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戰爭心靈
第126章 戰爭心靈
迎面,張風看見了另一個“張風”!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向自己衝了過來。
張風一震,不由得停下腳步,對面的“自己”也在同時停了下來。目光交匯,明澈的眸子裡,都亮起對方的身影。
四周閃爍著迷幻的光芒,無數道五顏六色的光線貫穿了這個奇妙的空間,它們互相交織、反射,不停地變化方向,令人目不暇接。這場景就像,就像是ktv酒吧裡那迷離的燈光。
再回過頭,已經看不見拱門了,來處被五顏六色的光線所淹沒。任我行和白牡丹消失了,看不到他們!也聽不到任何打鬥聲!從自己衝進拱門以後,就像是進入了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只有張風和站在對面的“自己”。
張風運轉神識,試著感知四周的動靜。“轟”,大腦一陣昏眩,心靈天地突然炸開了鍋,變得亂七八糟。張風臉龐上奇怪的情緒紛紛湧出。一會兒喜;一會兒怒;一會兒心中充滿了悲哀,覺得活在世上毫無生趣;一會兒又莫明奇妙地發狂,恨不得殺人,摧毀世上的一切。神識彷彿被什麼力量壓制住,動彈不得。越是運轉,心靈的天地就越是混亂。
“任我行!白牡丹!你們在哪?!這是怎麼回事?”這裡的一切太匪夷所思了。一模一樣的自己、被壓制的神識、雜念紛呈的心靈天地,一時讓張風沒了主意。
沒有聽到任何回答,張風心亂如麻,身體越發的強悍後,這種恐懼感早就沒有了,可是現在居然又來了。一時真有點不知所措。
都是這個鬼地方造成的!張風深深地吸了口氣,使自己冷靜下來。雖然沒辦法和別人交流,神識被壓制,感應不到任何東西,但憑藉自己的力量,還是一樣能衝出去。
對面的“自己”始終凝視著自己。屹立不動,他的雙眼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臉上浮著淡淡的戲虐。張風瞬間明白,他不是自己!自己不可能有那樣妖詭的眼神!
也許只是個幻象!張風暗自揣測著,小心翼翼地繞開他,向前走去。他也不攔自己。像一個跟屁蟲跟在後面。張風冷哼一聲,御劍飛速前行,而這傢伙居然也施展御劍術,不急不緩,牢牢跟在自己的後面!
張風又驚又駭,御劍術這樣的絕高劍術早已失傳,這普天之下已沒幾個會飛的。他到底是什麼人?看他行雲流水、衣袖飄然的姿態,御劍術比自己至少高出一籌!
張風忽然冒出九幽冥火。不過真見鬼了,這傢伙的身體居然也冒出九幽冥火,而且那妖異的火苗,比自己的造詣只高不低!
心念一動,忽地轉身,閃電般刺出雲雨劍訣,劍仙斬向對方。他也在同時刺出一劍。兩道銀色的劍氣在空中相擊,發出清亮的金石之音。“嗆”,張風被震退了一步,而他卻穩如泰山,一步也沒退。
張風目瞪口呆,雲雨劍訣是巫山派的不傳之秘,整個天下只有自己一個人會這門絕學,他怎麼會使?難道說,他就是自己?但張風隨即否定了這個荒誕地念頭,就算他是自己心中生出的幻象。那也只是一模一樣的自己,在法術上的造詣比自己更高。最關鍵的是。他的眼神完全不對!
他並不是自己!
運轉雲雨劍訣,一朝曾經滄海難為水(張風自己閒來無事起的名),猛然刺向對方胸膛。劍到半途,突然以一個漂亮而利索地姿勢斜斜掠起,劍劃過一個半弧,反手疾射對方咽喉。
就像對著一面鏡子,他也以毫無差別的掠起,左臂化劍,疾刺而來。兩柄劍鋒呼嘯著在空中相撞,激濺出火星。張風手上不停,朝雲劍術、滄浪劍術、地煞指訣、太乙炫耀訣、隱身術等轉馬燈般輪換使出,最後連幻境法寶也使了出來。讓張風大驚失色的是,自己會的法術他都會,而且每一種都比我更強!而且連幻境法寶他也有一塊!
這是不可能的事!張風喘息著住手,幻境法寶雷霆說過,只有一塊,不可能再有其他的,絕對沒有第二個人擁有!可是現在……難道他就是自己?
“我不是你。”他突然開口,聲音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神秘感,彷彿來自九幽之下,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張風又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人的心裡能有什麼?”他的目光中透著輕蔑:“貪嗔痴恨愛惡欲,如是而已。”
“原來你就是我,不過是個幻象罷了。”張風心中恍然。由此看來,這裡應該是一個迷人心智的地方,難怪神識被壓制住了。想通這一點,張風也不由安下心來。
早在崑崙山的幻冥大陣時,他便已經體驗到了,只要自己平心靜氣,任何催命和幻境都是不起作用的。
“愚蠢的凡人,你自以為了解我嗎?”他不屑一顧。
認定他只是個幻象,張風不再和他過多糾纏,只要闖出這裡,幻象自然消失。御劍飛快前行。他一聲不響地跟在後面,猶如附骨之蛆,怎麼也擺脫不掉。一小時過去了,兩小時過去了……
但前方永遠是一片光線閃爍變幻的世界。無論自己飛得多快多遠,始終飛不出去。這裡彷彿是一個無邊無垠的浩瀚天地。
張風覺得有點不對勁了。飛了這麼遠,一個國家也轉遍了,何況區區珠穆朗瑪峰裡地一個遺蹟?張風停下來稍作休息。先前闖過那些機關、劍陣,已經消耗了不少真元,再這麼長時間飛行,實在把自己累得夠嗆。他還得留點力氣,準備應付接下來未知的局面呢。
他靜靜地站在張風對面,饒有興趣地看著張風:“這裡是一個無邊無際的世界。進來了,就出不去。可憐的凡人。你打算怎麼辦呢?”
張風冷冷一笑:“天有涯海有角,即使是連自然都是有本源的地方,天下哪有真正無限的東西?區區一個幻境,就想把我張風困住?”
他仰天大笑:“井底之蛙的凡人啊!難道你不知道,天可以有盡頭,但人心是無盡頭的嗎?對七情六慾的渴望是永無極限的啊!你修煉法術為了什麼?你闖入遺蹟為了什麼?你活著又為了什麼?”
張風聽得一愣一愣。這番貌似高深的話自己是說不出來的,難道他不是幻象?張風現在也被搞糊塗了。
他嘲弄地盯著張風:“你心中最想得到的是什麼?這個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因為因為心中的情慾永遠沒有止境。你現在來到遺蹟雖然不想得到什麼,但你卻是不想讓這裡的寶物落到別人手裡,這就說明你還是被凡心所困。”
我心頭一凜,這個傢伙說得一點沒錯。
“你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種夢想罷了。現實的你,永遠生活在無止境的七情六慾中。”他的目光冷銳如針,似是看穿了張風的內心。
張風默默沉思,許久。靈光一閃,想通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既然由三所處,那麼所附帶的天性也必然來自道!人要是沒有情慾,還算是人嗎?如果心中沒有七情六慾,那人類世界早就崩潰了!
“是的,七情六慾與生俱來,無法消除。”張風看著他,他也看著張風。
“但為了情慾而奮鬥,生命才之所以成為生命。無論是平凡人、修煉還是昇仙,都同樣的高貴。道生萬物以養人!”張風運轉法力。
“我想,只有打倒你,才能闖出這裡吧。我不能困在這裡。我一定要出去,我要執行代天刑罰的職責!”張風大喝一聲,雲雨劍訣的劍氣澎湃湧出。
光焰激濺,勁氣縱橫,張風和他打成一團。四周不時炸開絢麗的光雨,掀起重重沸騰的熱浪。
“轟”的一聲,打鬥之中,張風不幸中招,內腑一陣激盪,喉頭一甜,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他搖搖頭:“以你的力量怎麼可能打倒我?就算我是個幻象,也是比你更強的幻象!”
張風一抹嘴角的血,再次撲上。這裡除了他,沒有第二個敵人。既然無法闖出去,只有將這個敵人擊敗才有希望。
身上平添了無數道傷痕,張風法力在不斷消耗,但令人苦悶的是,那幻想居然一點事也沒有,永遠打的那麼輕鬆。
張風喘著粗氣,艱難地爬起來。,雙方劍鋒相交,皮開肉綻。張風不知揮出了多少劍,也不知捱了多少劍。每一道劍氣落在身上,是那樣的沉重疼痛。如果不是憑藉超強的意志苦苦支撐,早就倒下了。
“為什麼你還不明白,我永遠比你強上一線。”他一如剛才那般,眼神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他說得沒錯,自己再怎麼拼命,也不是他的對手。同樣的法術,同樣的節奏,同樣的攻擊軌跡,他勝在更加爐火純青。
忽然,一個異常大膽地想法浮出張風的腦海。只有一件事,自己和他沒有高低。如果他真地是幻象,那麼只有一個辦法,才能擊倒他。
“置之死地而後生!”
緩緩舉劍,心中忐忑不安,萬一這個法子不靈,那可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了。
他也舉起劍,等待著張風的攻擊。出乎他的意料,張風揮起劍,朝自己的咽喉刺去!
只有死,他不會比自己強。如果他真是自己的幻象,那麼擊倒自己,就等於擊倒了他。
鮮血從喉頭濺出,炸開一朵豔麗的血花。他一臉驚駭地看著張風,渾身顫抖。在他的喉頭,同樣炸開了一蓬血花。
張風緩緩倒下,神思恍惚中,他聽到清脆的開裂聲,對方的身體碎成了亮燦燦的一片片。
終於醒了,這裡是一座險峭陡直的孤崖,宛如一柄利刃,平地插起,在四面的荒野上顯得十分醒目。這裡沒有皚皚白雪,亦沒有輕鬆綠柳,這裡不是遺蹟,也不是珠穆朗瑪峰。
崖頂,大風猛烈,一把石制劍插在地上,挺直不動,劍身猶如羊脂白玉,散發出瑩瑩潤光。
張風揉了揉昏沉的太陽穴,站起來,想向那走去。
“呲”的一聲,空氣彷彿被撕裂,一道銳利雄渾地劍氣橫在崖邊,盤旋不去,猶如一個無形的巨人攔住了他。
張風一咬牙,來不及多想,全力使出雲雨劍訣,御劍一閃而過。“鋮”的一記,猶如金石鏗鏘交擊,崖邊的劍氣微微一洩,露出一處空隙。張風閃電般衝過,飛落到崖頂。
“咦?”
這是一個俊偉男子,一頭灰白的長髮披散在肩,大理石雕塑一般輪廓分明、挺拔起伏地臉上,一雙狹長的鳳目猶如厲電,灼灼生輝。鼻樑高高豐隆,一雙劍形眉斜飛兩鬢,彷彿要衝天而去,斬破雲霄。
他的身軀偉岸如山嶽,雙肩奇寬,四肢奇長。頭頂紫金冠,身穿雪白寬袍,赤著雙足。像是一個從古老的神話故事中走出來的天神,渾身上下閃耀著威嚴地光輝。
張風暗暗吃驚,這傢伙站在懸崖之上,自己竟然一點也沒有發覺,實在邪門。雖說現在心情激盪,一時失察。但自己的神識將近大成,這麼個大活人近在咫尺,心靈應該生出一絲警兆才對。
彼此目光久久對視。哇,更邪門了!張風居然架不住他鋒銳如劍地眼神,眼皮刺痛,想要避開。一咬牙,運足神識,才勉強和他對眼。
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這麼一個高手,居然這麼厲害!難道是?想到這裡,張風心頭狂震。不會吧?難道他就是劍魔獨孤求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