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佛國

長青仙尊·陰玖月·2,609·2026/4/5

太平令有二職,一是考校仙官。 當過官的都曉得。 京官有京察,外地官有大計。 這都是朝廷考核官員最重要的時候,每六年一次。 每次京察和大計都不知道有多少官員因此被貶官,也有不少一飛沖天。 乃是為官者最重要之事。 除了京察和大計之外,張首輔還定立了仙察,就是單獨對為官的修仙者進行考校。 而主持仙察的官員便是太平令。 身為仙察主官,平日對朝堂中的修仙者進行監督也是份內之職。 當然。 日常的事務無需李銳親自去做,自有尋山司的手下會去負責。 他出面的次數不多,可威嚴卻是越積越重。 朝中官員對他無不禮待七分。 誰叫升官的權力掌握在李銳手中。 太平令執掌仙察,也就意味著執掌了官場修仙者的升貶大權。 甚至對于三品以下。 幾乎就是一個人說的算。 這等權力想象都知道不一般。 除此之外,太平令還有另外一項職責,便是主持仙儀。 國之大事,在祀在戎。 祭祀一事,關乎氣運。 乃頭等大事。 仙儀作為與大祭并列的最重要儀式,其地位不言而喻。 平日里則司有監察氣運之職。 此時大多數時候都是與欽天監配合。 欽天監乃是顧長生和姜臨仙掌管,雙方交際頗多,或許也是這個原因,顧長生才會欣然答應。 這一日。 李銳如往常一般,在屋內翻閱著朝中修仙者的資料。 升了官。 府邸當然不能寒磣。 他早就換了辦公之地,不僅屋子寬敞了不少,更是還帶了個小院。 這事放在外地當然不算稀奇。 不說他處。 清河的縣衙隨便一間說不定都比這里氣派。 可要是放在千步廊,那就很稀罕。 這時。 門外有人低聲道:“大人,西漠佛國送來文牒。” “進來吧。” 隨著李銳開口,就看到一個尋山司的年輕人恭敬的走進屋,把一封燙金文書交到李銳手中。 上邊畫著一個端正莊嚴的“卍”字。 李銳打開一看。 竟然是西漠佛國邀請觀禮飛升大儀。 也就是送門下弟子前往修仙界。 “動作倒是夠快。” 世間只要底蘊足夠的仙宗,都在修建仙門大陣,西漠佛國成了第一個建好大陣的仙宗。 西漠佛國,乃是天下極為特殊的存在,實力極強。 既是一宗,亦是一國。 與巫國都不同,佛宗佛主亦為佛國國主,佛國人人尊崇僧侶,佛宗人人皆為佛修。 李銳聽說。 這西漠佛國傳承自修仙界佛宗。 底蘊極其深厚。 絲毫不比清微宗、北極仙宗的上宗來得差。 第一個建好大陣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至于為何會邀請他。 當然是因為太平令這個身份。 虞國仙儀會邀請天下仙宗觀禮,同樣,仙宗亦會邀請太平令前去觀禮,當是一場天下修仙者的盛事。 李銳本就是陣師,對那仙門大陣自然是極為感興趣。 而且他曉得。 過不了多久。 修仙界還會有極多修仙者下界,提前多了解仙門不是什么壞事,而且這本就是太平令職責所在。 一月過去。 再過幾日,便是佛國飛升大儀的日子。 “李老哥,可要出發了?” 聶思明望著李銳。 除了他之外,還有寧中天和譚虎。 不錯。 他們三人現在成了李銳的手下。 李銳點頭,呵呵笑了笑:“時候也不早了,咱們就去西漠長長見識。” 聽到西漠二字。 聶思明三人都是一臉興致勃勃。 西漠佛國本就極為特殊,加之與大虞聯系極少,在虞國人眼中就顯得極為神秘。 “聽說那里的和尚也能娶妻,不知道是不是真。” 譚虎咧著嘴。 在虞國,和尚娶妻那是大逆不道,可在佛國,聽說反倒是習以為常。 神秘。 太過神秘。 一直以來,他們都只是聽說,還真就從未見識過。 寧中天則是露出不屑:“那些禿驢最是可惡。” 曾在江湖走動。 見過太多表面仁慈悲憫,實則做著圈地占糧、欺男霸女之事的和尚。 他對此最是厭惡。 李銳叮囑:“四弟,去了佛國當謹言慎行。” 說罷,他大袖一揮,法寶小舟就飛了出來,迎風暴漲,變成三丈余。 四人踏上小舟。 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大漠,風沙,日色昏沉。 漫無邊際的黃沙間,出現一片碧綠的湖水,以及大片大片的綠洲。 已至佛國。 “聽聞佛國以寺廟治國,寺廟主持便是一方城主,端是有意思得緊。” 聶思明說著。 寧中天和譚虎聞言,不禁望了望那些建造在綠洲上的雄偉城池,以及城池最中央雄偉的金頂寶殿。 說話間。 法寶小舟又已經跨越千里。 很快。 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城池出現在眾人眼前。 是的。 城池。 夸張到近乎綿延數千里的城池,虞國京城與之相比都是黯然失色。 此城名曰佛城。 亦有天下第一城的說法,其中佛廟三千六,乃是世間佛修心中的圣地。 法寶小舟停在數百丈高的城墻前。 李銳瞇起眼睛,細細打量。 除了玄妙的陣法之外,還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氣息,佛修稱之為佛力。 佛城的城墻,即便是三品強者全力出手也根本不可能擊穿。 防御力極強。 佛城外入城者已經排成長龍。 李銳也不急,安靜的跟在隊伍最末,足足等了一個時辰,這才來到城門下。 守城的是佛國僧兵。 僧兵接過李銳手中的文書,眼神變得怪異。 這位大虞尊貴的太平令倒是平易近人,竟愿意跟著平民排隊。 相比之下。 巫國的官員就要傲慢很多。 在僧兵恭敬的目光下,李銳四人走進佛城。 最先是濃郁的焚香氣息,耳邊隱隱聽聞誦經聲。 “果然如傳聞那般,佛國之地,人人禮佛。” 聶思明一邊說著,一邊望向街頭正在虔誠念經、看上去不過三五歲的小沙彌。 李銳淡淡一笑,也不說話。 他仿佛是曾經來過佛城一般,帶著三人輕車熟路的來到城中一間藏在小巷的簡陋宅院前。 咚咚咚。 在聶思明三人疑惑的目光中。 他敲響了院門。 一直過去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房門才被吱呀一聲打開。 站在門后的,是一個干瘦的老僧。 當看到老僧出現,聶思明的神情微微變化。 只因眼前的老僧名氣極大,乃是萬法寺的靈輪圣僧,那位金剛不壞靈樹圣僧的師弟,在佛門的輩分極高。 虞國在八百年前,曾有一次轟轟烈烈的滅佛運動。 所以佛教并不昌盛。 而萬法寺便是虞國碩果僅存的佛教大宗。 虞國佛門魁首的師弟,竟然出現在西漠佛國的佛城之中。 靈輪圣僧望了一眼李銳,又望了望聶思明,緩緩開口:“不知袁侯爺有何事?” 他在佛城隱世十余年。 因此并不認識李銳,但是卻曉得當年陪同袁定庭馬踏萬法寺的聶思明。 李銳微微一笑:“并非侯爺所派,吾乃大虞太平令。” 聽到太平令三字,靈輪圣僧臉上終于是多出變化,先是閃過一抹疑惑,太平令是何職? 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只要曉得是虞國的官員,而且品階不低便足夠。 靈輪圣僧呵呵笑了笑:“那不知大人尋我何事?” 李銳盯著眼前的老和尚道:“靈輪大師已經來佛國多年,不知辨經可有結果?” 此次他來佛國,除了參加飛升大儀之外,尋眼前的靈輪圣僧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靈輪圣僧來佛城,為辯經而來。 但深層次,更是為了佛脈之爭。 更進一步說,關乎冥冥之中的大虞氣運。 他身為太平令,主持仙儀,其實就是在監察天地氣運,也正是因此他才找上靈輪圣僧。 靈輪圣僧雙手合十搖了搖頭:“心不靜,不敢言。” 李銳:“那大師何時才能靜?” “三日后,飛升大儀時。” 李銳嘴角微微上揚:“那便由我來助你。”

太平令有二職,一是考校仙官。

當過官的都曉得。

京官有京察,外地官有大計。

這都是朝廷考核官員最重要的時候,每六年一次。

每次京察和大計都不知道有多少官員因此被貶官,也有不少一飛沖天。

乃是為官者最重要之事。

除了京察和大計之外,張首輔還定立了仙察,就是單獨對為官的修仙者進行考校。

而主持仙察的官員便是太平令。

身為仙察主官,平日對朝堂中的修仙者進行監督也是份內之職。

當然。

日常的事務無需李銳親自去做,自有尋山司的手下會去負責。

他出面的次數不多,可威嚴卻是越積越重。

朝中官員對他無不禮待七分。

誰叫升官的權力掌握在李銳手中。

太平令執掌仙察,也就意味著執掌了官場修仙者的升貶大權。

甚至對于三品以下。

幾乎就是一個人說的算。

這等權力想象都知道不一般。

除此之外,太平令還有另外一項職責,便是主持仙儀。

國之大事,在祀在戎。

祭祀一事,關乎氣運。

乃頭等大事。

仙儀作為與大祭并列的最重要儀式,其地位不言而喻。

平日里則司有監察氣運之職。

此時大多數時候都是與欽天監配合。

欽天監乃是顧長生和姜臨仙掌管,雙方交際頗多,或許也是這個原因,顧長生才會欣然答應。

這一日。

李銳如往常一般,在屋內翻閱著朝中修仙者的資料。

升了官。

府邸當然不能寒磣。

他早就換了辦公之地,不僅屋子寬敞了不少,更是還帶了個小院。

這事放在外地當然不算稀奇。

不說他處。

清河的縣衙隨便一間說不定都比這里氣派。

可要是放在千步廊,那就很稀罕。

這時。

門外有人低聲道:“大人,西漠佛國送來文牒。”

“進來吧。”

隨著李銳開口,就看到一個尋山司的年輕人恭敬的走進屋,把一封燙金文書交到李銳手中。

上邊畫著一個端正莊嚴的“卍”字。

李銳打開一看。

竟然是西漠佛國邀請觀禮飛升大儀。

也就是送門下弟子前往修仙界。

“動作倒是夠快。”

世間只要底蘊足夠的仙宗,都在修建仙門大陣,西漠佛國成了第一個建好大陣的仙宗。

西漠佛國,乃是天下極為特殊的存在,實力極強。

既是一宗,亦是一國。

與巫國都不同,佛宗佛主亦為佛國國主,佛國人人尊崇僧侶,佛宗人人皆為佛修。

李銳聽說。

這西漠佛國傳承自修仙界佛宗。

底蘊極其深厚。

絲毫不比清微宗、北極仙宗的上宗來得差。

第一個建好大陣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至于為何會邀請他。

當然是因為太平令這個身份。

虞國仙儀會邀請天下仙宗觀禮,同樣,仙宗亦會邀請太平令前去觀禮,當是一場天下修仙者的盛事。

李銳本就是陣師,對那仙門大陣自然是極為感興趣。

而且他曉得。

過不了多久。

修仙界還會有極多修仙者下界,提前多了解仙門不是什么壞事,而且這本就是太平令職責所在。

一月過去。

再過幾日,便是佛國飛升大儀的日子。

“李老哥,可要出發了?”

聶思明望著李銳。

除了他之外,還有寧中天和譚虎。

不錯。

他們三人現在成了李銳的手下。

李銳點頭,呵呵笑了笑:“時候也不早了,咱們就去西漠長長見識。”

聽到西漠二字。

聶思明三人都是一臉興致勃勃。

西漠佛國本就極為特殊,加之與大虞聯系極少,在虞國人眼中就顯得極為神秘。

“聽說那里的和尚也能娶妻,不知道是不是真。”

譚虎咧著嘴。

在虞國,和尚娶妻那是大逆不道,可在佛國,聽說反倒是習以為常。

神秘。

太過神秘。

一直以來,他們都只是聽說,還真就從未見識過。

寧中天則是露出不屑:“那些禿驢最是可惡。”

曾在江湖走動。

見過太多表面仁慈悲憫,實則做著圈地占糧、欺男霸女之事的和尚。

他對此最是厭惡。

李銳叮囑:“四弟,去了佛國當謹言慎行。”

說罷,他大袖一揮,法寶小舟就飛了出來,迎風暴漲,變成三丈余。

四人踏上小舟。

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大漠,風沙,日色昏沉。

漫無邊際的黃沙間,出現一片碧綠的湖水,以及大片大片的綠洲。

已至佛國。

“聽聞佛國以寺廟治國,寺廟主持便是一方城主,端是有意思得緊。”

聶思明說著。

寧中天和譚虎聞言,不禁望了望那些建造在綠洲上的雄偉城池,以及城池最中央雄偉的金頂寶殿。

說話間。

法寶小舟又已經跨越千里。

很快。

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城池出現在眾人眼前。

是的。

城池。

夸張到近乎綿延數千里的城池,虞國京城與之相比都是黯然失色。

此城名曰佛城。

亦有天下第一城的說法,其中佛廟三千六,乃是世間佛修心中的圣地。

法寶小舟停在數百丈高的城墻前。

李銳瞇起眼睛,細細打量。

除了玄妙的陣法之外,還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氣息,佛修稱之為佛力。

佛城的城墻,即便是三品強者全力出手也根本不可能擊穿。

防御力極強。

佛城外入城者已經排成長龍。

李銳也不急,安靜的跟在隊伍最末,足足等了一個時辰,這才來到城門下。

守城的是佛國僧兵。

僧兵接過李銳手中的文書,眼神變得怪異。

這位大虞尊貴的太平令倒是平易近人,竟愿意跟著平民排隊。

相比之下。

巫國的官員就要傲慢很多。

在僧兵恭敬的目光下,李銳四人走進佛城。

最先是濃郁的焚香氣息,耳邊隱隱聽聞誦經聲。

“果然如傳聞那般,佛國之地,人人禮佛。”

聶思明一邊說著,一邊望向街頭正在虔誠念經、看上去不過三五歲的小沙彌。

李銳淡淡一笑,也不說話。

他仿佛是曾經來過佛城一般,帶著三人輕車熟路的來到城中一間藏在小巷的簡陋宅院前。

咚咚咚。

在聶思明三人疑惑的目光中。

他敲響了院門。

一直過去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房門才被吱呀一聲打開。

站在門后的,是一個干瘦的老僧。

當看到老僧出現,聶思明的神情微微變化。

只因眼前的老僧名氣極大,乃是萬法寺的靈輪圣僧,那位金剛不壞靈樹圣僧的師弟,在佛門的輩分極高。

虞國在八百年前,曾有一次轟轟烈烈的滅佛運動。

所以佛教并不昌盛。

而萬法寺便是虞國碩果僅存的佛教大宗。

虞國佛門魁首的師弟,竟然出現在西漠佛國的佛城之中。

靈輪圣僧望了一眼李銳,又望了望聶思明,緩緩開口:“不知袁侯爺有何事?”

他在佛城隱世十余年。

因此并不認識李銳,但是卻曉得當年陪同袁定庭馬踏萬法寺的聶思明。

李銳微微一笑:“并非侯爺所派,吾乃大虞太平令。”

聽到太平令三字,靈輪圣僧臉上終于是多出變化,先是閃過一抹疑惑,太平令是何職?

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只要曉得是虞國的官員,而且品階不低便足夠。

靈輪圣僧呵呵笑了笑:“那不知大人尋我何事?”

李銳盯著眼前的老和尚道:“靈輪大師已經來佛國多年,不知辨經可有結果?”

此次他來佛國,除了參加飛升大儀之外,尋眼前的靈輪圣僧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靈輪圣僧來佛城,為辯經而來。

但深層次,更是為了佛脈之爭。

更進一步說,關乎冥冥之中的大虞氣運。

他身為太平令,主持仙儀,其實就是在監察天地氣運,也正是因此他才找上靈輪圣僧。

靈輪圣僧雙手合十搖了搖頭:“心不靜,不敢言。”

李銳:“那大師何時才能靜?”

“三日后,飛升大儀時。”

李銳嘴角微微上揚:“那便由我來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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