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海域 第二十九章 生死輪迴
人族海域 第二十九章 生死輪迴
藥園中,
呈現出一抹離奇的景象,在一塊綠油油草叢上方,地面的小草在生死交織下飛速生長,眨眼間便是化為塵埃跌落而下。
可,跌落下的樹枝果實漸漸發芽,再次飛速生長……直到生命在一次走到盡頭,又重新而來。
此情此景,落入孔浩腦海裡,他驀然醒悟,兩個字轟然迴盪在神魂中“生死”。
但,就算明明知道兩字,卻是無法悟透,愣愣的觀察著生了又死,死去在活的花草,心頭緩慢的浮出點點不明的心緒。
又過一日,
藥園四方沒有一絲動靜,當日來做手腳的修士,剛踏入藥園半步,陡然嚇得飛退,方才似乎一腳踩進萬丈深淵嚇得他臉無血色,急速退走。
裂天宗東邊的男子,一生鑽研生死之道,卻只悟出了死,而看不透生。
他窮極一生只為一人,那人邊是當日躺在冰冷玉床上的美人,其無非想悟出生死之道救活女子,卻沉入死意無法自拔。
而見得孔浩渾身透著強烈的生機,似乎有一股強大的意志令這抹生機無法消失,心動之下便想試試孔浩能不能悟出兩者。
可,這份禮物說好也好,若是悟不出便丟了,但,其中危險只有天知地知,兩人都不知!
膽敢窺私天地生死之道,莫說蒼天不允許,連大道亦是不準。
生死生死,你可以在生,卻不能不死!此乃所有修士的認知,就算奪舍他人,亦不能長生不死!生命總有盡頭,而修士無外乎為了這盡頭才拼死修行,只為在多活那麼幾年!
藥園中,已過十日,
孔浩渾身透著濃鬱的生機,神魂卻昏昏欲睡,感受著外面的變化,一抹抹奇異的心緒浮出腦海。
而東邊男子所在的大殿,其邊上的木色桌椅此時已盡數化為塵埃,似乎被無盡的時光腐蝕直至爛卻。
又過數日,孔浩攤開的右手掌居然自主的抬起,自上而下,緩慢的畫出一道圓形軌跡,只是,在手指就要到達初始之地時,竟然生生頓住。
那伸出的食指漸漸老化,直至變成碎石一般僵硬無比,孔浩臉色陡然漲紅,邊上的左手抬起時,剎那握住右手手腕,猛然畫出整整的圓形。
圓形盪出一抹波瀾,吹散了可怕的死意,亦是震開了濃鬱的生機,孔浩驀然睜開雙眼,其內似旋轉起來,只是片刻,一抹精芒散出,嘴巴喃道:“生死……”
話落,閃身而出,抬頭直視東方,深深注視良久,才穩住心神,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掌。
少許,伸出手掌對著一株小草輕輕往虛空一滑,那青色寸高的小草陡然拔地而起急速生長,呼吸間已開花結果,只是,當果實就要落地的剎那,孔浩陡然噴出數口鮮血,腳步噔噔後退。
“生死之術。”
望著那掛著紅色果實的小草,孔浩眼裡覆滿了無比的震驚,此術,已然逆天。
可,堪堪對小草使出這術法,自己便要承受不住,若是對修士用出怕會身受重傷,神魂受損!
當,孔浩不怕,若怕反噬,便也悟不出此種術法,倘若能隨意掌控此術,天大地廣自隨意去得。
相同許多的孔浩,又是返回屋中打坐開來,細細體會。
次日辰時,
一道喝聲在藥園響起:“你出來!”
孔浩聞聲踏出草門,落在草地上,望著來人,疑惑的問道:“這位師兄,有什麼事。”
此人正是那滑嘴小丘,他往藥園走進幾步,來到一處地方,指著說道:“你怎麼看藥園的,這些是怎麼回事!”
在他指著的地方,一大片黑色覆蓋了原本是青色綠色的地面,其上的小樹枝已然光禿禿,通體黝黑無比。
孔浩眼睛眯起,心頭念著:“這怎麼回事,莫非當日悟出生死之術便成了這般?”想了想,卻是陡然愣在原地,他分明記得這塊地方不是生死交接之地,腦海飛速轉動間,沉喝道:“此事我也知。”
滑嘴小丘雙眼一番,往藥園外走去,頭也不回的冷聲說道:“不知?呵呵,我裂天宗自有辦法讓你知道。”
納戒內小李突地說出:“爺爺說的不錯吧,那小子壓根沒懷什麼好心眼,定是你當日出門時,這藥園被人做了手腳。”
孔浩搖頭,目光平靜無比,笑道:“我又沒做那等事情,何必懼他。”
不過一炷香,
離去的滑嘴小丘再次行來,其後跟著一位白髮蒼蒼的布衣老者,亦是裂天宗五長老,其負責宗派的大小事情,聽聞藥園靈藥死了一片,趕緊跟著小丘走來。
滑嘴小丘走到那片黑麻麻的草地,便道:“五長老,你自己看,我說的沒錯吧,這小子也不知道搞得什麼鬼,竟然把靈草弄死了。”
五長老細小的眼珠漸漸眯起,細細打量一番,才轉頭望著站在門前的孔浩,心頭思緒少許,問道:“誰叫你來看守藥園的,這些靈草是怎麼回事。”
孔浩拘禮,回身說道:“前輩,此事與我無關,是一位女子帶來我這裡,我也不知她是誰。”
五長老吹鬍子瞪眼,再道:“怎地不關你事,你看看這些靈藥都死了!”頓了頓,問道:“那女子甚麼模樣。”
聞言,邊上的滑嘴小丘本想回答,眼珠轉動角,心頭一跳便默不作聲。
孔浩笑了笑,回憶了小師妹的模樣,伸手比劃著,便道:“有這麼高,模樣水靈,穿著白衣,對了,我記得她腰際掛著紅色繩子繫著的玉佩。”
聞言,滑嘴小丘不敢在隱瞞,接著孔浩的話回道:“五長老,他說的應該是蓉師姐。”
五長老眼裡閃過陣陣狐疑,腳步在草地上來回走動著,少許抬頭說出:“你且跟老夫走一遭。”
孔浩點頭,臉色毫無變化,徒步跟在五長老後方往宗內行去。
滑嘴小丘道了一聲,待得兩人走遠,才飛快的前往南邊弟子的住所,行進九師弟的院落時,急速的閃進正中間的木製房屋。
其內的九師弟騰地站起,俊美的臉龐覆滿著急,盯著小丘,低聲問出:“事情辦得咋樣了。”
“九師哥,那小子被五長老帶走,想來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您就放心吧,嘿嘿……”滑嘴小丘恭敬的說著。
兩人商談許久,屋內傳出壓抑無比的賊笑聲。
宗門內的一處華麗的黑色殿宇內,孔浩獨身站在一根黑色大柱旁,有一眼沒一眼的打量著四周。
在殿宇正中間的黑色椅子上,五長老閉目養神,突地啪達地腳步聲驚醒了五長老。
碩大的黑色門前行進一人,此女正是小師妹,其披著白衣輕輕走來,盈盈施禮:“五長老安。”隨後在對孔浩微微作揖。
五長老捋了捋花白的鬍子,細小的眼珠眯起,淡淡說著:“你怎地叫他去藥園。”
小師妹狹長的睫毛眨了數眨,顯得格外水靈的眼珠漸漸浮出一抹不解之情,略顯恭敬的道:“回五長老,是師尊叫我帶他去的,這有什麼事嗎。”
五長老皺巴巴的手掌把在黑色椅子,身子順勢站直,喝道:“何止有事,這小子還沒住上幾日,便把靈藥給弄死大片,你說有沒有事!”
孔浩見得五長老發怒,趕緊躬身應道:“前輩,晚輩說了,此事與我無關。”
小師妹脾氣不好,可在五長老面前也不敢亂髮,只好疑惑的問著:“怎麼會死了大片藥草,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誤會甚麼,你自己去瞧瞧。”五長老冷喝一聲,又是自顧自的說著:“你師尊也是老眼昏花,怎地找了個外人去看藥園。”
說小師妹就算了,又怪到自己師尊頭上,小師妹心頭湧起怒氣,反口問道:“五長老,話別說得那麼難聽,我師尊沒惹你,況且這事還沒調查清楚,別妄下定論!”
五長老幹癟的臉皮一抖,縱有怒氣也不好與小輩爭吵,壓下火氣,不陰不陽的說出:“呵呵,妄下定論?你自己想想,那藥園幾十年來好好的,這小子一住進去怎地藥草就死了?”
小師妹皺起秀眉,思考少許,緩慢的說著:“此事等我調查調查。”
“好,老夫也不與你們辯論,三日弄清這事。”五長老袖袍一揮,突自消失在大殿。
小師妹望著孔浩,美麗的臉蛋一冷,問出:“你到底做了什麼。”
聽得喝聲,孔浩搖頭不已,心中冷笑漣漣:“事情還沒查清,便問我做了什麼,我偏不說,看他們到底想怎麼樣。”
念頭一閃,回道:“我也不懂,反正這些日子,我一直住在草屋裡,別說動手腳,連那些藥草我還沒瞧過幾眼。”
“哼,最好是這樣!”小師妹再次冷喝數聲,嬌軀移動向外行去。
納戒內的小李笑哈哈的問著:“孔老魔,你怎麼不說當日被人騙出去了,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
孔浩搖頭,不再言語,跟著腳步行會藥園。人總是會變的,以前被人誤會,他總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如今到了無極海,方才曉得,一切事情不是有理便行了,只有實力才是自己最有力的後盾。
倘若自己不是金丹小修士,而是高深的老怪,豈能受這等質疑。
而這幾日,孔浩亦是再次察覺出,宗門內詭異的氣息,從小師妹與五長老的對話來看,似乎存在不小的矛盾。
這些不是他要理會的,如今只想如何尋得裂天宗宗主,拿回玉清宮前任宮主的屍體,返回玉清宮收好神之精血,繼續踏上路程。
時過正午,
兩人立在清香瀰漫的藥園內,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孔浩慢慢走進那死去的靈草,蹲下身子,伸出淡黃色的手指粘上黑色的粉末認真的看著。
此種黑色粉末飄出一種淡淡的燻臭之氣,當附在手指兩息時,只見那根手指觸控粉末的地方居然漸漸被黑色侵染。
孔浩身體一凜,明亮的眼睛閃著幽光,運轉靈氣驅趕那抹黑色,不過半會黑色的粉末化為灰白的塵埃,清風一吹便消散開來。
而在邊上的小師妹同樣察覺這點,陡然驚呼一聲:“有人下藥。”
孔浩點頭應道,心中唸叨:“裂天宗與我有過節的,除開那九師弟還有何人,可,若我把事情說清,抓的人只是跑腿的,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