甲兮戰四方。”

“搭長弓兮射天狼。”

“如若不歸兮命茫茫。”

那是一首無悔歌,是玄國名曲家鍾子祁譜的曲和作詞,名為《軍殤》。

在歌聲響起的剎那,項一鳴微微的動容,這已是他第二次聽到這般的歌了。

在他片刻的失神之時,戰馬的嘶鳴已然響起,廝殺已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