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溫泉水滑

長歡,錯惹獸將軍·半歡半愛·5,531·2026/3/26

128 溫泉水滑 <srip p="/javasrip">ladads9;</srip> 綠樹成蔭,鳥語花香中,最惹眼的是那池熱氣騰騰的溫泉。 古清辰難得褪去將軍一貫的威嚴,帶了些孩子氣的得意洋洋:“初九,這是我無意中發現的……” 唐初九蹲下身子,用手劃了划水,滾燙的溫度,擊退了初春的寒意襲人,舒服的眯起了眼罩。 一直就聽人說起過溫泉,沒想到現在身臨其境琰。 古清辰高大的身子也一同蹲了下來,經驗之談:“初九,泡起來更舒服。” 唐初九動了心,只是,光天化日之下,於古清辰面前輕解羅衫,終究是有些做不出來。 古清辰看懂了佳人的心思,轉過了身去。 一陣‘悉悉索索’脫衣服的聲音響起過後,唐初九赤足下了水,隨之響起‘哎喲’一聲。 古清辰飛快的轉過了身來,入眼就是唐初九一個踉蹌之後,穩住了身子。 水淹在膝蓋處,沒有了羅衫的遮掩,春光外洩,美景無限。 圓渾挺翹的胸,盈盈不堪一握的纖腰,白玉修長的腿,無一不訴說著風情,誘人。 岸上男人炎熱的目光,讓唐初九臉起紅霞,飛快的蹲下了身去,水面掩去了那無邊的春色。 古清辰喉結滾動,剛才的驚鴻一瞥,香豔誘人已經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記憶猶新。 唐初九羞答答的別開了眼,不敢看上古清辰,感覺很是難為情,暗自奧惱剛才腳下一滑時的驚叫出聲。 兩人雖然早就有過肌膚之親,可是,那都是在暗夜中。可現在,光天白日的被一覽無遺…… 古清辰默默的背過了身去,呼吸有些粗重。 唐初九紅著臉,游到了水中央。熱氣蒸騰,全身浸在熱泉裡,只將頭露在外面。 滾燙的溫度,從四肢百脈鑽入全身,暖暖的,身子都輕盈得要飛起來一樣,舒服極了。 唐初九眯著美目,叫到:“古清辰……” 古清辰這回,不轉過身來了:“嗯?” 唐初九聲音低低的:“你也下來吧。” 古清辰頓了好一會後,才轉過身來。 唐初九閉上眼,隔絕了外界。雖然師出芸娘,可到底是沒那麼膽大妄為。 一會後,水起響起,應是古清辰進來了。 唐初九這才睜開眼,果然,古清辰露出精壯的胸,泡在水池邊。 共欲一池水,佳人盈盈相看,古清辰天人交戰。 是真的很想不管不顧的遊過去的,最後到底是原地不動,並且閉上了眼,抗拒誘惑。 晴空萬裡,一片碧藍,白雲悠悠,飄蕩開去。 漫山遍野萬紫千紅的鮮花,藤藤蘿蘿,彎彎繞繞,連連扯扯,疏疏密密…… 泉霧繚繞,春風中搖曳著樹影婆娑起舞。 百鳥清脆的叫聲,聲聲悅耳。 按理說,此時應是一片心曠神怡的。 可古清辰卻在心裡咬牙切齒,把月尋歡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讓他害人不淺!!! 唐初九在水裡眯著美目,泡了一會後,突然感覺腳底有什麼東西遊過,滑溜溜的,癢癢的。 莫非是蛇?全身僵硬,驚嚇一聲:“啊……” 聲音未落,古清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到了眼前,攬住了唐初九的腰:“怎麼了?” 唐初九臉色有些發白,指了指腳底下:“有蛇……” 驚嚇之餘,人已經像八爪魚一般的,雙手樓著古清辰的脖子,腿纏上了他的窄腰。 古清辰低頭一看後:“初九,莫要怕,不是蛇,是魚。” 唐初九驚魂未定,聲音還帶了微微的顫抖:“真的?”這樣高溫度的水裡,魚能活麼? 古清辰往水裡探手一抓,一條小魚就到了掌心,小小的,看起來毫無……殺傷力。 唐初九赧然,尷尬極了。 危險解除,兩人之間的 親密無間,就成了……煎熬。 先前心思不在此,還不覺得。 現在,佳人就在懷中,卻還得坐杯不亂。 古清辰深吸一口氣,拿出生平所有的剛強意志,做了那柳下惠,把唐初九放了下來後,轉身往岸邊游去。 唐初九在面紅耳赤中,猛然看到古清辰後背上觸目驚心的傷疤,剛結了痂,像蜈蚣一樣,爬在背上,看起來十分可怕,可見當初的兇險,顫抖著手摸了上去:“痛嗎?” 背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讓古清辰打了個輕顫,背部,是他最敏感之處,轉過身來,雲淡風輕到:“不痛,早就沒事了。” 唐初九這才發現,古清辰手臂上也有一處可怖的剛結痂的傷疤,看起來像是燙傷,再想到自己手腕處也有,不禁心裡一沉,心裡隱隱有了猜測,追問到:“當初你是怎麼把我從臣相府裡接出來的?” 以宋蘭君的偏執,他沒道理那麼容易罷手的。 古清辰暗歎了口氣,選擇了避重就輕:“我趕到時,臣相府已經是滔天大火,在火海濃煙中找到你時,你已經是昏迷不醒,現在京城那邊,以為你已經葬身火海。” 本來以古清辰的身手,是不可能會傷得如此慘重的,只是抱著昏迷不醒的唐初九,心急如焚,心神大亂,面對春花的刺殺,背上中了一劍,後來又抬手擋了一下火燒倒塌的橫樑,傷得不輕。 唐初九震驚,臉色慘白:“怎麼會起火?” “人為。”古清辰最大的慶幸,就是趕過去時,一切都還來得及。 春花最後被燒得面目全非。 那場大火,是人為以黃油燒起來的,撲也撲不滅。幸好西院臨水而建,才沒有禍及它處。 唐初九心裡莫名的一顫,劫後餘生。 抓著古清辰的手,有些發抖。幸好有他,否則現在早就成了一縷孤墳。 古清辰輕拍著唐初九的背,安慰到:“初九,沒事了,都過去了。現在我們都好好的,在一起。” 唐初九真心實意:“古清辰,幸好有你。” 古清辰含笑低語以:“傻瓜,你是我娘子。” 這一刻,兩人在水中靜靜相依,情更深,更濃,卻無關***。 好一會後,唐初九才從情緒翻滾中漸漸平息下來。 這也才發現原來一直都是緊抱著古清辰的腰,親密,而又曖昧。 羞紅了臉,卻不想放開,貪戀這種美好。反而緩緩的,把下巴靠在了古清辰的肩上,傳遞過來的全是溫暖和安定人心。 古清辰受不住,聲音暗啞:“初九,我們回去吧。” 唐初九低眉順眼,夫唱婦隨,輕輕應到:“嗯……” 回到別院時,就聽沈從來來報:“將軍,公主急召。” 唐初九有些日子沒見到沈從來了,他削瘦了很多,而且,也受傷了,左手是用夾板夾著吊在胸前的。 古清辰低聲到:“初九,我先過去,等我一起吃晚飯,嗯?” 唐初九點頭相應:“好。” 依依不捨的目送著古清辰遠去,真的不想分開。 直到再也看不到古清辰的身影了,才在桃花樹下坐了下來,有些怔怔出神。 而此時,京城卻是天雲色<srip p="/javasrip">ladads9;</srip>變。 當朝臣相,啞了。 御醫診斷,濃煙所致。 舉朝震驚。 小道傳言,臣相大人後院起火。 爭風吃醋,正妻一把火燒死了寵妾。 今天,已經是寵妾逝去的第十日。 宋蘭君血紅著眼,臉上陰沉沉的,步步帶著殺意,去了唐詩畫的房間。 這間房,曾經是新房,房裡有雕花的喜床,見證了半年的濃情蜜意,夜夜笙歌。喜床依舊,可歡情不再。 唐詩畫臉上的輕紗已經取了下來,雖然不施粉脂,可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還是眉目如畫,美中不足就是臉上有一道傷疤,帶著獰厲,破壞了所有的美好。 見著宋蘭君來,唐詩畫神色木然的看著他。 早就心如死灰。 既然敢一把火燒了西院,早就絕了活下去的念頭。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拉著唐初九墊背,讓宋蘭君永遠求而不得。 讓他比自己更痛十分! 死也值得了。 宋蘭君一進屋子,就發狠的掐著唐詩畫的脖子。 沒一會唐詩畫就臉色發青發紫,也不求饒,就那樣悲涼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見著宋蘭君眼裡的絕望,唐詩畫臉上現出幾分痛快來,從喉嚨裡艱難的擠出聲音來:“她死了!!!” 這三字,驚得宋蘭君心裡滔天駭浪,更是發了狂,手上力道加重了三分,使得唐詩畫呼吸不繼,翻起了白眼。 青木護主心切,再也顧不上,上前拉扯著宋蘭君的手:“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宋蘭君猛的放開了唐詩畫,死,哪有那麼容易。世界上,最容易的就是死了。 唐詩畫癱軟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氣,卻又被嗆到了,不停的咳嗽,眼淚都咳了出來。 宋蘭君鐵青著臉,凶神惡煞的狠瞪著唐詩畫。 唐詩畫緩過氣來後,突然發瘋般的哈哈大笑:“宋蘭君,很痛是不是?可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我那麼求你,求你放子軒一條生路,可他還是把他賣了做那最低賤的奴隸,任人褻玩!” “你說了定不相負,說了一輩子到老,可你到底是把我棄之如敝屣。” “你以為招惹了我,就可以安然而退麼?你在意唐初九是不是?現在,你們只能陰陽兩隔!她被我一把大火燒死了,大火燒死了,大火燒死了,再也活不來了,你再也見不到她了,哈哈哈哈……” 宋蘭君的手越握越緊,緊到能聽到脆骨生生裂開之音…… 心裡的痛徹入骨和絕望,如滔天駭浪,排山倒海。 不! 初九不會死,那具燒焦的屍首,不是初九。 可是現在,唯一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鍾無顏給的蠱蟲,到三天前,就滿一月之期,按著來說,已經是情發之時。 特意等了三天,可還是無聲無息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鍾無顏說,這樣只有一個可能,唐初九已死。 看著地上的唐詩畫,宋蘭君怒不可遏,一揚手,柳管家進來,手上拿了休書,還有一紙賣身為奴的契書。 宋蘭君拿著,冷冷的甩到了唐詩畫的臉上。 唐詩畫顫抖著手,拿起了那紙休書,臉白如紙,悽愴的慘笑三聲後,往牆上撞去,存心尋死。 反正現在活著,不如死去。 柳管家眼明手快,身形一動,唐詩畫一頭,撞在他身上,痛得冷汗直流,咬牙說出臣相大人之意。 “如若尋死,那明天在奴隸市場的,就會是你娘!” 唐詩畫淚流滿面,連死都不能。 宋蘭君就是要唐詩畫生不如死。 未再看唐詩畫一眼,宋蘭君對著柳管家做了個‘殺’的動作後,走了出去。 立即身後傳來唐詩畫非常驚恐的一聲:“不……” 什麼也顧不上,連滾帶爬的衝過來抱住了宋蘭君的腿,拋棄了所有的自尊,連聲哀求:“求求你饒了青木!求你饒了她……” 青木小時就是唐詩畫的好友,後來因著家裡獲罪,成了罪臣之女,本來是要棄身為妓的,是唐詩畫求著買了回來,名義上是主僕,可實際上,二人一同長大,情同手足。 如今,宋蘭君卻要處死她。如今,春花死了,奶孃死了,只剩下青木相陪了。 唐詩畫只求能饒青木一死,不惜下跪。 宋蘭君冷眼相看,未有半分的心軟。 柳管家不敢違命,命人上來按著青木,在唐詩畫的眼前,杖責至死。 青木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小姐,活下去。” 直至到死,都未再哼一聲,隱忍著,未叫一聲痛,卻把唇咬出了血來。 看著青木的血肉模糊,以及家中的鉅變,唐詩畫崩潰了,痛苦的揪著頭大聲尖叫:“啊……” 因著太過慘烈,驚得院子裡的鳥兒拍著翅膀全部驚飛。 宋蘭君一臉狠絕,冰冷,去了已經燒成殘牆斷壁的西院,一坐,又是一整夜。 這夜,不成眠的還有月尋歡,他是興奮的。 不過,要是唐初九在這裡,肯定會嚇得兩腿發軟。 那個詐屍,活過來了。 能下地走路了。 這讓月尋歡非常的有成就感。 儘管她還是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不過,也正因為此,月尋歡才更是心喜十分。 大千世界,果真無奇不有。說書先生那傳說中的詐屍,真的有。 月尋歡兩眼閃著狂熱的紅光:“你叫什麼名字?” 那詐屍藍色的大眼一動也不動的盯著月尋歡看了良久,久到月尋歡以為她聽不懂人話,都嘆息了。 卻不曾想,她破碎著音:“歐小滿。” 月尋歡特不厚道的直戳人傷疤:“你是怎麼死的?” 歐小滿看著月尋歡,不作答。 月尋歡猜測萬千:“是不記得了怎麼死的了麼?還是不想談?” 歐小滿還是看著月尋歡,不作答,神色也未變分毫。 月尋歡非常慷慨的提供線索到:“極樂門長期供屍給我,你下葬的當天晚上,他們就在東凌盜了你的墓,不過,你的墓上什麼都沒有寫,是無字碑。你下葬得非常隆重,金玉裹身,陪葬品也很豐富……” 把打聽到的所有相關的事,月尋歡都說了個遍,不過,最後變成了對牛彈琴。 因為歐小滿神色未變半分,也無一絲激動,根本就是事不關己一般!可明明盜的是她的墓!!! 月尋歡也不見氣妥,反而更加興奮的問:“你死前吃過什麼東西?” 斷氣一個月後,能下地走路,卻又沒有呼吸和心跳,這可是真正的詐屍,這要不是親眼所見,月尋歡自己都不會相信。 所以,月尋歡興奮了……已經很多年,沒有過如此狂熱的情緒了。 歐小滿答非所問:“餓了。” 月尋歡難得親自勞心勞力……飛身去找太子,也不顧太子美人鄉裡好夢正濃,張嘴就是三更半夜要吃的。 太子:“……”呻吟著撫額,成全。 不成全能怎麼辦?眼前這菩薩,在<srip p="/javasrip">ladads9;</srip>府裡已經呆一個月了,卻還是沒有弄明他的動機。可只要他在府裡一天,就不得安寧一天! 太子傳膳,誰敢怠慢! 立即就有了一桌子非常精緻的山珍海味。 歐小滿每個菜都只嚐了一筷子後,就停了下來。 月尋歡以極高的熱情,興致勃勃相問:“感覺怎麼樣?” 歐小滿簡單扼要:“難吃!!!” 月尋歡這廝,耐心從來沒有這麼好過,脾氣也從來沒有這樣好過,不但沒有發怒,反而好言再問:“肚子感覺難受麼?” 這要是在以前誰敢如此放肆,早就被他剖了!!! 唐初九要是在這裡,肯定會感嘆區別待遇,天差地別,雲泥之差啊。 可這也沒辦法,誰讓你不是詐屍! 詐屍可是罕見得很的,所以,月尋歡稀罕得很。 歐小滿放下筷子之後,赤足走去了院子裡,抬頭看著滿天星光,不語,神色在黑夜中,不明。 月尋歡跟著出來,並排站著,抬頭看天,看到了滿天飛逝的流星雨,這景緻倒是難得一見。 歐小滿看得眼都不眨,月尋歡從天邊收回了目光,改為看歐小滿:“你不冷麼?” 可能因著死去太久,也可能被月尋歡扎針太多,歐小滿的臉 色幾近透明,無視了月尋歡的問話。 月尋歡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樣,再接再厲:“你的眼睛為什麼會是雙色?” 歐小滿冷冷的看著月尋歡:“你很吵!!!” 這是第一次敢有人如此言明嫌棄月尋歡。 月尋歡個喜怒無常一向不按牌理出牌的,一點都不見惱怒,反而一本正經的解釋到:“我平常不很吵的。” 歐小滿彷彿沒聽到月尋歡的話,又抬頭看天,不出聲了。 星光暗去,東方日出。 照在歐小滿傾國傾城的花容月貌上,顯得她更是美人如花。只可惜,紅顏命薄。 歐小滿好像非常享受陽光的照耀,閉上了眼,從日出曬到了日落,其中一動也不動。 月尋歡在一旁看著,不過,其中,他有去茅廁,有吃東西…… 人和詐屍,果真是不能比的。

128 溫泉水滑

<srip p="/javasrip">ladads9;</srip> 綠樹成蔭,鳥語花香中,最惹眼的是那池熱氣騰騰的溫泉。

古清辰難得褪去將軍一貫的威嚴,帶了些孩子氣的得意洋洋:“初九,這是我無意中發現的……”

唐初九蹲下身子,用手劃了划水,滾燙的溫度,擊退了初春的寒意襲人,舒服的眯起了眼罩。

一直就聽人說起過溫泉,沒想到現在身臨其境琰。

古清辰高大的身子也一同蹲了下來,經驗之談:“初九,泡起來更舒服。”

唐初九動了心,只是,光天化日之下,於古清辰面前輕解羅衫,終究是有些做不出來。

古清辰看懂了佳人的心思,轉過了身去。

一陣‘悉悉索索’脫衣服的聲音響起過後,唐初九赤足下了水,隨之響起‘哎喲’一聲。

古清辰飛快的轉過了身來,入眼就是唐初九一個踉蹌之後,穩住了身子。

水淹在膝蓋處,沒有了羅衫的遮掩,春光外洩,美景無限。

圓渾挺翹的胸,盈盈不堪一握的纖腰,白玉修長的腿,無一不訴說著風情,誘人。

岸上男人炎熱的目光,讓唐初九臉起紅霞,飛快的蹲下了身去,水面掩去了那無邊的春色。

古清辰喉結滾動,剛才的驚鴻一瞥,香豔誘人已經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記憶猶新。

唐初九羞答答的別開了眼,不敢看上古清辰,感覺很是難為情,暗自奧惱剛才腳下一滑時的驚叫出聲。

兩人雖然早就有過肌膚之親,可是,那都是在暗夜中。可現在,光天白日的被一覽無遺……

古清辰默默的背過了身去,呼吸有些粗重。

唐初九紅著臉,游到了水中央。熱氣蒸騰,全身浸在熱泉裡,只將頭露在外面。

滾燙的溫度,從四肢百脈鑽入全身,暖暖的,身子都輕盈得要飛起來一樣,舒服極了。

唐初九眯著美目,叫到:“古清辰……”

古清辰這回,不轉過身來了:“嗯?”

唐初九聲音低低的:“你也下來吧。”

古清辰頓了好一會後,才轉過身來。

唐初九閉上眼,隔絕了外界。雖然師出芸娘,可到底是沒那麼膽大妄為。

一會後,水起響起,應是古清辰進來了。

唐初九這才睜開眼,果然,古清辰露出精壯的胸,泡在水池邊。

共欲一池水,佳人盈盈相看,古清辰天人交戰。

是真的很想不管不顧的遊過去的,最後到底是原地不動,並且閉上了眼,抗拒誘惑。

晴空萬裡,一片碧藍,白雲悠悠,飄蕩開去。

漫山遍野萬紫千紅的鮮花,藤藤蘿蘿,彎彎繞繞,連連扯扯,疏疏密密……

泉霧繚繞,春風中搖曳著樹影婆娑起舞。

百鳥清脆的叫聲,聲聲悅耳。

按理說,此時應是一片心曠神怡的。

可古清辰卻在心裡咬牙切齒,把月尋歡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讓他害人不淺!!!

唐初九在水裡眯著美目,泡了一會後,突然感覺腳底有什麼東西遊過,滑溜溜的,癢癢的。

莫非是蛇?全身僵硬,驚嚇一聲:“啊……”

聲音未落,古清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到了眼前,攬住了唐初九的腰:“怎麼了?”

唐初九臉色有些發白,指了指腳底下:“有蛇……”

驚嚇之餘,人已經像八爪魚一般的,雙手樓著古清辰的脖子,腿纏上了他的窄腰。

古清辰低頭一看後:“初九,莫要怕,不是蛇,是魚。”

唐初九驚魂未定,聲音還帶了微微的顫抖:“真的?”這樣高溫度的水裡,魚能活麼?

古清辰往水裡探手一抓,一條小魚就到了掌心,小小的,看起來毫無……殺傷力。

唐初九赧然,尷尬極了。

危險解除,兩人之間的

親密無間,就成了……煎熬。

先前心思不在此,還不覺得。

現在,佳人就在懷中,卻還得坐杯不亂。

古清辰深吸一口氣,拿出生平所有的剛強意志,做了那柳下惠,把唐初九放了下來後,轉身往岸邊游去。

唐初九在面紅耳赤中,猛然看到古清辰後背上觸目驚心的傷疤,剛結了痂,像蜈蚣一樣,爬在背上,看起來十分可怕,可見當初的兇險,顫抖著手摸了上去:“痛嗎?”

背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讓古清辰打了個輕顫,背部,是他最敏感之處,轉過身來,雲淡風輕到:“不痛,早就沒事了。”

唐初九這才發現,古清辰手臂上也有一處可怖的剛結痂的傷疤,看起來像是燙傷,再想到自己手腕處也有,不禁心裡一沉,心裡隱隱有了猜測,追問到:“當初你是怎麼把我從臣相府裡接出來的?”

以宋蘭君的偏執,他沒道理那麼容易罷手的。

古清辰暗歎了口氣,選擇了避重就輕:“我趕到時,臣相府已經是滔天大火,在火海濃煙中找到你時,你已經是昏迷不醒,現在京城那邊,以為你已經葬身火海。”

本來以古清辰的身手,是不可能會傷得如此慘重的,只是抱著昏迷不醒的唐初九,心急如焚,心神大亂,面對春花的刺殺,背上中了一劍,後來又抬手擋了一下火燒倒塌的橫樑,傷得不輕。

唐初九震驚,臉色慘白:“怎麼會起火?”

“人為。”古清辰最大的慶幸,就是趕過去時,一切都還來得及。

春花最後被燒得面目全非。

那場大火,是人為以黃油燒起來的,撲也撲不滅。幸好西院臨水而建,才沒有禍及它處。

唐初九心裡莫名的一顫,劫後餘生。

抓著古清辰的手,有些發抖。幸好有他,否則現在早就成了一縷孤墳。

古清辰輕拍著唐初九的背,安慰到:“初九,沒事了,都過去了。現在我們都好好的,在一起。”

唐初九真心實意:“古清辰,幸好有你。”

古清辰含笑低語以:“傻瓜,你是我娘子。”

這一刻,兩人在水中靜靜相依,情更深,更濃,卻無關***。

好一會後,唐初九才從情緒翻滾中漸漸平息下來。

這也才發現原來一直都是緊抱著古清辰的腰,親密,而又曖昧。

羞紅了臉,卻不想放開,貪戀這種美好。反而緩緩的,把下巴靠在了古清辰的肩上,傳遞過來的全是溫暖和安定人心。

古清辰受不住,聲音暗啞:“初九,我們回去吧。”

唐初九低眉順眼,夫唱婦隨,輕輕應到:“嗯……”

回到別院時,就聽沈從來來報:“將軍,公主急召。”

唐初九有些日子沒見到沈從來了,他削瘦了很多,而且,也受傷了,左手是用夾板夾著吊在胸前的。

古清辰低聲到:“初九,我先過去,等我一起吃晚飯,嗯?”

唐初九點頭相應:“好。”

依依不捨的目送著古清辰遠去,真的不想分開。

直到再也看不到古清辰的身影了,才在桃花樹下坐了下來,有些怔怔出神。

而此時,京城卻是天雲色<srip p="/javasrip">ladads9;</srip>變。

當朝臣相,啞了。

御醫診斷,濃煙所致。

舉朝震驚。

小道傳言,臣相大人後院起火。

爭風吃醋,正妻一把火燒死了寵妾。

今天,已經是寵妾逝去的第十日。

宋蘭君血紅著眼,臉上陰沉沉的,步步帶著殺意,去了唐詩畫的房間。

這間房,曾經是新房,房裡有雕花的喜床,見證了半年的濃情蜜意,夜夜笙歌。喜床依舊,可歡情不再。

唐詩畫臉上的輕紗已經取了下來,雖然不施粉脂,可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還是眉目如畫,美中不足就是臉上有一道傷疤,帶著獰厲,破壞了所有的美好。

見著宋蘭君來,唐詩畫神色木然的看著他。

早就心如死灰。

既然敢一把火燒了西院,早就絕了活下去的念頭。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拉著唐初九墊背,讓宋蘭君永遠求而不得。

讓他比自己更痛十分!

死也值得了。

宋蘭君一進屋子,就發狠的掐著唐詩畫的脖子。

沒一會唐詩畫就臉色發青發紫,也不求饒,就那樣悲涼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見著宋蘭君眼裡的絕望,唐詩畫臉上現出幾分痛快來,從喉嚨裡艱難的擠出聲音來:“她死了!!!”

這三字,驚得宋蘭君心裡滔天駭浪,更是發了狂,手上力道加重了三分,使得唐詩畫呼吸不繼,翻起了白眼。

青木護主心切,再也顧不上,上前拉扯著宋蘭君的手:“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宋蘭君猛的放開了唐詩畫,死,哪有那麼容易。世界上,最容易的就是死了。

唐詩畫癱軟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氣,卻又被嗆到了,不停的咳嗽,眼淚都咳了出來。

宋蘭君鐵青著臉,凶神惡煞的狠瞪著唐詩畫。

唐詩畫緩過氣來後,突然發瘋般的哈哈大笑:“宋蘭君,很痛是不是?可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我那麼求你,求你放子軒一條生路,可他還是把他賣了做那最低賤的奴隸,任人褻玩!”

“你說了定不相負,說了一輩子到老,可你到底是把我棄之如敝屣。”

“你以為招惹了我,就可以安然而退麼?你在意唐初九是不是?現在,你們只能陰陽兩隔!她被我一把大火燒死了,大火燒死了,大火燒死了,再也活不來了,你再也見不到她了,哈哈哈哈……”

宋蘭君的手越握越緊,緊到能聽到脆骨生生裂開之音……

心裡的痛徹入骨和絕望,如滔天駭浪,排山倒海。

不!

初九不會死,那具燒焦的屍首,不是初九。

可是現在,唯一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鍾無顏給的蠱蟲,到三天前,就滿一月之期,按著來說,已經是情發之時。

特意等了三天,可還是無聲無息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鍾無顏說,這樣只有一個可能,唐初九已死。

看著地上的唐詩畫,宋蘭君怒不可遏,一揚手,柳管家進來,手上拿了休書,還有一紙賣身為奴的契書。

宋蘭君拿著,冷冷的甩到了唐詩畫的臉上。

唐詩畫顫抖著手,拿起了那紙休書,臉白如紙,悽愴的慘笑三聲後,往牆上撞去,存心尋死。

反正現在活著,不如死去。

柳管家眼明手快,身形一動,唐詩畫一頭,撞在他身上,痛得冷汗直流,咬牙說出臣相大人之意。

“如若尋死,那明天在奴隸市場的,就會是你娘!”

唐詩畫淚流滿面,連死都不能。

宋蘭君就是要唐詩畫生不如死。

未再看唐詩畫一眼,宋蘭君對著柳管家做了個‘殺’的動作後,走了出去。

立即身後傳來唐詩畫非常驚恐的一聲:“不……”

什麼也顧不上,連滾帶爬的衝過來抱住了宋蘭君的腿,拋棄了所有的自尊,連聲哀求:“求求你饒了青木!求你饒了她……”

青木小時就是唐詩畫的好友,後來因著家裡獲罪,成了罪臣之女,本來是要棄身為妓的,是唐詩畫求著買了回來,名義上是主僕,可實際上,二人一同長大,情同手足。

如今,宋蘭君卻要處死她。如今,春花死了,奶孃死了,只剩下青木相陪了。

唐詩畫只求能饒青木一死,不惜下跪。

宋蘭君冷眼相看,未有半分的心軟。

柳管家不敢違命,命人上來按著青木,在唐詩畫的眼前,杖責至死。

青木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小姐,活下去。”

直至到死,都未再哼一聲,隱忍著,未叫一聲痛,卻把唇咬出了血來。

看著青木的血肉模糊,以及家中的鉅變,唐詩畫崩潰了,痛苦的揪著頭大聲尖叫:“啊……”

因著太過慘烈,驚得院子裡的鳥兒拍著翅膀全部驚飛。

宋蘭君一臉狠絕,冰冷,去了已經燒成殘牆斷壁的西院,一坐,又是一整夜。

這夜,不成眠的還有月尋歡,他是興奮的。

不過,要是唐初九在這裡,肯定會嚇得兩腿發軟。

那個詐屍,活過來了。

能下地走路了。

這讓月尋歡非常的有成就感。

儘管她還是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不過,也正因為此,月尋歡才更是心喜十分。

大千世界,果真無奇不有。說書先生那傳說中的詐屍,真的有。

月尋歡兩眼閃著狂熱的紅光:“你叫什麼名字?”

那詐屍藍色的大眼一動也不動的盯著月尋歡看了良久,久到月尋歡以為她聽不懂人話,都嘆息了。

卻不曾想,她破碎著音:“歐小滿。”

月尋歡特不厚道的直戳人傷疤:“你是怎麼死的?”

歐小滿看著月尋歡,不作答。

月尋歡猜測萬千:“是不記得了怎麼死的了麼?還是不想談?”

歐小滿還是看著月尋歡,不作答,神色也未變分毫。

月尋歡非常慷慨的提供線索到:“極樂門長期供屍給我,你下葬的當天晚上,他們就在東凌盜了你的墓,不過,你的墓上什麼都沒有寫,是無字碑。你下葬得非常隆重,金玉裹身,陪葬品也很豐富……”

把打聽到的所有相關的事,月尋歡都說了個遍,不過,最後變成了對牛彈琴。

因為歐小滿神色未變半分,也無一絲激動,根本就是事不關己一般!可明明盜的是她的墓!!!

月尋歡也不見氣妥,反而更加興奮的問:“你死前吃過什麼東西?”

斷氣一個月後,能下地走路,卻又沒有呼吸和心跳,這可是真正的詐屍,這要不是親眼所見,月尋歡自己都不會相信。

所以,月尋歡興奮了……已經很多年,沒有過如此狂熱的情緒了。

歐小滿答非所問:“餓了。”

月尋歡難得親自勞心勞力……飛身去找太子,也不顧太子美人鄉裡好夢正濃,張嘴就是三更半夜要吃的。

太子:“……”呻吟著撫額,成全。

不成全能怎麼辦?眼前這菩薩,在<srip p="/javasrip">ladads9;</srip>府裡已經呆一個月了,卻還是沒有弄明他的動機。可只要他在府裡一天,就不得安寧一天!

太子傳膳,誰敢怠慢!

立即就有了一桌子非常精緻的山珍海味。

歐小滿每個菜都只嚐了一筷子後,就停了下來。

月尋歡以極高的熱情,興致勃勃相問:“感覺怎麼樣?”

歐小滿簡單扼要:“難吃!!!”

月尋歡這廝,耐心從來沒有這麼好過,脾氣也從來沒有這樣好過,不但沒有發怒,反而好言再問:“肚子感覺難受麼?”

這要是在以前誰敢如此放肆,早就被他剖了!!!

唐初九要是在這裡,肯定會感嘆區別待遇,天差地別,雲泥之差啊。

可這也沒辦法,誰讓你不是詐屍!

詐屍可是罕見得很的,所以,月尋歡稀罕得很。

歐小滿放下筷子之後,赤足走去了院子裡,抬頭看著滿天星光,不語,神色在黑夜中,不明。

月尋歡跟著出來,並排站著,抬頭看天,看到了滿天飛逝的流星雨,這景緻倒是難得一見。

歐小滿看得眼都不眨,月尋歡從天邊收回了目光,改為看歐小滿:“你不冷麼?”

可能因著死去太久,也可能被月尋歡扎針太多,歐小滿的臉

色幾近透明,無視了月尋歡的問話。

月尋歡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樣,再接再厲:“你的眼睛為什麼會是雙色?”

歐小滿冷冷的看著月尋歡:“你很吵!!!”

這是第一次敢有人如此言明嫌棄月尋歡。

月尋歡個喜怒無常一向不按牌理出牌的,一點都不見惱怒,反而一本正經的解釋到:“我平常不很吵的。”

歐小滿彷彿沒聽到月尋歡的話,又抬頭看天,不出聲了。

星光暗去,東方日出。

照在歐小滿傾國傾城的花容月貌上,顯得她更是美人如花。只可惜,紅顏命薄。

歐小滿好像非常享受陽光的照耀,閉上了眼,從日出曬到了日落,其中一動也不動。

月尋歡在一旁看著,不過,其中,他有去茅廁,有吃東西……

人和詐屍,果真是不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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