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萬妖女王

戰神重生·牧之楓·5,141·2026/3/23

第372章 萬妖女王 一路上,三人都默不做聲,徑直來到萬妖鎮。 一輪月牙初上雲梢,照得合金路面映出了清晰的樹影。 萬妖鎮雖然以鎮為名,但是卻並沒有普通的居民居住其間。這個小鎮是萬妖宮的所在地,萬妖宮貴為冥王星七大名門之一,又排為前三,宮內弟子自是數不勝數,這裡衣食住行什麼都有,儼然是一座小城鎮的規模,不過全部都是萬妖宮的弟子在此居住。那些尚未成年,或者還沒有結成雙修伴侶的女弟子都居住在萬妖宮內,而那些已經成年婚配的女弟子,則與入贅的男修士搬出萬妖宮,在萬妖宮外圍建立起一個新家。這樣世世代代以來,萬妖宮外圍的這些大大小小的家庭已經組成了一個以萬妖宮為核心的萬妖鎮。不過這個鎮是無政府主義的,鎮長不由冥王星的任何一個國家所任命,而是由萬妖宮任命;萬妖鎮的各項事務包括軍事、政治、民事、財政、司法等事務也統統由萬妖宮掌管,政府不得插手分毫。畢竟冥王星的這些名門大牌都非等閒之輩,政府就算心有怨恨,也不敢多管什麼。 進入鎮子要穿過一條必經的的巷道,巷道很窄,很長,彎彎的望不見出口。魔尊彷彿一個探幽的閒客,融入了滿巷的月色。巷子裡梧桐挺拔,枝葉鬱郁,一條條支巷向四周延展,曲折交繞,猶如一幅繁密的刺繡。兩邊是黑壓壓的四五層合金小樓,金屬牆壁很厚,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金屬那迷離的光澤。 只不過此時,整個小鎮寂寥無聲。甚至連蟲鳴聲都沒有,整個小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萬妖宮的那些女弟子怎麼連鬼影都瞧不著?”張風遺憾地嘆了一句。估計是這個鎮上的人聽到魔尊要來,一個個全都捲鋪蓋逃跑了吧。 巷道內月光斑駁,彷彿幽深泛光的眼睛。魔尊忽然凝目,向巷子深處望去。與此同時,一盞銀色的燈光在遠方的高樓上亮起,照得寂寥無比的小鎮銀光閃閃,耀目奪目。 張風暗暗叫絕,魔尊的這種感應力太厲害了啊,對方在點燈的一剎那,已被他察覺。 魔尊徐徐走向高樓,樓窗的珠簾上,映出了一個高挑婀娜的身影。像是一枝柔美探出的丁香花。 張風走到樓門口,剛要跨過門檻進去,一顆冰涼地水珠從梧桐梢上滑落,滴在額角,心突如其來地一跳。 “萬妖宮萬妖女王張慧儀,恭迎高足駕臨。”高樓裡的女子道,聲音纖弱,柔軟,彷彿花瓣輕輕顫動,有暗香襲來。 張風心中驀地一陣茫然。霎時,眼前閃出無數模糊的場景,又倏然消失。張風情不自禁地走進樓,淡紫色的合金大門,淡紫色的合金樓柱,淡紫色的廳閣,一抖落歲月的濛濛塵埃,重新浮現。 一切是那樣熟悉,卻又分明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張風有些驚異,有點迷惑,還有一絲絲慌亂。 真他怪了。怎麼一下子心神不定,難道被對方施法了法術?張風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排去腦海中混亂地雜念。 踩著梯子的,魔尊扶梯而上。二樓的窗口,一個紫衣女子手執夜光燈,背對三人而立,淺紫色的長髮在月色下迷離,宛如嫋嫋紫煙。 夜風吹得夜光燈晃盪,光影搖曳,瑩白的珠簾簌簌響動。女子用手帕捂住嘴。輕輕咳嗽了幾聲。纖長的柳腰似不勝風重,微微顫慄。 魔尊看著女子的倩影,道:“張掌門的身子好像有些不妥,可要擇日再戰?” “久病之身,高足不必掛懷。今日一戰,勢在必行。”萬妖女王張慧儀轉過身,平靜地道:“虛竹子掌門安好,還有這位張風朋友。” 張風腦子轟地一聲。看著容顏宛如悽迷煙雨,身姿弱不勝衣的萬妖女王。鬼上身一般脫口叫出:“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啪”的一聲,萬妖女王手上的夜光燈掉落在地,一滑而過的燈光,映得她臉色蒼白如霜。 “你,你怎麼會?”萬妖女王張慧儀吃驚地盯著張風,朱唇微微抖索:“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 張風呆若木雞,完全搞不懂剛才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那句話,那應該是萬妖宮牌樓上的殘聯啊!愣愣地看著萬妖女王,張風彷彿望見了濛濛細雨,幽深小巷裡,一對並肩佇立地身影,心頭不禁一震,掠過一絲濃烈的悲傷。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闌意?”就像是埋在心深處地一段記憶,憑地冒了出來。張風忍不住嘶聲叫道,抱住頭,一幅幅破碎的畫面蹦跳出來,在眼前亂晃。 見鬼了!張風又驚又駭,用力掐了一把大腿,腦子亂成一鍋粥。 萬妖女王張慧儀跟蹌後退,細腰顫抖得彷彿要折斷,左手攥緊珠簾,顫聲道:“隔座送鉤春酒暖,分曹射覆蠟燈紅。”眼中閃出美麗的異彩,一眨不眨地盯著張風。 魔尊和虛竹子驚異地看著張風和萬妖女王張慧儀,張風額頭直冒冷汗,內心狂跳不止。一個飄渺不定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不停地在說:“隔座送鉤春酒暖,分曹射覆蠟燈紅。嗟餘聽鼓應官去,走馬蘭臺類轉蓬。” 張風竭力抗拒這個聲音的誘惑,死死咬緊牙關,強守心神,神識**運轉,清心守篤,冥冥浩浩,萬念化作一念,一念化作無念,終於將奇異的聲音化作煙消雲散。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迎著萬妖女王充滿期盼的目光,張風毅然對道:“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張女王,我這對子對的可好?” 萬妖女王木然而立,神色空洞。“嘩啦”,手鬆開了珠簾,眼中的神采一下子暗下去,顯然沒有得到她想要的下聯。張風大大鬆了一口氣,繼續胡說八道:“你們萬妖鎮不是立下規矩,如果男人答出讓你們滿意的對聯,可以贏得美女嗎?嘻嘻,我張風的下聯對得不錯吧?” “不是他。”萬妖女王幽幽低語。悽婉的神情讓張風惘然若失。但還是故作驚歎:“張女王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我很像你過去的熟人?”轉頭對虛竹子聳聳肩:“冥王星難道有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虛竹子笑了:“絕無。”看了張風和萬妖女王幾眼,沉聲道:“張掌門,這位先生的修為已達到神鬼莫測的境界,你要小心應戰。”點醒萬妖女王,大戰在即,不可分神。 萬妖女王張慧儀目光漸漸清明,遙望窗外夜色。輕咳了幾聲:“張先生的對聯讓我想起了一位許久不見的故人,一時失態,還望先生見諒。” “好說好說,不過我也覺得和張女王你似曾相識。”張風心裡重複了一遍“前世有緣”這四個字,猛地醒悟。 “有勞高足久候了,開始吧。”萬妖女王飄然閃出窗外,掠入巷子。臨去時,深深地凝望了張風一眼。這悽迷幽涼地一眼。弄得張風的心又狂跳不止。 魔尊立刻跟上,等他落在巷子裡時。萬妖女王杳然消失,彷彿被濃濃的夜色吞沒了。靜靜地立在巷中,魔尊目光熠熠生輝,如刀鋒一般的眼光延伸向周圍的每一條巷道。 天地一片寂靜。 “咦?張女王怎麼不見了?”張風避開虛竹子的灼灼目光,心裡雪亮,就算自己和萬妖女王再怎麼掩飾。魔尊和虛竹子也一定發現了其中的古怪。 “萬妖宮的法術原本如此,講究地是以暗擊明。”虛竹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張風:“我說老弟啊,真看不出來啊,你不會真和萬妖女王有一腿吧?” “呃……虛竹先生別取笑在下啦,這可是我第一次來冥王星啊!”心裡陰晴不定,和萬妖女王有過一腿的,恐怕是前世的牧楓?聽到張風的前兩個下聯,萬妖女王驚喜交加,哀怨深情的眼神就像看見了舊情人。而張風說這兩個下聯時,如同前世的記憶突然浮現,完全失去了對自己的控制。這更讓張風確定,這兩幅下聯是牧楓的意識說出來的。 牧楓沒有徹底倫還。他肯定還有一絲精神還活著! “你小子有不少秘密。” “虛竹先生,窺人**不是高手作風哦。不過你想知道也不難,把你天魔宗的血煉神功交出來,我考慮一下。”張風隨口說道。 虛竹子微微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張破舊的黃紙:“看在悟空的法術有了傳人的份上,賞你‘天都屍火’真訣,一刻鐘內看完還我。” 張風趕緊搶過真訣默背。深巷內,忽地閃出銀色的光芒,宛如一道曲曲折折的流星,射向魔尊。 萬妖女王依然沒有現身。 魔尊斜跨一步,閃過流星勢頭,右掌翩然切下,斬中長長拖曳的尾芒,然的銀光被頃刻吸盡。這一招簡直是妙到巔峰。魔尊同時左肘反向後擊,“轟”,背後地巷牆破開一個大洞,牆後空空如也。 魔尊毫不猶豫,穿牆衝過,揮拳再擊破一面合金牆壁,向巷尾直掠。銀光點點閃爍,巷子盡頭彷彿飛舞出無數只螢火蟲,撲向魔尊。後者雙袖拂出,捲起細碎銀點,反甩出去,打得合金牆上千瘡百孔。魔尊緊接著飛起,掠過兩道屋牆,一拳擊向巷角的梧桐樹,強橫無匹的氣勢剎那籠罩了方圓十丈。 “嘩啦”,粗壯的梧桐粉碎,木屑飛揚,夾雜著零星的紫色布末。 萬妖女王張慧儀還是渺無蹤影。 魔尊斜跨一步,閃過流星勢頭,右掌翩然切下,斬中長長拖曳的尾芒,然的銀光被頃刻吸盡。這一招控鶴驅龍秘道術,施展得羚羊掛角,妙到毫巔。魔尊同時左肘反向後擊,“轟”,背後地巷牆破開一個大洞,牆後空空如也。 魔尊毫不猶豫,穿牆衝過,揮拳再擊破一面巷牆,向巷尾直掠。銀光點點閃爍,巷子盡頭彷彿飛舞出無數只螢火蟲,撲向魔尊。後者雙袖拂出,捲起細碎銀點,反甩出去,打得牆上千瘡百孔。魔尊緊接著飛起,掠過兩道屋牆,一拳擊向巷角的梧桐樹,強橫無匹的氣勢剎那籠罩了方圓十丈。 “嘩啦”,粗壯的梧桐粉碎,木屑飛揚,夾雜著零星的紫色布末。 萬妖女王還是渺無蹤影。 “張女王閃得真快。”張風把‘天都屍火’法訣遞還給虛竹子。 “萬妖鎮曲折幽深的地勢,最容易發揮萬妖宮獨門法訣‘天煞婀娜’的長處。”虛竹子道:“可惜萬妖女王病體抱恙,狀態不佳,否則衣衫不會被拳風殃及。” “……希望她能平安無恙。”張風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擔憂。 魔尊佇立在巷角,漸漸地,他周遭的月光越來越明亮,凝聚成一片璀璨耀眼地異芒,向四下裡滾滾傾瀉。月光的浪濤激烈翻湧,如同一條條銀色巨龍撲向每一道小巷。 張風對虛竹子道:“魔尊能引動天象,你知道這是怎麼辦到的?” 虛竹子似笑非笑:“這也不難。只要你地法力夠深,再擁有天人合一的精神氣勢即可。” 張風訕訕一笑,沒有多語。 下方,鋪天蓋地的月光大潮驀地凝聚,將南面的一道深巷重重圍住。魔尊高速掠去,長笑不絕。笑聲宛如刀光劍影,摧壓得人氣血浮動,心驚膽戰。 一束豔麗的五色光芒從月光裡破出,猶如旭日初昇,驅散月華。金色、黃色、紅色、青色、黑色的五彩光芒吞吐流爍,直射魔尊。 “補天神石!”魔尊輕喝一聲。空氣中的水分子凝結在他的身前,形成一道奇特的光罩,滴溜溜旋轉。燦**人地五色彩芒落在傘面上。紛紛滑過,如同輕盈濺開的雨絲。 “傳說補天神石是神補天時用過的法寶,想不到居然被一柄黑色的傘接下。”虛竹子感慨道:“他的法力,已經到達了至柔蘊於至剛的程度。” 只聽到魔尊一聲厲喝:“與其補天,不如換天!”拋出拿到光罩,光罩在半空飛速旋轉,將五色彩芒不斷地罩入。 彩芒驟然一收。緊接著一顆鵝卵大的五色石頭破巷射出,在空中劃過千萬道五色斑斕地綵線,猶如繡花一般,繞著魔尊來回穿梭,織出一幅幅精美細膩的花案。 魔尊身後的虛空驟然裂開,盪漾搖曳,化作一片晶瑩剔透的瀑布。補天神石散發出的五彩光芒被一個個黏住。 望著千姿百態地繡花圖,我心中一動。目光轉向樓閣北角。在那裡,密密的珠簾低垂。閃爍著一簾誘惑地瑩光。 張風的心不由得怦怦亂跳,隱隱覺得,珠簾後藏著一個秘密。 “出來!”魔尊驀地暴喝,將飛旋的補天神石抓住。扔進了他身前的虛空。看來,這是他的一個儲物空間。 虛竹子出神地盯著魔尊。後者閃電般踏出一步,縮地成寸,貼近深巷,一掌接一掌拍向巷牆,摧枯拉朽的勁氣宛如實質,灌滿了整個小巷。腳步聲跟蹌,一個紫色的身影從巷子裡跌出,清寒的月光照在萬妖女王臉上,花容慘淡,嘴角溢血,嬌弱的身軀搖搖欲墜。 張風胸口忽然一陣刺痛,知道不能再看萬妖女王,急忙運轉神識**,寧靜心神。猶豫了一下,張風扭過頭,向樓閣北角走去。 就像走近一個遺失地夢境,張風慢慢走過去,撩開珠簾,一幅色彩淡雅的刺繡圖映入眼簾。 這是一個銀盔將軍的繡像,繡工精美,栩栩如生。他頭戴純銀沖天盔,面目冷厲之色,高大健壯的身軀被一層銀白色的戰甲給包裹住。那冰冷無情的雙眼彷彿兩團火焰,在張風心底熊熊燃燒。 這是牧楓的繡像! 萬妖女王和牧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一個沒成婚的女人,怎會藏著陌生男人的繡圖? 張風緊緊盯著牧楓,他彷彿也在盯著張風。 張風一把扯下繡像,收好。“希望你能回來,告訴我一切的一切。”張風轉身向虛竹子走去,腦海中閃過萬妖女王張慧儀那悽迷的姿容。 樓外響起魔尊的清嘯聲。 “張女王死了嗎?”距離虛竹子幾尺遠,張風停下腳步,目光掠過他,落到空空蕩蕩的巷子裡。 一轉眼的功夫。魔尊和萬妖女王都消失了。 “還沒有。”虛竹子瞥了張風一眼,道:“萬妖女王雖然受了傷,但還是藉助‘天煞婀娜’驚險脫身。” 張風吃了一驚:“還沒死?剛才他(魔尊)不是已經佔盡優勢了嗎?” “只要他(魔尊)的法術還有漏洞,萬妖女王就能與之周旋。”虛竹子解釋道:“‘天煞婀娜’號稱天煞,最擅長死中求活。活中生死,只要對手有那麼一絲的間隙,‘天煞婀娜’就能找到一切的辦法逃之夭夭。” 魔尊的身影倏然出現在一座高樓之上,雙目猶如虛室生電,掃過四周。夜風吹得他青袍飛揚,像一隻展開羽翼的獵鷹。 首發.

第372章 萬妖女王

一路上,三人都默不做聲,徑直來到萬妖鎮。

一輪月牙初上雲梢,照得合金路面映出了清晰的樹影。

萬妖鎮雖然以鎮為名,但是卻並沒有普通的居民居住其間。這個小鎮是萬妖宮的所在地,萬妖宮貴為冥王星七大名門之一,又排為前三,宮內弟子自是數不勝數,這裡衣食住行什麼都有,儼然是一座小城鎮的規模,不過全部都是萬妖宮的弟子在此居住。那些尚未成年,或者還沒有結成雙修伴侶的女弟子都居住在萬妖宮內,而那些已經成年婚配的女弟子,則與入贅的男修士搬出萬妖宮,在萬妖宮外圍建立起一個新家。這樣世世代代以來,萬妖宮外圍的這些大大小小的家庭已經組成了一個以萬妖宮為核心的萬妖鎮。不過這個鎮是無政府主義的,鎮長不由冥王星的任何一個國家所任命,而是由萬妖宮任命;萬妖鎮的各項事務包括軍事、政治、民事、財政、司法等事務也統統由萬妖宮掌管,政府不得插手分毫。畢竟冥王星的這些名門大牌都非等閒之輩,政府就算心有怨恨,也不敢多管什麼。

進入鎮子要穿過一條必經的的巷道,巷道很窄,很長,彎彎的望不見出口。魔尊彷彿一個探幽的閒客,融入了滿巷的月色。巷子裡梧桐挺拔,枝葉鬱郁,一條條支巷向四周延展,曲折交繞,猶如一幅繁密的刺繡。兩邊是黑壓壓的四五層合金小樓,金屬牆壁很厚,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金屬那迷離的光澤。

只不過此時,整個小鎮寂寥無聲。甚至連蟲鳴聲都沒有,整個小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萬妖宮的那些女弟子怎麼連鬼影都瞧不著?”張風遺憾地嘆了一句。估計是這個鎮上的人聽到魔尊要來,一個個全都捲鋪蓋逃跑了吧。

巷道內月光斑駁,彷彿幽深泛光的眼睛。魔尊忽然凝目,向巷子深處望去。與此同時,一盞銀色的燈光在遠方的高樓上亮起,照得寂寥無比的小鎮銀光閃閃,耀目奪目。

張風暗暗叫絕,魔尊的這種感應力太厲害了啊,對方在點燈的一剎那,已被他察覺。

魔尊徐徐走向高樓,樓窗的珠簾上,映出了一個高挑婀娜的身影。像是一枝柔美探出的丁香花。

張風走到樓門口,剛要跨過門檻進去,一顆冰涼地水珠從梧桐梢上滑落,滴在額角,心突如其來地一跳。

“萬妖宮萬妖女王張慧儀,恭迎高足駕臨。”高樓裡的女子道,聲音纖弱,柔軟,彷彿花瓣輕輕顫動,有暗香襲來。

張風心中驀地一陣茫然。霎時,眼前閃出無數模糊的場景,又倏然消失。張風情不自禁地走進樓,淡紫色的合金大門,淡紫色的合金樓柱,淡紫色的廳閣,一抖落歲月的濛濛塵埃,重新浮現。

一切是那樣熟悉,卻又分明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張風有些驚異,有點迷惑,還有一絲絲慌亂。

真他怪了。怎麼一下子心神不定,難道被對方施法了法術?張風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排去腦海中混亂地雜念。

踩著梯子的,魔尊扶梯而上。二樓的窗口,一個紫衣女子手執夜光燈,背對三人而立,淺紫色的長髮在月色下迷離,宛如嫋嫋紫煙。

夜風吹得夜光燈晃盪,光影搖曳,瑩白的珠簾簌簌響動。女子用手帕捂住嘴。輕輕咳嗽了幾聲。纖長的柳腰似不勝風重,微微顫慄。

魔尊看著女子的倩影,道:“張掌門的身子好像有些不妥,可要擇日再戰?”

“久病之身,高足不必掛懷。今日一戰,勢在必行。”萬妖女王張慧儀轉過身,平靜地道:“虛竹子掌門安好,還有這位張風朋友。”

張風腦子轟地一聲。看著容顏宛如悽迷煙雨,身姿弱不勝衣的萬妖女王。鬼上身一般脫口叫出:“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啪”的一聲,萬妖女王手上的夜光燈掉落在地,一滑而過的燈光,映得她臉色蒼白如霜。

“你,你怎麼會?”萬妖女王張慧儀吃驚地盯著張風,朱唇微微抖索:“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

張風呆若木雞,完全搞不懂剛才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那句話,那應該是萬妖宮牌樓上的殘聯啊!愣愣地看著萬妖女王,張風彷彿望見了濛濛細雨,幽深小巷裡,一對並肩佇立地身影,心頭不禁一震,掠過一絲濃烈的悲傷。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闌意?”就像是埋在心深處地一段記憶,憑地冒了出來。張風忍不住嘶聲叫道,抱住頭,一幅幅破碎的畫面蹦跳出來,在眼前亂晃。

見鬼了!張風又驚又駭,用力掐了一把大腿,腦子亂成一鍋粥。

萬妖女王張慧儀跟蹌後退,細腰顫抖得彷彿要折斷,左手攥緊珠簾,顫聲道:“隔座送鉤春酒暖,分曹射覆蠟燈紅。”眼中閃出美麗的異彩,一眨不眨地盯著張風。

魔尊和虛竹子驚異地看著張風和萬妖女王張慧儀,張風額頭直冒冷汗,內心狂跳不止。一個飄渺不定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不停地在說:“隔座送鉤春酒暖,分曹射覆蠟燈紅。嗟餘聽鼓應官去,走馬蘭臺類轉蓬。”

張風竭力抗拒這個聲音的誘惑,死死咬緊牙關,強守心神,神識**運轉,清心守篤,冥冥浩浩,萬念化作一念,一念化作無念,終於將奇異的聲音化作煙消雲散。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迎著萬妖女王充滿期盼的目光,張風毅然對道:“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張女王,我這對子對的可好?”

萬妖女王木然而立,神色空洞。“嘩啦”,手鬆開了珠簾,眼中的神采一下子暗下去,顯然沒有得到她想要的下聯。張風大大鬆了一口氣,繼續胡說八道:“你們萬妖鎮不是立下規矩,如果男人答出讓你們滿意的對聯,可以贏得美女嗎?嘻嘻,我張風的下聯對得不錯吧?”

“不是他。”萬妖女王幽幽低語。悽婉的神情讓張風惘然若失。但還是故作驚歎:“張女王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我很像你過去的熟人?”轉頭對虛竹子聳聳肩:“冥王星難道有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虛竹子笑了:“絕無。”看了張風和萬妖女王幾眼,沉聲道:“張掌門,這位先生的修為已達到神鬼莫測的境界,你要小心應戰。”點醒萬妖女王,大戰在即,不可分神。

萬妖女王張慧儀目光漸漸清明,遙望窗外夜色。輕咳了幾聲:“張先生的對聯讓我想起了一位許久不見的故人,一時失態,還望先生見諒。”

“好說好說,不過我也覺得和張女王你似曾相識。”張風心裡重複了一遍“前世有緣”這四個字,猛地醒悟。

“有勞高足久候了,開始吧。”萬妖女王飄然閃出窗外,掠入巷子。臨去時,深深地凝望了張風一眼。這悽迷幽涼地一眼。弄得張風的心又狂跳不止。

魔尊立刻跟上,等他落在巷子裡時。萬妖女王杳然消失,彷彿被濃濃的夜色吞沒了。靜靜地立在巷中,魔尊目光熠熠生輝,如刀鋒一般的眼光延伸向周圍的每一條巷道。

天地一片寂靜。

“咦?張女王怎麼不見了?”張風避開虛竹子的灼灼目光,心裡雪亮,就算自己和萬妖女王再怎麼掩飾。魔尊和虛竹子也一定發現了其中的古怪。

“萬妖宮的法術原本如此,講究地是以暗擊明。”虛竹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張風:“我說老弟啊,真看不出來啊,你不會真和萬妖女王有一腿吧?”

“呃……虛竹先生別取笑在下啦,這可是我第一次來冥王星啊!”心裡陰晴不定,和萬妖女王有過一腿的,恐怕是前世的牧楓?聽到張風的前兩個下聯,萬妖女王驚喜交加,哀怨深情的眼神就像看見了舊情人。而張風說這兩個下聯時,如同前世的記憶突然浮現,完全失去了對自己的控制。這更讓張風確定,這兩幅下聯是牧楓的意識說出來的。

牧楓沒有徹底倫還。他肯定還有一絲精神還活著!

“你小子有不少秘密。”

“虛竹先生,窺人**不是高手作風哦。不過你想知道也不難,把你天魔宗的血煉神功交出來,我考慮一下。”張風隨口說道。

虛竹子微微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張破舊的黃紙:“看在悟空的法術有了傳人的份上,賞你‘天都屍火’真訣,一刻鐘內看完還我。”

張風趕緊搶過真訣默背。深巷內,忽地閃出銀色的光芒,宛如一道曲曲折折的流星,射向魔尊。

萬妖女王依然沒有現身。

魔尊斜跨一步,閃過流星勢頭,右掌翩然切下,斬中長長拖曳的尾芒,然的銀光被頃刻吸盡。這一招簡直是妙到巔峰。魔尊同時左肘反向後擊,“轟”,背後地巷牆破開一個大洞,牆後空空如也。

魔尊毫不猶豫,穿牆衝過,揮拳再擊破一面合金牆壁,向巷尾直掠。銀光點點閃爍,巷子盡頭彷彿飛舞出無數只螢火蟲,撲向魔尊。後者雙袖拂出,捲起細碎銀點,反甩出去,打得合金牆上千瘡百孔。魔尊緊接著飛起,掠過兩道屋牆,一拳擊向巷角的梧桐樹,強橫無匹的氣勢剎那籠罩了方圓十丈。

“嘩啦”,粗壯的梧桐粉碎,木屑飛揚,夾雜著零星的紫色布末。

萬妖女王張慧儀還是渺無蹤影。

魔尊斜跨一步,閃過流星勢頭,右掌翩然切下,斬中長長拖曳的尾芒,然的銀光被頃刻吸盡。這一招控鶴驅龍秘道術,施展得羚羊掛角,妙到毫巔。魔尊同時左肘反向後擊,“轟”,背後地巷牆破開一個大洞,牆後空空如也。

魔尊毫不猶豫,穿牆衝過,揮拳再擊破一面巷牆,向巷尾直掠。銀光點點閃爍,巷子盡頭彷彿飛舞出無數只螢火蟲,撲向魔尊。後者雙袖拂出,捲起細碎銀點,反甩出去,打得牆上千瘡百孔。魔尊緊接著飛起,掠過兩道屋牆,一拳擊向巷角的梧桐樹,強橫無匹的氣勢剎那籠罩了方圓十丈。

“嘩啦”,粗壯的梧桐粉碎,木屑飛揚,夾雜著零星的紫色布末。

萬妖女王還是渺無蹤影。

“張女王閃得真快。”張風把‘天都屍火’法訣遞還給虛竹子。

“萬妖鎮曲折幽深的地勢,最容易發揮萬妖宮獨門法訣‘天煞婀娜’的長處。”虛竹子道:“可惜萬妖女王病體抱恙,狀態不佳,否則衣衫不會被拳風殃及。”

“……希望她能平安無恙。”張風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擔憂。

魔尊佇立在巷角,漸漸地,他周遭的月光越來越明亮,凝聚成一片璀璨耀眼地異芒,向四下裡滾滾傾瀉。月光的浪濤激烈翻湧,如同一條條銀色巨龍撲向每一道小巷。

張風對虛竹子道:“魔尊能引動天象,你知道這是怎麼辦到的?”

虛竹子似笑非笑:“這也不難。只要你地法力夠深,再擁有天人合一的精神氣勢即可。”

張風訕訕一笑,沒有多語。

下方,鋪天蓋地的月光大潮驀地凝聚,將南面的一道深巷重重圍住。魔尊高速掠去,長笑不絕。笑聲宛如刀光劍影,摧壓得人氣血浮動,心驚膽戰。

一束豔麗的五色光芒從月光裡破出,猶如旭日初昇,驅散月華。金色、黃色、紅色、青色、黑色的五彩光芒吞吐流爍,直射魔尊。

“補天神石!”魔尊輕喝一聲。空氣中的水分子凝結在他的身前,形成一道奇特的光罩,滴溜溜旋轉。燦**人地五色彩芒落在傘面上。紛紛滑過,如同輕盈濺開的雨絲。

“傳說補天神石是神補天時用過的法寶,想不到居然被一柄黑色的傘接下。”虛竹子感慨道:“他的法力,已經到達了至柔蘊於至剛的程度。”

只聽到魔尊一聲厲喝:“與其補天,不如換天!”拋出拿到光罩,光罩在半空飛速旋轉,將五色彩芒不斷地罩入。

彩芒驟然一收。緊接著一顆鵝卵大的五色石頭破巷射出,在空中劃過千萬道五色斑斕地綵線,猶如繡花一般,繞著魔尊來回穿梭,織出一幅幅精美細膩的花案。

魔尊身後的虛空驟然裂開,盪漾搖曳,化作一片晶瑩剔透的瀑布。補天神石散發出的五彩光芒被一個個黏住。

望著千姿百態地繡花圖,我心中一動。目光轉向樓閣北角。在那裡,密密的珠簾低垂。閃爍著一簾誘惑地瑩光。

張風的心不由得怦怦亂跳,隱隱覺得,珠簾後藏著一個秘密。

“出來!”魔尊驀地暴喝,將飛旋的補天神石抓住。扔進了他身前的虛空。看來,這是他的一個儲物空間。

虛竹子出神地盯著魔尊。後者閃電般踏出一步,縮地成寸,貼近深巷,一掌接一掌拍向巷牆,摧枯拉朽的勁氣宛如實質,灌滿了整個小巷。腳步聲跟蹌,一個紫色的身影從巷子裡跌出,清寒的月光照在萬妖女王臉上,花容慘淡,嘴角溢血,嬌弱的身軀搖搖欲墜。

張風胸口忽然一陣刺痛,知道不能再看萬妖女王,急忙運轉神識**,寧靜心神。猶豫了一下,張風扭過頭,向樓閣北角走去。

就像走近一個遺失地夢境,張風慢慢走過去,撩開珠簾,一幅色彩淡雅的刺繡圖映入眼簾。

這是一個銀盔將軍的繡像,繡工精美,栩栩如生。他頭戴純銀沖天盔,面目冷厲之色,高大健壯的身軀被一層銀白色的戰甲給包裹住。那冰冷無情的雙眼彷彿兩團火焰,在張風心底熊熊燃燒。

這是牧楓的繡像!

萬妖女王和牧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一個沒成婚的女人,怎會藏著陌生男人的繡圖?

張風緊緊盯著牧楓,他彷彿也在盯著張風。

張風一把扯下繡像,收好。“希望你能回來,告訴我一切的一切。”張風轉身向虛竹子走去,腦海中閃過萬妖女王張慧儀那悽迷的姿容。

樓外響起魔尊的清嘯聲。

“張女王死了嗎?”距離虛竹子幾尺遠,張風停下腳步,目光掠過他,落到空空蕩蕩的巷子裡。

一轉眼的功夫。魔尊和萬妖女王都消失了。

“還沒有。”虛竹子瞥了張風一眼,道:“萬妖女王雖然受了傷,但還是藉助‘天煞婀娜’驚險脫身。”

張風吃了一驚:“還沒死?剛才他(魔尊)不是已經佔盡優勢了嗎?”

“只要他(魔尊)的法術還有漏洞,萬妖女王就能與之周旋。”虛竹子解釋道:“‘天煞婀娜’號稱天煞,最擅長死中求活。活中生死,只要對手有那麼一絲的間隙,‘天煞婀娜’就能找到一切的辦法逃之夭夭。”

魔尊的身影倏然出現在一座高樓之上,雙目猶如虛室生電,掃過四周。夜風吹得他青袍飛揚,像一隻展開羽翼的獵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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