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千里姻緣一線牽

掌家商女在田園·鳳棲梧桐·6,402·2026/3/26

127 千里姻緣一線牽 又過幾日,蒼桐鎮的馬車入了清水鎮,三娘回來了! 夏承和與羅氏早上兩個時辰得了訊息,動員了一院子的人打理院子,又整理了聽荷軒僅次於他們夫妻臥室的房間給小夫妻兩人。求書網小說 又聽說盛子都帶了不少家僕進京,又忙著把前院所有的空房都整理出來,與周氏、範師傅商量做什麼飯菜,折騰到馬車離洋槐衚衕只三條衚衕時才罷休。 午時差一刻,盛家馬車入洋槐衚衕。 夏承和與羅氏坐在堂屋,與二孃回門一般坐立不安。 夏承祥與李氏夫妻已是見怪不怪,也不理會夏承和與羅氏的嘀嘀咕咕,對視相笑。 直到萬寶大聲來報,“三姑奶奶、三姑爺到!” 八娘拉著十一娘跑出聽荷軒,就見盛子都正與三娘說話,眉目清雋溫和,做派溫潤文雅,三娘仰慕一樣看著盛子都,眸子亮若星子。 盛子都眸底就有寵溺的光芒閃過,伸手握了握三孃的手。 三孃的臉以眼睛可見的速度紅起來。 十一娘甚至聽見了盛子都低沉的笑聲,“就那麼喜歡我,嗯?” “相公說什麼?”三娘似沒聽到盛子都的話,有些茫然的抬頭,看到盛子都臉上的笑意,大大的眼睛如一頭無措的小鹿。 盛子都的笑聲就由低沉變的爽朗,他伸手牽住三孃的手,朝聽荷軒方向怒了努嘴,“我說你妹妹來接你了。” 三娘就側眸去看,一發現八娘與十一娘,輕輕的啊了一聲,手閃電般的從盛子都手裡掙脫開去,盛子都大笑出聲。 三娘就嗔怒的瞪了盛子都一眼,走上幾步,“八娘,十一娘,你們來了……” 八娘轉著眼珠子咕嚕咕嚕兩圈,瞅了盛子都來瞅三娘,幾番下來,三孃的臉越發的紅,“爹、娘呢?” 盛子都恢復溫潤文雅的讀書人模樣,朝二人作揖見禮,“八妹妹,十一妹妹。” 八娘張口想說什麼,被十一娘拉住,拎裙還了禮,“三姐夫。” 八娘就隨著十一娘拎裙還禮,開口叫了人,“三姐夫。” 等三娘與盛子都跪拜過夏承和與羅氏,盛子都改了口,“岳父、岳母。” 兩廂分開說話,夏承和與夏承祥陪在客廳,羅氏與李氏拉著三娘來了臥室。 八娘與十一娘一路跟了來,與三娘說不上幾句話,就被羅氏找了理由派去廚房看菜。 八娘嘟囔,“二姐來了把我們攆出來,三姐來了也把我們攆出來,我都好久沒見三姐了,也不知道三姐夫對她好不好……” 十一娘卻笑著把她拉去了廚房。 裡間,羅氏拉著女兒上下打量,一套的石榴多子多福的寶石頭面,大紅銀線繡的石榴圖案裁成的夏裝,同色羅裙,繡滿了石榴的軟綢鞋。 羅氏後期為兩個女兒添置首飾時,看多了值錢的東西,三娘這一身,她粗略估計了下,這一身下來沒個千把百兩銀子卻是拿不下來的! 再看三娘臉色,面頰紅潤,雙眸柔情似水,嬌柔的身段也是經歷過人事的。 三娘被羅氏打量的有些抬不起頭,輕輕喚了聲,“娘……” 聲音似嬌似嗔,羅氏笑著拉女兒坐下,“姑爺對你可好?你公公婆婆對你可好?他家裡……” “好,都好!相公待我好,公公婆婆待我也好。小姑和小叔都是聽話懂事的孩子,跟小十二一樣可人,娘,我很好……”三娘知道羅氏的擔心,事無鉅細,一一說給羅氏聽。 羅氏那顆不安的心慢慢融化,不時笑著道,“真的?你小姑子還說要來和小十二一起學繡花?你小叔子要跟八娘學武……” 母女倆說了半響的話,羅氏的心總算落了地。 又與女兒說起夏承平的事。 “你大伯的差事定了,去你們蒼桐鎮當縣丞,他們若不找上門,你就盡禮數去見上一見,他們若跟你要銀錢、幫忙之類的,你讓他們來尋我和你爹,千萬不能揹著你公公婆婆答應他們一二!知道嗎?” 三娘就笑,“娘,我與相公這次一是回門,在家裡住上幾日;二是……”她的臉一紅,垂下了頭,“是公公和婆婆同意了讓我跟相公一起進京,伺候相公日常起居……” 羅氏啊了一聲,去看李氏,李氏也有些愕然。 哪家也沒有長媳跟相公出院門,把公公婆婆丟在家裡的道理! 羅氏就有些急切,“姑爺呢?姑爺怎麼說?” “這事就是相公去跟公公婆婆爭取的。”三娘笑的一臉甜蜜。 羅氏就瞪了女兒一眼,三娘有些莫名,“娘,怎麼了?” “你聽孃的,按規矩在家裡住上幾日,就回蒼桐鎮去伺候公婆,哪有公婆在家,你跟著姑爺出門的……”羅氏囑咐女兒。 三娘不解,“娘,公公婆婆也同意了的。” 羅氏抓著女兒的手嘆氣,“你出嫁時娘跟你說的話你都忘了?” 三娘搖頭,羅氏就拍著女兒的手,“你聽孃的就對了。姑爺正是讀書考功名的時候,你這會兒跟過去讓他分了心,以後在盛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三娘聽著,就低下了頭,默然不做聲。 羅氏著急,還想再勸,被李氏輕輕以眼神止住。 羅氏想著女兒還要在家呆上幾日,便不再繼續說什麼,想等女兒心裡有個譜再提這件事。 吃午飯時,三娘就有些心不在焉,盛子都給她夾了幾次菜,她的笑容都很牽強,羅氏看著很是無奈,雖心疼女兒但規矩不可廢,女兒是要在盛家生活一輩子的,只為一時開心毀了一輩子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盛子都瞧見,心下便有了計較。 吃過午飯就以回房休息為由,拉了妻子進屋,關上了門,把妻子摁在炕上,半彎了腰問,“怎麼了?岳母跟你說什麼了?” 三娘垂著頭,連連搖頭,盛子都輕嘆一聲,雙手捧起三孃的臉,“三娘,看著我,我們是夫妻,相信我,沒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嗯?” 三娘抬眸,一貫黑亮有神的眸子盈著水波,映滿了盛子都的身影,她抽泣一聲,叫了聲,“相公……” 盛子都喟嘆一聲,坐在妻子身邊,將妻子摟入懷中,“怎麼了?是不是岳母不讓你跟我一起去京城?” 三娘立時從盛子都懷裡鑽出來,一雙水波盈盈的雙眸瞪大了瞧著他,盛子都輕笑,修長的手指在她臉上滑過,低沉的笑,“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三娘連連點頭。 盛子都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三孃的臉騰一下爆紅,雙眸有些慌亂的左右顧看,“現、現在是白天!” 盛子都起了逗她之心,哪會這樣容易消去,他雙手抱頭往炕上一躺,閉上了眼,“我有法子讓岳父、岳母打消顧慮,讓他們笑眯眯的送你去京……” “相公!”三孃的身子半趴,一雙柔荑正落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你說的是真的?” 盛子都就忍不住眼底的繾綣笑意,一手摟了她,在她頭頂落下一吻,似安撫一樣拍著三孃的後背,哀怨道,“可惜我家娘子不領情,讓親一口都不願意,我正在考慮要不要……” “相公……”三娘在盛子都懷裡爬起身,眼神躲閃了半天,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半天,外面一點小動靜都如小鹿一樣驚慌。 想到她在新婚之夜的嬌羞,也是這樣不敢直視自己,盛子都眸底的氤氳不覺加深,一抹狡黠閃過,他半抬高身子,湊到三娘耳邊,低語,“不然,留到晚上親?” 三孃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不迭的點頭。 盛子都忍笑,又加了句,“你主動!” 三娘就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盛子都哈哈大笑,重新躺下,摟了妻子入懷,“這件事我去跟岳父、岳母說,有什麼事你都往我身上推!” “可是……”三娘沉默半響,開口道,“娘說,你現在正是讀書的關鍵,不想讓我去打擾你學習。還有……娘說沒有公公婆婆在家,長媳跟相公外出的……” 盛子都拍著妻子的後背,下巴蹭了蹭妻子柔軟的發頂,笑道,“你忘記是爹孃慫恿你來的?再說咱們盛家是商人,沒有讀書人那一套迂腐思想!更何況,我讀書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整日惦記男女之歡的人,岳母多慮了……” 聽盛子都話說的這樣直白,三娘就嘟了嘴,輕輕拍了他一下,嬌嗔道,“你編排我娘!” 盛子都就抓了她的手湊到嘴巴親了口,笑道,“若是不讓你跟著我,我整日朝思暮想見不到人,那才是耽誤我的功課!” “相公!”見盛子都說話越來越沒個分寸,三娘有些急,想要起身,卻被盛子都禁錮住,往懷裡帶了帶,“連續趕了這麼多天的路,我好累,娘子,你陪我睡會兒。” 三娘知他辛苦,便哦了一聲,不敢再動,窩在他懷裡,不過片刻,便睡熟了。 盛子都這才輕輕起身,為她蓋了薄被,整了整衣冠,出了門。 他去見了夏承和與羅氏,至於說了些什麼,沒人知道,夏承和與羅氏卻不再提讓女兒回蒼桐鎮的話。 第二日,盛子都見了鄒鵬程。 鄒鵬程一見到他,就哭喪著臉,“你可算來了。” 盛子都輕笑,指了位置給他坐,“聽說你這幾日被岳母隔絕入宅……是怎麼一回事?” “少爺,小的一輩子的幸福就全靠你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鄒鵬程上去就要抱盛子都,盛子都伸手擋住他,“你每次叫我少爺都沒有好事兒,說吧,這次是什麼事?” 鄒鵬程搓了搓手,笑眯眯的湊上去,“我給我娘尋了個兒媳婦,你去幫我跟親家太太說說唄。” 盛子都瞪他,鄒鵬程笑眯眯的看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響,盛子都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誰?” “親家老爺堂哥家的女兒,名喚瑤孃的。”提起瑤娘,鄒鵬程一張臉笑的如九月的菊花。 盛子都哦了一聲,斜了他一眼,“你把人家姑娘的名字都打聽出來了,怎麼沒本事讓岳母點頭答應?” 說到這,鄒鵬程就瞪了盛子都一眼,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很是哀怨,“我哪知道為什麼啊,開始幾天還好好的,突然就不讓我進後院了……” “你唐突人家姑娘了?”盛子都看過去一眼。 鄒鵬程一臉委屈,“我哪敢?!” 自那日他又送了小玩意兒哄瑤娘開心,被羅氏撞見之後,就再也沒能進來過,每次想進來,都被人擋在外院,苦的他只能半夜踩著房頂去偷看佳人! 雖然熟睡的佳人也很漂亮,可躺在床上不能陪他說話也不會對他笑,他不開心啊。 更何況,就是偷看他也只得逞一次,再去看時,不是被研夏追就是被繪春攆,嚇的他貓在屋裡一整晚都不敢動彈。 “少爺,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看在我娘奶你一場的份上,你一定得幫幫我!” “你要怎麼感謝我?”盛子都淡淡開口,姿態優雅的抿了一口茶。 鄒鵬程防備的看著他,“你想我怎麼感謝你?” “我還沒想到,想到了再告訴你。” 鄒鵬程猶豫半天,咬著牙道,“好,成交!” 盛子都挑眉一笑。 鄒鵬程就覺得有些後悔,可想到花樹下那女子的笑顏,捶了手心一下,不管代價是什麼,能娶到瑤娘,都值了! 盛子都就把鄒鵬程的意思與三娘說了,三娘很是高興,“真的?瑤姐姐要是嫁了他,那我跟瑤姐姐就是妯娌了……” “親上加親!你也有個伴,好不好?” 三娘連連點頭,答應了去說服羅氏說媒。 羅氏立刻搖頭,“不成,你大伯跟你大伯孃統共就瑤娘一個閨女,我要是開口把她閨女嫁給你們家……我怎麼對得起你大伯孃……” 三娘就笑,上去挽了羅氏的胳膊,“娘,您想什麼呢?鄒鵬程雖然是我家相公的乳兄,卻並不是我們家的下人啊!” 羅氏訝然,三娘繼續道,“鄒鵬程的孃親與我婆婆是幼年的好姐妹,不過後來家道中落,鄒鵬程的孃親嫁給了一個小商販,就是鄒鵬程的父親。兩人幾乎同時生產,我婆婆體弱喂不了孩子,又不放心外面的乳孃,鄒鵬程的孃親便接了相公一起喂……” “他不是下人啊?”羅氏還有些搞不明白,“那他為什麼叫姑爺……少爺?” 三娘就笑,“娘,人家那不是在你們面前給相公長臉的嗎?” 羅氏恍然,緊接著就哎呀一聲,“我看他對瑤娘有意思,怕出了事,好幾天都沒讓他進院子,這不會壞了好好一樁親事吧?” 三娘抿唇,眉眼裡都是笑意,“娘,鄒小叔求到了相公那裡,我來就是請你當媒人的!” “好,那感情好!”羅氏也笑,“瑤娘這孩子溫柔賢惠,又懂事知禮……對了,他們家現在……” “娘想問他們家做什麼謀生?” 羅氏點頭。 三娘笑,“鄒伯與鄒大娘先我們一步去了京城,是公公想在京城開分店,商量了鄒伯,鄒伯也跟去開個分店,好讓公公在京城有個助力。” “那他們以後是要在京城安家了?”羅氏就有幾分猶豫了,“你大伯孃不一定捨得把瑤娘嫁那麼遠……” 三娘就抱著羅氏的胳膊搖,“娘,我也在京城呢,有我作伴,大伯孃肯定會點頭的!再說,鄒小叔家條件比瑤姐先前尋的那家好上多少倍!鄒家大娘跟婆婆一樣好脾氣,鄒大叔雖精明對家裡人格外的好!瑤姐姐嫁過去保準會得他們喜歡的。” 羅氏想到女兒以後住在京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上一面,臉上就有幾分傷感,不想讓女兒擔心,她笑著拍了拍女兒的手,“好,我明兒個就回九里亭問問你大伯、大伯孃的意思。” “謝謝娘。”三娘笑顏如花,眸底眼角全是喜悅的笑容,羅氏也笑,眸底卻有些捨不得的傷痛。 母女倆又說了會兒話,三娘出去,夏承和不多會兒回來。 羅氏正坐在炕上發呆,夏承和問話她幽幽嘆氣,“女兒未嫁,愁嫁;女兒嫁人,愁離……” 嘆罷,拉著夏承和說起鄒鵬程與瑤孃的事,夏承和很是驚訝,“他們……他們才見了幾面……” 羅氏就嗔他,“你也就見了我一面……” 夏承和就摸著腦袋憨憨的笑。 第二日,夫妻倆一早就回了九里亭,半下午才回來,一同來的,還有夏承業與方氏夫妻。 兩人見了鄒鵬程,三人關在房間裡說了半個時辰的話。 出來時,三人臉上都帶著笑。 “大嫂,怎麼樣?成不?”見人出來,羅氏就拉了方氏去裡間說話。 方氏點頭,臉上全是笑容,“孩子是個好的,我和你大哥都很喜歡,雖說嫁的有點遠,但有三娘在,她也不孤單!” “這麼說,大伯和大嫂是應了這門親?” 方氏嗯了一聲,“我和你大哥都沒話說,鄒小子那邊說已經寫了信去追他爹孃,請他爹孃來清水主持大局。” 羅氏點頭,“應該的,也讓他們看看咱們家閨女……” 方氏笑,“是這個理兒。” 羅氏就笑,“這要是趕的快,下半年辦親事,明年大嫂就能當外婆了……” 方氏臉上的笑容就越發的歡快。 鄒鵬程的父母比預計的來的更快,鄒鵬程的信是在羅氏不讓他進後院時寫的,鄒鵬程的父母到清水鎮時,是九月初。 盛子都等不及,帶著三娘先一步去了京城。 九月初八,鄒家夫妻正式拜訪洋槐衚衕。 夏承業與方氏,夏承和與羅氏一起招待了兩夫妻。 瑤娘懵懂無知的被研夏塞了茶盤去送茶,被鄒家大娘拉著很誇了一通,還捋了手上一個潔白晶瑩的玉鐲套在了瑤娘手腕上,瑤娘要拒絕,被鄒家大娘笑著唸了句,“長者賜,不能辭。” 夏承業與方氏就知道這親事成了。 羅氏笑著道,“好孩子,你鄒伯母給你的,你好生接著。” 瑤娘笑著道了謝,大方得體的退了出去,被八娘與十一娘簇擁著進了屋,一陣大笑! 瑤娘還渾然不知怎麼回事,還是小十二偷偷咬耳朵告訴她,“我二姐和三姐說親時也是這樣……” 瑤孃的臉才騰一下紅到了脖子跟兒。 她說爹孃怎麼跟三叔、三嬸兒一起見客,研夏還說身子不舒服讓她去送茶水,原來是…… 想到那雙一瞧見自己便燦若天上星子的少年,瑤孃的心口突然暖暖的,臉突然更熱了。 兩家交換了庚帖,親事就此敲定。 鄒家夫婦帶著鄒鵬程回了蒼桐鎮,聘禮隨之送到清水,因鄒家要趕去京城,兩家商定婚期的時候,夏承業與方氏特意提出了這點,照顧了鄒家,把大婚的日子定在了十月初。 雖然時間有點緊張,但該有的禮數鄒家一點也沒少,還額外給未過門兒的兒媳婦補了一千兩的聘禮。 夏承和與羅氏不聲不響的給了瑤娘一張房契做添妝,是三娘臨走前,一家人商量了託三娘買下來的,京城與盛家那個宅子相隔一條衚衕的一座三進宅子。 夏承業夫婦嚇了一大跳,就要退給三房,被夏家大老爺子攔住,“人心換人心,他們的好你們記心裡,以後有事記得幫忙就成了!” “可是……”夏承業看著那房契,就是在清水鎮,一座三進的宅子也得上千兩,這還是京城的,這得多少銀子?! 夏家大老太太就在一旁感嘆,“三房是個好的,知道將心比心,知道感恩……這房契你們就安心收下,以後啊,三房有什麼事兒,你們都勤快點,讓倆小子也多和三房親近親近,等三房幾個孩子都嫁了人,讓他們當瑤娘一樣待,給幾個樣子撐著孃家的腰!也算全了你們這份心。” “娘,這怎麼能一樣?忠哥兒、義哥兒本來就是幾個孩子的兄弟,撐腰也是應該的,這房契我們……”方氏搖頭。 夏家大老太太就拉著媳婦的手,笑,“你啊,也是個實誠的,你們都是好孩子,你們想還就還回去吧,免得你們心裡有負擔……” 房契到底被留了下來。 羅氏咬住了是給瑤孃的添妝,誰規定添妝不能給宅子的? 她霸氣的把二孃與三孃的嫁妝單子拿出來給夫妻倆看了,夫妻倆震驚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幾萬兩的陪嫁,玉器、寶石、綾羅綢緞不要錢一樣陪送,這…… 夫妻倆被震住了,等回到家才發現房契還穩穩的在手裡捏著,面面相覷,不知如何言語。 ------題外話------ 今天狀態不太好,只寫了六千,明天繼續,麼麼噠~

127 千里姻緣一線牽

又過幾日,蒼桐鎮的馬車入了清水鎮,三娘回來了!

夏承和與羅氏早上兩個時辰得了訊息,動員了一院子的人打理院子,又整理了聽荷軒僅次於他們夫妻臥室的房間給小夫妻兩人。求書網小說

又聽說盛子都帶了不少家僕進京,又忙著把前院所有的空房都整理出來,與周氏、範師傅商量做什麼飯菜,折騰到馬車離洋槐衚衕只三條衚衕時才罷休。

午時差一刻,盛家馬車入洋槐衚衕。

夏承和與羅氏坐在堂屋,與二孃回門一般坐立不安。

夏承祥與李氏夫妻已是見怪不怪,也不理會夏承和與羅氏的嘀嘀咕咕,對視相笑。

直到萬寶大聲來報,“三姑奶奶、三姑爺到!”

八娘拉著十一娘跑出聽荷軒,就見盛子都正與三娘說話,眉目清雋溫和,做派溫潤文雅,三娘仰慕一樣看著盛子都,眸子亮若星子。

盛子都眸底就有寵溺的光芒閃過,伸手握了握三孃的手。

三孃的臉以眼睛可見的速度紅起來。

十一娘甚至聽見了盛子都低沉的笑聲,“就那麼喜歡我,嗯?”

“相公說什麼?”三娘似沒聽到盛子都的話,有些茫然的抬頭,看到盛子都臉上的笑意,大大的眼睛如一頭無措的小鹿。

盛子都的笑聲就由低沉變的爽朗,他伸手牽住三孃的手,朝聽荷軒方向怒了努嘴,“我說你妹妹來接你了。”

三娘就側眸去看,一發現八娘與十一娘,輕輕的啊了一聲,手閃電般的從盛子都手裡掙脫開去,盛子都大笑出聲。

三娘就嗔怒的瞪了盛子都一眼,走上幾步,“八娘,十一娘,你們來了……”

八娘轉著眼珠子咕嚕咕嚕兩圈,瞅了盛子都來瞅三娘,幾番下來,三孃的臉越發的紅,“爹、娘呢?”

盛子都恢復溫潤文雅的讀書人模樣,朝二人作揖見禮,“八妹妹,十一妹妹。”

八娘張口想說什麼,被十一娘拉住,拎裙還了禮,“三姐夫。”

八娘就隨著十一娘拎裙還禮,開口叫了人,“三姐夫。”

等三娘與盛子都跪拜過夏承和與羅氏,盛子都改了口,“岳父、岳母。”

兩廂分開說話,夏承和與夏承祥陪在客廳,羅氏與李氏拉著三娘來了臥室。

八娘與十一娘一路跟了來,與三娘說不上幾句話,就被羅氏找了理由派去廚房看菜。

八娘嘟囔,“二姐來了把我們攆出來,三姐來了也把我們攆出來,我都好久沒見三姐了,也不知道三姐夫對她好不好……”

十一娘卻笑著把她拉去了廚房。

裡間,羅氏拉著女兒上下打量,一套的石榴多子多福的寶石頭面,大紅銀線繡的石榴圖案裁成的夏裝,同色羅裙,繡滿了石榴的軟綢鞋。

羅氏後期為兩個女兒添置首飾時,看多了值錢的東西,三娘這一身,她粗略估計了下,這一身下來沒個千把百兩銀子卻是拿不下來的!

再看三娘臉色,面頰紅潤,雙眸柔情似水,嬌柔的身段也是經歷過人事的。

三娘被羅氏打量的有些抬不起頭,輕輕喚了聲,“娘……”

聲音似嬌似嗔,羅氏笑著拉女兒坐下,“姑爺對你可好?你公公婆婆對你可好?他家裡……”

“好,都好!相公待我好,公公婆婆待我也好。小姑和小叔都是聽話懂事的孩子,跟小十二一樣可人,娘,我很好……”三娘知道羅氏的擔心,事無鉅細,一一說給羅氏聽。

羅氏那顆不安的心慢慢融化,不時笑著道,“真的?你小姑子還說要來和小十二一起學繡花?你小叔子要跟八娘學武……”

母女倆說了半響的話,羅氏的心總算落了地。

又與女兒說起夏承平的事。

“你大伯的差事定了,去你們蒼桐鎮當縣丞,他們若不找上門,你就盡禮數去見上一見,他們若跟你要銀錢、幫忙之類的,你讓他們來尋我和你爹,千萬不能揹著你公公婆婆答應他們一二!知道嗎?”

三娘就笑,“娘,我與相公這次一是回門,在家裡住上幾日;二是……”她的臉一紅,垂下了頭,“是公公和婆婆同意了讓我跟相公一起進京,伺候相公日常起居……”

羅氏啊了一聲,去看李氏,李氏也有些愕然。

哪家也沒有長媳跟相公出院門,把公公婆婆丟在家裡的道理!

羅氏就有些急切,“姑爺呢?姑爺怎麼說?”

“這事就是相公去跟公公婆婆爭取的。”三娘笑的一臉甜蜜。

羅氏就瞪了女兒一眼,三娘有些莫名,“娘,怎麼了?”

“你聽孃的,按規矩在家裡住上幾日,就回蒼桐鎮去伺候公婆,哪有公婆在家,你跟著姑爺出門的……”羅氏囑咐女兒。

三娘不解,“娘,公公婆婆也同意了的。”

羅氏抓著女兒的手嘆氣,“你出嫁時娘跟你說的話你都忘了?”

三娘搖頭,羅氏就拍著女兒的手,“你聽孃的就對了。姑爺正是讀書考功名的時候,你這會兒跟過去讓他分了心,以後在盛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三娘聽著,就低下了頭,默然不做聲。

羅氏著急,還想再勸,被李氏輕輕以眼神止住。

羅氏想著女兒還要在家呆上幾日,便不再繼續說什麼,想等女兒心裡有個譜再提這件事。

吃午飯時,三娘就有些心不在焉,盛子都給她夾了幾次菜,她的笑容都很牽強,羅氏看著很是無奈,雖心疼女兒但規矩不可廢,女兒是要在盛家生活一輩子的,只為一時開心毀了一輩子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盛子都瞧見,心下便有了計較。

吃過午飯就以回房休息為由,拉了妻子進屋,關上了門,把妻子摁在炕上,半彎了腰問,“怎麼了?岳母跟你說什麼了?”

三娘垂著頭,連連搖頭,盛子都輕嘆一聲,雙手捧起三孃的臉,“三娘,看著我,我們是夫妻,相信我,沒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嗯?”

三娘抬眸,一貫黑亮有神的眸子盈著水波,映滿了盛子都的身影,她抽泣一聲,叫了聲,“相公……”

盛子都喟嘆一聲,坐在妻子身邊,將妻子摟入懷中,“怎麼了?是不是岳母不讓你跟我一起去京城?”

三娘立時從盛子都懷裡鑽出來,一雙水波盈盈的雙眸瞪大了瞧著他,盛子都輕笑,修長的手指在她臉上滑過,低沉的笑,“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三娘連連點頭。

盛子都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三孃的臉騰一下爆紅,雙眸有些慌亂的左右顧看,“現、現在是白天!”

盛子都起了逗她之心,哪會這樣容易消去,他雙手抱頭往炕上一躺,閉上了眼,“我有法子讓岳父、岳母打消顧慮,讓他們笑眯眯的送你去京……”

“相公!”三孃的身子半趴,一雙柔荑正落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你說的是真的?”

盛子都就忍不住眼底的繾綣笑意,一手摟了她,在她頭頂落下一吻,似安撫一樣拍著三孃的後背,哀怨道,“可惜我家娘子不領情,讓親一口都不願意,我正在考慮要不要……”

“相公……”三娘在盛子都懷裡爬起身,眼神躲閃了半天,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半天,外面一點小動靜都如小鹿一樣驚慌。

想到她在新婚之夜的嬌羞,也是這樣不敢直視自己,盛子都眸底的氤氳不覺加深,一抹狡黠閃過,他半抬高身子,湊到三娘耳邊,低語,“不然,留到晚上親?”

三孃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不迭的點頭。

盛子都忍笑,又加了句,“你主動!”

三娘就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盛子都哈哈大笑,重新躺下,摟了妻子入懷,“這件事我去跟岳父、岳母說,有什麼事你都往我身上推!”

“可是……”三娘沉默半響,開口道,“娘說,你現在正是讀書的關鍵,不想讓我去打擾你學習。還有……娘說沒有公公婆婆在家,長媳跟相公外出的……”

盛子都拍著妻子的後背,下巴蹭了蹭妻子柔軟的發頂,笑道,“你忘記是爹孃慫恿你來的?再說咱們盛家是商人,沒有讀書人那一套迂腐思想!更何況,我讀書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整日惦記男女之歡的人,岳母多慮了……”

聽盛子都話說的這樣直白,三娘就嘟了嘴,輕輕拍了他一下,嬌嗔道,“你編排我娘!”

盛子都就抓了她的手湊到嘴巴親了口,笑道,“若是不讓你跟著我,我整日朝思暮想見不到人,那才是耽誤我的功課!”

“相公!”見盛子都說話越來越沒個分寸,三娘有些急,想要起身,卻被盛子都禁錮住,往懷裡帶了帶,“連續趕了這麼多天的路,我好累,娘子,你陪我睡會兒。”

三娘知他辛苦,便哦了一聲,不敢再動,窩在他懷裡,不過片刻,便睡熟了。

盛子都這才輕輕起身,為她蓋了薄被,整了整衣冠,出了門。

他去見了夏承和與羅氏,至於說了些什麼,沒人知道,夏承和與羅氏卻不再提讓女兒回蒼桐鎮的話。

第二日,盛子都見了鄒鵬程。

鄒鵬程一見到他,就哭喪著臉,“你可算來了。”

盛子都輕笑,指了位置給他坐,“聽說你這幾日被岳母隔絕入宅……是怎麼一回事?”

“少爺,小的一輩子的幸福就全靠你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鄒鵬程上去就要抱盛子都,盛子都伸手擋住他,“你每次叫我少爺都沒有好事兒,說吧,這次是什麼事?”

鄒鵬程搓了搓手,笑眯眯的湊上去,“我給我娘尋了個兒媳婦,你去幫我跟親家太太說說唄。”

盛子都瞪他,鄒鵬程笑眯眯的看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響,盛子都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誰?”

“親家老爺堂哥家的女兒,名喚瑤孃的。”提起瑤娘,鄒鵬程一張臉笑的如九月的菊花。

盛子都哦了一聲,斜了他一眼,“你把人家姑娘的名字都打聽出來了,怎麼沒本事讓岳母點頭答應?”

說到這,鄒鵬程就瞪了盛子都一眼,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很是哀怨,“我哪知道為什麼啊,開始幾天還好好的,突然就不讓我進後院了……”

“你唐突人家姑娘了?”盛子都看過去一眼。

鄒鵬程一臉委屈,“我哪敢?!”

自那日他又送了小玩意兒哄瑤娘開心,被羅氏撞見之後,就再也沒能進來過,每次想進來,都被人擋在外院,苦的他只能半夜踩著房頂去偷看佳人!

雖然熟睡的佳人也很漂亮,可躺在床上不能陪他說話也不會對他笑,他不開心啊。

更何況,就是偷看他也只得逞一次,再去看時,不是被研夏追就是被繪春攆,嚇的他貓在屋裡一整晚都不敢動彈。

“少爺,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看在我娘奶你一場的份上,你一定得幫幫我!”

“你要怎麼感謝我?”盛子都淡淡開口,姿態優雅的抿了一口茶。

鄒鵬程防備的看著他,“你想我怎麼感謝你?”

“我還沒想到,想到了再告訴你。”

鄒鵬程猶豫半天,咬著牙道,“好,成交!”

盛子都挑眉一笑。

鄒鵬程就覺得有些後悔,可想到花樹下那女子的笑顏,捶了手心一下,不管代價是什麼,能娶到瑤娘,都值了!

盛子都就把鄒鵬程的意思與三娘說了,三娘很是高興,“真的?瑤姐姐要是嫁了他,那我跟瑤姐姐就是妯娌了……”

“親上加親!你也有個伴,好不好?”

三娘連連點頭,答應了去說服羅氏說媒。

羅氏立刻搖頭,“不成,你大伯跟你大伯孃統共就瑤娘一個閨女,我要是開口把她閨女嫁給你們家……我怎麼對得起你大伯孃……”

三娘就笑,上去挽了羅氏的胳膊,“娘,您想什麼呢?鄒鵬程雖然是我家相公的乳兄,卻並不是我們家的下人啊!”

羅氏訝然,三娘繼續道,“鄒鵬程的孃親與我婆婆是幼年的好姐妹,不過後來家道中落,鄒鵬程的孃親嫁給了一個小商販,就是鄒鵬程的父親。兩人幾乎同時生產,我婆婆體弱喂不了孩子,又不放心外面的乳孃,鄒鵬程的孃親便接了相公一起喂……”

“他不是下人啊?”羅氏還有些搞不明白,“那他為什麼叫姑爺……少爺?”

三娘就笑,“娘,人家那不是在你們面前給相公長臉的嗎?”

羅氏恍然,緊接著就哎呀一聲,“我看他對瑤娘有意思,怕出了事,好幾天都沒讓他進院子,這不會壞了好好一樁親事吧?”

三娘抿唇,眉眼裡都是笑意,“娘,鄒小叔求到了相公那裡,我來就是請你當媒人的!”

“好,那感情好!”羅氏也笑,“瑤娘這孩子溫柔賢惠,又懂事知禮……對了,他們家現在……”

“娘想問他們家做什麼謀生?”

羅氏點頭。

三娘笑,“鄒伯與鄒大娘先我們一步去了京城,是公公想在京城開分店,商量了鄒伯,鄒伯也跟去開個分店,好讓公公在京城有個助力。”

“那他們以後是要在京城安家了?”羅氏就有幾分猶豫了,“你大伯孃不一定捨得把瑤娘嫁那麼遠……”

三娘就抱著羅氏的胳膊搖,“娘,我也在京城呢,有我作伴,大伯孃肯定會點頭的!再說,鄒小叔家條件比瑤姐先前尋的那家好上多少倍!鄒家大娘跟婆婆一樣好脾氣,鄒大叔雖精明對家裡人格外的好!瑤姐姐嫁過去保準會得他們喜歡的。”

羅氏想到女兒以後住在京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上一面,臉上就有幾分傷感,不想讓女兒擔心,她笑著拍了拍女兒的手,“好,我明兒個就回九里亭問問你大伯、大伯孃的意思。”

“謝謝娘。”三娘笑顏如花,眸底眼角全是喜悅的笑容,羅氏也笑,眸底卻有些捨不得的傷痛。

母女倆又說了會兒話,三娘出去,夏承和不多會兒回來。

羅氏正坐在炕上發呆,夏承和問話她幽幽嘆氣,“女兒未嫁,愁嫁;女兒嫁人,愁離……”

嘆罷,拉著夏承和說起鄒鵬程與瑤孃的事,夏承和很是驚訝,“他們……他們才見了幾面……”

羅氏就嗔他,“你也就見了我一面……”

夏承和就摸著腦袋憨憨的笑。

第二日,夫妻倆一早就回了九里亭,半下午才回來,一同來的,還有夏承業與方氏夫妻。

兩人見了鄒鵬程,三人關在房間裡說了半個時辰的話。

出來時,三人臉上都帶著笑。

“大嫂,怎麼樣?成不?”見人出來,羅氏就拉了方氏去裡間說話。

方氏點頭,臉上全是笑容,“孩子是個好的,我和你大哥都很喜歡,雖說嫁的有點遠,但有三娘在,她也不孤單!”

“這麼說,大伯和大嫂是應了這門親?”

方氏嗯了一聲,“我和你大哥都沒話說,鄒小子那邊說已經寫了信去追他爹孃,請他爹孃來清水主持大局。”

羅氏點頭,“應該的,也讓他們看看咱們家閨女……”

方氏笑,“是這個理兒。”

羅氏就笑,“這要是趕的快,下半年辦親事,明年大嫂就能當外婆了……”

方氏臉上的笑容就越發的歡快。

鄒鵬程的父母比預計的來的更快,鄒鵬程的信是在羅氏不讓他進後院時寫的,鄒鵬程的父母到清水鎮時,是九月初。

盛子都等不及,帶著三娘先一步去了京城。

九月初八,鄒家夫妻正式拜訪洋槐衚衕。

夏承業與方氏,夏承和與羅氏一起招待了兩夫妻。

瑤娘懵懂無知的被研夏塞了茶盤去送茶,被鄒家大娘拉著很誇了一通,還捋了手上一個潔白晶瑩的玉鐲套在了瑤娘手腕上,瑤娘要拒絕,被鄒家大娘笑著唸了句,“長者賜,不能辭。”

夏承業與方氏就知道這親事成了。

羅氏笑著道,“好孩子,你鄒伯母給你的,你好生接著。”

瑤娘笑著道了謝,大方得體的退了出去,被八娘與十一娘簇擁著進了屋,一陣大笑!

瑤娘還渾然不知怎麼回事,還是小十二偷偷咬耳朵告訴她,“我二姐和三姐說親時也是這樣……”

瑤孃的臉才騰一下紅到了脖子跟兒。

她說爹孃怎麼跟三叔、三嬸兒一起見客,研夏還說身子不舒服讓她去送茶水,原來是……

想到那雙一瞧見自己便燦若天上星子的少年,瑤孃的心口突然暖暖的,臉突然更熱了。

兩家交換了庚帖,親事就此敲定。

鄒家夫婦帶著鄒鵬程回了蒼桐鎮,聘禮隨之送到清水,因鄒家要趕去京城,兩家商定婚期的時候,夏承業與方氏特意提出了這點,照顧了鄒家,把大婚的日子定在了十月初。

雖然時間有點緊張,但該有的禮數鄒家一點也沒少,還額外給未過門兒的兒媳婦補了一千兩的聘禮。

夏承和與羅氏不聲不響的給了瑤娘一張房契做添妝,是三娘臨走前,一家人商量了託三娘買下來的,京城與盛家那個宅子相隔一條衚衕的一座三進宅子。

夏承業夫婦嚇了一大跳,就要退給三房,被夏家大老爺子攔住,“人心換人心,他們的好你們記心裡,以後有事記得幫忙就成了!”

“可是……”夏承業看著那房契,就是在清水鎮,一座三進的宅子也得上千兩,這還是京城的,這得多少銀子?!

夏家大老太太就在一旁感嘆,“三房是個好的,知道將心比心,知道感恩……這房契你們就安心收下,以後啊,三房有什麼事兒,你們都勤快點,讓倆小子也多和三房親近親近,等三房幾個孩子都嫁了人,讓他們當瑤娘一樣待,給幾個樣子撐著孃家的腰!也算全了你們這份心。”

“娘,這怎麼能一樣?忠哥兒、義哥兒本來就是幾個孩子的兄弟,撐腰也是應該的,這房契我們……”方氏搖頭。

夏家大老太太就拉著媳婦的手,笑,“你啊,也是個實誠的,你們都是好孩子,你們想還就還回去吧,免得你們心裡有負擔……”

房契到底被留了下來。

羅氏咬住了是給瑤孃的添妝,誰規定添妝不能給宅子的?

她霸氣的把二孃與三孃的嫁妝單子拿出來給夫妻倆看了,夫妻倆震驚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幾萬兩的陪嫁,玉器、寶石、綾羅綢緞不要錢一樣陪送,這……

夫妻倆被震住了,等回到家才發現房契還穩穩的在手裡捏著,面面相覷,不知如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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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狀態不太好,只寫了六千,明天繼續,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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