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冥燭 第403章 終聲
第403章 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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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為何要自殺?”我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因為之前我遇到的使者,一個個都是窮兇極惡,極度危險的傢伙。
換句話說,都是不要命的主,就算知道必死,還是會拼命攻擊。
這樣的行為方式一度讓我認為使者是沒有智商的,和動物的行為方式比較接近。
但是如果現在的自殺架設的是成立的,那麼我對使者又有了新的認識。
這時候一旁的小白說道:“按理說,這船艙內部應該是這個傢伙熟知的地方,我們貿然進入,它是很好埋伏,並且反擊的,而且就算不反擊,將艙門關上,那麼我們也絕難進入,所以這個傢伙按理說沒有被逼上絕路,那麼也就沒有自殺的理由。”
我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不過自殺也不一定是因為被逼上了絕路這一種可能。”
小白皺了皺眉,看向我,問道:“你的意思是……”
我看了看她,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子,說道:“如果你手上掌握著一個不能夠被敵人知道的重大秘密,而且現在有可能被敵人捉到,那麼最好的,保護秘密的方法是什麼?”
小白是個聰明的女子,幾乎想都沒想,說道:“把秘密毀掉。”
我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我想,它這麼急著去死,恐怕就是想毀掉某種秘密吧。”
小白緊接著說道:“不成立,要是這樣,它乾脆一把火把自己燒掉豈不是更乾淨?”
我繼續摩挲著下巴上的鬍子,說道:“這也正是我疑惑的一點。如果自殺是為了害怕逼供的話,那麼也完全不用擔心,因為我們語言本來就不通,沒辦法逼供,而且從外面看到這傢伙開始,我就在觀察,它一直赤身裸體的,身上也藏不了東西。”
任憑我們倆怎麼揣測,顯然暫時也分析不出什麼答案,又也許,自殺這個想法根本不成立,它也許只是想攻擊我們,但不小心把自己給牽扯進毒氣了而已。
這時小白提議道:“這樣吧,我們先檢視一下屍體再說,如何?”
我點了點頭,心裡知道免不了這一個過程,但是面對這個詭異的屍體,我還是有點發虛。
我見過的屍體可以用山來形容,按理說早就麻木了,但是看這這滿身黑色皺皮,扭曲佝僂的屍體,我還是禁不住有些不適應。
這東西絕對不是地球上應有的生物,也許就是傳說中的魔鬼。
它們貪婪、醜惡,詭異妖邪,不管是靈魂還是肉體,都在灼燒著我的眼睛。
它們給人類世界帶來了巨大的災厄,現在地球上隱藏的巨大憂患,就是這種惡魔造成的。
這種在生物進化史上,存在於漏洞之中的妖孽,彷彿就像是電腦程式一般,在開發程式的時候就已經潛伏在暗中,等待著爆發的日子。
我甚至覺得,這種生物的存在,天生就是與人類為天敵的。
能夠伸長的脖子,佝僂的身軀,醜陋無比的臉,不管是任何人看了,都會全身不自在,甚至膽寒。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人類見到蟑螂時候的反應。
沒有人能解釋,為什麼蟑螂最容易引起人恐懼和反胃。
但我知道,如果有一天蟑螂擁有了超越人類的智慧,爬到人類之上的地位,那麼在它們眼裡,人類一定也是世上最噁心的生物。
這,恐怕就是所謂的天敵。
小白完全不知道我在想什麼,看見我沒動,也沒有催我,而是自己將屍體翻了過來。
因為之前屍體是側倒在地上的,她這麼一翻,就把它翻得仰面朝上。
這時候我赫然發現,這傢伙的眼睛竟然是睜著的。
而且眼珠裡流光熠熠,反射著我手裡的熒光棒光芒,就像一對鬼瑩,正死死的盯著我。
我頭皮上的汗毛瞬間一豎,感覺到了它充滿怨毒的死亡氣息。
雖然額頭上瞬間出了一層白毛汗,但是我已經沒有表現出這股寒意,
畢竟我非常清楚,這傢伙已經死透了。
這時候小白繼續翻查著屍體,似乎想看看它身下是否壓著什麼關鍵線索。
她一邊翻查,一邊說道:“這種東西,應該就是給你們地球帶來災難的傢伙吧?”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因為我總覺得這屍體的眼神有點奇怪。
心念流轉,幾秒鐘以後,我忽然想到,之所以我看到這屍體的眼睛是在看著我,是因為它臨死的時候,眼睛是盯著下方看的。
此刻躺倒了,自然而然會看向我的方向。
那麼它為什麼要看下面呢?
我恍然大悟,指著地面說道:“把屍體挪開,地面有問題!”
沒錯,我的猜測就是,這傢伙臨死前應該是把秘密藏在了地板下面。
小白似乎也洞悉了我的想法,立即將屍體推開,露出了屍體下面壓著的地板。
這飛船內部的地板是用正方形金屬片鋪成的,非常厚重。
我蹲下來敲了敲,結果完全沒有回聲,只有鐺鐺的悶響。
按理說,這種情況就說明下面應該沒有空間,不過我還是不死心,問道:“你們伊爾赫雷滋的飛船會不會在地面以下涉及儲物空間什麼的?如果有的話,怎麼開啟。”
小白聳了聳肩,很乾脆的答道:“不知道。不過應該沒有,因為飛船上根本不需要儲物空間。”
我皺眉問道:“為什麼?”
小白指了指船艙一個角落裡有點像是縫紉機一樣,鋪滿灰塵的儀器說道:“因為我們有物質傳送儀,不管是食物還是裝備都沒有必要戴上船,有需要的話,會從102個母星上直接傳送到這裡。就算是船員的私人物品,也是由傳送儀連結的個人倉庫中儲放。”
我倒是有點吃驚,因為物質傳送儀就是將一種物質打亂成最小的分子,然後透過資料傳送到另外一個地方,再組合成原來的排列,達到瞬間移動一個物體的儀器,現在地球上還處於研究階段,而伊爾赫雷滋似乎早就掌握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驚訝的時候,因為既然沒有儲物空間的話,那麼秘密藏在地板下面的架設就是不成立的。
但是,為什麼這傢伙臨死的時候要看著下面呢?
我把自己的疑惑說給小白聽。
小白聽後檢視了一下屍體的眼睛,然後點頭說道:“其實我剛才就有個猜測,就是,會不會有一種秘密,是人活著的時候就會暴露,而死掉之後就會消失的呢?”
“活著就會暴露,死掉就會消失?”我重複了一遍小白的話,然後陷入了深思。
幾秒鐘後,我回答道:“應該是身體的某種特徵吧,我聽說有些人的胎記活著的時候會顯現,而死掉的時候立刻就會消失。”
小白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會是胎記,不然的話,答案就太簡單了。”
“那是什麼?”我一邊問著,一邊和小白一起,將目光投向了屍體的下半身。
顯然我們都想到了,它死前看的不是地面,而是自己身體的下半部分。
然而,這種生物和人類不同,似乎下半身光禿禿的,也沒有用於繁殖的器官,那麼它究竟在看什麼呢?
我腦中千絲萬縷的資訊一閃而過,然後以自己都沒想到的速度,迅速抓住了重點,說道:“對了,是尾巴!我第一次見到使者的時候是在日本的無名遺蹟,那時候和小哥一起對抗了四五隻使者,那些使者是有尾巴的,雖然非常短,但是確實是有的。”
言畢我們兩人二話不說,就把那屍體翻了過來,果然看到,這使者是沒有尾巴的。
但是在它的屁股上,有一個圓形的,銀色的金屬斑點,非常規則。
雖然對這屍體有種莫名的厭惡,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好奇,用手觸碰了一下拿個銀色的斑點。
結果一種冰冷、堅硬的手感就順著指尖反射到了我的腦中。
與此同時,在這一瞬間,我聽到衣兜裡的手機,發出了嘰嘰喳喳的幹擾音。
我以為又是2號他們打電話過來了,但是當我的指尖離開金屬斑點,準備去接電話的時候,那聲音立刻就停了下來。
反覆嘗試了好幾次,結果都是一樣。
我和小白達成了共識,那就是這屍體一定可以產生特殊的磁場,說不定是某種生命資訊,而這種資訊的發射源,就在這塊屁股上的銀色斑點。
然而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和使者自殺有沒有關係呢?
我以詢問的眼神看向小白,而小白卻深深的皺著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幾秒鐘之後,小白忽然臉色一變,對我說道:“快走!我們不能呆在這裡了!”
我愣了一下,問道:“怎麼了,忽然這是?”
小白一把拉住我手上的根鬚,往外跑去,說道:“等出去了再說!”
我一把甩開她,說道:“等等,你忘了我們進船艙是為了幹什麼嗎?我們還沒有分析玻璃珠裡面的資訊,你說的射線發射器呢?”
小白猶豫了一下,咬了咬下唇,說道:“那好,跟我來,最好能在一分鐘內搞定,不然的話,我們可能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險,跟我來!”
說著她拉著我往另外一個船艙走去,我緊隨其後,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到底感覺到了什麼危險。
小白搖了搖頭,說道:“你們這些木訥的低等文明當然感覺不到,這是我們伊爾赫雷滋特有的危機感應。”
我鬆了口氣,心說原來只是一種第六感而已。
兩個船艙之間的距離並不遠,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最後一個船艙的門前。
面前鑲嵌在黑色飛船內壁上的金屬門已經完全變形,凹痕上還有許多被利器切割過的痕跡,不知道以前這裡發生過什麼樣的事情。
不過這倒也方便了,我用樹根一樣的手臂發動怪力,抓住一個縫隙的兩個邊,用力的往外一拉。
就聽咯咯的金屬怪響,就像摧枯拉朽一般撕裂,整個金屬門就被我撕開了一個像是嘴巴大張的開口。
小白也不多話,當先鑽了進去。
進入房間後,我往四周丟了幾根熒光棒,立刻開始打量四周。
可是令我感覺到意外的是,這間船艙比之前的那一間還要乾淨,沒有任何擺設,只有在船艙的中央有一個非常突出的長方形平臺。
這個平臺通體漆黑色,與地面幾乎融為一體。
平臺上鋪滿了灰塵,一吹就像沙塵暴一樣漫天飛舞。
當回城散盡以後,我發現這平臺上實際上刻畫著一些不易讓人察覺的紋路。
這些紋路十分古樸,全是用橫線和豎線構成,然而層層疊疊,結構複雜,彷彿組成了某種神秘的列陣,卻又讓人看不出個所以然。
小白指了指那些花紋,說道:“這些就是我麼伊爾赫雷滋的物質傳送陣法,實際上是一種機器的程式碼,只有用我們本族人的血脈觸碰機關才能達成物質傳送。”
說著她揮了揮手,對我說道:“往後站點。”
我後退了兩步,看著她輕輕的將白皙的手指按在了平臺冰冷的石板上,順著某條紋路有節奏的滑動著。
看來這就是所謂的物質傳送儀了。
像射線裝置這種精密的儀器,想來也不可能常年擺在船艙裡,那樣的話,非常容易腐朽。
我不知道傳送儀的造價如何,但想來也是十分珍貴的。
所以將它儲存在傳送空間的另外一端,用精密的措施保護起來,確實是符合常理的做法。
小白一番撥弄,口中還唸唸有詞,似乎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大約十分鐘後,等我看得精神有點不集中的時候,忽然平臺上傳來咔噠一聲響,然後一陣刺眼的白色光幕便升騰了起來。
就在我用手遮眼,防止被強光灼傷的時候,一個簡單而巨大的機器已經緩緩露出了光影。
等強光散去,小白略帶興奮的對我說道:“成功了,快把珠子拿過來吧!”
我快步上前,把珠子遞給了小白,並且開始大量眼前的這個機器。
說是機器,倒不如說是一個長方形的石板。
它的大小估計有尋常棺材蓋那麼大,厚度僅有不到十釐米,似乎是用石頭打造的,呈淺灰色。
和下面的臺子有點類似的是,這石板上也有一些紋路,但是都比較深,而且每一條紋路都有拇指寬度。
無數的紋路從四面八方有規律的匯聚到石板中央的一個圓形凹槽,形成了一個宛如巨大蜘蛛的圖案。
小白小心翼翼的將玻璃珠放進了中心的凹槽內。
那凹槽估計有臉盆大小,深度有五六釐米,珠子放進去之後就像珍珠落進盤子裡,開始亂滾,沒有個著落。
然而隨著那些宛如脈絡一般的紋路中紛紛亮起白光,並且如同血液一般流動,充滿整個圖案的時候,中心凹槽內的珠子就停止了滾動,而是原地打起了轉。
我看得出奇,就瞄了小白一眼,而她完全沒有在意我的眼神,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凹槽內的珠子,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我在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絲驕傲。確實,能夠造出如此巧奪天工的儀器對於人類來說還遙不可及,這種來自遠高於人類文明的創造物,確實值得它的族人為之驕傲。
我定了定心神,再次看向凹槽中的珠子。
這時候,凹槽底部燦爛的白光已經完全聚集起來,從各個角度穿過玻璃珠,折射出無數絢爛的光線。
在這間黑暗沉寂的古老船艙內,我和小白的臉都被這奇異的白光映照得熠熠生輝,散發出一種與地底世界格格不入的神聖之感。
就在這時,我以為隱藏在玻璃珠內部的資訊即將顯示出來時,那個光芒籠罩的玻璃珠卻在安靜的空間裡發出一絲微弱的咔的一聲。
我的心臟瞬間停滯了一秒,因為我看到在玻璃珠上出現了一道歪歪斜斜的裂痕。
“這!”我的頭上立即出現了一排冷汗,上前一步,顯得有些急躁。
要知道這玻璃珠是亞特蘭蒂斯的先祖賜給我的唯一線索,如果它遭到破壞的話,之前所有的調查都會付之一炬,我將再次陷入無邊的困惑和混沌中。
想起之前的渾渾噩噩,我實在難以再次接受那種無助的情緒,如果爺爺的事情再折磨我一年半載,估計我就會瘋掉。
看著我臉色瞬間比死人還要難看,小白卻非常鎮定的伸出一隻纖纖玉臂,攔住了我向前的腳步。
她淡然的說道:“別激動,我知道這珠子對你的重要性,但是這種隱藏暗語的儲存物都是一次性的,所以只有破壞才能讀取其中的資訊,接下來你要好好記住玻璃珠裡顯示的內容,因為機會只有一次。”
我默默的點頭,心緒平靜了一些,看來小白已經不是第一次破解這種玻璃珠的資訊了。
這麼說來,這個玻璃珠的來歷說不定和伊爾赫雷滋還有一定的關係。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隨著幾聲碎裂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看到那光芒中的玻璃珠已經完全裂成了幾瓣,一些粉塵一樣的東西從玻璃珠中間悠悠的飛了起來。
也不知是下面光芒的照射還是這些粉塵本來就能發光,我感覺它們就像遙遠夜空中的星星一樣璀璨。
雖然這粉塵十分漂亮,但是我心中卻無暇欣賞,因為我正在努力的找出這些粉塵中蘊藏的資訊。
但是看了幾秒鐘,我發現這些東西完全是無序排列的,根本無法傳達任何能被我理解的資訊。
這時候小白拍了拍我,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
我似乎明白了什麼,急忙抬頭往上看去。
這時候我吃驚不小,因為在天花板上竟然出現了幾行不斷變化的字。
顯然亞特蘭蒂斯人想的非常周到,這些不斷變化的字,不斷的上下浮動著,並且每過五秒鐘就會變換一次,從一開始的阿拉伯字母,變成扭曲的印度文,再變成東南亞的蚯蚓般的文字,然後變成中文。
這顯然是為了不同國家的人都能理解其中內容而故意設定的。
這些字形成的原因大概是最下方的光芒照射而上,將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微塵一般的東西透過散射原理而放大,最終形成了可見的文字。
而它們又是如何自動轉換字型的,我則毫無頭緒。
我也不想去研究,因為現在天花板上的字型已經變成繁體中文,其中的內容雖然短短幾十個字,但是已經深深吸引我。
羅剎,道外之惡鬼也,見於赤摩羅映日。
生於木而缺金,本命相剋,不似常倫。
羅剎食金而健,能延命不死,其尾召雷,而能互通心神。
赤摩羅映日,羅剎禍亂,唯有藏輪白玉能降之。
崑崙龍首之衝,有阿杜姆池,藏天龍十八,鎮此物。
藏輪白玉摧五命,觸之截壽三年,攜之命孤多難,親朋受其累,鬱而不能善終。
我不知是誰在珠子裡留下了這段話,不過見這些語句全是些之乎者也,估計年代也十分久遠了。
通讀全部內容,我基本能讀懂其中的內容,說的是一種羅剎的怪物,和相剋的方法。
羅剎究竟是什麼這裡沒有詳細說明,但是從它們喜歡“食金”來看,我心裡倒是有了個想法。
因為之前我是親眼看到使徒啃食金屬片,所以這羅剎很有可能就是我們所說的使者。
資訊中記載了剋制羅剎的方法,就是一個叫藏輪白玉的東西,這東西藏在崑崙山。
只不過這裡我有兩個詞不懂是什麼意思,第一就是赤摩羅映日,第二就是龍首之衝。
顯然,小白和我水平差不多,她看了看我,開口問道:“這個赤摩羅是個什麼東西。”
我摸了摸下巴,想了片刻,隨即說道:“不知道,不過看這裡記載的,這個赤摩羅映日之後才出現的羅剎,所以可能是某種天災或者是契機。”
小白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摩羅是什麼。”
其實我也不知道摩羅是什麼,摩羅神是羅馬的一個牛頭怪物,顯然和這裡無關。
然而摩羅這個詞在我的腦海裡似乎也有一點映像。
我想了想,忽然想起當年大學時同一個研究室,有一藏族哥們兒,關係還不錯。
有一次一起喝酒,他說他是從阿里深山裡來的,他家時代侍奉當地一個活佛級別高僧,得到了許多降福,所以他才能走出深山,來到這裡享福。
當時我對活佛特別感興趣,就問他活佛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說活佛是天賜的,能夠唱詩,忽然就能得到上天的啟示,唱出上古藏族神明和魔鬼的史詩戰鬥的過程,並從中悟道。
每一個活佛都能唱出不同的史詩,其中他家侍奉的那個活佛,就是唱的摩羅詩。
相比格薩爾王、大黑天、大梵天等,摩羅的名氣要小得多,這位神也沒有做出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唯一給我映像比較深的就是。那哥們兒說,這神不是凡胎,是伴著流星雨從天而降的,而且皮膚黝黑,骨瘦如柴,長得甚至不像是人。
從天而降……流星雨……
想到這裡,我忽然想到了什麼,難道說赤摩羅映日其實指的就是流星墜落?
我說出自己的想法後,小白也深感同意,因為能映日的無非就是月亮和星辰,還有就是隕石!
沒錯,如果說羅剎就是使者的話,它們確實也是伴著隕石墜落而出現的。
至於龍首之衝,似乎我也有了答案。
因為大雄自稱摸金校尉,自稱懂一些風水,他曾說過,崑崙本來就是中國最大的龍脈,而且是龍首所在,而衝,則是龍首的要衝之處。
至於要衝是指龍的眼睛還是哪裡,我就不知道了,這個可能等我們從這裡出去問問大雄就知道了。
看來這珠子的資訊就是要讓我們去崑崙山找藏輪白玉,解除現在的羅剎危機。
解開這兩個謎團以後,我的腦中一直迴盪著最後一句:藏輪白玉損五命,觸之截壽三年,攜之命孤多難,親朋受其累,鬱而不能善終。
人有五命,其實指的就是人的氣數和運程。
也就是說,就算我們找到了藏輪白玉,但是隻要觸碰或者拿走它都會損毀自己的氣數和運程。
小白似乎知道了我的想法,然後看向我,皺眉問道:“你要去找藏輪白玉?”
我看了看她,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說道:“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哎……我還能回頭嗎?一來我覺得這藏輪白玉一定和爺爺有關,二來現在蒼生有難,我怎可知情而不救,第三,羅剎一定不是亂來一氣,從它們有組織的與人類抗衡來看,背後必然還有統帥者,而這股勢力正威脅著僅存的亞特蘭迪人文明,為了拯救祖先,我也只能拼命一搏。”
小白看了看我,眼中有一絲異樣的神色閃過。
雖然我們認識並不久,但是我竟然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擔憂和心疼。
是啊,藏輪白玉有損五命,不是開玩笑的,人的氣數和運程一旦受損,可能就不是生一場病,出一場事故了,很有可能隨時一命嗚呼。
所以我感覺到了小白的關切,她是真的在擔心我,不由得心中一暖。
自從我將梁倩割捨以來,心中一直都是苦悶不已,父母親人現在我都不能相認,那種深深的孤獨感只有在深夜一人的時候才往往刺痛我的心臟。
多少次我半夜從噩夢中醒來,想起家人、愛人,心裡就像是被棉花堵死了,說不出的難受。常常抽著悶煙,一直等到天亮。
此刻我見到還有人真的關切我,就像是就要乾死的老樹忽然滴落了兩滴春雨,不由得從頭到腳一陣溫暖。
於是我就這麼看著小白,小白也看著我,兩人的眼裡柔情漸漸加深。
不知為何我的臉忽然一下就紅了,心臟也急速的跳了起來。
小白看了我一會兒,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衣領,還是野蠻的說道:“你要去找藏輪白玉,此行不知生死,不如,我們現在就來把夫妻之事完成了吧,我先脫!”
聽她這麼說,剛才那一抹暖意馬上變成了驚嚇,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說道:“不要衝動!”
小白不管那麼多,再次向我撲了上來。
我一邊掙脫她,一邊逃跑,心想如此除塵豔麗的女子,看上去溫文爾雅,十分斯文,怎麼實際上卻是如此野蠻?
這可能就是她們伊爾赫雷滋和地球文明之間的不同吧?
小白追著我,我大喊大叫的跑著,圍著中間的傳送儀打轉,似乎早就忘了我們現在還身處危險之中。
剛才已經說到,羅剎能用尾巴通訊,傳遞心意。
而那羅剎死的時候看著自己的尾巴,其實就已經說明,它發出了訊號。
於是正當我們追逐的時候,忽然之間整個飛船都劇烈的震動了一下。
我和小白頓時停下了動作,站定身子後驚訝的望著四周。
我問小白:“怎麼回事,這飛船是不是要發動了?”
小白將白皙的食指放在溫潤的小嘴上,坐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明白她的意思,便站在原地不動,傾聽周圍的動靜。
結果這一聽不要緊,隨著一聲彷彿是爪子抓撓玻璃時發出的吱嘎響聲,我的汗毛一直從腳底板豎到了頭頂。
更為恐怖的是,這聲音不止一個,四面八方的船體外壁都傳來了這樣的聲音,顯然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我慌忙看向小白,本想問她怎麼辦。
但是看到她也是一臉的驚駭,我就對她說道:“別怕,我們這裡地形狹窄,如果它們敢進來,我們就一隻只的搞定,到我身後來!”
小白見我要保護她,頓時臉上浮現出一絲幸福,但是隨之變成了擔心,對我說道:“如果說外面那些是那個羅剎的同伴,它們牙尖嘴利,肯定能撕破船艙,別忘了它們可是能把金屬當飯吃的!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利用地形殺出去才是王道,不然四面牆壁破了,那就真的腹背受敵,逃也逃不掉了。”
我知道她說的有道理,於是說道:“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衝出去。”
說完我揚起了那隻已經變成了樹根形狀的右手,上面的根鬚就像是觸手一般蠕動了起來,展示出我此刻激昂的戰意。
我將小白護在身後,正要往門外走去,忽然之間就聽見金屬打造的走廊上傳出了叮叮咚咚的響聲,一個牙尖爪利的傢伙正磕磕絆絆的從那裡向我們衝來。
還不等我做出什麼準備,就見到一頭骨瘦如柴的羅剎已經從走廊衝了進來,同時又有好幾個響聲從走廊上響起。
我見它凶神惡煞的樣子,就知道之前自殺的那個羅剎一定是傳達了抹殺我們的資訊,所以現在眼前這只不由分說的就殺了上來。
羅剎的速度我早就見識過,現在這麼多的羅剎包圍我們,可以說情況比對陣蟾王的時候還要嚴峻,而且這些傢伙好多還具有異能。
於是我不敢怠慢,手中的觸鬚屈伸,一下子張開,就像一張大網,攔住了羅剎撲來的路線。
那羅剎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