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同道中人

長青仙尊·陰玖月·2,625·2026/4/5

典客署中。 李銳一個人坐在房間里,房梁的陰影正要將他籠罩,整個人顯得晦暗不明。 馮京死了。 連帶春風堂一整個分舵都被付之一炬。 燒得只剩下渣灰。 “到底發生了什么?” 唯一慶幸的或許也就是他乃使團一員,一舉一動都在巫國朝廷的注視下。 這是囚籠,同時也是保護。 否則說不定他的下場也會與馮京一樣。 李銳幾乎可以斷定。 馮京的死必定與暗衛的任務有關。 就在李銳思索間,房門被人敲響。 “李老哥。” 聽聲音就曉得,是聶思明。 推開房門。 就看到聶思明正笑著望向自己:“王大人已經得到巫國國主的詔書,即日便要啟程返回,你收拾收拾,今日晌午時分便走。” 李銳眼中閃過喜悅。 馮京身死,即便聶思明不說,他也會找到王侍郎想辦法早些離開這是非之地。 君子不立危墻。 還是回到清河更為安全。 “好。” 李銳點了點頭。 正準備收拾東西時,夏小棠就俏生生的來到典客署他的小院前。 “李前輩準備走?” “嗯,使團準備回去復命。” 夏小棠:“好吧,還想著李前輩好不容易來一趟巫庭,事情辦完了,我領著去好生逛逛。” “以后還有機會。” 李銳忽的問:“小棠姑娘,昨日巫庭西城走水,你可聽說?” 夏小棠有些詫異:“剛聽說,怎么,前輩也曉得?” 李銳點頭: “那間商鋪乃是春風堂的一處分會。” 夏小棠是曉得李銳開了家名叫春風堂的商會,表情頓時凝重起來。 “此事我會叫刑部多留意。” 她立馬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李銳剛來。 春風堂就出事,哪兒有這么巧的事情,定然是有人從中作梗。 不過夏小棠并未朝謫仙人的方向去想。 而是覺得巫國那些年輕武將因被李銳破壞了計 劃,所以心存報復,不敢招惹李銳,就對李銳的春風堂動手。 見夏小棠要讓刑部來查,李銳欣然接受: “那就麻煩夏姑娘了。” “只是我恐怕是等不到破案,夏姑娘若是有消息,只消把情況告訴我便是,切莫起沖突。” 夏小棠拍了拍胸脯:“放心,我辦事穩著呢。” 當天晌午時分。 虞國使團就在典客署的門口集合。 來的時候只有鴻臚寺的官員,去時,巫國禮部左侍郎親自來送行。 王侍郎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事情辦得漂亮,回去之后,在圣皇那里也能多得些好印象。 剛出城。 就看到熟悉的駝山牛已經站在門前。 還有秦火和黑巫衛。 秦火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 絲毫看不出居然是個主張抵抗虞國出兵那一派的大臣。 ‘小棠姑娘的評價沒錯,確實是個笑面虎。’ 李銳心中想著。 秦火就走上前:“真是有緣分,又能與諸位大人同行一程,實乃我之大幸。” 王侍郎瞇起眼睛: “秦大人實在過謙,能有秦大人相伴,這一趟我們也能安心。” 他已經從李銳口中曉得。 眼前這個伴了他們一路的老好人,居然就是巫國黑巫衛情報網的頭子。 聽到的時候可是嚇了一身冷汗。 現在再看,才曉得秦火的厲害。 偽裝的太好。 王侍郎能坐上禮部侍郎的位子,當然不是一般人,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那是大本事。 幾人在城門前又是一番寒暄。 馬車被搬上了駝山牛的背上,這才依依不舍的告辭離去。 使團走了五天。 一切皆順遂。 駝山牛趴在一處清澈的湖泊旁,打著呼嚕。 眾人圍坐在兩個篝火前。 臉被照得通紅。 虞國使團一個篝火,巫國騎兵一個篝火,涇渭分明。 雖說兩國聯手,但秦火的立場就注定他不可能與虞國的使團真正的走近。 “巫國風光,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真叫個。” “湖光瀲滟月清朗,山色空蒙夜未央。” 事情辦妥,王侍郎的心情大好,文人的脾性就來了。 一旁幾個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連忙吹捧: “大人此詩寥寥幾筆,寫山寫水又寫月,我竟讀出了幾分報國之志,大人不愧是狀元出身,我等尚要多請教。” 其他幾人也是不甘落后。 像極了前世的閱讀理解。 聶思明和袁雄則是半點不感興趣。 他們對文人這些附庸風雅的事情從來都是嗤之以鼻,有那些時間,還不如多打兩遍拳來得痛快。 李銳心里搖頭輕笑。 他這里倒是藏了好些半句詩,不過他可沒有做大虞詩仙的想法,而且也做不了。 前世的詩好,引經據典是很重要的一環。 這方世界可沒有那些典故,強念出來只會覺得突兀,蒼白,沒那韻味。 而且,虞國的詩仙也不差。 就在王侍郎心情大好,準備琢磨出下半句,然后去找京城里那些老家伙炫耀一番時,秦火走了過來。 “李大人,小棠姑娘有些話想要我你。” 看到秦火主動找李銳。 其他人都露出詫異神色。 特別是王侍郎,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他早就曉得李銳與大巫有交情,現在看來,與巫國其他官員的關系也很不錯。 ‘此人有大用。’ 若不是李銳已經是安南鎮的副將,他無論如何都要把李銳弄到禮部來。 虞巫兩國聯手。 以后打交道的地方太多,有李銳這樣的人在,事情便能順利一大截。 李銳并沒有立馬起身。 而是對著王侍郎說著:“王大人,我有個小輩開了一家商行,小棠姑娘是幫我照看。” 話是對著王侍郎說的,但所有人都聽得到。 他是與巫國關系不錯。 但不能叫所有人覺得是與巫國沆瀣一氣。 否則指不定就會有誰以此做文章。 王侍郎笑著擺了擺手:“無妨,李大人去便是。” 誰家朝中做官的沒點私產,他就有不知道多少處,李銳不過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把私產做到了巫國。 把巫國的銀子賺到虞國,這分明是大好事。 而且半點 沒有瞞著的意思。 李銳做事敞亮,他自然不會多為難。 聽到王侍郎的話,李銳這才站起身,與秦火一同來到遠離篝火的山林中。 秦火冷不丁的開口: “李大人,當真是深藏不漏,沒想到居然是暗衛之人,佩服佩服。” 一邊說則,秦火一邊盯著李銳。 他想要從李銳眼中看出驚慌。 只可惜。 李銳的眼眸似古井一般沒有掀起半點波瀾,就聽李銳呵呵笑了笑:“彼此彼此,秦大人不也是干這活計的。” 聽到李銳的話,秦火忍不住放聲大笑。 不錯。 虞國有暗衛,巫國也一樣。 而他便是巫國類似于鎮山使的存在。 “李大人倒是越來越出乎我意料了。” 李銳臉上笑容不減。 秦火的身份當然是他猜的。 他了解夏小棠,就算有情報,也該是別人來送,絕不可能是秦火。 再加上秦火剛才的話,秦火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秦大人有事?” 秦火笑容收斂:“李大人,你那春風堂里的那個暗衛,乃是被一位謫仙人出手斬殺。” 聞言。 李銳微微瞇起眼睛。 果然! 馮京可是先天武者,身上又有顧長生留下的手段,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殺得了他。 秦火認真的望著李銳: “李大人,既然是同行,那有些事情就直說。” “其實我也在追查那個謫仙人。” 正是因為在追查途中發現馮京也在追查,他才會識破馮京暗衛的身份,進而查到李銳身上。 李銳:“秦大人,你也曉得,這些人一舉一動影響太大,要是有什么消息,還請互通有無才是。” 秦火笑瞇瞇的望著李銳: “李大人此話真真是說到了我心坎里去,謫仙乃是朝堂禍亂之源,大巫曾言,天地異動,下凡的謫仙數量越來越多。” “咱們兩國只有聯手,才能與之抗衡。” “這封密信還請交給鶴大人。” 說著。 他就從懷中取出一封被臘封的信件。 (本章完)

典客署中。

李銳一個人坐在房間里,房梁的陰影正要將他籠罩,整個人顯得晦暗不明。

馮京死了。

連帶春風堂一整個分舵都被付之一炬。

燒得只剩下渣灰。

“到底發生了什么?”

唯一慶幸的或許也就是他乃使團一員,一舉一動都在巫國朝廷的注視下。

這是囚籠,同時也是保護。

否則說不定他的下場也會與馮京一樣。

李銳幾乎可以斷定。

馮京的死必定與暗衛的任務有關。

就在李銳思索間,房門被人敲響。

“李老哥。”

聽聲音就曉得,是聶思明。

推開房門。

就看到聶思明正笑著望向自己:“王大人已經得到巫國國主的詔書,即日便要啟程返回,你收拾收拾,今日晌午時分便走。”

李銳眼中閃過喜悅。

馮京身死,即便聶思明不說,他也會找到王侍郎想辦法早些離開這是非之地。

君子不立危墻。

還是回到清河更為安全。

“好。”

李銳點了點頭。

正準備收拾東西時,夏小棠就俏生生的來到典客署他的小院前。

“李前輩準備走?”

“嗯,使團準備回去復命。”

夏小棠:“好吧,還想著李前輩好不容易來一趟巫庭,事情辦完了,我領著去好生逛逛。”

“以后還有機會。”

李銳忽的問:“小棠姑娘,昨日巫庭西城走水,你可聽說?”

夏小棠有些詫異:“剛聽說,怎么,前輩也曉得?”

李銳點頭:

“那間商鋪乃是春風堂的一處分會。”

夏小棠是曉得李銳開了家名叫春風堂的商會,表情頓時凝重起來。

“此事我會叫刑部多留意。”

她立馬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李銳剛來。

春風堂就出事,哪兒有這么巧的事情,定然是有人從中作梗。

不過夏小棠并未朝謫仙人的方向去想。

而是覺得巫國那些年輕武將因被李銳破壞了計

劃,所以心存報復,不敢招惹李銳,就對李銳的春風堂動手。

見夏小棠要讓刑部來查,李銳欣然接受:

“那就麻煩夏姑娘了。”

“只是我恐怕是等不到破案,夏姑娘若是有消息,只消把情況告訴我便是,切莫起沖突。”

夏小棠拍了拍胸脯:“放心,我辦事穩著呢。”

當天晌午時分。

虞國使團就在典客署的門口集合。

來的時候只有鴻臚寺的官員,去時,巫國禮部左侍郎親自來送行。

王侍郎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事情辦得漂亮,回去之后,在圣皇那里也能多得些好印象。

剛出城。

就看到熟悉的駝山牛已經站在門前。

還有秦火和黑巫衛。

秦火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

絲毫看不出居然是個主張抵抗虞國出兵那一派的大臣。

‘小棠姑娘的評價沒錯,確實是個笑面虎。’

李銳心中想著。

秦火就走上前:“真是有緣分,又能與諸位大人同行一程,實乃我之大幸。”

王侍郎瞇起眼睛:

“秦大人實在過謙,能有秦大人相伴,這一趟我們也能安心。”

他已經從李銳口中曉得。

眼前這個伴了他們一路的老好人,居然就是巫國黑巫衛情報網的頭子。

聽到的時候可是嚇了一身冷汗。

現在再看,才曉得秦火的厲害。

偽裝的太好。

王侍郎能坐上禮部侍郎的位子,當然不是一般人,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那是大本事。

幾人在城門前又是一番寒暄。

馬車被搬上了駝山牛的背上,這才依依不舍的告辭離去。

使團走了五天。

一切皆順遂。

駝山牛趴在一處清澈的湖泊旁,打著呼嚕。

眾人圍坐在兩個篝火前。

臉被照得通紅。

虞國使團一個篝火,巫國騎兵一個篝火,涇渭分明。

雖說兩國聯手,但秦火的立場就注定他不可能與虞國的使團真正的走近。

“巫國風光,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真叫個。”

“湖光瀲滟月清朗,山色空蒙夜未央。”

事情辦妥,王侍郎的心情大好,文人的脾性就來了。

一旁幾個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連忙吹捧:

“大人此詩寥寥幾筆,寫山寫水又寫月,我竟讀出了幾分報國之志,大人不愧是狀元出身,我等尚要多請教。”

其他幾人也是不甘落后。

像極了前世的閱讀理解。

聶思明和袁雄則是半點不感興趣。

他們對文人這些附庸風雅的事情從來都是嗤之以鼻,有那些時間,還不如多打兩遍拳來得痛快。

李銳心里搖頭輕笑。

他這里倒是藏了好些半句詩,不過他可沒有做大虞詩仙的想法,而且也做不了。

前世的詩好,引經據典是很重要的一環。

這方世界可沒有那些典故,強念出來只會覺得突兀,蒼白,沒那韻味。

而且,虞國的詩仙也不差。

就在王侍郎心情大好,準備琢磨出下半句,然后去找京城里那些老家伙炫耀一番時,秦火走了過來。

“李大人,小棠姑娘有些話想要我你。”

看到秦火主動找李銳。

其他人都露出詫異神色。

特別是王侍郎,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他早就曉得李銳與大巫有交情,現在看來,與巫國其他官員的關系也很不錯。

‘此人有大用。’

若不是李銳已經是安南鎮的副將,他無論如何都要把李銳弄到禮部來。

虞巫兩國聯手。

以后打交道的地方太多,有李銳這樣的人在,事情便能順利一大截。

李銳并沒有立馬起身。

而是對著王侍郎說著:“王大人,我有個小輩開了一家商行,小棠姑娘是幫我照看。”

話是對著王侍郎說的,但所有人都聽得到。

他是與巫國關系不錯。

但不能叫所有人覺得是與巫國沆瀣一氣。

否則指不定就會有誰以此做文章。

王侍郎笑著擺了擺手:“無妨,李大人去便是。”

誰家朝中做官的沒點私產,他就有不知道多少處,李銳不過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把私產做到了巫國。

把巫國的銀子賺到虞國,這分明是大好事。

而且半點

沒有瞞著的意思。

李銳做事敞亮,他自然不會多為難。

聽到王侍郎的話,李銳這才站起身,與秦火一同來到遠離篝火的山林中。

秦火冷不丁的開口:

“李大人,當真是深藏不漏,沒想到居然是暗衛之人,佩服佩服。”

一邊說則,秦火一邊盯著李銳。

他想要從李銳眼中看出驚慌。

只可惜。

李銳的眼眸似古井一般沒有掀起半點波瀾,就聽李銳呵呵笑了笑:“彼此彼此,秦大人不也是干這活計的。”

聽到李銳的話,秦火忍不住放聲大笑。

不錯。

虞國有暗衛,巫國也一樣。

而他便是巫國類似于鎮山使的存在。

“李大人倒是越來越出乎我意料了。”

李銳臉上笑容不減。

秦火的身份當然是他猜的。

他了解夏小棠,就算有情報,也該是別人來送,絕不可能是秦火。

再加上秦火剛才的話,秦火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秦大人有事?”

秦火笑容收斂:“李大人,你那春風堂里的那個暗衛,乃是被一位謫仙人出手斬殺。”

聞言。

李銳微微瞇起眼睛。

果然!

馮京可是先天武者,身上又有顧長生留下的手段,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殺得了他。

秦火認真的望著李銳:

“李大人,既然是同行,那有些事情就直說。”

“其實我也在追查那個謫仙人。”

正是因為在追查途中發現馮京也在追查,他才會識破馮京暗衛的身份,進而查到李銳身上。

李銳:“秦大人,你也曉得,這些人一舉一動影響太大,要是有什么消息,還請互通有無才是。”

秦火笑瞇瞇的望著李銳:

“李大人此話真真是說到了我心坎里去,謫仙乃是朝堂禍亂之源,大巫曾言,天地異動,下凡的謫仙數量越來越多。”

“咱們兩國只有聯手,才能與之抗衡。”

“這封密信還請交給鶴大人。”

說著。

他就從懷中取出一封被臘封的信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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