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心為藥引

長歡,錯惹獸將軍·半歡半愛·4,360·2026/3/26

241 心為藥引 畫來畫去,手指全是涼意。 起身回眸,看上了那張寬大的喜床,彷彿看到了往日情動難耐時的鸞鳳顛倒,雲雨巫山。 再眨眼,床上只有一床繡花紅被,未見有人。 月尋歡直直的倒入了大床之上,同樣的大床,同樣的繡被,卻再也沒有了熟悉的味道。 床上冰冷,月尋歡的身子更冷,跟冰塊似的櫞。 芸娘回了皇宮後,腦海中一直想著月尋歡,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三更半夜,冒著被發現就功虧一潰的危險,出了皇宮。 匆匆趕到了芸歡府門外謁。 到了大門口,卻成了近鄉情怯,這裡,有多久沒有來過了? 記憶已經模糊了,記不清有多少個日日夜夜了。 門外芸娘,好一會後,才進了院子。 月光下的芸歡府,還和以前一樣的模樣。 芸娘抬頭看上往日的房間,漆黑一片,月尋歡已經睡了麼? 遲疑了一會後,芸娘推門進去,就著淡淡的月光,看到月尋歡躺在床上,被子也沒蓋,星眸緊閉。 芸娘走到床前,看著華髮早生,消瘦了許多的月尋歡,眼裡有些酸色。 月尋歡一向都是意氣風發的,怎的會成了眼前的模樣? 芸娘輕聲叫到:“月尋歡,月尋歡……” 床上的月尋歡全身緊繃,但他拒絕睜開眼,不想看到眼前之人。 更多的是,曾經有無數個這樣的夜裡,他夢到了床前有人來,但睜開眼後,床前空蕩,不見人影。 她的來,只是鏡花水月的虛無。 芸娘連叫了好幾聲,見月尋歡不理睬自己,才想起多年前他說的話:“從今以後恩斷義絕,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他的脾氣雖然陰晴不定,但他說出的話,從來都是算數的。 月尋歡,你不願意見我是麼? 芸娘站在床前,輕輕一聲嘆息後,皺起了柳眉,心裡有些悶悶的難受香港風雲娛樂。 習慣了月尋歡的糾纏,習慣了月尋歡的不講道理,習慣了月尋歡的好…… 如今這樣的月尋歡,讓芸娘心裡難過。 在床前站了一刻鐘後,芸娘不得不離去,得回皇宮。 明天就是宮變的緊要關頭,成敗的關鍵,成功成仁,皆在此一舉。 今天冒著危險,從宮裡出來,已經是不該。 芸娘最後,輕輕的留下一句:“月尋歡,對不起……” 那個孩子,我的心裡也是難受。 芸娘離去後,月尋歡長長的眼睫毛不停的顫動,可他直到天亮,才睜開眼。 清早,八抬大轎相待,月尋歡一身花枝招展的花衣裳,進了皇宮。 聖上病重,有請神醫。 芸娘正好當值,看到月尋歡的身影時,整個人都是緊繃緊繃的。 在宮裡潛伏長達三年多的時間,就是為了慢性下毒。 如今,眼看著就要功成,可是月尋歡來了。 芸娘知道,月尋歡一向都有迴天之術。 目光直直的看著月尋歡,心裡正在打鼓。 月尋歡目不斜視的越過芸娘,在李公公畢恭畢敬的相請中,一腳踏入了屋子。 皇上臉色已經是金黃之色,月尋歡一把脈,就知是中毒。 極奇罕見的毒,而且它的症狀與肺病無異,但如果按著肺病來治,只會死亡。 毒性三年有餘,已到晚期……也就是為晚已晚,毒入骨髓。 但是,要他多活個三年五載的,月尋歡還是做得到的。 李公公屏息著等月尋歡的答案。 月尋歡緩緩的卻又狠絕的說到:“需要七巧玲瓏心做藥引。” 李公公聽得此一說,老淚橫流,神醫這樣說,就代表聖上有救。 真是謝天謝地,神醫三年多未曾出唐門小居,終盼得他出來,他竟然願意入宮。 而且,不愧是神醫,所有的民間大夫以及御醫,都說聖上是凶多吉少了,都說左右就這幾天的事了。 卻不曾想神醫有藥可治,只是,這七巧玲瓏心是什麼? 月尋歡臉上有了抹奇異的笑意:“自然是人心。” 李公公臉上一震後,問到:“老奴的可行?” 月尋歡直言:“你太老!” 李公公失望極了,問到:“那要誰的才行?” 月尋歡聲音平衡卻恨意無數的說出一個名字:“霍玉狼!獨他的心,能做藥引。” 此話一出,李公公大驚,跟在聖上身邊多年,自然是知道雲城霍家,知道霍玉狼美女請留步全文閱讀。 只是,多年前,霍家就被連根拔起了,滿門抄斬! 去哪尋霍玉狼? 月尋歡站起身來,到:“本公子累了。” 李公公趕緊恭恭敬敬的去給月尋歡安排住處,還是當年的院子。 在那間院子裡,曾經有個不叫芸娘,卻是芸孃的女子…… 月尋歡緩緩脫去身上的衣裳,只見左腰處,三根銀針刺目驚心。 這三根銀針是月尋歡拿來壓抑咳嗽之聲的,只要拔出,那跟隨了三年的咳嗽就又會再如影如隨。 這三根銀針,雖抑咳嗽,卻傷身。 月尋歡臉色蒼白的踏入了浴桶,滾燙的熱水,帶來的不是舒服,而是刺痛。 針扎的痛,直入骨子裡。 月尋歡閉上了眼,聽到了有人輕手輕腳的推門而進。 是芸娘,月尋歡的入宮,讓她害怕,所以,尋機前來。 見到月尋歡在沐浴,芸娘遲疑了一會,才隔著一屋屏風叫到:“月尋歡,月尋歡……” 月尋歡眉眼不動,閉目養神,好像是睡著了一般。 芸娘知曉月尋歡並沒有睡著,直言來意:“你能離開這裡麼?” 此時,芸娘還不知月尋歡開出的藥引是霍玉狼的心,所以她只想要月尋歡離開皇宮。 只要他離開,那麼一切就能在把握之中。 月尋歡靜靜的,未做答。 芸娘一咬牙,再問到:“那要怎樣,你才願走?” 月尋歡一言不發,就好像這屋子裡,並沒有芸娘這個人一樣。 芸娘輕聲卻言詞懇切的說到:“月尋歡,我努力了這麼多年,只差眼前這一步,只要你對他袖手旁觀,那麼就能功成,十多年的奔波,就會有結果。我的心願就能達成……月尋歡,我希望你走。” 說完後,等了許久,也未等到月尋歡有任何的動作,就像他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芸娘拿這樣的視她為無物的月尋歡沒有辦法,最後只得嘆息一聲,憂心忡忡的離去。 這夜,二人誰都沒有睡好。 月尋歡腦海裡來來回回都是芸孃的請求,一夜無眠。 第二天,芸娘清早就知曉了月尋歡開出的藥方,以霍玉狼之心為藥引。 一聽之後,大驚失色! 月尋歡這是要置玉郎於死地! 芸娘顫抖著手,全身癱軟無力的坐到了凳子上,面如死灰。 半晌之後,臉色才稍稍好了一些,芸娘閉了閉眼,也好,自己找了十多年,也沒有玉狼的下落,也許這是一次機會。 三更半夜,芸娘再次來到月尋歡的床前,咬著紅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話來:“月尋歡,如果找到了玉郎,在……之前,請讓我見他一面,我有些話想問問他罪惡之城。” 說完後,芸娘沒有再做停留,腳步略顯凌亂的離去。 月尋歡原本以為,芸娘聽到說要以霍玉狼的心為藥引,最少會生氣,然後哀求自己……沒想到,她說的卻是,只求在之前讓見一面。 一夜睜眼到天亮後,月尋歡第二天清早,哪李公公說到:“最多七日,如若還沒有七巧玲瓏心,那麼迴天乏術。” 李公公大驚失色,這樣短的時間…… 雖然只有短短的七天,可是於芸娘來說,是度日如年,這七天七夜,基本上就沒有合過眼,因為只要一入睡,夢中就是玉郎一身是血,他指著空洞洞的左胸口,悲愴的問:“芸娘,為什麼要挖我的心?” 芸娘一身都是汗,從夢中醒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玉郎,玉郎…… 霍玉狼此時,也在京城,只是鍾無顏和他一起住在郊區,過的還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男耕田,女織布。 這些年,一直沒有孩子,是鍾無顏的心病,那麼想要個玉郎的孩子,可是,吃盡了無數的藥,肚子還是毫無動靜。 可能是年少時,終於以毒為伍,落下了病根。 鍾無顏神情無數的後悔,要是當年的選擇……摸上扁平的肚子,多麼的想,這裡能有個孩子,一個像阿佛一樣可愛的孩子。 當年,唐初九大出血,原本都是做好了準備,要給她換血給玉郎了,卻在千鈞一髮之時,阿佛自己爭氣,爬了出來,哇哇大哭…… 繼阿佛之後,又有一個皺巴巴的女孩……兩人身上都是血紅紅的,滿是血汙,可都睜開了眼,眼睛清澈見底,天真無邪。 鍾無顏拿來銀扎,把兄妹倆的食指扎破,各滴出些血來放在碗裡,隨後做試驗。 一做之後,滿是驚喜,果然……這兩個孩子的血,和唐初九的血一樣,對玉郎有用。 看著兩個皺巴巴的孩子,再看著床上大出血奄奄一息的唐初九,鍾無顏略一沉吟後,做了決定。 因為即使現在換血,唐初九身上的血,也不一定夠,最主要的是,沒有把握一次性換這樣多的血,玉郎的身體能承受得住……反正她現在還有一口氣,而且即使她身亡,還有這兄妹倆個。 若是她活下來了,那就更好了,先養養身子,再給玉郎換血,最好不過。 若是她死了,也還有她的兒女,不是麼? 看著姐弟兩個,鍾無顏美目一轉後,做了一個決定,送走了妹妹。 送走之前,在她身上,種下了一種毒,十年之後,才會發作的毒。 帶著阿佛,精心醫治著唐初九,半月過去,她還是昏迷不醒。 這樣鍾無顏對唐佛祖更是看重,他可是玉郎的命。 可惜原本就是龍鳳胎一下來,身子比其它嬰兒就要較弱,更何況生產的時候,在肚子裡憋了那麼久。 而且沒有母奶吃,唐佛祖生病了…… 鍾無顏是毒聖,用毒最為擅長,即使是醫人,也是醫術了得……可是對於這丁點大的嬰兒,用藥退了病,可他越來越面黃肌瘦,把脈又把不出個所以然來,毫無辦法。 最後帶出了谷去看大夫,大夫說這是沒有吃母・乳……嬰兒最好吃母・乳,才會身體好極品相師全文閱讀。 鍾無顏因此,做了個決定,搬出谷裡,到了世外隔絕的村子裡去。 特意拿錢找了個正在餵養的小娘子,也就是小胖娘,一起喂唐佛祖。 ……………… 一個月後,唐初九終於性命無憂,但人還是昏迷不醒。 這讓鍾無顏心喜若狂,更加用心的仔細調理著唐初九的身子,以及十分用心的餵養唐佛祖。 原本給霍玉狼換血,唐初九是絕無生還的可能。 可是,她生了唐祖佛,母子倆的血,同時採用。 以及鍾無顏也收了急切之心,用了漫長的兩年,來給霍玉狼換血。 其實加大血量,最多隻要一年,就能換好血。 可是隨著一手把唐佛祖拉扯大,有了感情,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鍾無顏不忍心。 而且,因著唐初九,玉郎才好了起來。 也因著給玉郎換血,她才會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 看著玉郎身子與常人無異,鍾無顏歡喜極了。 對唐佛祖就更喜歡了。 而且還有一點擔憂,要是這毒有什麼隱患的話,留著唐初九母子,也能備用。 在那村子裡一起生活的三年,於鍾無顏來說,是從未有過的幸福。 有玉郎的柔情相對,鍾無顏覺得是人生最大的快樂,死而無憾。 玉郎越好,鍾無顏就越想要一個孩子,要一個和玉郎的孩子。 霍家的嫡血現在就只留有玉郎一人,如果不能給他生個兒子,那就是絕了霍家的後,斷子絕孫。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鍾無顏不想玉郎做不孝子孫。 雖然玉郎總說:“芸娘,我有你,足矣。” 可是久無身孕,還是鍾無顏的一塊心病。 這三年多以來,每日每夜聽著霍玉狼叫‘芸娘’,鍾無顏已經是習慣了,再也沒有了一絲的抗拒,心甘情願叫‘芸娘’。 因為只有叫‘芸娘’,才能有幸福。 要是能再給玉郎生一個孩子,那麼鍾無顏此生死也無撼了。 所以,在唐初九醒來過後,鍾無顏做了決定,去找月尋歡。 他是神醫,必定會有法子…… 可惜,跋山涉水而來,唐門小居卻是閉不見客。 若在以往,以鍾無顏的性子,不管不顧起來也是能見到月尋歡的。 可是現在有求於人,鍾無顏不敢胡來,不敢放肆,就怕惹惱了月尋歡。 ps:可憐,颱風大雨弄壞了家裡的網路,大嬸爬得非常努力和辛苦,才爬了上來…… ..

241 心為藥引

畫來畫去,手指全是涼意。

起身回眸,看上了那張寬大的喜床,彷彿看到了往日情動難耐時的鸞鳳顛倒,雲雨巫山。

再眨眼,床上只有一床繡花紅被,未見有人。

月尋歡直直的倒入了大床之上,同樣的大床,同樣的繡被,卻再也沒有了熟悉的味道。

床上冰冷,月尋歡的身子更冷,跟冰塊似的櫞。

芸娘回了皇宮後,腦海中一直想著月尋歡,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三更半夜,冒著被發現就功虧一潰的危險,出了皇宮。

匆匆趕到了芸歡府門外謁。

到了大門口,卻成了近鄉情怯,這裡,有多久沒有來過了?

記憶已經模糊了,記不清有多少個日日夜夜了。

門外芸娘,好一會後,才進了院子。

月光下的芸歡府,還和以前一樣的模樣。

芸娘抬頭看上往日的房間,漆黑一片,月尋歡已經睡了麼?

遲疑了一會後,芸娘推門進去,就著淡淡的月光,看到月尋歡躺在床上,被子也沒蓋,星眸緊閉。

芸娘走到床前,看著華髮早生,消瘦了許多的月尋歡,眼裡有些酸色。

月尋歡一向都是意氣風發的,怎的會成了眼前的模樣?

芸娘輕聲叫到:“月尋歡,月尋歡……”

床上的月尋歡全身緊繃,但他拒絕睜開眼,不想看到眼前之人。

更多的是,曾經有無數個這樣的夜裡,他夢到了床前有人來,但睜開眼後,床前空蕩,不見人影。

她的來,只是鏡花水月的虛無。

芸娘連叫了好幾聲,見月尋歡不理睬自己,才想起多年前他說的話:“從今以後恩斷義絕,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他的脾氣雖然陰晴不定,但他說出的話,從來都是算數的。

月尋歡,你不願意見我是麼?

芸娘站在床前,輕輕一聲嘆息後,皺起了柳眉,心裡有些悶悶的難受香港風雲娛樂。

習慣了月尋歡的糾纏,習慣了月尋歡的不講道理,習慣了月尋歡的好……

如今這樣的月尋歡,讓芸娘心裡難過。

在床前站了一刻鐘後,芸娘不得不離去,得回皇宮。

明天就是宮變的緊要關頭,成敗的關鍵,成功成仁,皆在此一舉。

今天冒著危險,從宮裡出來,已經是不該。

芸娘最後,輕輕的留下一句:“月尋歡,對不起……”

那個孩子,我的心裡也是難受。

芸娘離去後,月尋歡長長的眼睫毛不停的顫動,可他直到天亮,才睜開眼。

清早,八抬大轎相待,月尋歡一身花枝招展的花衣裳,進了皇宮。

聖上病重,有請神醫。

芸娘正好當值,看到月尋歡的身影時,整個人都是緊繃緊繃的。

在宮裡潛伏長達三年多的時間,就是為了慢性下毒。

如今,眼看著就要功成,可是月尋歡來了。

芸娘知道,月尋歡一向都有迴天之術。

目光直直的看著月尋歡,心裡正在打鼓。

月尋歡目不斜視的越過芸娘,在李公公畢恭畢敬的相請中,一腳踏入了屋子。

皇上臉色已經是金黃之色,月尋歡一把脈,就知是中毒。

極奇罕見的毒,而且它的症狀與肺病無異,但如果按著肺病來治,只會死亡。

毒性三年有餘,已到晚期……也就是為晚已晚,毒入骨髓。

但是,要他多活個三年五載的,月尋歡還是做得到的。

李公公屏息著等月尋歡的答案。

月尋歡緩緩的卻又狠絕的說到:“需要七巧玲瓏心做藥引。”

李公公聽得此一說,老淚橫流,神醫這樣說,就代表聖上有救。

真是謝天謝地,神醫三年多未曾出唐門小居,終盼得他出來,他竟然願意入宮。

而且,不愧是神醫,所有的民間大夫以及御醫,都說聖上是凶多吉少了,都說左右就這幾天的事了。

卻不曾想神醫有藥可治,只是,這七巧玲瓏心是什麼?

月尋歡臉上有了抹奇異的笑意:“自然是人心。”

李公公臉上一震後,問到:“老奴的可行?”

月尋歡直言:“你太老!”

李公公失望極了,問到:“那要誰的才行?”

月尋歡聲音平衡卻恨意無數的說出一個名字:“霍玉狼!獨他的心,能做藥引。”

此話一出,李公公大驚,跟在聖上身邊多年,自然是知道雲城霍家,知道霍玉狼美女請留步全文閱讀。

只是,多年前,霍家就被連根拔起了,滿門抄斬!

去哪尋霍玉狼?

月尋歡站起身來,到:“本公子累了。”

李公公趕緊恭恭敬敬的去給月尋歡安排住處,還是當年的院子。

在那間院子裡,曾經有個不叫芸娘,卻是芸孃的女子……

月尋歡緩緩脫去身上的衣裳,只見左腰處,三根銀針刺目驚心。

這三根銀針是月尋歡拿來壓抑咳嗽之聲的,只要拔出,那跟隨了三年的咳嗽就又會再如影如隨。

這三根銀針,雖抑咳嗽,卻傷身。

月尋歡臉色蒼白的踏入了浴桶,滾燙的熱水,帶來的不是舒服,而是刺痛。

針扎的痛,直入骨子裡。

月尋歡閉上了眼,聽到了有人輕手輕腳的推門而進。

是芸娘,月尋歡的入宮,讓她害怕,所以,尋機前來。

見到月尋歡在沐浴,芸娘遲疑了一會,才隔著一屋屏風叫到:“月尋歡,月尋歡……”

月尋歡眉眼不動,閉目養神,好像是睡著了一般。

芸娘知曉月尋歡並沒有睡著,直言來意:“你能離開這裡麼?”

此時,芸娘還不知月尋歡開出的藥引是霍玉狼的心,所以她只想要月尋歡離開皇宮。

只要他離開,那麼一切就能在把握之中。

月尋歡靜靜的,未做答。

芸娘一咬牙,再問到:“那要怎樣,你才願走?”

月尋歡一言不發,就好像這屋子裡,並沒有芸娘這個人一樣。

芸娘輕聲卻言詞懇切的說到:“月尋歡,我努力了這麼多年,只差眼前這一步,只要你對他袖手旁觀,那麼就能功成,十多年的奔波,就會有結果。我的心願就能達成……月尋歡,我希望你走。”

說完後,等了許久,也未等到月尋歡有任何的動作,就像他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芸娘拿這樣的視她為無物的月尋歡沒有辦法,最後只得嘆息一聲,憂心忡忡的離去。

這夜,二人誰都沒有睡好。

月尋歡腦海裡來來回回都是芸孃的請求,一夜無眠。

第二天,芸娘清早就知曉了月尋歡開出的藥方,以霍玉狼之心為藥引。

一聽之後,大驚失色!

月尋歡這是要置玉郎於死地!

芸娘顫抖著手,全身癱軟無力的坐到了凳子上,面如死灰。

半晌之後,臉色才稍稍好了一些,芸娘閉了閉眼,也好,自己找了十多年,也沒有玉狼的下落,也許這是一次機會。

三更半夜,芸娘再次來到月尋歡的床前,咬著紅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話來:“月尋歡,如果找到了玉郎,在……之前,請讓我見他一面,我有些話想問問他罪惡之城。”

說完後,芸娘沒有再做停留,腳步略顯凌亂的離去。

月尋歡原本以為,芸娘聽到說要以霍玉狼的心為藥引,最少會生氣,然後哀求自己……沒想到,她說的卻是,只求在之前讓見一面。

一夜睜眼到天亮後,月尋歡第二天清早,哪李公公說到:“最多七日,如若還沒有七巧玲瓏心,那麼迴天乏術。”

李公公大驚失色,這樣短的時間……

雖然只有短短的七天,可是於芸娘來說,是度日如年,這七天七夜,基本上就沒有合過眼,因為只要一入睡,夢中就是玉郎一身是血,他指著空洞洞的左胸口,悲愴的問:“芸娘,為什麼要挖我的心?”

芸娘一身都是汗,從夢中醒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玉郎,玉郎……

霍玉狼此時,也在京城,只是鍾無顏和他一起住在郊區,過的還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男耕田,女織布。

這些年,一直沒有孩子,是鍾無顏的心病,那麼想要個玉郎的孩子,可是,吃盡了無數的藥,肚子還是毫無動靜。

可能是年少時,終於以毒為伍,落下了病根。

鍾無顏神情無數的後悔,要是當年的選擇……摸上扁平的肚子,多麼的想,這裡能有個孩子,一個像阿佛一樣可愛的孩子。

當年,唐初九大出血,原本都是做好了準備,要給她換血給玉郎了,卻在千鈞一髮之時,阿佛自己爭氣,爬了出來,哇哇大哭……

繼阿佛之後,又有一個皺巴巴的女孩……兩人身上都是血紅紅的,滿是血汙,可都睜開了眼,眼睛清澈見底,天真無邪。

鍾無顏拿來銀扎,把兄妹倆的食指扎破,各滴出些血來放在碗裡,隨後做試驗。

一做之後,滿是驚喜,果然……這兩個孩子的血,和唐初九的血一樣,對玉郎有用。

看著兩個皺巴巴的孩子,再看著床上大出血奄奄一息的唐初九,鍾無顏略一沉吟後,做了決定。

因為即使現在換血,唐初九身上的血,也不一定夠,最主要的是,沒有把握一次性換這樣多的血,玉郎的身體能承受得住……反正她現在還有一口氣,而且即使她身亡,還有這兄妹倆個。

若是她活下來了,那就更好了,先養養身子,再給玉郎換血,最好不過。

若是她死了,也還有她的兒女,不是麼?

看著姐弟兩個,鍾無顏美目一轉後,做了一個決定,送走了妹妹。

送走之前,在她身上,種下了一種毒,十年之後,才會發作的毒。

帶著阿佛,精心醫治著唐初九,半月過去,她還是昏迷不醒。

這樣鍾無顏對唐佛祖更是看重,他可是玉郎的命。

可惜原本就是龍鳳胎一下來,身子比其它嬰兒就要較弱,更何況生產的時候,在肚子裡憋了那麼久。

而且沒有母奶吃,唐佛祖生病了……

鍾無顏是毒聖,用毒最為擅長,即使是醫人,也是醫術了得……可是對於這丁點大的嬰兒,用藥退了病,可他越來越面黃肌瘦,把脈又把不出個所以然來,毫無辦法。

最後帶出了谷去看大夫,大夫說這是沒有吃母・乳……嬰兒最好吃母・乳,才會身體好極品相師全文閱讀。

鍾無顏因此,做了個決定,搬出谷裡,到了世外隔絕的村子裡去。

特意拿錢找了個正在餵養的小娘子,也就是小胖娘,一起喂唐佛祖。

………………

一個月後,唐初九終於性命無憂,但人還是昏迷不醒。

這讓鍾無顏心喜若狂,更加用心的仔細調理著唐初九的身子,以及十分用心的餵養唐佛祖。

原本給霍玉狼換血,唐初九是絕無生還的可能。

可是,她生了唐祖佛,母子倆的血,同時採用。

以及鍾無顏也收了急切之心,用了漫長的兩年,來給霍玉狼換血。

其實加大血量,最多隻要一年,就能換好血。

可是隨著一手把唐佛祖拉扯大,有了感情,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鍾無顏不忍心。

而且,因著唐初九,玉郎才好了起來。

也因著給玉郎換血,她才會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

看著玉郎身子與常人無異,鍾無顏歡喜極了。

對唐佛祖就更喜歡了。

而且還有一點擔憂,要是這毒有什麼隱患的話,留著唐初九母子,也能備用。

在那村子裡一起生活的三年,於鍾無顏來說,是從未有過的幸福。

有玉郎的柔情相對,鍾無顏覺得是人生最大的快樂,死而無憾。

玉郎越好,鍾無顏就越想要一個孩子,要一個和玉郎的孩子。

霍家的嫡血現在就只留有玉郎一人,如果不能給他生個兒子,那就是絕了霍家的後,斷子絕孫。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鍾無顏不想玉郎做不孝子孫。

雖然玉郎總說:“芸娘,我有你,足矣。”

可是久無身孕,還是鍾無顏的一塊心病。

這三年多以來,每日每夜聽著霍玉狼叫‘芸娘’,鍾無顏已經是習慣了,再也沒有了一絲的抗拒,心甘情願叫‘芸娘’。

因為只有叫‘芸娘’,才能有幸福。

要是能再給玉郎生一個孩子,那麼鍾無顏此生死也無撼了。

所以,在唐初九醒來過後,鍾無顏做了決定,去找月尋歡。

他是神醫,必定會有法子……

可惜,跋山涉水而來,唐門小居卻是閉不見客。

若在以往,以鍾無顏的性子,不管不顧起來也是能見到月尋歡的。

可是現在有求於人,鍾無顏不敢胡來,不敢放肆,就怕惹惱了月尋歡。

ps:可憐,颱風大雨弄壞了家裡的網路,大嬸爬得非常努力和辛苦,才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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