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校場顯威

長青仙尊·陰玖月·3,592·2026/4/5

一片嘩然! 安寧衛的將士都沒想到,洪蒙竟然要直接挑戰李銳。 李銳是什么身份? 安寧衛的參軍。 清河的戰神! 一般來說,軍營之中的比斗都是僅限于士兵還有普通軍官,李銳身為安寧衛的主官,當然不普通。 主官一般不會光明正大的比斗,因為贏了不增光,輸了面子丟盡。 于威嚴不利。 這也幾乎是各大主官之間的共識。 拳腳無眼,一旦上場就肯定有輸贏。 輸了,損失可太大。 李銳微微瞇起眼睛。 ‘原來是沖著我來的。’ 他一眼就看出,今日明顯是洪蒙做的局,為的就是對付自己。 寧中天和那個壯漢不過是個引子。 他才是真正的目標。 洪蒙呵呵笑了笑:“也對,李大人年紀大,不出手也不妨,我也不想落下一個欺負老弱的名頭。” 話語一落。 安寧衛一眾將士頓時更加憤慨。 什么意思? 這是嘲諷他們的參軍是老弱? 李銳年紀大是不假,可武夫之間可從來沒有婦孺老弱的說法。 分明就是在打臉。 打安寧衛的臉! 李銳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靜靜的望著洪蒙,隨后輕輕一笑:“既然洪小兄弟想要試招,那我這個老頭子就活動活動筋骨好了。” 安寧衛將士一聽,神情一震。 李銳應戰了! “李大人必勝!” “干他!” 一個個年輕崽子都起了勁兒,又開始嚎叫起來。 洪蒙咧開嘴:“李大人,那小弟就得罪了。” 他不用兵器。 扭動著手腕走到李銳跟前。 “請。” 李銳見狀,也不動刀:“洪老弟,我下手會盡量輕一點的,放心吧。” 洪蒙還沒反應過,一陣勁風就迎面撲來。 “艸!” 他低低罵了一聲。 沒想到眼前這老頭子這么不講武德,居然話都沒說完就動手。 “那就怪不得我了。” 洪蒙面色一寒,腰身一彎,堪堪躲過李銳一擊。 而后周身真氣升騰。 霎那間,一柄足有一人高的大錘虛影出現在他手中。 巨錘擂天圖! 洪蒙的氣形正是錘形。 眾所周知,兵器形狀的氣形都殺力極大,不可小覷。 上過戰場的都曉得,利器不一定最可怕,鈍器才是真能殺人,錘形就更是霸道無匹。 狂風乍起。 掀起校場之上的沙塵,瞇得人睜不開眼睛。 洪蒙一臉自信。 他早就聽說了,動刀兵連袁雄都輸了,用兵器肯定不是李銳的對手,所以他才一開始就找了個理由說是不用兵器。 袁侯爺欽定的云州用刀第一,與李銳比兵器,豈不是找死。 所以他要與李銳比內功。 以氣壓人。 ‘我早已是升明月,不信壓不死你這個初入觀海的老頭!’ 他自然曉得李銳的氣形極為不俗。 乃是龍形。 可龍形品階再高,在絕對的數量面前也是無用。 他就是要是磅礴的真氣數量壓死李銳。 李銳望著迎頭砸來的巨錘虛影,絲毫不見慌亂。 龍吟聲炸響,右手撐天,似有龍影環繞,一把抓向那大錘。 無形的沖擊波在手錘之間涌出。 洪蒙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霸道無匹的真氣蠻狠的沖入筋脈之中。 一聲悶哼。 連連倒退。 看到這一幕,校場中響起爆炸似的喝彩聲。 洪蒙嘴角溢血,狠狠盯著李銳:“李大人好手段!” 李銳雙手負后,微微一笑: “洪將軍,承讓。” 洪蒙面色陰沉,他本還打算繼續動手,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好了,到此為止吧,你不嫌丟人,我還嫌。” 只見人群散開。 聶思明走了過來,冷冷望著洪蒙。 “是,將軍。” 洪蒙見聶思明出現,也再不敢多說什么。 乖巧的跟在聶思明身后離開了校場。 聶思明走遠。 安寧衛一眾將士才把李銳給團團圍了起來。 “李大人威武!” “我就說,那癟三哪兒能是咱們李大人的對手。” “就是,就是。” 一個個興奮的臉色漲紅。 李銳輕笑著擺了擺手:“訓練去,都散了吧。” 聽到李銳的命令。 一群人這才意猶未盡的離開,校場中央很快就只剩下李銳、寧中天還有葛洪三人。 寧中天有些慚愧的望著李銳:“大哥,給你丟臉了。” 李銳氣笑: “我哪有什么臉,更不存在丟臉這一說法。” “他是沖我來的。” “該是我給四弟賠個不是。” 剛才他之所以出手,當然不是因為受不得洪蒙譏諷。 他都這個歲數,聽過的惡語太多,早就不在乎。 而是今日之事如果沒個結果,以后還有會沒完沒了的麻煩。 正所謂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李銳就索性張揚一次,給洪蒙一些教訓。 寧中天聞言一愣:“沖大哥來的?” “嗯。” 李銳點了點頭:“這洪蒙乃是宗門出身,曾經是云州寒冰門的長老,后來就去了西北,一去便是幾十載,云州人大多早就忘了這一舊事。” “咱們天地盟與寒冰門有些沖突,這是特地來給我上眼藥來了。” 一聽。 寧中天瞬間恍然。 原來他今日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打,原因在這里。 難怪安寧衛里五個守備,偏偏就挑中了他。 葛洪疑惑:“李老哥,那你是咋知道的。” 他在清河開武館之前,可一直都在云州附近闖蕩,這等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連他都沒印象,李銳怎會曉得如此清楚? 李銳微微一笑:“是王理告訴我的。” 寧中天和葛洪一愣。 旋即莞爾一笑。 “大哥的門路就是廣。” 這便是信息的重要性,否則怎么吃虧的都不曉得。 沒辦法的事情。 做生意,就肯定要得罪了,可不能因為得罪人生意就不做了。 要是不做生意,靈丹哪里來?仙兵哪里來? 不過小事而已。 李銳拍了拍寧中天的肩膀:“四弟,葛老弟,多練點皮肉功夫,混江湖的,打不打得死人是其次,耐揍是第一位。” 寧中天和葛洪竟無言以對。 葛洪:“嗯,確實應該找兩本橫練學學,要是有佛門金剛功就更好了。” 見了今日一幕。 他就明白。 那些要對李銳出手的人,往往都不會直接針對李銳,而是從身邊人動手。 他和寧中天都是絕佳的對象。 可不得好好練練挨打的功夫。 “快快快,手腳麻利些,把妖欄給我清理干凈咯。” “等會兒顏大人要來看。” “若是惹了顏大人不快,老子要你們好瞧,統統給老子滾蛋!” 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握著皮鞭蠻橫的走著四方步。 “仗勢欺人的狗東西。” 一個高個年輕人小聲嘀咕。 “你不要命啦!” 另外一個矮個同齡人壓低聲音說著,兩個少年是同村人,進城謀生路,因為身子骨強健所以被妖欄管事看上。 高個年輕人還是一臉的不滿:“我知道了。” 矮個年輕人先來了半個月,已經算是半個老人,他拉著高個年輕人的袖子,指著妖欄的一角說著: “那里有古怪,之前阿狗就是在那里沒了的,千萬別過去。” “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你是我兄弟,我才告訴你的。” 高個年輕人聽到阿狗的名字,頓時打了個激靈。 阿狗。 也是同村人。 聽說前幾天突然消失了,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妖欄里隔三岔五就有人失蹤,早就習慣。 只要不是逃走。 就能獲得一筆還算豐厚的撫恤銀,家里人高興,也就不會追究。 “好,我知道了。” 高個少年朝著矮個少年所指的位置多看了幾眼。 那個妖籠里住著一只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狐貍,怎么看也跟矮個少年口中的吃人怪物搭不上邊。 他曾經問過。 為什么不把這事情告訴管事。 矮個少年只是笑了笑。 “你覺得告訴了他們,他們就會管嗎,一頭妖獸比十個人的命都要貴,這筆帳很好算,說了只會白挨一頓鞭子,沒什么用。” 以上是矮個少年當時說的話。 在妖欄,死一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都是些城外村子里的普通村民,只要給些撫恤銀,死了就死了,家里人都不會去報官,當然就算去報官也沒用,因為妖欄本就是市貿司官營。 妖欄給的工錢是碼頭的好幾倍,收益越大,風險也就越大,死了怪不得旁人。 同村的少年阿狗大抵就是這么死的。 就在高個少年陷入回憶時。 忽然聽見暴喝,還有啪啪作響的辮子聲。 他頓時打了個哆嗦。 就看到不遠處一個少年被管事一腳踹翻在地,高高揚起的皮鞭即將落下,一旦落實,那就是皮開肉綻的下場。 妖欄里的年輕人都不忍的閉上眼睛。 這時—— 妖欄外響起高喝: “顏大人到!” 管事的鞭子僵在空中,似變臉一般,臉上的兇戾盡數消失不見,連忙把鞭子往一旁的妖籠上邊一丟,就朝妖欄外屁顛屁顛的小跑去。 不一會兒。 幾個身穿錦衣華服的人都走了進來。 “李大人,我就說了吧,妖欄你放一百個心就是。” 顏中行對著李銳說。 今日。 顏中行特意邀請李銳來妖欄視察,目的當然還是為了多出銀子。 李銳笑瞇瞇的望著干凈到纖塵不染的妖欄。 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曾經在朱家做過馬夫,馬廄與妖籠是一個道理,不可能如此干凈,必定是提前得到通知,然后連夜清掃。 看破不說破。 李銳跟著顏中行在妖欄里巡視一圈。 看到妖欄里瘦骨嶙峋的少年,他似開玩笑的一般的說著:“顏大人,這些孩子吃不飽飯,還怎么干活,妖欄的伙食還有待提高呀。” 顏中行呵呵一笑:“李老哥所言有理。” “你,記得把此事辦好。” 顏中行對著身邊的官員隨意囑咐了兩句。 加幾個菜而已,花不了幾個錢。 可此事落在那些妖欄少年耳朵里,確實天大的好事。 一時間對李銳這個慈眉善目的老者欣賞親近。 當李銳要走去妖欄一處角落時—— 一個高個少年忽地開口:“大人,那里臟,去不得。” 李銳腳步一頓。 扭頭望向那少年,微微一笑:“多謝。” 可此話落在妖欄管事耳朵里邊,那就是炸雷,氣的他手指一陣狂抖,恨不得將少年撕碎, 李銳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顏大人,這小娃于我有些眼緣,我可能帶走?” 顏中行無所謂道:“能被李大人看上,帶走就是。” 一下子,整個妖欄里的少年都眼紅成了兔子。 一看那老官員身份就不低。 這簡直就是一飛沖天的大好事。 高個少年瞪大眼睛,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聽到的話。 李銳又和顏中行聊了一會兒。 大抵還是那些事情。 出錢與不出的問題,最后李銳答應多出錢,但天地盟的妖籠數量也要增加。 最后兩人這才滿意的走出妖欄。 而在妖欄角落。 一只火紅色的小狐貍死死盯著李銳,露出人性化的興奮。

一片嘩然!

安寧衛的將士都沒想到,洪蒙竟然要直接挑戰李銳。

李銳是什么身份?

安寧衛的參軍。

清河的戰神!

一般來說,軍營之中的比斗都是僅限于士兵還有普通軍官,李銳身為安寧衛的主官,當然不普通。

主官一般不會光明正大的比斗,因為贏了不增光,輸了面子丟盡。

于威嚴不利。

這也幾乎是各大主官之間的共識。

拳腳無眼,一旦上場就肯定有輸贏。

輸了,損失可太大。

李銳微微瞇起眼睛。

‘原來是沖著我來的。’

他一眼就看出,今日明顯是洪蒙做的局,為的就是對付自己。

寧中天和那個壯漢不過是個引子。

他才是真正的目標。

洪蒙呵呵笑了笑:“也對,李大人年紀大,不出手也不妨,我也不想落下一個欺負老弱的名頭。”

話語一落。

安寧衛一眾將士頓時更加憤慨。

什么意思?

這是嘲諷他們的參軍是老弱?

李銳年紀大是不假,可武夫之間可從來沒有婦孺老弱的說法。

分明就是在打臉。

打安寧衛的臉!

李銳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靜靜的望著洪蒙,隨后輕輕一笑:“既然洪小兄弟想要試招,那我這個老頭子就活動活動筋骨好了。”

安寧衛將士一聽,神情一震。

李銳應戰了!

“李大人必勝!”

“干他!”

一個個年輕崽子都起了勁兒,又開始嚎叫起來。

洪蒙咧開嘴:“李大人,那小弟就得罪了。”

他不用兵器。

扭動著手腕走到李銳跟前。

“請。”

李銳見狀,也不動刀:“洪老弟,我下手會盡量輕一點的,放心吧。”

洪蒙還沒反應過,一陣勁風就迎面撲來。

“艸!”

他低低罵了一聲。

沒想到眼前這老頭子這么不講武德,居然話都沒說完就動手。

“那就怪不得我了。”

洪蒙面色一寒,腰身一彎,堪堪躲過李銳一擊。

而后周身真氣升騰。

霎那間,一柄足有一人高的大錘虛影出現在他手中。

巨錘擂天圖!

洪蒙的氣形正是錘形。

眾所周知,兵器形狀的氣形都殺力極大,不可小覷。

上過戰場的都曉得,利器不一定最可怕,鈍器才是真能殺人,錘形就更是霸道無匹。

狂風乍起。

掀起校場之上的沙塵,瞇得人睜不開眼睛。

洪蒙一臉自信。

他早就聽說了,動刀兵連袁雄都輸了,用兵器肯定不是李銳的對手,所以他才一開始就找了個理由說是不用兵器。

袁侯爺欽定的云州用刀第一,與李銳比兵器,豈不是找死。

所以他要與李銳比內功。

以氣壓人。

‘我早已是升明月,不信壓不死你這個初入觀海的老頭!’

他自然曉得李銳的氣形極為不俗。

乃是龍形。

可龍形品階再高,在絕對的數量面前也是無用。

他就是要是磅礴的真氣數量壓死李銳。

李銳望著迎頭砸來的巨錘虛影,絲毫不見慌亂。

龍吟聲炸響,右手撐天,似有龍影環繞,一把抓向那大錘。

無形的沖擊波在手錘之間涌出。

洪蒙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霸道無匹的真氣蠻狠的沖入筋脈之中。

一聲悶哼。

連連倒退。

看到這一幕,校場中響起爆炸似的喝彩聲。

洪蒙嘴角溢血,狠狠盯著李銳:“李大人好手段!”

李銳雙手負后,微微一笑:

“洪將軍,承讓。”

洪蒙面色陰沉,他本還打算繼續動手,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好了,到此為止吧,你不嫌丟人,我還嫌。”

只見人群散開。

聶思明走了過來,冷冷望著洪蒙。

“是,將軍。”

洪蒙見聶思明出現,也再不敢多說什么。

乖巧的跟在聶思明身后離開了校場。

聶思明走遠。

安寧衛一眾將士才把李銳給團團圍了起來。

“李大人威武!”

“我就說,那癟三哪兒能是咱們李大人的對手。”

“就是,就是。”

一個個興奮的臉色漲紅。

李銳輕笑著擺了擺手:“訓練去,都散了吧。”

聽到李銳的命令。

一群人這才意猶未盡的離開,校場中央很快就只剩下李銳、寧中天還有葛洪三人。

寧中天有些慚愧的望著李銳:“大哥,給你丟臉了。”

李銳氣笑:

“我哪有什么臉,更不存在丟臉這一說法。”

“他是沖我來的。”

“該是我給四弟賠個不是。”

剛才他之所以出手,當然不是因為受不得洪蒙譏諷。

他都這個歲數,聽過的惡語太多,早就不在乎。

而是今日之事如果沒個結果,以后還有會沒完沒了的麻煩。

正所謂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李銳就索性張揚一次,給洪蒙一些教訓。

寧中天聞言一愣:“沖大哥來的?”

“嗯。”

李銳點了點頭:“這洪蒙乃是宗門出身,曾經是云州寒冰門的長老,后來就去了西北,一去便是幾十載,云州人大多早就忘了這一舊事。”

“咱們天地盟與寒冰門有些沖突,這是特地來給我上眼藥來了。”

一聽。

寧中天瞬間恍然。

原來他今日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打,原因在這里。

難怪安寧衛里五個守備,偏偏就挑中了他。

葛洪疑惑:“李老哥,那你是咋知道的。”

他在清河開武館之前,可一直都在云州附近闖蕩,這等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連他都沒印象,李銳怎會曉得如此清楚?

李銳微微一笑:“是王理告訴我的。”

寧中天和葛洪一愣。

旋即莞爾一笑。

“大哥的門路就是廣。”

這便是信息的重要性,否則怎么吃虧的都不曉得。

沒辦法的事情。

做生意,就肯定要得罪了,可不能因為得罪人生意就不做了。

要是不做生意,靈丹哪里來?仙兵哪里來?

不過小事而已。

李銳拍了拍寧中天的肩膀:“四弟,葛老弟,多練點皮肉功夫,混江湖的,打不打得死人是其次,耐揍是第一位。”

寧中天和葛洪竟無言以對。

葛洪:“嗯,確實應該找兩本橫練學學,要是有佛門金剛功就更好了。”

見了今日一幕。

他就明白。

那些要對李銳出手的人,往往都不會直接針對李銳,而是從身邊人動手。

他和寧中天都是絕佳的對象。

可不得好好練練挨打的功夫。

“快快快,手腳麻利些,把妖欄給我清理干凈咯。”

“等會兒顏大人要來看。”

“若是惹了顏大人不快,老子要你們好瞧,統統給老子滾蛋!”

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握著皮鞭蠻橫的走著四方步。

“仗勢欺人的狗東西。”

一個高個年輕人小聲嘀咕。

“你不要命啦!”

另外一個矮個同齡人壓低聲音說著,兩個少年是同村人,進城謀生路,因為身子骨強健所以被妖欄管事看上。

高個年輕人還是一臉的不滿:“我知道了。”

矮個年輕人先來了半個月,已經算是半個老人,他拉著高個年輕人的袖子,指著妖欄的一角說著:

“那里有古怪,之前阿狗就是在那里沒了的,千萬別過去。”

“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你是我兄弟,我才告訴你的。”

高個年輕人聽到阿狗的名字,頓時打了個激靈。

阿狗。

也是同村人。

聽說前幾天突然消失了,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妖欄里隔三岔五就有人失蹤,早就習慣。

只要不是逃走。

就能獲得一筆還算豐厚的撫恤銀,家里人高興,也就不會追究。

“好,我知道了。”

高個少年朝著矮個少年所指的位置多看了幾眼。

那個妖籠里住著一只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狐貍,怎么看也跟矮個少年口中的吃人怪物搭不上邊。

他曾經問過。

為什么不把這事情告訴管事。

矮個少年只是笑了笑。

“你覺得告訴了他們,他們就會管嗎,一頭妖獸比十個人的命都要貴,這筆帳很好算,說了只會白挨一頓鞭子,沒什么用。”

以上是矮個少年當時說的話。

在妖欄,死一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都是些城外村子里的普通村民,只要給些撫恤銀,死了就死了,家里人都不會去報官,當然就算去報官也沒用,因為妖欄本就是市貿司官營。

妖欄給的工錢是碼頭的好幾倍,收益越大,風險也就越大,死了怪不得旁人。

同村的少年阿狗大抵就是這么死的。

就在高個少年陷入回憶時。

忽然聽見暴喝,還有啪啪作響的辮子聲。

他頓時打了個哆嗦。

就看到不遠處一個少年被管事一腳踹翻在地,高高揚起的皮鞭即將落下,一旦落實,那就是皮開肉綻的下場。

妖欄里的年輕人都不忍的閉上眼睛。

這時——

妖欄外響起高喝:

“顏大人到!”

管事的鞭子僵在空中,似變臉一般,臉上的兇戾盡數消失不見,連忙把鞭子往一旁的妖籠上邊一丟,就朝妖欄外屁顛屁顛的小跑去。

不一會兒。

幾個身穿錦衣華服的人都走了進來。

“李大人,我就說了吧,妖欄你放一百個心就是。”

顏中行對著李銳說。

今日。

顏中行特意邀請李銳來妖欄視察,目的當然還是為了多出銀子。

李銳笑瞇瞇的望著干凈到纖塵不染的妖欄。

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曾經在朱家做過馬夫,馬廄與妖籠是一個道理,不可能如此干凈,必定是提前得到通知,然后連夜清掃。

看破不說破。

李銳跟著顏中行在妖欄里巡視一圈。

看到妖欄里瘦骨嶙峋的少年,他似開玩笑的一般的說著:“顏大人,這些孩子吃不飽飯,還怎么干活,妖欄的伙食還有待提高呀。”

顏中行呵呵一笑:“李老哥所言有理。”

“你,記得把此事辦好。”

顏中行對著身邊的官員隨意囑咐了兩句。

加幾個菜而已,花不了幾個錢。

可此事落在那些妖欄少年耳朵里,確實天大的好事。

一時間對李銳這個慈眉善目的老者欣賞親近。

當李銳要走去妖欄一處角落時——

一個高個少年忽地開口:“大人,那里臟,去不得。”

李銳腳步一頓。

扭頭望向那少年,微微一笑:“多謝。”

可此話落在妖欄管事耳朵里邊,那就是炸雷,氣的他手指一陣狂抖,恨不得將少年撕碎,

李銳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顏大人,這小娃于我有些眼緣,我可能帶走?”

顏中行無所謂道:“能被李大人看上,帶走就是。”

一下子,整個妖欄里的少年都眼紅成了兔子。

一看那老官員身份就不低。

這簡直就是一飛沖天的大好事。

高個少年瞪大眼睛,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聽到的話。

李銳又和顏中行聊了一會兒。

大抵還是那些事情。

出錢與不出的問題,最后李銳答應多出錢,但天地盟的妖籠數量也要增加。

最后兩人這才滿意的走出妖欄。

而在妖欄角落。

一只火紅色的小狐貍死死盯著李銳,露出人性化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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