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為魔 緣起滄州 第十七章 趙村抓鬼一
緣起滄州 第十七章 趙村抓鬼一
“趙允,你又想帶弟弟去幹啥子,今日乃村邊河神祭奠之日,別到處亂跑,小心觸怒神靈就不好了。”
趙允就是如今的趙管家,他回道:“知道啦,囉唆的老爺們……”
畫面一轉,趙允帶著弟弟來到趙家河,瞧見密密麻麻的村民挑著一旦一旦的祭品向河邊走來。
河邊的草地上自也有眾多小孩玩耍,趙允帶著弟弟加入了大部隊。
正耍得開心的趙允,猛然聽到悲憤的吶喊從橋上傳來,他抬頭一看,一名書生仰天長嘯,由於距離太遠他看不清書生的模樣,但,書生話語中的氣憤與不甘他卻是體會得出。
“河神啊河神,這二十多年裡,祭奠我沒少來一趟,您就不能睜開眼看看這世道嗎?如今貪官橫行,小人作孽,陰謀與利益相接……”
身軀蕭條的書生頓了頓,待得腹腔內吸滿空氣後,再次喊道:“我十歲飽讀詩書!十五之時立志報國!雖藏滿腹經綸,也無法改得那官官相護!縱有滔天學識,也看不穿那滿朝虛偽!雖志滿胸腔,奈何被奸人所害,無法在報效吾國!”
良久,書生緩了緩,目中浮出哀愁,淡然說著:“您老聽得小生的話,就起個波濤,讓小生重拾心中念想,三息後,水若還波光粼粼,小生也不在眷戀凡塵世間,便到河裡去看看您老是不是在此!”
書生的話,義正言辭的迴盪在天地間,天性淳樸的村民極力勸導書生,可,書生似失了魂一般,雙眼緊緊的盯著水面無動於衷。
三息!
只三兩句話的時辰,書生仰天大笑,縱身一躍,落入趙家河。
又過三息,趙家河,書生跳落的水面翻起水泡,水泡翻滾間猛然衝出一條透明的長蛇,長蛇仰天發出無聲嘶鳴,無情的目光掃過眾人,嚇得村民紛紛四散逃竄。
“後來呢……”趙巧巧明亮的雙瞳帶著絲絲霧氣,抽動著翹鼻,似已哭了許久。
趙管家的瞳孔漸漸凝神,溫和的說道:“後來趙家村做惡的人慢慢的減少了,聽說,凡是做了惡事的都會被長蛇吃掉……”一些忌諱的話趙管家沒有當面說出。
孔浩心頭微動,想想洪老鬼的陰謀,若不是煉丹老怪給自己的靈符,碰巧忘塵又身受重傷,怕自己難逃亡命崖一劫。
“好了,天色不早了,趕路吧。”趙管家話落,眾人悠悠的向村中行去。
趙家河邊,來了一名道士,
道士趙忠,英俊的外表出塵的氣質,令他無論走到哪,都能吸引一大片目光,奈何如今的趙家河附近空無一人……
趙忠舉步踏上弓形石橋,銳利的雙目盯著河面,一縷不易察覺的精光從他眼裡射出,透入其中。
良久,趙忠喃道:“果真是幽精……”隨後,掏出圓形巴掌大的赤色羅盤,嘴角浮起迷人的笑容,白質的手掌輕撫羅盤,自言自語的說著:“寶貝啊寶貝,能不能抓到它就看你的了。”
語畢,其身上亮起一層白芒,縱身一躍落入河中。入水不久,古井無波的水面陡然劇烈翻滾,頃刻間,趙忠的身體射出,在高空頓住,披頭散髮的模樣甚是狼狽。
“好傢伙,竟然堪比聚氣十五重!”趙忠雙眼露出濃鬱的興奮,再次說道:“但……在我面前,你就是築基境界也跑不了!”
轟……
趙忠的身軀再次沒入水裡。
黃日落下山頭,一把彎彎的月兒浮出動人的嬌羞,
趙府客房,
趙老爺正滿意的瞧著孔浩,一雙老眼賊兮兮的亂轉,抿了口茶水,淡淡的說著:“小兄弟,可曾婚否。”
孔浩拿著茶杯的手臂一抖,晃出了點點茶水,心頭快速思考,少許回道:“老爺子,我已經有媳婦了,她如今就等著我回去呢。”
“哦?不知你家中媳婦哪裡人士,姓甚名誰,說出來老頭子也許認識。”趙老爺哪裡相信孔浩的話,他如今是越看孔浩越覺得順眼,況且自己的女兒趙巧巧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談婚論嫁。
孔浩滿頭黑線,嘴裡胡說八道:“媳婦是個孤兒,沒得家鄉,也無姓名,我一直叫她媳婦。”
“咱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你覺得巧兒如何。”
“很好啊,生的乖巧,性格純真,挺適合做老婆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要不找個時日,把事情定了?”
“好啊好啊,不過呢,我是來抓鬼的,等抓到了在談……在談。”孔浩著實受不了趙老爺的逼供,只能這樣應付,反正事情一解決他立刻返回宗門,還管他什麼趙巧巧……
回到房間的孔浩,手裡揣著木劍,喃道:“看看能不能把木劍祭煉成道兵。”
這祭煉道兵的秘法自是從傅成雪手中奪得,也就是今日見得木劍如此神異,他才有祭煉道兵的念頭。
祭煉秘法需要九百九十九顆下品靈石,排成一種奇異的圓形陣法。
孔浩退去上身的衣裳,拿出小劍,眼神一橫,猛然一刀刺破自己的手指,指尖溢位鮮血後立馬在胸口畫出一條條迴路,待得足足畫了九十九條方才停了下來。
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小劍再次劃過自己的手腕,一道血柱射出,落入靈石擺成的陣法中。
待得鮮血流過陣法的迴路,他嘴裡吐出了稀里嘩啦的語言,頃刻間,一抹血光從陣法散發,與他胸前的印記形成映照,一種奇異的感覺湧出心頭。
嗡嗡……
豎立在陣法正中間的木劍劇烈搖晃,發出嗡嗡之聲,淡淡的烏光環繞在木劍周邊,似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抗衡陣法!
一息,兩息,三息……
陣法中的鮮血轉動起來,緩慢而堅定的接近木劍,待得散著紅芒的鮮血慢慢覆蓋木劍之時,木劍的顫抖更為強烈了,一抹烏光猛然刺開鮮血,透射而出。
眼看木劍就要掙脫陣法,四周的血液剎那如洪流般對著木劍湧去,似要蓋過烏光。
也就兩個呼吸,陣法邊的靈石已消耗了大半,其中的血液竟消耗一空,此時的木劍,上半身被烏光佔據,下半身乃是孔浩的鮮血盤旋。
瞧得此景,孔浩眼裡閃過寒光,拾起邊上的銀劍對著自己的另一手腕猛然又是一刀。
陣法得到鮮血的補充,紅光再次大漲,血液快速對著木劍蔓延而上。
此刻,蔓延在木劍的鮮血已佔據了木劍七分,還差三分便能把它覆蓋,但,木劍本身並非凡物,當血液爬到劍柄時,一抹淡淡的金光夾含著烏光,誓死抵抗!
“一塊死物而已,給我凝練!”孔浩一掌拍在胸口,嘴裡吐出心頭血噴在木劍上,其臉色猛然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當鮮血灑在木劍上的剎那,木劍竟離奇的平靜下來,只是半息,陣法中的血芒大漲,四周靈石粉碎的同時,立在中間的木劍咻地化為一道血色亮光,順著孔浩胸口的印記融入其內。
嘎吱……
孔浩衣服還沒穿好,門口陡然被人推開,嚇得他跳了起來,就要催動小劍,一道俏皮的聲音響起:“孔浩,跟我去看花燈。”趙巧巧靚麗的嬌軀同時踏進房屋。
趙家河,
趙忠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他望著身下的長河,喃道:“還真是小看了你,等著吧……”話落,掏出大把靈石,沿著河岸擺出一種奇怪的陣法,喃著:“能讓我動用陣法的,除了築基老怪,你是第一個。”
趙家村,村中心,
今夜乃趙家村三日一聚的歡聚夜,四方的村民大部分都會來此,互相交換自己需要的食物與用品。
行人中,趙巧巧依舊穿著淡黃色的長衫,稍微不同的是,她頭上的青絲不見了,腳上換了一雙白色布鞋。
“孔浩,你知道嗎,我們趙家村最出名的就是花燈了。”
“嗨,巧兒,你也在這呢。”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時,一名男子快速跑來的同時,嘴裡不陰不陽的說道:“你身邊的小子是誰啊。”男子身後還跟著三位布衣僕從。
“王磊,你就不能尊重一下別人嗎,他是我家的客人,名叫孔浩,可是仙……”
“那個,這個。”孔浩急忙打斷趙巧巧的話,可又知說些什麼。
王磊,王家長子,對趙巧巧情根深種,兩家也算門當戶對,若不是孔浩出現,趙老爺……
王磊瞧著孔浩身著布衣,鼻孔一抬,雙手附在身後傲然的說著:“哼,哪裡來的傻子,一句話都說不全!”隨後,揮了揮白色衣袖,低下頭對著趙巧巧笑道:“巧兒,跟我來,我特意為你做了一個花燈呢。”
孔浩自不會跟他計較什麼,在王磊腳步抬起就要走出時,一條腿絆倒了他,身軀上前,手寸抵在王磊胸口,驚訝的說道:“唉唉唉,兄臺,你怎麼了。”
被孔浩手寸撞了一下,王磊胸口一悶,好半響才緩過一口氣,說道:“沒,沒事,不知踢到了什麼狗東西。”
“哦。”孔浩手一收,王磊瞬間感覺一股奇怪的微風吹著自己向地面倒去。
“啊……”
王磊瞬間摔了個狗吃屎,惹得趙巧巧咯咯直笑。
“小子,是不是你搞的鬼。”僕從壯漢怒喝一聲,大手對著孔浩猛然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