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顆老鼠屎

戰爭之父·美女殺手·5,345·2026/3/23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顆老鼠屎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顆老鼠屎 陸揚、胡蒙和添樣三人走出小樓,向宿舍區慢跑起來。 一路走去,兩旁的楊樹葉子早就舒展開來,晨曦在樹葉裡穿梭,明滅光彩,讓嫩綠嫩綠的樹葉散發出清新的光彩。 陸揚小跑的速度並不快,只比走路快了一倍。雖不算快,但是這對他來說,如果每天能這樣跑上半個小時,對他的身體來說絕對有益無害。 現在基地的設計人員已經達到了近一萬二千人,隨著正式圖紙的審核,這些人將逐步減少。有的迴歸原單位,有的重新安排工作。但大部分會留下來,繼續後面的完善工作。 一萬二千人的團隊,根本不是702所能接納下來的。好在三公里外的基地開發區裡有很多徵用的民居和酒店,於是那裡成為了臨時安置地方。隨著這幾月宿舍樓的接連竣工,大約已經有六千多人搬進了新宿舍。但還有一半的人分開在十幾個地方。 陸揚要去的是702院裡的原員工宿舍,這裡擠了計算機中心的九百多人。 搞計算機的人,大多是年輕人,他們的生活習慣和正常人有些不同,很喜歡開夜車。為了能發揮大家的能動『性』,基地的研究氛圍在前期很寬鬆。又是為了完成計劃任務,也不得不加班加點,於是藉機起懶床變成為他們最好的藉口。 晨練的喇叭已經吹響了三遍了,附近已經能聽到集合整隊的號子聲,但是在計算機宿舍樓前的空地上,稀拉拉地站著兩三百人。這些人有的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扣著上衣紐扣;有的還在議論著什麼,嘻嘻哈哈地談著“天火流星雨”中的戰擠;還有的男生站在隊裡,眼睛不看向正前方,而是一個勁看著女生隊列裡那些睡眼朦朧的女生…… 一個站沒站相,歪歪斜斜地,什麼“立正”、什麼“稍息”根本與他們無關,橫不成排,豎不成列。 蔡敏寬站在隊伍的最前面,看這些人直搖頭。做幾十年的軍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部隊。想起和焦星宇的爭執,又想起陸揚的擔心。他真是覺得無語了! “這樣的狀態,還是軍人嗎?難道這些年輕人真的被自己寵壞了?” 蔡敏寬昨晚上從陸揚那裡出來,就找了幾個設計室的領導,尤其是計算機室和自控室,嚴令他們必須自查自律,起到帶頭作用。但是這些老人家第一天就給他臉『色』看,計算機室從主任到副主任,八個人,居然只來了一個副主任高品;更可氣的是:三十八個小組長,只來了五個!二十八個小組集體不出***,來的十個小組也都是沒有一個是完整的。除了計算機中心值夜班的二十二人,其餘全部都在睡懶覺! 這是高品精神奕奕地來到蔡敏寬的面前,立正敬禮道:“報告,計算機中心應道九百七十二人,實到二百六十六人,二十二人在崗,三十一人出外調研,六百五十三人缺席。報告完畢!” 蔡敏寬的眉頭幾乎都皺到了一起,老臉拉得長長的,以前那柔和、和藹的眼光蒙上了一層嚴霜,所有的人看出了他是非常的不悅。 一下子,場上的二百多人絕大部分都停止了議論,注意看向了他。 蔡敏寬強忍著不悅,依舊很有風度地問道:“為什麼缺席?” “錢主任說肚子不舒服;朱主任說太困了,實在起不來,讓我幫著照應一下;有幾個組長向我請假,說這幾天工作太多,太費腦子了,要休息一下。還有的沒有請假,不知道什麼原因。” 高品一臉尷尬,他有晨跑的習慣,所以他每天都會起來跑上一刻鐘,然後去食堂吃飯、上班。 “不像話!這些人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嗎?”蔡敏寬很是憤怒,他的怒氣忽然爆發出來。手指點著面前這些散兵遊勇的手下,“你們看看你們自己,還有點軍人的樣子嗎?” 底下依然有人竊竊私語,甚至從某一列的隊伍中還發出“絲絲”的笑聲。 蔡敏寬的眼睛飛快地盯向那一列,忽然高聲命令道:“第七列,報數!” 隊列馬上停止了小會議,幾個女生慵懶地依次序喊道: “1~” “2~” “……” 聲音越來越小,報數報到了六之後,前排就已經聽不到報數的聲音了。 “第七列第八、第九,第八列第七、第八、第九五人出列!站到最前面來笑,今天我就讓你們在大家面前笑個夠!” 平時溫和的大好人蔡敏寬忽然發起了火,這是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五個女孩子走出了隊列,但臉上絲毫沒有擔心的樣子,一臉滿不在乎。一路上還是在推推搡搡,走到隊伍前,一個個像模特亮相一般,千姿百態,沒有一個是嚴肅的。而且,這時臺下的男人很多都指著五個漂亮的女孩子議論道:“蔡老爺子,手下留情啊,那可是我們計算中心的五朵金花呀!” “立正!你們站不好,就給我在這裡一直站著!”蔡敏寬瞄著五個女孩子,氣不打一起出來,親自高聲喊著口令。 但是這幾個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視蔡老爺子臉上的嚴肅。為首的一個女孩子立正報告道: “報告蔡爺爺,我們已經很先進了。為了響應您的號召,我們不顧昨晚上十二點睡覺,這麼早就起床了。你看看樓上的那些人,還不如我們呢!你為什麼不管他們呢?難道他們特殊?” “你們是你們,他們是他們,自然不一樣的對待。”蔡敏寬認識這個女孩子是誰,是剛從***某研究所調來的新人,父輩和爺爺輩都在軍隊裡,而且都非常有實力。到這裡來,純粹是來鍍金的。混個一年半載,回到***就可以在履歷上寫上“參加過1020國家重點科研項目研發。該項目屬國際最先進武器研究……”之類的話。 正說著,就聽宿舍樓裡響起了敲盆子的咚咚聲,這聲音從八樓開始響起,挨門挨戶地敲打,一路響到了一樓。同時,火警的鈴聲響起來,樓道里敲盆子的人邊敲邊喊: “著火了!著火了!” 一時間,樓道里『亂』了套!一個個人衣衫不整地跑出門,爭先恐後地向樓下跑。有幾個樓層低的,直接從二樓的陽臺走廊往下跳, “讓開!”、“哪著火了?”……“噗通噗通”、“哎喲哎喲”的聲音不絕於耳,彙集在一起,就跟炸了鍋一樣! 轉眼之間,幾棟宿舍樓前就衝出了五六百人,他們跑到樓下才回頭向樓上看,卻如何也看不到那裡有濃煙,有火苗子升騰。 聰明人立刻知道上當了,隨即有人就開始罵道: “麻痺的,誰他媽的惡作劇?” “真他媽的沒教養,大清早不讓人睡覺,還有沒有王法?趕快叫保衛處把這些人抓起來!” “……” 就在這時,一隊軍人排著整齊的隊伍跑了過來,足足有兩百人之多,他們全副武裝,為首的赫然就是黃海艦隊內勤處處長龍少卿。 前面的人們沒有發現他們的到來,因為他們注意到了三個人從大樓的門口走了出來。 前面一個人很瘦,個頭中等,其貌不揚;後面兩個很威武,一個高大如雄獅,一個如豹子一樣精悍。但是二人手裡一人拿著一個臉盆,顯然他們就是喊“著火了”的元兇。他們三個雖然都穿著軍裝,但是都沒有軍銜,也都很普通的作訓服。 認識這三個人的即可閉上了嘴巴,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勁兒地向後躲;不認識的三百人即刻衝了上去,呼啦一聲把三人圍起來,吵嚷起來: “是不是你們在造謠?” “小子,你們也太缺德了!說,是哪裡來的?” “……” 有幾個罵還不解氣,衝上前去就要揪住最前面的那個瘦子,但是他們的手還沒有碰到那人的身上,就聽到哎喲哎喲地慘叫聲一片,再看那些動手的,不是趴在了地上,就被扔飛到幾米之外,砸在其他人的腦袋上叫罵聲一片,但是已經沒人敢衝上去了,而且還散開了三米遠。 這三個人自然不是別人,正式陸揚、胡蒙和添樣。 陸揚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雙手背在身後,冰冷的眼神瞟向周圍所有的人;胡蒙和添樣一左一右護衛著他,側向站立,漠無表情。 陸揚看著面前這些衣衫不整的人,有的赤『裸』上半身著,只穿了一條小褲衩;有的穿著睡衣,卻披頭散髮;有的女孩子惶急間,睡衣掛爛了,不免跑出縷縷春光。 陸揚走上前一步,看著大家說道:“我就是那個造謠者,也就是你們嘴裡沒有教養的人。你們自己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還有一個軍人的樣子嗎?著火怎麼了?一個個聽到著火了,就拼命逃跑,沒有一個人說是出來組織一下,集體有紀律地疏散;更沒有人想到去救火了。你們是什麼人? 我的名字叫陸揚,你們有意見可以提出來。如果沒有意見的話,今天你們這些人,我不管你是何種軍銜,不管你是何種背景,如果沒有說服我的理由,都被我開除了!這裡不需要你們這樣的人。哪怕你是天才,我也不要!” 人的名,樹的影,加上嚴厲的用詞。 陸揚二字就如天上打了一個霹靂,一下子把這些人轟蒙了!那些“老人”(基地上認識陸揚的,第一批來這裡的人)全都垂下了頭,心裡打著小鼓,忐忑極了。但有的,卻有恃無恐,有幾個人喊道: “你是陸揚?陸揚算個屁呀?一個小破少將,我老子是陸軍上將,讓你向東你不敢向西!就你也敢開除我?” “這破地方想留爺在這裡也難,小爺我正好不想呆呢,要美女沒美女,要泡吧還要跑到三十里地以外去,媽的這麼受罪的地方,也就是我家老爺子的命令,我才不來這鬼地方受罪!” “……” 陸揚聽著,沒有說一句話。他沒見過這些人,更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顯然,這些都是***子弟,被他們的長輩塞進來的。看來自己這一個多月不在基地,呼啦進了幾千的新人,裡面這樣的紈絝子弟絕對不少。 一時間吵鬧紛紛,所有的眼睛有都看向了陸揚,就連剛才低下頭去感到赫然的人也都抬起了頭,看著陸揚該如何去處理這些『摸』也『摸』不得的人物。 “幾顆耗子屎,壞了一鍋湯……”終於,陸揚的嘴裡擠出了一句話。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的樓梯上就響起了拖拉板的拍擊樓梯板的聲響 “啪”、“啪”…… 跟著一個慵懶的聲音打斷了陸揚的話,“姓陸的,你就這麼有學問嗎?老子就是那顆耗子屎,但是你又能把老子怎麼樣?” 循聲看人,慢慢地扭過頭去。 只見一個穿著錦繡睡衣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摟著一個穿『性』感半透睡裙的女人,不慌不忙地拾階而下。 那些叫嚷的人一見此人出場了,一個個全都即刻閉上嘴巴,幸災樂禍地看向陸揚。 這個人,陸揚不認識。但見這人長相有稜有角的,並不難看,嘴角叼著一根雪茄,飄起的屢屢煙霧,充滿著一絲絲傲慢,升騰著。 陸揚的嘴角一撇,手都沒有回一下,弱弱地說出一句話,“添樣,把這個人給我銬起來。這樣的人連老鼠屎都不是,簡直就是渣子。” 添樣沒有意思猶豫,就如一隻豹子一樣竄了上去,幾步來到那個男人的面前,一把抓向那人的領口。那人不虞陸揚會一上來就出狠招,叫人抓他。但他的反應也很快,右手閃電抬起,去格擋添樣的手腕。 就聽砰地一聲,二人手腕撞擊了一下,那人小臂一陣劇痛,臉上扭曲,整條手臂就被添樣撞開! 添樣的手繼續前伸,砰地抓住了他的前襟,手腕正要一轉。那男人猛地一低頭,嘴巴上冒著煙的雪茄頭裝好觸擊在添樣的手背上! “呲”地一聲響,同時聞到皮肉被燙壞的臭味。 但是添樣的臉上一點感覺也沒有,手腕一抖,那人一米八的身軀就被他拋在樓梯上! 那人在樓梯上一滾,敏捷地躬身要站起。但是一腳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腰眼上,令得他狼腰啪嚓一聲塌下去,整個身體無力地伏在樓梯上。 添樣也不說話,飛快地扭轉他的雙臂,鉗住他的手腕,使勁一拉,雙剪在一起,抽出男人的睡衣腰帶,捆了個結結實實! 最後,飛起一腳,那人就滾到了陸揚的面前。這時他才瞥了一眼手背上被燙出的、還冒著青煙的、黑呼呼的傷口,臉上一點痛楚也沒有,把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站回原來的位置上。 而且,這是龍少卿帶著幾個手下闖了進來,立正敬禮,“報告首長,內勤處龍少卿向您報道!” 陸揚揮了一下手,看著地上的“老鼠屎”正痛苦地咬緊牙關,渾身打顫。 對著他的臉吐了一口吐沫,陸揚蹲***去,不屑地對他說道:“恐嚇上級,以下犯上;軍營裡留宿女人嫖『妓』;眾目睽睽下,無視軍紀國法,在練兵場上和女人打情罵俏……就這幾條,我看就是軍委『主席』也保不了你了。告訴你,在這裡充老大,你的膽子可不小。你姓什麼?” “我是慄軍,慄澤華是我爺爺,知趣的就放了老子!大不了我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好漢不吃眼前虧,添樣一伸手,他就知道這種人絕對不是自己能對付的,而且他爺爺身邊就有這樣的人。屬於中國目前特種保鏢最高層次的精英,專門負責保護中央幾位最高領導人的,伸手絕對不好惹。受這樣人保護的人,自然絕不是不入流的一半蝦兵蟹將。於是他馬上放軟,小聲妥協。 “慄澤華?他是誰?我不認識。”陸揚嘴裡咕嚕了一句,看了一眼地上。陸揚雖然聲名很響,但是除了劉東青、周懷國、總參謀長和邵總理之外,並不認識幾個高層的人物。也從不關心和打聽此種事情,根本無法知道軍事那些實權人物的名字了。但既然可以當成擋箭牌拿出來炫耀和威脅自己,那可能是個大官吧。 這時,龍少卿湊在陸揚耳邊,小聲提醒道:“慄澤華是軍委副『主席』,絕對的實權人物!” “是嗎?”陸揚疑『惑』地掃了一眼地上的慄軍,站起身來,指著那個嚇呆在樓梯上的女人命令到:“先把那個女人抓起來!然後挨個宿舍搜查,有類似的少爺公子哥,全部抓起來,軍法從事!然後把這個人押到基地大門口馬路中央,讓基地的人都認識一下我們基地的偉人到底長得是什麼樣子!” “是!”龍少卿嚇得一呆!他知道陸揚最不喜權貴,最不喜有人拿著上面的人來壓他。但是慄澤華可不一樣,得罪他,陸揚極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但是他現在沒有辦法說服他,只有馬上通知老爸來勸勸陸揚這個愣頭青了。 說著,他一個轉身,手一揮,喊道“一小隊,一號樓;二小隊,三號樓;三小隊,四號樓;七小隊二號樓;剩餘的人把這些扣押起來,一個也不許跑!” 陸揚深深地知道,這是一個正在滋生的毒瘤,不把這種毒瘤從基地裡清除出去,1020就永遠沒有前途。 內勤處的人分頭行動去了,陸揚冷眼掃視剛才還圍攻自己的人,這時這些人見陸揚根本就把慄軍不當成一直金絲鳥,一個個全都不敢做聲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顆老鼠屎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顆老鼠屎

陸揚、胡蒙和添樣三人走出小樓,向宿舍區慢跑起來。

一路走去,兩旁的楊樹葉子早就舒展開來,晨曦在樹葉裡穿梭,明滅光彩,讓嫩綠嫩綠的樹葉散發出清新的光彩。

陸揚小跑的速度並不快,只比走路快了一倍。雖不算快,但是這對他來說,如果每天能這樣跑上半個小時,對他的身體來說絕對有益無害。

現在基地的設計人員已經達到了近一萬二千人,隨著正式圖紙的審核,這些人將逐步減少。有的迴歸原單位,有的重新安排工作。但大部分會留下來,繼續後面的完善工作。

一萬二千人的團隊,根本不是702所能接納下來的。好在三公里外的基地開發區裡有很多徵用的民居和酒店,於是那裡成為了臨時安置地方。隨著這幾月宿舍樓的接連竣工,大約已經有六千多人搬進了新宿舍。但還有一半的人分開在十幾個地方。

陸揚要去的是702院裡的原員工宿舍,這裡擠了計算機中心的九百多人。

搞計算機的人,大多是年輕人,他們的生活習慣和正常人有些不同,很喜歡開夜車。為了能發揮大家的能動『性』,基地的研究氛圍在前期很寬鬆。又是為了完成計劃任務,也不得不加班加點,於是藉機起懶床變成為他們最好的藉口。

晨練的喇叭已經吹響了三遍了,附近已經能聽到集合整隊的號子聲,但是在計算機宿舍樓前的空地上,稀拉拉地站著兩三百人。這些人有的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扣著上衣紐扣;有的還在議論著什麼,嘻嘻哈哈地談著“天火流星雨”中的戰擠;還有的男生站在隊裡,眼睛不看向正前方,而是一個勁看著女生隊列裡那些睡眼朦朧的女生……

一個站沒站相,歪歪斜斜地,什麼“立正”、什麼“稍息”根本與他們無關,橫不成排,豎不成列。

蔡敏寬站在隊伍的最前面,看這些人直搖頭。做幾十年的軍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部隊。想起和焦星宇的爭執,又想起陸揚的擔心。他真是覺得無語了!

“這樣的狀態,還是軍人嗎?難道這些年輕人真的被自己寵壞了?”

蔡敏寬昨晚上從陸揚那裡出來,就找了幾個設計室的領導,尤其是計算機室和自控室,嚴令他們必須自查自律,起到帶頭作用。但是這些老人家第一天就給他臉『色』看,計算機室從主任到副主任,八個人,居然只來了一個副主任高品;更可氣的是:三十八個小組長,只來了五個!二十八個小組集體不出***,來的十個小組也都是沒有一個是完整的。除了計算機中心值夜班的二十二人,其餘全部都在睡懶覺!

這是高品精神奕奕地來到蔡敏寬的面前,立正敬禮道:“報告,計算機中心應道九百七十二人,實到二百六十六人,二十二人在崗,三十一人出外調研,六百五十三人缺席。報告完畢!”

蔡敏寬的眉頭幾乎都皺到了一起,老臉拉得長長的,以前那柔和、和藹的眼光蒙上了一層嚴霜,所有的人看出了他是非常的不悅。

一下子,場上的二百多人絕大部分都停止了議論,注意看向了他。

蔡敏寬強忍著不悅,依舊很有風度地問道:“為什麼缺席?”

“錢主任說肚子不舒服;朱主任說太困了,實在起不來,讓我幫著照應一下;有幾個組長向我請假,說這幾天工作太多,太費腦子了,要休息一下。還有的沒有請假,不知道什麼原因。”

高品一臉尷尬,他有晨跑的習慣,所以他每天都會起來跑上一刻鐘,然後去食堂吃飯、上班。

“不像話!這些人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嗎?”蔡敏寬很是憤怒,他的怒氣忽然爆發出來。手指點著面前這些散兵遊勇的手下,“你們看看你們自己,還有點軍人的樣子嗎?”

底下依然有人竊竊私語,甚至從某一列的隊伍中還發出“絲絲”的笑聲。

蔡敏寬的眼睛飛快地盯向那一列,忽然高聲命令道:“第七列,報數!”

隊列馬上停止了小會議,幾個女生慵懶地依次序喊道:

“1~”

“2~”

“……”

聲音越來越小,報數報到了六之後,前排就已經聽不到報數的聲音了。

“第七列第八、第九,第八列第七、第八、第九五人出列!站到最前面來笑,今天我就讓你們在大家面前笑個夠!”

平時溫和的大好人蔡敏寬忽然發起了火,這是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五個女孩子走出了隊列,但臉上絲毫沒有擔心的樣子,一臉滿不在乎。一路上還是在推推搡搡,走到隊伍前,一個個像模特亮相一般,千姿百態,沒有一個是嚴肅的。而且,這時臺下的男人很多都指著五個漂亮的女孩子議論道:“蔡老爺子,手下留情啊,那可是我們計算中心的五朵金花呀!”

“立正!你們站不好,就給我在這裡一直站著!”蔡敏寬瞄著五個女孩子,氣不打一起出來,親自高聲喊著口令。

但是這幾個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視蔡老爺子臉上的嚴肅。為首的一個女孩子立正報告道:

“報告蔡爺爺,我們已經很先進了。為了響應您的號召,我們不顧昨晚上十二點睡覺,這麼早就起床了。你看看樓上的那些人,還不如我們呢!你為什麼不管他們呢?難道他們特殊?”

“你們是你們,他們是他們,自然不一樣的對待。”蔡敏寬認識這個女孩子是誰,是剛從***某研究所調來的新人,父輩和爺爺輩都在軍隊裡,而且都非常有實力。到這裡來,純粹是來鍍金的。混個一年半載,回到***就可以在履歷上寫上“參加過1020國家重點科研項目研發。該項目屬國際最先進武器研究……”之類的話。

正說著,就聽宿舍樓裡響起了敲盆子的咚咚聲,這聲音從八樓開始響起,挨門挨戶地敲打,一路響到了一樓。同時,火警的鈴聲響起來,樓道里敲盆子的人邊敲邊喊:

“著火了!著火了!”

一時間,樓道里『亂』了套!一個個人衣衫不整地跑出門,爭先恐後地向樓下跑。有幾個樓層低的,直接從二樓的陽臺走廊往下跳,

“讓開!”、“哪著火了?”……“噗通噗通”、“哎喲哎喲”的聲音不絕於耳,彙集在一起,就跟炸了鍋一樣!

轉眼之間,幾棟宿舍樓前就衝出了五六百人,他們跑到樓下才回頭向樓上看,卻如何也看不到那裡有濃煙,有火苗子升騰。

聰明人立刻知道上當了,隨即有人就開始罵道:

“麻痺的,誰他媽的惡作劇?”

“真他媽的沒教養,大清早不讓人睡覺,還有沒有王法?趕快叫保衛處把這些人抓起來!”

“……”

就在這時,一隊軍人排著整齊的隊伍跑了過來,足足有兩百人之多,他們全副武裝,為首的赫然就是黃海艦隊內勤處處長龍少卿。

前面的人們沒有發現他們的到來,因為他們注意到了三個人從大樓的門口走了出來。

前面一個人很瘦,個頭中等,其貌不揚;後面兩個很威武,一個高大如雄獅,一個如豹子一樣精悍。但是二人手裡一人拿著一個臉盆,顯然他們就是喊“著火了”的元兇。他們三個雖然都穿著軍裝,但是都沒有軍銜,也都很普通的作訓服。

認識這三個人的即可閉上了嘴巴,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勁兒地向後躲;不認識的三百人即刻衝了上去,呼啦一聲把三人圍起來,吵嚷起來:

“是不是你們在造謠?”

“小子,你們也太缺德了!說,是哪裡來的?”

“……”

有幾個罵還不解氣,衝上前去就要揪住最前面的那個瘦子,但是他們的手還沒有碰到那人的身上,就聽到哎喲哎喲地慘叫聲一片,再看那些動手的,不是趴在了地上,就被扔飛到幾米之外,砸在其他人的腦袋上叫罵聲一片,但是已經沒人敢衝上去了,而且還散開了三米遠。

這三個人自然不是別人,正式陸揚、胡蒙和添樣。

陸揚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雙手背在身後,冰冷的眼神瞟向周圍所有的人;胡蒙和添樣一左一右護衛著他,側向站立,漠無表情。

陸揚看著面前這些衣衫不整的人,有的赤『裸』上半身著,只穿了一條小褲衩;有的穿著睡衣,卻披頭散髮;有的女孩子惶急間,睡衣掛爛了,不免跑出縷縷春光。

陸揚走上前一步,看著大家說道:“我就是那個造謠者,也就是你們嘴裡沒有教養的人。你們自己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還有一個軍人的樣子嗎?著火怎麼了?一個個聽到著火了,就拼命逃跑,沒有一個人說是出來組織一下,集體有紀律地疏散;更沒有人想到去救火了。你們是什麼人?

我的名字叫陸揚,你們有意見可以提出來。如果沒有意見的話,今天你們這些人,我不管你是何種軍銜,不管你是何種背景,如果沒有說服我的理由,都被我開除了!這裡不需要你們這樣的人。哪怕你是天才,我也不要!”

人的名,樹的影,加上嚴厲的用詞。

陸揚二字就如天上打了一個霹靂,一下子把這些人轟蒙了!那些“老人”(基地上認識陸揚的,第一批來這裡的人)全都垂下了頭,心裡打著小鼓,忐忑極了。但有的,卻有恃無恐,有幾個人喊道:

“你是陸揚?陸揚算個屁呀?一個小破少將,我老子是陸軍上將,讓你向東你不敢向西!就你也敢開除我?”

“這破地方想留爺在這裡也難,小爺我正好不想呆呢,要美女沒美女,要泡吧還要跑到三十里地以外去,媽的這麼受罪的地方,也就是我家老爺子的命令,我才不來這鬼地方受罪!”

“……”

陸揚聽著,沒有說一句話。他沒見過這些人,更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顯然,這些都是***子弟,被他們的長輩塞進來的。看來自己這一個多月不在基地,呼啦進了幾千的新人,裡面這樣的紈絝子弟絕對不少。

一時間吵鬧紛紛,所有的眼睛有都看向了陸揚,就連剛才低下頭去感到赫然的人也都抬起了頭,看著陸揚該如何去處理這些『摸』也『摸』不得的人物。

“幾顆耗子屎,壞了一鍋湯……”終於,陸揚的嘴裡擠出了一句話。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的樓梯上就響起了拖拉板的拍擊樓梯板的聲響

“啪”、“啪”……

跟著一個慵懶的聲音打斷了陸揚的話,“姓陸的,你就這麼有學問嗎?老子就是那顆耗子屎,但是你又能把老子怎麼樣?”

循聲看人,慢慢地扭過頭去。

只見一個穿著錦繡睡衣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摟著一個穿『性』感半透睡裙的女人,不慌不忙地拾階而下。

那些叫嚷的人一見此人出場了,一個個全都即刻閉上嘴巴,幸災樂禍地看向陸揚。

這個人,陸揚不認識。但見這人長相有稜有角的,並不難看,嘴角叼著一根雪茄,飄起的屢屢煙霧,充滿著一絲絲傲慢,升騰著。

陸揚的嘴角一撇,手都沒有回一下,弱弱地說出一句話,“添樣,把這個人給我銬起來。這樣的人連老鼠屎都不是,簡直就是渣子。”

添樣沒有意思猶豫,就如一隻豹子一樣竄了上去,幾步來到那個男人的面前,一把抓向那人的領口。那人不虞陸揚會一上來就出狠招,叫人抓他。但他的反應也很快,右手閃電抬起,去格擋添樣的手腕。

就聽砰地一聲,二人手腕撞擊了一下,那人小臂一陣劇痛,臉上扭曲,整條手臂就被添樣撞開!

添樣的手繼續前伸,砰地抓住了他的前襟,手腕正要一轉。那男人猛地一低頭,嘴巴上冒著煙的雪茄頭裝好觸擊在添樣的手背上!

“呲”地一聲響,同時聞到皮肉被燙壞的臭味。

但是添樣的臉上一點感覺也沒有,手腕一抖,那人一米八的身軀就被他拋在樓梯上!

那人在樓梯上一滾,敏捷地躬身要站起。但是一腳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腰眼上,令得他狼腰啪嚓一聲塌下去,整個身體無力地伏在樓梯上。

添樣也不說話,飛快地扭轉他的雙臂,鉗住他的手腕,使勁一拉,雙剪在一起,抽出男人的睡衣腰帶,捆了個結結實實!

最後,飛起一腳,那人就滾到了陸揚的面前。這時他才瞥了一眼手背上被燙出的、還冒著青煙的、黑呼呼的傷口,臉上一點痛楚也沒有,把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站回原來的位置上。

而且,這是龍少卿帶著幾個手下闖了進來,立正敬禮,“報告首長,內勤處龍少卿向您報道!”

陸揚揮了一下手,看著地上的“老鼠屎”正痛苦地咬緊牙關,渾身打顫。

對著他的臉吐了一口吐沫,陸揚蹲***去,不屑地對他說道:“恐嚇上級,以下犯上;軍營裡留宿女人嫖『妓』;眾目睽睽下,無視軍紀國法,在練兵場上和女人打情罵俏……就這幾條,我看就是軍委『主席』也保不了你了。告訴你,在這裡充老大,你的膽子可不小。你姓什麼?”

“我是慄軍,慄澤華是我爺爺,知趣的就放了老子!大不了我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好漢不吃眼前虧,添樣一伸手,他就知道這種人絕對不是自己能對付的,而且他爺爺身邊就有這樣的人。屬於中國目前特種保鏢最高層次的精英,專門負責保護中央幾位最高領導人的,伸手絕對不好惹。受這樣人保護的人,自然絕不是不入流的一半蝦兵蟹將。於是他馬上放軟,小聲妥協。

“慄澤華?他是誰?我不認識。”陸揚嘴裡咕嚕了一句,看了一眼地上。陸揚雖然聲名很響,但是除了劉東青、周懷國、總參謀長和邵總理之外,並不認識幾個高層的人物。也從不關心和打聽此種事情,根本無法知道軍事那些實權人物的名字了。但既然可以當成擋箭牌拿出來炫耀和威脅自己,那可能是個大官吧。

這時,龍少卿湊在陸揚耳邊,小聲提醒道:“慄澤華是軍委副『主席』,絕對的實權人物!”

“是嗎?”陸揚疑『惑』地掃了一眼地上的慄軍,站起身來,指著那個嚇呆在樓梯上的女人命令到:“先把那個女人抓起來!然後挨個宿舍搜查,有類似的少爺公子哥,全部抓起來,軍法從事!然後把這個人押到基地大門口馬路中央,讓基地的人都認識一下我們基地的偉人到底長得是什麼樣子!”

“是!”龍少卿嚇得一呆!他知道陸揚最不喜權貴,最不喜有人拿著上面的人來壓他。但是慄澤華可不一樣,得罪他,陸揚極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但是他現在沒有辦法說服他,只有馬上通知老爸來勸勸陸揚這個愣頭青了。

說著,他一個轉身,手一揮,喊道“一小隊,一號樓;二小隊,三號樓;三小隊,四號樓;七小隊二號樓;剩餘的人把這些扣押起來,一個也不許跑!”

陸揚深深地知道,這是一個正在滋生的毒瘤,不把這種毒瘤從基地裡清除出去,1020就永遠沒有前途。

內勤處的人分頭行動去了,陸揚冷眼掃視剛才還圍攻自己的人,這時這些人見陸揚根本就把慄軍不當成一直金絲鳥,一個個全都不敢做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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