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內門考核

長青仙尊·陰玖月·4,812·2026/4/5

又是一年春。 都說勢如破竹,還怎就是如此。 年前。 李銳叫了寧中天幾人把長青山的竹子給砍了一片,做成了家具。 來年一場春雨,又是亭亭而立。 李銳在庭院里望著長勢喜人的綠竹,心情很不錯。 他伸了個懶腰。 然后就走進房間之中。 隨后丟出一張符箓,就看到符箓在空中自行稍作灰燼。 下一瞬。 一個俏麗豐滿的女人就出現在房間中,似小貓般溫順的給李銳倒茶。 李銳喝了一口。 嘴角微微上揚。 分身符。 不錯,經過這一年的符道修煉,他掌握的符箓已經高達八種之多,其中就這分身符便屬于更高品階的符箓。 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幻化。 眼前這個女人便是分身符幻化出來的。 沒什么戰力。 唯一的作用估計也就是省個婢女的錢。 不過對李銳來說,人性多變,遠不如分身符來得可靠。 他正尋思著。 等過些年符道登堂入室,就把副將府里的那些個家仆統統都給換了。 婦人手法嫻熟的給李銳捏肩捶腿。 李銳則又開始翻起了書。 這時。 門外響起敲門聲。 等李銳出門的時候,就看到劉鐵柱已經把人給帶了進來。 “李大人。” 眼前這個清微宗年輕弟子看上去有些陌生。 李銳點頭:“這位小友,可是有事?” 那年輕弟子恭敬的將一封帖子遞給李銳:“李大人,三日之后便是我宗內門弟子考核試煉,特邀李大人前去觀禮。” “好,我會去的。” 李銳聽了,接過那年輕弟子手中的帖子。 年輕弟子這才退步離去。 ‘內門考核’ 清微宗才剛開山立派不久。 所以除了清定真人的七個弟子為真傳之外。 就只有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 這樣的情況自然不會持續很久,清微宗把一波外門弟子升級為內門弟子就是必然的事情。 李銳當然要去觀禮。 一個宗門,除了要看最頂尖的戰力之外,還有就是有潛力的弟子。 他身為虞國朝廷派駐在清微宗的官員,自然有監察之責。 雖不會因此發難。 但至少也要把情報匯報上去。 至于該如何處置,那就是朝廷的大人物們才需要思考的事情。 劉鐵柱在一旁聽著。 眨了眨眼睛。 “師父,這內門弟子競爭恐怕不小。” 李銳:“不小?” “那是極大。” 在清微宗,想要成為內門弟子可不容易,不僅僅要看境界,還要看對宗門的貢獻。 否則那些個外門弟子為何要整日奔波。 永遠要記住,宗門的出現本就是千萬人供養一人。 那些雜役弟子就是被菜葉吊著的驢,幾乎得不到什么東西。 外門弟子的待遇會好一些,卻也好不了太多。 只有到了內門弟子,才能享受到一定的優待。 要問既然如此慘,為何還有這么多人擠破頭? 還不如因為想要修仙,就只能拜入仙宗,否則就此生無緣。 想要修仙,就必須先奉獻。 否則仙宗憑何要給你仙法?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罷。 相比之下,李銳這個長老簡直不要太輕松。 他可是曉得,清微宗的外門弟子里就有好幾個先天武者,為了仙路這幾年可是四處奔波。 這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有朝廷的背景在,李銳可以享受清微宗的資源,卻不需要付出代價。 愜意得很。 三日之后。 清微宗內門考核開始。 內門考核要選拔的是外門弟子中的優秀者,自然不會如入門考核那般驗靈根等等。 很簡單。 就三步。 一,比試。 二,試煉。 三,功績評比。 然后算出最終的得分。 第一步比試,與江湖上的擂臺一樣,就是比拼戰力,清微宗會以抽簽的嘗試比拼,一共七輪比試。 闖過的輪數越多,分數也就越高。 第一步比試的作弊空間其實不大。 大的是第二步,和第三步。 所謂試煉,其實就是去十萬山里斬殺妖獸。 最后按斬殺妖獸的實力和數量來評比。 李銳就曉得,不少家底殷實的弟子都已經暗暗叫來家族中的幫手。 至于最后一項,功績評比。 就這么說吧。 聽說掌管功德堂的那位峰主門口的女弟子這幾天都快排成隊。 以為修仙就是埋頭苦修? 一樣是人情世故。 李銳對此掌握得一清二楚。 此時。 他和桑空并肩站在神華峰的巨大廣場一側的高臺上。 這里正好可以俯瞰廣場的全貌。 下邊的百余清微宗弟子比試正打得火熱。 “倒是有些好苗子。” 桑空望著場下的弟子。 他現在已經是通玄境武夫,氣勢比從前強大很多。 不過他倒沒有因此而倨傲,還是如往常一般找李銳吃茶,沒有絲毫變化。 這不僅僅是平易近人。 上三品稱作地仙三品。 這個仙自可不是亂稱的,不僅僅是因為實力遠勝尋常武者,李銳曉得,是上三品分明走得已經是仙路。 在修仙界里被稱作體修。 體修對靈氣的依賴更低,所以才變成了主流。 仙凡有別。 看純虛子就曉得,桑空之所以對李銳態度如此好,看得是大巫的面子。 李銳:“確實。” 由于清微宗靈氣充裕,那些原本靈根蒙塵的人不少開始展露頭角。 仙法已然有所成。 廣場上,一會兒火球,一會兒冰錐,場面很是精彩。 與武夫之間的比斗有很大不同。 各種法術,看的人眼花繚亂。 當然,期間也能看到一些法術稍弱的修士被武功更高的對手擊敗。 而且還不少。 桑空瞇起眼睛:“仙法確實厲害。” 要知道,那些修士不過才修行數年,就能與老師傅不相上下,他看得是心中暗暗吃驚。 而且他與李銳一樣,也在暗中修煉仙法。 當然。 進度上跟李銳沒法比。 他與李銳一樣,來清微宗除了監察之外,另外一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多琢磨清微宗的仙法。 兩人站在高臺上看得仔細。 期間還有一個小插曲。 此次參加比試的一共一百人。 注定會有人輪空。 可巧合的是,數次輪空的竟然是一個人。 更令所有人吃驚的是,此人最后竟然闖進了決賽,最后與以白衣勝雪的女子大戰,惜敗。 成了第二名。 妥妥的主角模板。 李銳暗暗記下了那少年人的姓名,張凡。 比試完成之后。 便是第二輪的試煉。 純虛子還有另外一個中年道人祭出一面大旗,迎風暴漲數百倍,最后竟變成一面足夠容納百余人的大船。 大旗乘風而起,飄向十萬山深處。 李銳和桑空作為觀禮之人,也坐在大旗上。 兩人眼中都露出羨慕的神色。 特別是桑空,論打架,他自認不弱于純虛子,可要是論其他的手段,那可就要差太多。 也難怪體修常常被修仙者瞧不上。 畢竟修仙可不是只有打打殺殺。 大旗在空中飄飛,速度極快。 不過片刻。 就已經飛出足有百里遠。 純虛子見距離差不多,這才操控著大旗落下。 他緩緩開口:“試煉持續三日,不得離開此地百里,否則后果自負。” 純虛子冷聲說完。 一眾清微宗弟子這才紛紛散去。 純虛子和另外一個道人與李銳二人打了聲招呼。 然后就分頭離去。 他們要保證這些外門弟子不會死傷太離譜。 至于李銳和桑空。 也是來幫忙的,只是肯定不會如純虛子二人那般盡心盡力。 “傳說這十萬山在上古時乃某位大能之道場,所以紫金宮和清微宗才都青睞此地。” 桑空和李銳一邊在林中散步,一邊說著。 李銳眼眸閃動。 這一說法,他也有所耳聞。 而且之前他確實在十萬山附近找到兩個修仙者的洞府,也能與此事相佐。 不說別的。 在十萬山布陣聚集靈氣,確實比他處更容易。 天地靈氣雖說比從前充盈了一些。 但也分地方。 有些地方多,有些地方少。 多的地方,便會被選作道場,開辟洞府。 紫金宮選擇這里,便是這個原因。 桑空一臉輕松,他東望望,西看看:“呦呵,那邊打起來了。” 他一臉看熱鬧的樣子。 饒有興致的望著幾個清微宗弟子圍攻一頭妖獸。 一邊看,一邊說: “聽說前些日子清定真人的幾個弟子聯手,將這片掃蕩了一遍。” “純虛子那兩人也確實有些本事,出不了什么岔子。” 李銳點了點頭。 從小白蛟那里得到的最新情報,紫金宮確實比從前消停了不少。 不過清微宮也定不會因為紫金宮就推遲內門考核。 對一個已經滅門的宗門妥協,那是恥辱。 李銳此前一直呆在長青峰上不下山,現在卻出來走動,則是因為實力大漲。 他現在的狀態很奇異。 雖說還沒踏出最后通玄那一步。 可以因為神魂大成,道胎半蛻,再加上修煉了仙法,對上通玄強者也能有自保之力。 總不能一直閉關。 否則傳到朝廷那邊,也難做。 該走的場面還是要走的。 說到底,還是實力給的底氣,在清微宗閉關這幾年,大有長進。 十萬山一處。 血影老祖站在一個山頭,瞇著眼睛望著隱隱有人頭出現的山林。 “準備得如何?” 他望向身旁的黑袍人。 “老祖,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黑袍人沉聲說著。 血影老祖嘴角微微揚起:“很好。” 他早就讓御妖師驅使妖獸在清微宗附近蹲守,今日接到情報,清微宗大批弟子出山,應該是在試煉。 如何能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血影老祖眼中寒芒更多。 他不蠢。 清微宗已經鎮壓過他們數次,損失慘重。 當然曉得清微宗既然敢如此名目張膽的大批出宗,未嘗沒有引蛇出洞的心思。 肯定有高手已經埋伏。 現在沖上去,與找死無異。 他當然不可能去做。 而是另有安排。 就在他準備離去之時,那黑袍人又躬身道:“對了,老祖,你讓我盯著那個叫李銳的虞國官員,他這次也下山了。” “很好!” 血影老祖眼前一亮。 他一直都在窺伺李銳。 只不過李銳就如同那些一閉關就是數十年的苦修士一般,在清微宗一呆就是好幾年。 別說是下山。 即便是下他那自己的長青峰的次數都是少得可憐。 清微宗有清定大真人坐鎮。 他自然不敢去。 只能在遠處暗暗窺伺而已。 如今終于是找到了機會。 血影老祖瞇起眼睛。 雖說今日紫金宮不會對清微宗真正動手,但憑借他的實力,大可偷偷潛入,一招制服李銳就馬上離去。 除非是清定大真人親至,不然便不可能留得住他。 這是天象境高手該有的底氣。 “好,我知道了。” 血影老祖眼中閃過一抹興奮,而后便朝著試煉的方向掠去。 十萬山中激戰頻發。 一隊隊清微宗弟子圍獵妖獸。 有的成功,有的失敗。 失敗的也有少數直接丟了性命。 這些場景都落在純虛子的眼中,但他只有無盡的淡漠,仿佛那些死去的弟子與他毫無關系一般。 “師兄,你說紫金宮的那些余孽真的會來?” 純虛子凌空漂浮著,望向身邊的一個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微微瞇起眼睛: “愿者上鉤罷。” 純虛子不再言語。 清定真人降臨此界的時間極久遠,已經足有三百年。 在這五甲子的漫長的光陰里。 一共收了七個弟子。 他身旁的中年道人是第二個弟子。 相傳曾經是個漁夫,然后被清定真人點化才走上了修仙之路。 世間靈氣淡薄。 但總還是有的。 清定真人以大法力開辟道場,讓他們師兄弟七人可以修煉,這一練便是百年。 如今天地靈氣復蘇加快。 清定真人這才在顧長生的邀約之下出山,帶著原本是隱宗的清微宗出世。 他這位二師兄修行已有二百載,修為深不可測。 既然是漁夫,最擅長的當然是釣魚。 純虛子望著腳下的場景。 那些外門弟子若是沒本事,被妖獸殺了,他根本不會去過問。 道門講究命,死了就是命不好,沒得仙緣。 如此而已。 除非是紫金宮余孽出手,否則他不會干預半分。 “看來是不會出手了。” 純虛子望了望天色。 再過兩個時辰。 試煉就結束,不少輕微宗的弟子已經開始返回集合點。 “或許吧。” 中年道人呵呵笑著。 就在純虛子準備落下,帶著那些外門弟子返回山門時。 異變突生! 地面先是輕微的抖動,然后一具具妖獸骷髏從地下鉆出,有些甚至已經幾近腐朽。 看到這一幕。 純虛子瞳孔猛地一縮。 “招魂法!” 所謂招魂法,便是能控制尸體的邪道手段。 純虛子大怒,咬牙切齒:“血影!” 他一眼就看出。 分明是血影老祖在他們試煉的地方暗暗布下大陣,將深埋在地底之下的妖獸枯骨全部都召喚了出來。 十萬山什么最多? 可不就是妖獸。 僅僅瞬息間,何止千萬骷髏被復活。 這些骷髏對他們這些強者來說,當然算不得什么。 可清微宗的外門弟子可不都是高手,其中有不少都是境界尚低,潛力高的弟子。 要是死得太多。 清微宗就要成為全天下的笑話。 他當然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師兄!” 純虛子對著身后的中年道人大喝。 中年道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周身金光暴漲。 一桿金黃色足有數十丈長的巨大魚竿出現在他身前。 “去!” 魚竿法寶被祭出。 魚線掃過,大片大片的骷髏化作粉碎。 仙威盡顯! 另一端。 正在林間漫步的李銳和桑空臉色一變。 幾乎在一瞬間。 他們二人就被骷髏包圍。 桑空冷哼一聲,甚至連腰間的兵器都沒有拔出,直接一拳朝著前方打去。 可怕的拳風將身前數十丈的骷髏全部轟成了碎片。 只不過比起那中年道人少了幾分輕松寫意。 李銳反應也很快。 隨手就將靠近身邊的幾個骷髏拍爛。 桑空無奈:“李兄,活動活動吧。” 清微宗遇了難,他們二人也不好得完全置之不理。 畢竟在人家地盤上住,總不能一點兒情面都不留。 俗話說的好。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可就在李銳與桑空準備去支援時—— 地面忽然鼓起。 一道身影自地下沖出,一只大手徑直朝著李銳抓去。 那人速度太快。 饒是桑空都來不及施以援手。 “血影!” 桑空認出那人的身份,頓時怒不可遏。 可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銳即將被血影老祖的一掌拍死。 終于。 血影老祖兇悍的一掌落實。 李銳的身子猛然炸開。 最后竟化作一張符箓! (本章完)

又是一年春。

都說勢如破竹,還怎就是如此。

年前。

李銳叫了寧中天幾人把長青山的竹子給砍了一片,做成了家具。

來年一場春雨,又是亭亭而立。

李銳在庭院里望著長勢喜人的綠竹,心情很不錯。

他伸了個懶腰。

然后就走進房間之中。

隨后丟出一張符箓,就看到符箓在空中自行稍作灰燼。

下一瞬。

一個俏麗豐滿的女人就出現在房間中,似小貓般溫順的給李銳倒茶。

李銳喝了一口。

嘴角微微上揚。

分身符。

不錯,經過這一年的符道修煉,他掌握的符箓已經高達八種之多,其中就這分身符便屬于更高品階的符箓。

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幻化。

眼前這個女人便是分身符幻化出來的。

沒什么戰力。

唯一的作用估計也就是省個婢女的錢。

不過對李銳來說,人性多變,遠不如分身符來得可靠。

他正尋思著。

等過些年符道登堂入室,就把副將府里的那些個家仆統統都給換了。

婦人手法嫻熟的給李銳捏肩捶腿。

李銳則又開始翻起了書。

這時。

門外響起敲門聲。

等李銳出門的時候,就看到劉鐵柱已經把人給帶了進來。

“李大人。”

眼前這個清微宗年輕弟子看上去有些陌生。

李銳點頭:“這位小友,可是有事?”

那年輕弟子恭敬的將一封帖子遞給李銳:“李大人,三日之后便是我宗內門弟子考核試煉,特邀李大人前去觀禮。”

“好,我會去的。”

李銳聽了,接過那年輕弟子手中的帖子。

年輕弟子這才退步離去。

‘內門考核’

清微宗才剛開山立派不久。

所以除了清定真人的七個弟子為真傳之外。

就只有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

這樣的情況自然不會持續很久,清微宗把一波外門弟子升級為內門弟子就是必然的事情。

李銳當然要去觀禮。

一個宗門,除了要看最頂尖的戰力之外,還有就是有潛力的弟子。

他身為虞國朝廷派駐在清微宗的官員,自然有監察之責。

雖不會因此發難。

但至少也要把情報匯報上去。

至于該如何處置,那就是朝廷的大人物們才需要思考的事情。

劉鐵柱在一旁聽著。

眨了眨眼睛。

“師父,這內門弟子競爭恐怕不小。”

李銳:“不小?”

“那是極大。”

在清微宗,想要成為內門弟子可不容易,不僅僅要看境界,還要看對宗門的貢獻。

否則那些個外門弟子為何要整日奔波。

永遠要記住,宗門的出現本就是千萬人供養一人。

那些雜役弟子就是被菜葉吊著的驢,幾乎得不到什么東西。

外門弟子的待遇會好一些,卻也好不了太多。

只有到了內門弟子,才能享受到一定的優待。

要問既然如此慘,為何還有這么多人擠破頭?

還不如因為想要修仙,就只能拜入仙宗,否則就此生無緣。

想要修仙,就必須先奉獻。

否則仙宗憑何要給你仙法?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罷。

相比之下,李銳這個長老簡直不要太輕松。

他可是曉得,清微宗的外門弟子里就有好幾個先天武者,為了仙路這幾年可是四處奔波。

這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有朝廷的背景在,李銳可以享受清微宗的資源,卻不需要付出代價。

愜意得很。

三日之后。

清微宗內門考核開始。

內門考核要選拔的是外門弟子中的優秀者,自然不會如入門考核那般驗靈根等等。

很簡單。

就三步。

一,比試。

二,試煉。

三,功績評比。

然后算出最終的得分。

第一步比試,與江湖上的擂臺一樣,就是比拼戰力,清微宗會以抽簽的嘗試比拼,一共七輪比試。

闖過的輪數越多,分數也就越高。

第一步比試的作弊空間其實不大。

大的是第二步,和第三步。

所謂試煉,其實就是去十萬山里斬殺妖獸。

最后按斬殺妖獸的實力和數量來評比。

李銳就曉得,不少家底殷實的弟子都已經暗暗叫來家族中的幫手。

至于最后一項,功績評比。

就這么說吧。

聽說掌管功德堂的那位峰主門口的女弟子這幾天都快排成隊。

以為修仙就是埋頭苦修?

一樣是人情世故。

李銳對此掌握得一清二楚。

此時。

他和桑空并肩站在神華峰的巨大廣場一側的高臺上。

這里正好可以俯瞰廣場的全貌。

下邊的百余清微宗弟子比試正打得火熱。

“倒是有些好苗子。”

桑空望著場下的弟子。

他現在已經是通玄境武夫,氣勢比從前強大很多。

不過他倒沒有因此而倨傲,還是如往常一般找李銳吃茶,沒有絲毫變化。

這不僅僅是平易近人。

上三品稱作地仙三品。

這個仙自可不是亂稱的,不僅僅是因為實力遠勝尋常武者,李銳曉得,是上三品分明走得已經是仙路。

在修仙界里被稱作體修。

體修對靈氣的依賴更低,所以才變成了主流。

仙凡有別。

看純虛子就曉得,桑空之所以對李銳態度如此好,看得是大巫的面子。

李銳:“確實。”

由于清微宗靈氣充裕,那些原本靈根蒙塵的人不少開始展露頭角。

仙法已然有所成。

廣場上,一會兒火球,一會兒冰錐,場面很是精彩。

與武夫之間的比斗有很大不同。

各種法術,看的人眼花繚亂。

當然,期間也能看到一些法術稍弱的修士被武功更高的對手擊敗。

而且還不少。

桑空瞇起眼睛:“仙法確實厲害。”

要知道,那些修士不過才修行數年,就能與老師傅不相上下,他看得是心中暗暗吃驚。

而且他與李銳一樣,也在暗中修煉仙法。

當然。

進度上跟李銳沒法比。

他與李銳一樣,來清微宗除了監察之外,另外一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多琢磨清微宗的仙法。

兩人站在高臺上看得仔細。

期間還有一個小插曲。

此次參加比試的一共一百人。

注定會有人輪空。

可巧合的是,數次輪空的竟然是一個人。

更令所有人吃驚的是,此人最后竟然闖進了決賽,最后與以白衣勝雪的女子大戰,惜敗。

成了第二名。

妥妥的主角模板。

李銳暗暗記下了那少年人的姓名,張凡。

比試完成之后。

便是第二輪的試煉。

純虛子還有另外一個中年道人祭出一面大旗,迎風暴漲數百倍,最后竟變成一面足夠容納百余人的大船。

大旗乘風而起,飄向十萬山深處。

李銳和桑空作為觀禮之人,也坐在大旗上。

兩人眼中都露出羨慕的神色。

特別是桑空,論打架,他自認不弱于純虛子,可要是論其他的手段,那可就要差太多。

也難怪體修常常被修仙者瞧不上。

畢竟修仙可不是只有打打殺殺。

大旗在空中飄飛,速度極快。

不過片刻。

就已經飛出足有百里遠。

純虛子見距離差不多,這才操控著大旗落下。

他緩緩開口:“試煉持續三日,不得離開此地百里,否則后果自負。”

純虛子冷聲說完。

一眾清微宗弟子這才紛紛散去。

純虛子和另外一個道人與李銳二人打了聲招呼。

然后就分頭離去。

他們要保證這些外門弟子不會死傷太離譜。

至于李銳和桑空。

也是來幫忙的,只是肯定不會如純虛子二人那般盡心盡力。

“傳說這十萬山在上古時乃某位大能之道場,所以紫金宮和清微宗才都青睞此地。”

桑空和李銳一邊在林中散步,一邊說著。

李銳眼眸閃動。

這一說法,他也有所耳聞。

而且之前他確實在十萬山附近找到兩個修仙者的洞府,也能與此事相佐。

不說別的。

在十萬山布陣聚集靈氣,確實比他處更容易。

天地靈氣雖說比從前充盈了一些。

但也分地方。

有些地方多,有些地方少。

多的地方,便會被選作道場,開辟洞府。

紫金宮選擇這里,便是這個原因。

桑空一臉輕松,他東望望,西看看:“呦呵,那邊打起來了。”

他一臉看熱鬧的樣子。

饒有興致的望著幾個清微宗弟子圍攻一頭妖獸。

一邊看,一邊說:

“聽說前些日子清定真人的幾個弟子聯手,將這片掃蕩了一遍。”

“純虛子那兩人也確實有些本事,出不了什么岔子。”

李銳點了點頭。

從小白蛟那里得到的最新情報,紫金宮確實比從前消停了不少。

不過清微宮也定不會因為紫金宮就推遲內門考核。

對一個已經滅門的宗門妥協,那是恥辱。

李銳此前一直呆在長青峰上不下山,現在卻出來走動,則是因為實力大漲。

他現在的狀態很奇異。

雖說還沒踏出最后通玄那一步。

可以因為神魂大成,道胎半蛻,再加上修煉了仙法,對上通玄強者也能有自保之力。

總不能一直閉關。

否則傳到朝廷那邊,也難做。

該走的場面還是要走的。

說到底,還是實力給的底氣,在清微宗閉關這幾年,大有長進。

十萬山一處。

血影老祖站在一個山頭,瞇著眼睛望著隱隱有人頭出現的山林。

“準備得如何?”

他望向身旁的黑袍人。

“老祖,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黑袍人沉聲說著。

血影老祖嘴角微微揚起:“很好。”

他早就讓御妖師驅使妖獸在清微宗附近蹲守,今日接到情報,清微宗大批弟子出山,應該是在試煉。

如何能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血影老祖眼中寒芒更多。

他不蠢。

清微宗已經鎮壓過他們數次,損失慘重。

當然曉得清微宗既然敢如此名目張膽的大批出宗,未嘗沒有引蛇出洞的心思。

肯定有高手已經埋伏。

現在沖上去,與找死無異。

他當然不可能去做。

而是另有安排。

就在他準備離去之時,那黑袍人又躬身道:“對了,老祖,你讓我盯著那個叫李銳的虞國官員,他這次也下山了。”

“很好!”

血影老祖眼前一亮。

他一直都在窺伺李銳。

只不過李銳就如同那些一閉關就是數十年的苦修士一般,在清微宗一呆就是好幾年。

別說是下山。

即便是下他那自己的長青峰的次數都是少得可憐。

清微宗有清定大真人坐鎮。

他自然不敢去。

只能在遠處暗暗窺伺而已。

如今終于是找到了機會。

血影老祖瞇起眼睛。

雖說今日紫金宮不會對清微宗真正動手,但憑借他的實力,大可偷偷潛入,一招制服李銳就馬上離去。

除非是清定大真人親至,不然便不可能留得住他。

這是天象境高手該有的底氣。

“好,我知道了。”

血影老祖眼中閃過一抹興奮,而后便朝著試煉的方向掠去。

十萬山中激戰頻發。

一隊隊清微宗弟子圍獵妖獸。

有的成功,有的失敗。

失敗的也有少數直接丟了性命。

這些場景都落在純虛子的眼中,但他只有無盡的淡漠,仿佛那些死去的弟子與他毫無關系一般。

“師兄,你說紫金宮的那些余孽真的會來?”

純虛子凌空漂浮著,望向身邊的一個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微微瞇起眼睛:

“愿者上鉤罷。”

純虛子不再言語。

清定真人降臨此界的時間極久遠,已經足有三百年。

在這五甲子的漫長的光陰里。

一共收了七個弟子。

他身旁的中年道人是第二個弟子。

相傳曾經是個漁夫,然后被清定真人點化才走上了修仙之路。

世間靈氣淡薄。

但總還是有的。

清定真人以大法力開辟道場,讓他們師兄弟七人可以修煉,這一練便是百年。

如今天地靈氣復蘇加快。

清定真人這才在顧長生的邀約之下出山,帶著原本是隱宗的清微宗出世。

他這位二師兄修行已有二百載,修為深不可測。

既然是漁夫,最擅長的當然是釣魚。

純虛子望著腳下的場景。

那些外門弟子若是沒本事,被妖獸殺了,他根本不會去過問。

道門講究命,死了就是命不好,沒得仙緣。

如此而已。

除非是紫金宮余孽出手,否則他不會干預半分。

“看來是不會出手了。”

純虛子望了望天色。

再過兩個時辰。

試煉就結束,不少輕微宗的弟子已經開始返回集合點。

“或許吧。”

中年道人呵呵笑著。

就在純虛子準備落下,帶著那些外門弟子返回山門時。

異變突生!

地面先是輕微的抖動,然后一具具妖獸骷髏從地下鉆出,有些甚至已經幾近腐朽。

看到這一幕。

純虛子瞳孔猛地一縮。

“招魂法!”

所謂招魂法,便是能控制尸體的邪道手段。

純虛子大怒,咬牙切齒:“血影!”

他一眼就看出。

分明是血影老祖在他們試煉的地方暗暗布下大陣,將深埋在地底之下的妖獸枯骨全部都召喚了出來。

十萬山什么最多?

可不就是妖獸。

僅僅瞬息間,何止千萬骷髏被復活。

這些骷髏對他們這些強者來說,當然算不得什么。

可清微宗的外門弟子可不都是高手,其中有不少都是境界尚低,潛力高的弟子。

要是死得太多。

清微宗就要成為全天下的笑話。

他當然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師兄!”

純虛子對著身后的中年道人大喝。

中年道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周身金光暴漲。

一桿金黃色足有數十丈長的巨大魚竿出現在他身前。

“去!”

魚竿法寶被祭出。

魚線掃過,大片大片的骷髏化作粉碎。

仙威盡顯!

另一端。

正在林間漫步的李銳和桑空臉色一變。

幾乎在一瞬間。

他們二人就被骷髏包圍。

桑空冷哼一聲,甚至連腰間的兵器都沒有拔出,直接一拳朝著前方打去。

可怕的拳風將身前數十丈的骷髏全部轟成了碎片。

只不過比起那中年道人少了幾分輕松寫意。

李銳反應也很快。

隨手就將靠近身邊的幾個骷髏拍爛。

桑空無奈:“李兄,活動活動吧。”

清微宗遇了難,他們二人也不好得完全置之不理。

畢竟在人家地盤上住,總不能一點兒情面都不留。

俗話說的好。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可就在李銳與桑空準備去支援時——

地面忽然鼓起。

一道身影自地下沖出,一只大手徑直朝著李銳抓去。

那人速度太快。

饒是桑空都來不及施以援手。

“血影!”

桑空認出那人的身份,頓時怒不可遏。

可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銳即將被血影老祖的一掌拍死。

終于。

血影老祖兇悍的一掌落實。

李銳的身子猛然炸開。

最后竟化作一張符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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