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八 無翼之穹 二十三

戰旗依舊·嵐煙一七七·2,211·2026/3/26

二百六十八 無翼之穹 二十三 “她成功了,可這條路很難回頭,她也完不成任務了。”奧列格.青鉉將自己耳邊掉下的頭髮挽在耳後,低著頭看著桌面,“他們兩個在一起了,這件事沒瞞多久,我的父親就知道了。我仍然還記著自己父親當時的表情,他從沒在我的面前露出這般失望、憤怒的表情。” 項一鳴認真的聽著,看著奧列格.青鉉,“最後,我的...我的孃親被抓回去了,是吧?”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遲疑了會兒。 “不,她自己回來的,因為她很清楚沒有人能夠在瑤光黒死士的追殺下存活。她向我的父親求情,用利刃擱在自己的脖子上,面帶著悽慘的笑容。”奧列格.青鉉語氣有點消沉,“我的父親同意了她的要求,伊蘇格同意了一個奴隸的要求,這在我們瑤光組織中掀起了風暴,我後來知道了桑小小的身世,才有些明白。” “是什麼?”項一鳴開口問,腦海中浮現出一大片一大片的曠闊雪原,他在雪地上嬉笑的奔跑著,那個女人在後面叫著自己的名字,“鳴兒,跑慢點不要摔著了....” “她的孃親曾是我父親的愛人,在她父母因為戰亂死後,我父親將她接了過來,和我作伴。”奧列格.青鉉回答,“有人告訴我,她是我的妹妹,可我知道她不是的。沒有一個父親會對自己的女兒露出那般的神情,伊蘇格將她的名字刻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上,在我們羽族天翼者世代的信仰中,羽翼上的名字將會被奉為天翼者的主人,而天翼者將成為他的奴隸,永世在羽翼上帶上枷鎖,不得飛翔。” 項一鳴聽到這裡,他變色,心裡掀起了海浪,久久不能平息。 “你知道我話裡的意思?是吧?”奧列格.青鉉注意到項一鳴神色的變化,她飲了口茶,問道。 兩人之間沉默了起來,項一鳴記著小蘭在大火中被吞噬的樣子,撐開雙羽,大吼,“伊蘇格,我的主人..”往昔自己的孃親目睹了這一切,也不知當時她的心情是怎樣的複雜。 “嗯,”沉默了片刻後,項一鳴在奧列格.青鉉的目光下,他點了點頭,“再然後的事情呢?” “兩年後,你的父親出了戰門,他找到了我,向我問起桑小小的訊息。可自從那件事後,我也從來沒見過對方了。”奧列格.青鉉回憶著,嘴角盪漾開笑容,“我答應了你的父親,為他找到我的姐妹。” “在這過程中,你愛上...愛上了我的父親,是嗎?”項一鳴盯著奧列格.青鉉的眼睛,他遲疑著問起,“我是...” “嗯,我的確是喜歡上了你的父親。”奧列格.青鉉打斷項一鳴的話,但是沒有避開對方的眼睛,“一個深情的男人總是會得到女人的認同,不是嗎?你的父親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尋找中,我喜歡上了他,並且在某個喝醉酒的夜晚,我和他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 話語頓了頓,奧列格.青鉉聳了聳肩,抿了抿嘴,“他把我當作了桑小小,即使我聽著他的醉話會難過,可我還是選擇了融入他的懷抱裡。” 中州大陸上有句話叫做“人是複雜的,複雜到很少人能認清自己。”在這一瞬間,項一鳴似乎並沒有對奧列格.青鉉的話產生任何的牴觸和憤怒,兩個人的婚姻才會有錯,可個人的愛是無錯的,“我是你們的孩子,是嗎?” 奧列格.青鉉沒有立刻回答項一鳴的問題,看著神色沒有多大變化的項一鳴,“你是多久懷疑自己的身份,想到我的?” “很小的時候,不過只是懷疑,在大虞血崩再次爆發的時候才確定下來。”項一鳴回答奧列格.青鉉的問題沒有任何遲疑,“你和我父親最後找到了...” “對,找到了,在當時秦國的庫丹山脈西出的山麓下,那兒有一間小屋,也有個...男人。”奧列格.青鉉不覺中捏著杯子的力度重了下,像是不想詳細的回答,只是淡淡的道,“我和你的父親救出了桑小小,她懷裡抱著一個女孩。也是在那個時候,我和你的…外公關係決裂了。” “那個女孩是我姐姐,是嗎?”項一鳴想起了雪雁,心臟彷彿被一雙大手捏的緊緊的,“她是...” “她是桑小小的孩子,她和你的父親帶著孩子去了周國,她也改了自己的名字,意味重新開始。”奧列格.青鉉打斷項一鳴的話,“半年多後,我生下了你,秘密委託你的洛水姨娘將尚在襁褓中的你託付給了她,也就是你口中的孃親。” 項一鳴聽完這些話,他低著頭,猶豫了片刻開口,“可我的父親,他的心裡有你,我..我看得出來...” “興許是吧,不重要了。”奧列格.青鉉聽到項一鳴的話後,她灑然一笑,彷彿曾經的那個男人已經被她徹底的放下了,她放下杯子,認真的看著項一鳴,“別怪我,當時我的家族不會允許你的存在,我只有將你...將你託付給她。幾年後,在我知道你的外公對你再無殺心的時候,我帶人殺出了瑤光。這也是我對你外公許下的誓言“再也不是奧列格家族的天翼者,雙爪永不降落,直至到死。”在信裡,我告訴你的父親我將為自己而活了,不再是為家族。” 話說的很平靜,可項一鳴在對方的眼裡卻捕抓到了一絲絲的失落,興許在奧列格.青鉉的眼裡自由遠遠沒有家族的榮耀重要,“是外公將你趕出來的,以這樣的方式讓你再無一絲返回瑤光..家族的可能?是嗎?” “呵呵...”項一鳴剛說出的話讓奧列格.青鉉大笑了起來,“不,我的孩子,我的確是需要自由了,我一直是這樣對自己說的,別人也是這樣認為的。” 項一鳴沉默,他放下手裡的杯子站了起來,平靜的看著對方,“謝謝你對我說了那麼多。” 奧列格.青鉉看著他,神色猶豫著,一個從未在自己孩子身邊的母親又該有怎樣的奢望呢?可當他看著自己這個已經長大了的孩子,她又是帶著自己生命中所有的憧憬,希望對方叫他一聲,“你..你能叫..” “孃親。”項一鳴開口,笑容像是和煦的春風,他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睛溼潤,“孃親...” 請:.。都來讀

二百六十八 無翼之穹 二十三

“她成功了,可這條路很難回頭,她也完不成任務了。”奧列格.青鉉將自己耳邊掉下的頭髮挽在耳後,低著頭看著桌面,“他們兩個在一起了,這件事沒瞞多久,我的父親就知道了。我仍然還記著自己父親當時的表情,他從沒在我的面前露出這般失望、憤怒的表情。”

項一鳴認真的聽著,看著奧列格.青鉉,“最後,我的...我的孃親被抓回去了,是吧?”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遲疑了會兒。

“不,她自己回來的,因為她很清楚沒有人能夠在瑤光黒死士的追殺下存活。她向我的父親求情,用利刃擱在自己的脖子上,面帶著悽慘的笑容。”奧列格.青鉉語氣有點消沉,“我的父親同意了她的要求,伊蘇格同意了一個奴隸的要求,這在我們瑤光組織中掀起了風暴,我後來知道了桑小小的身世,才有些明白。”

“是什麼?”項一鳴開口問,腦海中浮現出一大片一大片的曠闊雪原,他在雪地上嬉笑的奔跑著,那個女人在後面叫著自己的名字,“鳴兒,跑慢點不要摔著了....”

“她的孃親曾是我父親的愛人,在她父母因為戰亂死後,我父親將她接了過來,和我作伴。”奧列格.青鉉回答,“有人告訴我,她是我的妹妹,可我知道她不是的。沒有一個父親會對自己的女兒露出那般的神情,伊蘇格將她的名字刻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上,在我們羽族天翼者世代的信仰中,羽翼上的名字將會被奉為天翼者的主人,而天翼者將成為他的奴隸,永世在羽翼上帶上枷鎖,不得飛翔。”

項一鳴聽到這裡,他變色,心裡掀起了海浪,久久不能平息。

“你知道我話裡的意思?是吧?”奧列格.青鉉注意到項一鳴神色的變化,她飲了口茶,問道。

兩人之間沉默了起來,項一鳴記著小蘭在大火中被吞噬的樣子,撐開雙羽,大吼,“伊蘇格,我的主人..”往昔自己的孃親目睹了這一切,也不知當時她的心情是怎樣的複雜。

“嗯,”沉默了片刻後,項一鳴在奧列格.青鉉的目光下,他點了點頭,“再然後的事情呢?”

“兩年後,你的父親出了戰門,他找到了我,向我問起桑小小的訊息。可自從那件事後,我也從來沒見過對方了。”奧列格.青鉉回憶著,嘴角盪漾開笑容,“我答應了你的父親,為他找到我的姐妹。”

“在這過程中,你愛上...愛上了我的父親,是嗎?”項一鳴盯著奧列格.青鉉的眼睛,他遲疑著問起,“我是...”

“嗯,我的確是喜歡上了你的父親。”奧列格.青鉉打斷項一鳴的話,但是沒有避開對方的眼睛,“一個深情的男人總是會得到女人的認同,不是嗎?你的父親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尋找中,我喜歡上了他,並且在某個喝醉酒的夜晚,我和他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

話語頓了頓,奧列格.青鉉聳了聳肩,抿了抿嘴,“他把我當作了桑小小,即使我聽著他的醉話會難過,可我還是選擇了融入他的懷抱裡。”

中州大陸上有句話叫做“人是複雜的,複雜到很少人能認清自己。”在這一瞬間,項一鳴似乎並沒有對奧列格.青鉉的話產生任何的牴觸和憤怒,兩個人的婚姻才會有錯,可個人的愛是無錯的,“我是你們的孩子,是嗎?”

奧列格.青鉉沒有立刻回答項一鳴的問題,看著神色沒有多大變化的項一鳴,“你是多久懷疑自己的身份,想到我的?”

“很小的時候,不過只是懷疑,在大虞血崩再次爆發的時候才確定下來。”項一鳴回答奧列格.青鉉的問題沒有任何遲疑,“你和我父親最後找到了...”

“對,找到了,在當時秦國的庫丹山脈西出的山麓下,那兒有一間小屋,也有個...男人。”奧列格.青鉉不覺中捏著杯子的力度重了下,像是不想詳細的回答,只是淡淡的道,“我和你的父親救出了桑小小,她懷裡抱著一個女孩。也是在那個時候,我和你的…外公關係決裂了。”

“那個女孩是我姐姐,是嗎?”項一鳴想起了雪雁,心臟彷彿被一雙大手捏的緊緊的,“她是...”

“她是桑小小的孩子,她和你的父親帶著孩子去了周國,她也改了自己的名字,意味重新開始。”奧列格.青鉉打斷項一鳴的話,“半年多後,我生下了你,秘密委託你的洛水姨娘將尚在襁褓中的你託付給了她,也就是你口中的孃親。”

項一鳴聽完這些話,他低著頭,猶豫了片刻開口,“可我的父親,他的心裡有你,我..我看得出來...”

“興許是吧,不重要了。”奧列格.青鉉聽到項一鳴的話後,她灑然一笑,彷彿曾經的那個男人已經被她徹底的放下了,她放下杯子,認真的看著項一鳴,“別怪我,當時我的家族不會允許你的存在,我只有將你...將你託付給她。幾年後,在我知道你的外公對你再無殺心的時候,我帶人殺出了瑤光。這也是我對你外公許下的誓言“再也不是奧列格家族的天翼者,雙爪永不降落,直至到死。”在信裡,我告訴你的父親我將為自己而活了,不再是為家族。”

話說的很平靜,可項一鳴在對方的眼裡卻捕抓到了一絲絲的失落,興許在奧列格.青鉉的眼裡自由遠遠沒有家族的榮耀重要,“是外公將你趕出來的,以這樣的方式讓你再無一絲返回瑤光..家族的可能?是嗎?”

“呵呵...”項一鳴剛說出的話讓奧列格.青鉉大笑了起來,“不,我的孩子,我的確是需要自由了,我一直是這樣對自己說的,別人也是這樣認為的。”

項一鳴沉默,他放下手裡的杯子站了起來,平靜的看著對方,“謝謝你對我說了那麼多。”

奧列格.青鉉看著他,神色猶豫著,一個從未在自己孩子身邊的母親又該有怎樣的奢望呢?可當他看著自己這個已經長大了的孩子,她又是帶著自己生命中所有的憧憬,希望對方叫他一聲,“你..你能叫..”

“孃親。”項一鳴開口,笑容像是和煦的春風,他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睛溼潤,“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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