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藐視一切
第二百三十八章 藐視一切
第二百三十八章 藐視一切
胡蒙身體周圍的輻『射』強度的降低,即刻吸引了整個會議室的人,他們都好奇地圍了過來,就剛才坐在安姌身邊那位中山裝也都扭頭看向安姌的電腦屏幕。
安姌很安靜,一副一切皆在預料中的篤定,微微閉上眼,心裡快速計算著什麼。
不一會兒,她猛地睜開眼,欠了欠身子,對程小鳳招招手,程小鳳馬上俯身下來,耳朵湊到安姌嘴邊。
安姌連說帶比劃,小聲地嘀咕了好一會兒,程小鳳會意地點頭走了出去。
監視器上,胡蒙被安姌重新領進陸揚所在治療室中。安姌對他說小聲地說了幾句,然後就走了出去。
安姌一走,胡蒙忽然開始把身上血汙的野戰服脫乾淨,走進旁邊的淋浴間裡洗澡去了。
而安姌也趁著這個機會,回到了會議室中。
蔡教授真不知道安姌在幹什麼,但現在沒有涉及到陸揚,他也不好『插』嘴。更何況,胡蒙一身鮮血和泥巴混搭的身上,血腥味刺鼻子,連專業的護士靠近他,都會捏著鼻子。
這時,程小鳳趁著防輻『射』服領著七八醫護人員,搬著很多儀器走進封閉治療室,幾個人一陣忙活,把儀器擺好後,又將很多探頭接到陸揚身上相應部位。最後在屋中間放上一張上下床。鋪好床鋪之後,在床架上佈置好探頭,程小鳳和工作人員出了房間。
在會議室中,十幾個專家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又想幹什麼。
當一切結束的時候,有人終於忍不住問道:“安博士,您這是想幹什麼?”
“治病,快速祛除陸揚身上的輻『射』!”安姌答道。
“你會讓陸揚躺在在床上,還是讓胡蒙躺在床上?你可不能『亂』來!陸揚現在體內體『液』緊缺,離開了補『液』池,會讓他面臨極大的危險!”一位老醫生緊張地提醒道。
一眾專家不禁全都緊張地看著安姌,就連中山裝也都站起來,馬上道:“安博士,請你暫停你的行動!”
“嘻嘻”,充滿陽光、自信的笑容又出現在安姌的臉上。這時從中午到現在,安姌第一次的笑。他指了指周圍一圈已經束手無策的專家,問道:
“為什麼?難道你們能祛除陸揚身上的輻『射』物質嗎?”
中山裝看向蔡教授,蔡教授又跟周圍幾個教授耳語一陣,回答道:
“能!陸揚從飛機上的核汙染強度是100倍,到現在已經降低到了80倍,這已經是一個很快的恢復速度了。所以,我建議維持現在的狀態,保守治療,陸揚會在十天內完全恢復到正常指標。”
“十天?你們說的是十天嗎?”安姌舉起雙手,兩根十指交叉在一起,比劃著進一步核實道:“你們真的說是十天嗎?”
蔡教授和周幾個老專家同時很肯定地點頭。表示再次認可蔡教授剛才發表的結論。
在安姌忙活她的計劃時,蔡教授他們也沒有閒著,他們也做了廣泛的交流和探討,算是去的了七成以上人的支持。
“十天?絕對不可以!”安姌臉『色』一拉,非常嚴肅地說道:“我計算過了,按照陸揚現在身體內有機『液』的存在量和降低速度,即使在補『液』漕裡緩慢補衝有機化合物的有機『液』,他體內體『液』將在五天後降到安全紅線。如果五天內,你們找不到補充體『液』的辦法的話,陸揚的身體機能或勝利活動,比如心臟收縮等等將不得不進入到極其緩慢的程度。因為稠度的增加,各部分內臟器官的負荷進一步加大,比如腎臟、心臟、肝、淋巴系統等等,但因為循環速度減慢,交換營養總量也就會縮小,於是這些器官根本得不到這麼多的加速能量,於是一系列連鎖的不良反應將出現,比如淋巴腫脹、肝和腎的濾毒功能衰退,肺部的交換功能下降,血『液』將得不到足夠的氧氣……等等。這麼說來,陸揚不被輻『射』而死,也會被缺水而殺死。根本用不了十天,到第六天已經可以宣佈死亡了。所以,我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安姌侃侃而談,充分顯示了她紮實的醫學基礎和強大的計算能力。
中山裝是國務院搶救小組留駐醫院的專職負責人,國務院副秘書長,名叫郝文濤。他即使不知道陸揚對於國家來說意味著什麼,但他也清楚陸揚對於他的前程意味著什麼。
從最高領導人到軍委的頭頭們,全都無比看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其重視態度,前所未有!
如果專家宣佈陸揚搶救無效而死亡,他沒有一點的責任;但是如果有人反對專家的搶救措施,而他不予支持,耽誤了搶救期,那麼郝文濤將承擔全部責任,他的仕途也就從此到頂了。
“蔡教授,安博士說得對不對?”
蔡教授蹙著眉頭,搖了搖頭,但馬上又點了點頭。剛才有人在提反對意見時,也談到了安姌擔心的事情。但是是三個專家,都有十個人同意了,只有三個反對。10:3的結論,已經可以算是定論了。
但是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他也擔心萬一安姌的擔心成為現實,那就……
“你這種方式到底說的是對?還是不對?”郝文濤進一步問道。
蔡教授抿著嘴,咬著嘴唇好一陣,果斷地說道:“安姌說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但是那樣可以延長五天的時間。五天是個不短的時間,在這五天裡,我們一定能找到補水的方法,甚至有更好的轉機也說不定。”
這樣的決定潛臺詞是什麼呢?
比如說,在手術做了n個小時後,手術醫生從手術室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非常無奈地告訴病人家屬:“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
安姌長期在醫院待著,對這套堂而皇之的說辭,自然非常清楚。心中莫名地很火,但她還是強自按捺著『性』子,說道:
“不是我不相信你們的能力,而是你們這種保守、等待老天爺降福於陸揚的做法,非常讓我傷心!我也是醫生,而且我還是陸揚的主治醫師!我有權利做出積極的處理辦法。”
安姌的話一下令幾個專家低下頭去,不敢面對安姌那一雙年輕、清澈的雙眼。
但是蔡教授並不想就此讓步。安姌可以獨步腦瘤刻,但核輻『射』治療,他才說了算。
“安博士,雖然你是腦系科方面最有前途的、最年輕的醫學家,但是在你沒有處理核輻『射』的經驗。這種輻『射』根本不是頭痛腦熱,說根除,對症吃幾片『藥』,即刻就根除了的。元素的半衰期是有它自身的規律、規則,任何『藥』物都需要一段特定的時間去消化那些不穩定的中子、粒子和介子。五天,我們就能根據陸揚體內的變化狀態,發現相應的特點,找到相應的辦法。這是醫學研究也好,治療也好,所必須的過程。你怎麼能說我們保守,說我們不作為呢?唉~~,年輕人……”
蔡教授的確是個很有資格的專家,參與過多次聯合國組織的核電站洩漏事故的救援工作,處理過非常多的核輻『射』病人。他所說的也完全附和科學的態度,以及科學的方法。
倚老賣老,安姌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她在腦瘤研究方面,也不是一次兩次見過這樣的人和論調了,根本就當成耳邊風,不屑一顧!她的成長經歷告訴她,專家不是用來崇拜的,而是用來打倒的。每打倒一次,她和真理就進步一次。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蔡教授,私下裡,我尊敬你,稱你為教授,老前輩;從工作上,你跟我一樣,我的職稱也是教授。這種保守的理療方式,難道我不知道嗎?我想提醒你一下,你知道陸揚是什麼人嗎?陸揚不是實驗對象,他的病情不能拖!絕不能拖!”
“陸揚是誰?我不知道。我可能不如你瞭解病人的光輝歷史;但我知道他是我的病人,這就足夠了!我也是醫生,是個專業醫生。我救活的人沒有一千,也有九百九十九,我知道怎麼對得起我的良心,對得起醫生這個稱謂!”
蔡教授被安姌蔑視一切權威的態度觸怒了!
他的嘴唇顫抖,身體一晃,啪地坐在了椅子上。後背倒在椅背上,眼皮一翻!
他身後的助手,馬上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粒『藥』丸塞進他的嘴裡;旁人倒了一杯溫開水,服侍蔡老爺子喝了一口,把『藥』順下去。助手好一陣給他搗前胸,嘚後背,蔡教授這才順過氣來。
爭執發生到這種程度,安姌也該收手了吧?
但是,她來到這個世上,就是那些權威們的剋星。也是個年輕氣盛,目空一切的主。
“蔡老爺子,我勸你不要管這事兒了。你已經為革命、為人民做出了該做的貢獻,趁著現在還能動,回家享受天倫之樂吧。陸揚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了。現在我告訴你,陸揚的輻『射』強度大幅度降低,並不是因為你們的保守治療方式獲得的成績,他下飛機時測量的數據是85倍,現在是80倍,僅僅降低了5%。您那五天、十天的算術結果是個完全錯誤的結果。如果我吧陸揚讓你們這麼方式去折騰,就是死了,你們也消除不了他身上的輻『射』物質。
雖然我不是專業處理核輻『射』的醫生,但是陸揚不是單純的核輻『射』就能解決問題的。所以,我卻比你們更有能力處理好陸揚的病情。只要你們不干涉我的治療,我保證不出明天,陸揚不僅可以甦醒,而且還可以站起來從這裡走出去。”
俗話說,不管是黑貓還是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但是安姌的話也太聳人聽聞了!
這麼多專家折騰了幾個小時都沒有眉目,而安姌口出狂言,說不用一天就可以只好陸揚!
蔡教授人老,但心不糊塗。數據是手下給他的,結果也是他們計算出來呈報給他的。如果真的是忙活了半天,只有5%的降幅的話,那還真是讓安姌說準了,這種方式到陸揚死了,也消除不了那高額的輻『射』物。
他瞟了一眼助手,助手馬上向後退了一步;他又看向幾位中年專家,幾位專家馬上挨著順序低下了頭。
蔡教授明白了,自己這個團隊的錯誤被一個不動核輻『射』的醫生抓住了!
“唉~~,”蔡教授摘下老花鏡,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