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還賬的本本
燈光忽閃忽閃的照在所有人臉上。
耗子與其他人一個個目瞪口呆起來,他們張嘴想要大吼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葉龍!!你想害死我們麼?”
耗子表情十分精彩,在身後使勁的向葉龍低吼著。
葉龍聞言,毫不領情,他冷哼一聲,不依不撓的對著鳳晨羽大罵起來。
“我聽你的話真他媽的叫我不爽,你啥都不知道,就在這裝作一個長輩,瞎教育我們,你以為我想認所謂的大哥麼?”
“葉龍,別說了,別說了!!!”
耗子額頭開始滴下冷汗,看著鳳晨羽的臉變得越來越黑,他不由開始緊張起來。
葉龍冷哼一聲,不理會耗子的勸告,他繼續趾高氣揚的大吼道:“我敢發誓,假如你是我,你也會像我一樣這麼做。”
最後一句話,葉龍說的十分有自信,這叫鳳晨羽不禁對此,產生一絲好奇。
鳳晨羽怒極反笑道:“那你給我說說事情的由來,我好好聽聽你所謂何意。”
“好,既然你想聽,我就告訴你。”
“說吧,我拭目以待了!!”
葉龍咳嗽一聲,道:“我們不過才是上初三的學生們,雖然在我們這個年紀大多數人都有些叛逆,但是我們實在是被逼無奈才變成這樣的。”
說完,葉龍苦笑的指了指自己身上花花綠綠的衣服,表示十分不情願穿這個衣服。
鳳晨羽聞言,頓時問道:“那你給我說說,什麼叫被逼無奈,難不成你們搶劫也叫被逼無奈。”
葉龍認真的點點頭,道:“是的,確實是被逼無奈,因為我們如果不交幫費的話就會捱打,但是,我最好從頭給你說一下”;
葉龍指了指耗子,道:“你知道麼?在你們大人眼裡學校就是一個天天向上,好好學習的地方,其實一點都不是,他簡直就像一個小型社會一樣,裡邊也到處都是弱肉強食的,像耗子這樣的老實人只能天天被那些不良少年欺負。”
“我們沒有辦法才打扮成這樣的,這其實根本不是為了酷,而是為了讓別人怕自己而已,只有我們變得兇了,別人才不敢欺負我們,我們也不願意穿這樣的衣服,染髮帶耳環,可是你要不這樣,就三天兩頭有人給你找事要錢,真的是別無選擇。”
“不過,事實證明,我們這種方法真的很有效,像耗子他染了一個髮帶了耳環,周圍所有人都開始有些怕他,那些平時找他要錢的人也消失不見了,不過這並不是我想說的,我真正想說的是為什麼要搶錢的事情。‘
“在我們初中部,是沒有人在欺負我們了,可是高中部卻有不少人給我們要錢,而且不給錢就打,下手極其狠辣,實在沒有辦法,我們只能加入一些高中部學長組建的幫派,只要每個月按時交幫費,就沒有人再敢給我們要錢了,可是要是交不起幫費的話,我們幫派的大哥可不會放過我們,我們班上次就有個沒交的,現在還在醫院躺著,要是你,你也一定會做和我一樣的事情”。
鳳晨羽聞言,非常好笑的搖了搖頭,道:“不會,要是我的話,直接把他們揍一頓不就得了,哪來那麼多事情。”
葉龍聞言,苦笑道:“你再厲害也不可能打十個,現在可沒人給你玩單挑,我們玩的可都是群毆。”
鳳晨羽稍微換位思考了一下確實很有道理。
也許在他這個年紀,葉龍等等表現無疑是非常幼稚了,可是在他們這些人眼裡,確是非常認真非常重要的事情,環境終究決定一個人對任何事情的看法,就如劉子光所說的,你知道的越多越能體現自己的無知。
終於,鳳晨羽擺了擺手,道:“你說的還不錯,我被你們說服了,滾蛋吧!!”
“真。真的嗎?”耗子聞言,不由欣喜的大吼起來,剛才他都快到地獄裡了,現在一下子直接飛昇到天堂去了。
鳳晨羽聞言,沒好氣的說道:“是啊,比珍珠還真,鑑於你們本性不壞,我就此放過你們把。”
“謝謝大哥,大哥真是非常的仁慈啊,在下對你的景仰就如他滔滔黃河江水,一發不可收拾…”
耗子再一次確認了可以脫離地獄後,他不由自主的開始拍起鳳晨羽的馬屁,看著天空的月亮,自我陶醉的歌唱著。
鳳晨羽厭惡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趕緊滾蛋,耗子等人不敢怠慢,立刻馬不停蹄的走。
不過,剛走幾步,鳳晨羽又一次叫住了他們。
“大。大哥,又怎麼了?”
耗子哭喪著臉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十分好笑。
鳳晨羽聞言,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沒錢交幫費,明天怎麼辦?”
耗子無比苦澀的說道:“能怎麼辦?只能捱揍了,被你教訓了我們怎敢在搶劫了;
。”
鳳晨羽摸了摸下巴,低下頭沉思了一會,良久說道:“這樣吧,我這裡有一些錢,可以借你們交保護費,不過有一個條件。”
“什麼?你願意借我們錢?”
耗子聞言,頓時興奮起來,不管怎麼樣,只有有錢可以解決燃眉之急,再多的條件都不是事情。
看到耗子一臉興奮的樣子,鳳晨羽笑道:“我還沒說完的,你必須得答應我個條件才行。”
“說,什麼條件?”
“這個條件就是,必須我得親自把錢交給你們所謂的大哥手裡。”
“這…”耗子不由為難起來,大哥可是明確告訴他,不能告訴外人的,這樣無疑使反了規矩。
鳳晨羽看到耗子的為難,不由解釋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們有沒有騙我,當然,如果你為難的話,你可以給你所謂的大哥說,我是你表哥。”
耗子聞言,咬了咬牙,道:“好吧,就依你。”
“行,一言為定,你們趕緊去醫院包紮一下吧。”
耗子與葉龍在剛才的戰鬥中傷的傷,殘的殘,要是再不去醫院的話,可就來不及了。
耗子和眾人再三感謝後,就趕忙跑去醫院去了,他們身上受的傷非常嚴重。
葉龍是右臂骨折,要不是剛才很多事情,轉移了他的注意力,恐怕他現在只能躺在地上哀嚎了,耗子比葉龍還慘。
鳳晨羽的一招致命鐵拳可不是鬧著玩的,得虧他手下留情,就這還斷了一根肋骨。
當所有顧慮再也沒有的時候,耗子才算感覺到腹部鑽心的疼痛。
劇痛不斷挑戰他的神經底線,本來以為沒事的耗子剛走幾步,就再也走不動了,只能在別人的攙扶下,一點一點的走。
可是,剛沒走幾步,身後再一次傳來鳳晨羽的“等一下”。
“有完沒完,有完沒完?你丫的咋老那麼多事情啊?”
眾人心中頓時有股罵孃的衝動,忍不住開始暗罵起來,心裡更是幻想鳳晨羽被自己狂打的樣子。
“大…大哥,又怎麼了?你要是有事情能不能一切說完。”
耗子無比苦澀的對鳳晨羽說道,雖然心裡有許多不滿,不過臉上還是笑嘻嘻的。
鳳晨羽聞言,哭笑不得的吼道:“我叫你們等一下,咱們一起去醫院,我也受傷了!!”
鳳晨羽的腹部已經染成一片血紅了,剛才劇烈的運動導致傷口撕裂,流的血也更加的多了;
耗子看到此幕,剛才心中還有少許的不滿頓時煙消雲散了,因為這個傷口就是他的作品。
鳳晨羽咬牙切齒,痛吼道:“你們找個人過來揹我過去,我不行了!!”
耗子等人不敢怠慢,頓時走出一個完好無損染著騷包銀髮的少年把鳳晨羽背了起來。
鳳晨羽身體很瘦弱,對於一個才上初中的孩子來言,不算什麼吃力。
在銀髮少年肩膀上,鳳晨羽嘴角不斷噴出大口鮮血。
“可惡,本尊現在都快掛了!!要不是我剛才最後的絕殺,我早就撲街了!!”
耗子之前戰鬥的行為確實非常的厲害,就是鳳晨羽對起來也有那麼一些吃力,加上剛才劇烈的戰鬥,傷口正在不斷的惡化。
可是,禍不單行,沒一小會,鳳晨羽就跟一個軟麵條的似,完完全全的倒在了銀髮少年的肩頭上,眼睛都差點睜不開了,嘴裡吐字都非常的模糊。
“本尊發誓再也不用“致命鐵拳”了,這副作用太難受了!!”
本來鳳晨羽自己傷就很重,但是加上致命鐵拳的副作用無疑是雪上加霜,毫不誇張的說,就是奄奄一息的耗子,現在都能殺了他。
而“致命鐵拳”也就是鳳晨羽戰鬥開始時,敢說自己能贏得絕對把握,但是又為什麼說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用呢?
致命鐵拳的特點就是集中全部的力氣貫徹上去,當使用完後,身體會短暫的陷入死泥辦的狀態,其實就是喪失反抗能力的小綿羊。
鳳晨羽之所以剛才還能站著,撐到現在,無疑是靠打耗子時,沒有用盡全力,保留了一下力量才撐到現在的,可即便這樣,短短幾分鐘,鳳晨羽也累趴下了。
肩頭上的鳳晨羽咬了咬牙,全身就彷彿沒有骨頭一樣,想動一個手指都極其困難。
“我發誓,以後只要不是走投無路,我絕對不會再用致命鐵拳了!!”
鳳晨羽心裡發出震耳域名的吼聲,他這麼說絕對是很有道理的。
假如在這之前,他要是沒有打贏耗子,沒有完成最後的絕殺,他無疑就是要撲街,而且更大的風險還不是這個,而是周圍一些人,假如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處於虛弱狀態,動都不能動,他們肯定會一哄而上的。
所以,剛才的絕殺無疑使賭博行為,這也是背水一戰。
鳳晨羽與耗子等人便一瘸一拐的向醫院走去了,簡單的包紮後,他們就各回各家,不過明天約好了時間,要一起去學校交保護費的。
誰也不知道鳳晨羽所謂何意,他這麼做到底有何目的,居然平白無故的要幫助耗子他們,最為諷刺的是,前者剛才可是差一點就殺了他。
不過這個問題也只能等到明天的時候揭曉了,眼下,鳳晨羽只好哭喪的纏著繃帶,一瘸一拐的往劉子光那走去了;
平時不管受在重的傷,就連上次被蘇語把牙抽飛了,只要睡上一覺,第二天就跟個沒事人似得,對此鳳晨羽也很感覺疑惑,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鳳凰血脈的作用。
經歷了長途跋涉,鳳晨羽終於回到了小麵館,一推開門,劉子歌居然對著快敖乾的火鍋不停的發呆,而黑子則忍不住大罵起來,抱怨鳳晨羽怎麼還沒來。
小雪已經在爸爸的懷裡睡著了,而高子蘭則無聊的開始玩起了手機。
推開大門,鳳晨羽渾身纏著繃帶,面露無奈的走了進去。
原本對著火鍋發呆的劉子光聽到小店的門推開,就知道是鳳晨羽回來了,他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你去哪?這麼長時間?讓你買個菜你去非洲買的麼?你知不知道我們大家都在著餓著等你,你好意思麼?”
劉子光這句話聽起來沒有什麼不對的,但是你要注意的是,他們吃的可是火鍋。
鳳晨羽聽到劉子光的抱怨,嘴角抽搐一下,道:“你這不是廢話麼?咱們吃得可是火鍋,你不等我你咋吃?”
如果說,此時桌上做了一大桌的菜餚,劉子光等人為了等鳳晨羽,甘願餓著叫鳳晨羽很感動,可是他們可是吃得火鍋啊,讓你吃你也沒法吃,等他自己只能說無可奈何。
言歸正傳,鳳晨羽沒有理會劉子光的抱怨,而是把菜放到了桌上,就拿了瓶啤酒開始喝了起來。
劉子光本想繼續數落他幾句,不過看到鳳晨羽渾身纏著繃帶,就知道剛才買菜出事了,從原先的抱怨改成了擔心的問候。
“你這傷怎麼回事?路上被劫色了還是被搶劫了?”
鳳晨羽聽了這個,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劉子光這話說的咋那麼彆扭啊
再旁的高子蘭聞言,頓時撲哧一笑,沒好氣的道:“劉叔,小雨他是男的啊,怎麼可能會被劫色,再說了,要是真有女的劫色,誰沾光還不一定呢。”
劉子光搖了搖頭,認真嚴肅的說道:“這可不一定,我聽說現在還有男人搞基呢,現在就流行這口。”
黑子聽到劉子光的話,冷笑一聲,沒好氣的說道:“就算是劫色他也不敢劫小雨的,要是真有劫色的,那隻能說極度重口味患者才下得去手。”
黑子這話剛一說出口,鳳晨羽和劉子光表情就變得很精彩。
鳳晨羽看看自己渾身邋遢的模樣,承認自己有些猥瑣,但是也不能算是重口味吧,黑子這句話叫他很不爽。
而劉子光更加不爽了,先前就說過,鳳晨羽是模仿劉子光,黑子說鳳晨羽外表的事情無疑是在指桑罵槐。
“怎麼說話的你,你小學老師沒叫你好好說話麼?”
劉子光微怒的賞了黑子一個爆慄,黑子隨機還擊,兩個人的大戰再一次開始了;
片刻不久,他們才終於如願以償的吃上了火鍋,面對鳳晨羽受傷的問題,他隨便說摔了一跤就糊弄過去了,劉子光也沒說什麼,而高子蘭則提醒他晚上天黑記得看路。
火鍋吃的非常熱鬧,吃飯過程中,劉子光也終於向黑子說出了叫他來的目的。
“黑子。想當年老子替你擋了一刀你還記得麼?”
劉子光喝了點酒,靠著黑子的肩膀,醉醺醺的哼哼著。
黑子聞言,臉頰抽搐一下,道:“你是不是沒見一次我,都要提醒我麼?不就是幼兒園打群架,飛過來的一個指甲刀麼?老是抓住這事不忘麼?”
“嘿!!怎麼說話,好像我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似得,你難道不記得小學的時候,我幫你給小紅遞的情書麼?你難道忘了在初中的時候,你上廁所沒有紙,還是老子給你送的,這些我都不想提了,你還偏偏這樣說我,行你啊,白疼你了!!!”
黑子無比苦澀的說道:“你的腦袋就是幹這用的,初中的時候讓你背一個英語單詞,幾天都不行,讓你記以前一些雞毛小事,你到很清楚啊。”
“那是!!”劉子光很是自豪的喊道,隨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本本,道:“這些事情!我可是都記在了上邊,想忘都難啊。”
劉子光這句話直接叫鳳晨羽噴出一口啤酒,哭笑不得的說道:“你就不能記點有意義的事情麼?”
劉子光瞪大牛眼,十分自信的說道:“當然記了有意義的事情,你等等!!”
他開始拿起手中的紅色小本,不知道翻著什麼,終於翻到了其中一頁的時候,劉子光彷彿找到了寶藏一頁。
他扭過頭去,義正言辭的向黑子吼道:“你高中時,欠我的1萬塊錢拿來。”
餓了太久了,導致菜都不夠吃,原本正興致勃勃吃著涮菜的黑子,聽到劉子光這句話,猛然愣住了,就連夾菜的手也不由戛然而止。
她皺起頭,不悅的說道:“你有病吧?我什麼時候向你借了一萬塊錢。”
劉子光聞言,頓時冷笑的哼哼道:想賴賬是吧,我就給你證據讓你看清楚。
某年某月某日,上午時分7點左右,你向我借了五塊錢買早點,至今沒有還
某年某月某日,下午五點左右,你說公車沒了,要打的回家,從我這借走了5塊錢!
某年某月某日……
劉子光站起來,滔滔不絕的開始波瀾壯志的演講起來。
語言真是令人發齒,就連幾分幾秒他都記的一清二楚,不由的讓人聯想到,他這輩子就敢這種事算廢了。
ps:太困了,就不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