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戰旗依舊 · 三百六十 命命相扣 七

戰旗依舊 三百六十 命命相扣 七

作者:嵐煙一七七

三百六十 命命相扣 七

“不會忘記了。”項一鳴移開自己的嘴唇,輕輕的笑了笑。

“你知道剛才要說的什麼呀?”拓跋倩避開了項一鳴的目光,低頭瞅了眼項一鳴環住她腰身的手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鳴,你的手在抖啊。”

“嗯.”項一鳴抿嘴,他的確很是緊張,可他這樣性格的人,無論是緊張還是難過,他都習慣了去掩飾。

“還是個呆子。”拓跋倩收回搭在項一鳴肩膀上的雙手,她站好,沉默了會兒,又是揚起頭,撅起了嘴巴,“你要揹我,我不想走路了。”

“啊?”項一鳴愣了愣,鬆開了環住拓跋倩的雙手。

“揹我啊,呆子。”拓跋倩重複的說著,繞到了項一鳴的後面,笑著使勁的拍了拍項一鳴的後背,“快彎下腰。”

拓跋倩的話讓項一鳴有些無奈,他晃了晃頭,彎下腰去,任由拓跋倩撲上去。

“流離走遠了,一鳴我們快點去追。”拓跋倩拍掐了掐項一鳴的肩膀,語氣歡快的叫了起來。

“好得,你抓穩了。”項一鳴應了聲,揹著拓跋倩故意踉踉蹌蹌的向前跑去。

“笨蛋,你跑穩點...”

“哈哈,你貼緊點....我又要加快速度了...”

“啊...穩點啊...你怎麼又呆..還傻...”

..........

薄薄的窗砂紙濺射上了猩紅的血液,透過砂紙可以看到裡面一個男人半跪著,他用雙手使勁的捂住自己飆血的咽喉,嘴巴大大的張開想要發出聲。

白色的布麻利的捂上了男人的咽喉,一個黑衣的男子手持狹長的劍,動作利索再補上了劍,那個男人嘴巴還未發出聲就是倒了下去,其咽喉中所有的血液都是濺射在那張白色的布上。

“子文,你的手抖了。”醇和抬起左手抹去臉上的血滴子,他平靜的開口,右手握著茶杯舉起之時,低頭間才發現杯子中血液正在瀰漫開。

“這種刺客的勾當,我並不適合。”於子文苦笑了聲,用絲帕將劍鋒上的血跡一點點的搽乾淨。

“走吧,殺著殺著就適合了。”醇和將杯幾中的茶水倒掉,他斂衣站了起來,將寬大的帽子戴上,瞥了眼那個倒在地上的男人,抬腳從屍體上跨了過去。

劍收鞘,於子文抿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跟了上去,在屋子內十來名黑衣之人立即跟在了於子文的後面。

“再過幾日,那隨項將軍一同返回洛城受封的章邯就要回去了。”醇和邊走邊說道,“下一個,我們就選他吧。”

於子文眯了眯眼,章氏乃是武勳世家,這可是個棘手的人物。

“怎麼,你怕了?”醇和步子一頓,他走出了屋子,在樓閣的走廊上遠遠地看到了揹著拓跋倩的項一鳴,他抿嘴笑了笑,難怪今早在宮中這位項將軍見下雪之後居然如此不同於往常,想來南越的雪對二人有不同尋常的意義吧。

“公子,章家乃是天機閣的附屬家族,可不是一般只是替天機閣行事的人。”於子文在後面說道。

“可他也掌握著部分兵權,不是嗎?”醇和收回擱在項一鳴背影上的目光,他搖了搖頭,“他在我們第一批要殺之人的名單上,不能放他回去。”

“是.”於子文點了點頭,隨著醇和一同走下了樓閣的臺階。

受封賞的廣陵太守章邯的居所是在洛城西處的驛館中,那兒車轍稀疏,極少有人去。這洛城西處的驛館不同於別處,在二十五年前那場亂事之後,極少再被拿來用。李祺瑞平定內亂時期,這個驛站曾用於處死大批不降之臣。

可是在幾日前,廣陵的太守章邯卻主動搬去了那兒。

驛館的門被推開,院子內有個中年人正舞弄著一杆銀槍,在院子兩側站在十來位披著皮甲的侍衛,他們眼神犀利,身子站得筆挺,左手大拇指在門開的剎那皆是擱在了劍格之上,微微的將劍彈出,露出半寸鋒寒。

院子正中之上有個撫琴的女子,她眼神冰寒,一雙按住琴絃的手滿是淡黃的老繭,撫琴的興致沒有被絲毫影響到。

雪落入院子正中的大缸子中,一頭錦鯉在風雪灌入院子的時候,它冒出水面,張開嘴將剛落在水面的雪片吞了下去,搖了搖尾又沉入水中。

門外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衣的男子,他們皆是帶著帽子,醇和望著舞弄銀槍的章邯,他抬起了手隨意的揮下,他背後之人立刻拔出劍從他身側魚貫而入院子之中。

風起簾子輕晃,院子兩側的侍衛同一時間拔出了重劍朝著門外的衝去。

琴聲依舊,撫琴的女子攏住琴絃一掃,綿長之音驟然間激盪起來,如十面埋伏,扣人心絃。

醇和拔出劍和持槍的章邯遙遙望著,在琴聲驟然間激盪起來的剎那,二人同時由靜至動,風馳電掣一般向對方衝去。

金戈之聲立即伴著錚錚琴音在院子中傳開,章邯挺槍斜刺被醇和的長劍挑開,槍桿再瞬間向下,持槍的章邯瞬間拉近二人的距離,左手抽拉出腰間的佩劍斬下。

鐺.

火星隨著兩柄的劍鋒擦出,醇和身子向後輕壓,手中劍鋒側擋住自己的面門,步子一轉繞到了章邯的背後。隨之是章邯翻身一槍長刺,其槍鋒堪堪搽著醇和的腰間而過,一槍挑破正中的大水缸。

在水露出的瞬間,醇和一腳踩在了槍桿之上,神色冰冷的收攏長劍猛地向前。

二人擦肩,血液狂飆而出,醇和站在章邯的身邊,側臉被飆了一臉的血,他收回長劍,章邯應聲而倒,半跪在地上,雙手半壓著劍,他頭顱低了下去,咽喉中發出近乎沙啞的喘息聲。

琴聲回收,那個女子雙手按住了琴絃,看了眼被殺的章邯,她無奈的笑了笑,右手慢慢拉出扣在琴底之下的長劍,而後慢慢站起,不做任何的防抗一劍抹喉。

院子再次安靜了下去,雪白的地上盛開了朵朵斑駁的雪梅。醇和用袖子抹了抹臉上的血液,緩緩地轉身,存活的黑衣人立即跟上走出院子,將門再次帶上。

(這個描寫借鑑於電影《英雄》)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