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北大博士
第150章 北大博士
“把我教你的八卦劍法架子耍一遍。”清晨,就在張風居住的離若峰的小院子裡,一名身穿青色長袍,頭髮隨便紮在腦後,孔武有力的男子看著張風一式式的耍著劍招。
這個孔武有力的男子,看似不苟言笑的男子,便是離若群峰風羽劍的三弟子劉猛。
這十幾天,張風已將蜀山入門的基礎典籍都看得差不多了,風羽劍便換了劉猛來教他蜀山入門的八卦劍法,這套八卦劍法是蜀山派的築基劍法,效果一般般。
這八卦劍法不是用來傷敵,而是健身的招式。山中晝夜氣溫變化甚巨,特別是封頂終年嚴寒無比,堅持練習這些招式,便能使剛入門還未來得及修煉的弟子,舒經活血,強健筋骨,避免生病。
和大師兄林鵬的平易近人不同,三師兄劉猛卻是始終冷冰冰的,不苟言笑,對張風極其嚴厲。
“這一式,劉師兄昨天和我說過,劍尖要儘量與眼睛處於水平…”
練到八卦劍法中的坎劍時,張風想到昨日練習時,劉猛和他所說的話,身體便是稍微一頓。
劉猛的眼神一冷,便是這一頓,張風便遭來了他的斥責:“昨日這裡便練的不對,今日還要遲疑,你分明是偷懶練習太少!給我連耍五遍!”
張風豈是偷懶練習太少?事實上張風昨日在劉猛離開之後,便已是將這八卦劍法耍得十分純熟,只是現在劉猛在場,一時緊張才會導致如此。
但張風也不爭辯,只是再認認真真的連做了五遍。
“這八卦劍法是勉強差不多了,但是意在行先,你再練這八卦劍法的時候,必須要記得體未動,意先動。”看著張風認認真真的連做了五遍,沒有一遍出錯,劉猛眼神中也沒有任何讚賞的神色,依舊只是冷冰冰的說了這一句。
說了這一句之後,劉猛便轉過身去,推開了張風這個院子的門,“跟我走吧,從今天開始,你便去練劍峰和師兄弟們一起修行。”
“現在就可以去了?”張風驚喜的抬起了頭,他本以為自己起碼要在這學上個一年半載呢。
“修道必定要耐得住寂寞,習武練劍不是為了炫耀玩耍,有什麼可高興的?”劉猛頭也不回的走出院子,在張風跟著他走到長長的山道前,面對著對面雲霧繚繞的練劍峰時,劉猛又冷冷的說道,“張風你應該知道,蜀山絕大多數人都會認為你是掌門開後門收進來的,也許你天資確實極高,但我也見過很多天資超絕的人物,成就卻反而不如資質平平的人。這是為什麼,就因為他麼驕傲自滿!師父讓你一人獨居此處,便是對你的另眼相待,但我希望你自己不要如此想。你要記住,成就高絕者,往往不是因為天資高人一等,而是因為他們比尋常人付出更多努力。你跟隨師兄弟修行,還是居住在此,你最好將這段多出的山路,看成是多出的修行,而非你天生的高人一等。”
是斥責還是善意的告誡?張風呆了呆,恍然覺得劉猛並不像他表面那邊的嚴肅冰冷,再抬眼看他的時候,劉猛已然冷冷的走在了眼前的山道上。
劉猛的確不像他外表那般的冰冷,但他不知道張風有著他想象不到的堅韌,他也絕對不會想到,跟在他身後的張風行走在這條僅容兩人並排通過的山道上時,此刻心中所想的卻是:“一個星期後看能不能御劍飛行。”
要知道,從入門到御劍,這中間沒有個十年以上的功夫,門都沒有。
“他就是張風?”
跟在劉猛的身後,快步走了一個多時辰的山路,剛剛跨過一個掛著“御劍峰”三字牌匾的牌坊時,張風便感覺到數十道目光齊刷刷的盯到了自己的身上。
離若群峰的年輕弟子,也並不太多,就那麼二十號人。張風一眼掃過,看到平臺上鋪著數十張黃色的席子,裡面坐著十三四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少年,還有兩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少女。大殿之中,這些個少年少女的面前,放著一張大大的書桌。
前面站著一名張風從未見過的,身穿西裝,看上去三十幾歲,身材略微矮胖,但神情卻很和藹。在古裝為主要色彩的蜀山派,咋忽然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張風有種奇怪到想吞鴨蛋的衝動。
張風也看到前兩天剛認識的師兄也坐在其中,他叫張歡,是四川人,因為汶川地震,家裡人都死於地震之中,孤苦無依的他,被路過的蜀山仙長給搭救了。張歡朝自己微微的點頭,但還未來得及仔細打量其他人,劉猛便已冷道:“還不快拜見劉良老師。”
“劉良老師。”
張風這才對西裝革履的,劉良老師行了一禮,劉猛便已冷冷的轉身走了出去,“從今天開始,你便暫時跟劉良博士學外界的知識。”
場中的劉良卻似早已習慣了劉猛這副神氣,看著劉猛冷冷的走開,他也不以為意,只是微微一笑:“張風,你隨便挑個地方坐下便是。”
張風猛然發覺,這名字自己好熟,只是一時想不起在哪聽過。
“這人便是他們所說,新進弟子中資質第一,深受掌門喜愛的張風?我偏不信,我不如他!”就在張風坐下之時,平臺左側,一個頭盤道髻,面如冠玉,形貌俊秀的少年,冷冷的目光罩定了張風。
“這就是張風師弟,都說他走了後門,想不到人長得這麼帥。”兩名長得都很是豔麗的少女之中年紀略長,臉蛋微圓的少女,一雙明眸亦是偷偷的打量著張風。
“哼!師姐又在發花痴了。這張風明顯是走了掌門的“後門”進來的,肯定不屑與我們為伍麼。我看他就就是個仗著家裡有權有勢的二世祖罷了!”而在心中發出如此不屑的冷哼聲的,卻是兩名少女之中,年紀略小,容顏清麗,粉雕玉琢一般的少女。
“張風,明日一早,你便要到此聽我講課。”劉良也不多說,咳嗽了一聲之後,便站在書桌前,如同高等院校教授講課一般說道:“我現在正式開始今日授課,大家可要聽仔細了,若是我的課不及格,你們也就不能學劍,若是不認真學的,日後可別怨我了。”
見下面眾人都安靜異常,劉良老師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上課之前,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姓劉,漢高祖劉邦的劉,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張良的良。給蜀山上課只是我的工作內容之一,我真正上課的地方在北京大學。”
“北京大學。。。”張風差點石化了。。
“北大想必你們也都該清楚,我就不必解釋什麼了,我在北大的職務是心理學博士生導師,另外也涉足計算機和生命科學領域,我在心理學研究領域包含了變態心理學、應用心理學和普通心理學,之所以來你們蜀山上課,一是因為李掌門和我有交情,二來是因為學心理學對你們修道練劍有莫大的好處。”
“老師,據我所知,凡塵俗世大學都要開馬克思主義哲學,毛鄧三等學科,這些和我們蜀山派的修煉功法都是背道而馳的,你給我們來上課,難道要講唯物主義嗎?如果按唯物主義的觀點,那我們蜀山派御劍飛行,羽化飛仙豈不是虛妄?但事實卻是,我們蜀山的御劍飛行是真的!”
好厲害的口氣,一開始就和老師頂嘴。張風看了一眼,原來是那兩個女孩當中其中一個年級略小的少女。
那劉良博士也不惱怒,更不慌張,而是眯起眼睛,微笑著看著她:“小菲,你怎麼就能肯定我是唯物主義者呢?我雖然在北大教書上課,但我卻並不接受和我觀點相悖的思想。馬克思主義的原始思想在西方可並不是我們現在這樣的,不過我既然給你們上心理學,所以也就不準備在唯物主義上面和你們浪費過多的口水,我只是要告訴你們,人眼看不到的,並不一定不存在,就好比獵人進入大山,一整天沒有發現獵物,他就能肯定這山裡永遠沒獵物嗎?”
叫小菲的女孩一時也不知道該反駁什麼,只好閉上了嘴巴。
劉良博士見風鈴不說話後,便開始了今天第一次的心理學輔導課。
第一節課他並沒有講很多內容,只是闡明瞭為什麼要在正式修煉前開設這樣一門心理學課程。
在古時候,蜀山派有很多人都修煉到了“劍魄”級別,關山萬里,瞬息而至,上天下地,無所不能,只要再前進一步,便可與天地同壽,位列仙班,湧享仙道之樂。可是修到“劍魄”級別之後,卻是有一個很大的弊端,那就是心魔開始滋生。相傳幾百年前,在宋朝的時候,那時的蜀山掌門還是個很年輕的弟子,他叫獨孤宇雲,被指定為下一代掌門人選,掌門為了鍛鍊他,便派他出山去民間體驗入世的不同。結果獨孤宇雲在凡塵俗世當中不但沒有明心見性,反而染上了魔障。一直沒有下過山的他,一顆純淨的道心被凡心所沾染,七情六慾都湧現上來。也幸虧他在最後的關頭瞬間悟道,徹底驅除了心魔,最終還是坐到了掌門人之位。不過像他那樣能夠自行化解心魔的又有多少呢?很多人都是在被心魔困擾之時,選擇成魔或者自殺。所以,到了近代以來,特別是心理學異軍突起之後,蜀山便將心理學引入蜀山基本課業之中,要想習武,必須先通過心理學測試,否則便只能一直學下去……
張風努力回想著這劉良博士的名字,心理學……心理學……對了!張風猛然間想起,這劉良博士還真是北大的教授,曾經還是社科院的院士!只不過聽其他講師說,這劉良博士平日裡所作所為古里古怪,思維和一般人都不一樣,所以很不合群。而且,他還有一點反dang的傾向……被稱為“瘋子博士”。早在五年前就辭去了社科院院士的職務,只是專心在北大搞學術研究。北大因為上面的層層壓力,把他的課業給停了,所以他也很少露面,一直都是單獨搞學術研究。這些事都是張風到北大後聽說的。沒想到居然能在蜀山見到這位傳奇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