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明玉樓閔薛
第三百八十一章 明玉樓閔薛
陸高郡的中央區域,有一塊碩大的地盤專‘門’空出來,是贈給郡守使用的。( 求、書=‘網’小‘說’).訪問:. 。
不過,周家的郡城,郡守當然不能是外人。被派來守陸高郡的,是周家的自家長老,通氣境的周寇。
他是會來事的,周家賦予郡守的地盤,他只闢出了一小塊,建了座小小的府邸。其他的地一分為二,一半建了個富麗堂皇的殿堂,名喚“不思還”;另一半,則圍起來,造了個園子,小橋流水,好不漂亮。這兩個地方,都不屬於他自己,而是在周家核心人物前來陸高郡時,給他們歇腳玩樂。
不過至今為止,也就二少爺來的回數多些。本來按照前途,失去繼承權的周蔚,並不能得到周寇的巴結討好。但奈何他本事大,和十殿下關係親密,是從小長到大的玩伴兒。以十殿下的本事,雖然繼承皇位的可能‘性’很低,但安陽國憑運氣選新君,沒有人敢打包票,十殿下一定沒機會。
所以,當得知二少爺此行陸高郡,帶著的年輕人是十殿下後,周寇就完全改變了以往的態度,將殿堂和園子全都貢獻出來,任由十殿下和二少爺使用。即便周蔚打算用兩者來辦一場比試廚藝的名樓會,他也沒有,或者說不敢反對。
陸高郡的郡民們,遇到了平日想都不敢想的好事,郡守的園子在今日,名樓會舉辦之際――對全城開放!
地方大小有限,先到先進。整個郡城彷彿瘋了一般,全都早早地候在園子外,等到周寇一聲令下開啟了園‘門’,便如‘潮’水一般用了進去。
雖然是秋日,但園子經過‘精’心地打理,氣候宜人,鳥語‘花’香。初次進入的人,彷彿穿越了時間,來到了‘春’日,紛紛陶醉在其間。
就是這麼一陶醉,不少人被落在了後邊。等到反應過來,前面已然被擠得水洩不通,不得寸進。只好無奈地圍在最外頭,仰頭徒勞無功地望望,等著裡邊的人傳來訊息。(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其實,擠在最前邊的人,此刻的表情也是一片愕然。因為他們費盡心機和力氣擠到前邊,本以為能近水樓臺,看個最清楚。誰知到了位置才發現,被‘侍’衛和障礙物隔開的名樓會區域,居然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這位大哥,名樓會不是在這個園子舉行嗎?為什麼這兒……”
有人鬥膽跟身前的守衛打了招呼,道出心中疑‘惑’。
“是在這兒。”守衛言簡意賅。
“那為什麼……”見對方沒回答完,提問者又接了一句。
“等。”守衛有些不耐煩。
提問者趕緊將腦袋縮了回去。不一會兒功夫,名樓會沒人需要等的訊息,便傳遍了所有園中人之耳。
前邊的人,大多聽到守衛的話,深信不疑,牢牢罷住原來的位置,紋絲不動。再往後一些,對於這訊息,就有些懷疑了。但他們也不敢動,生怕退出園子去探聽訊息,位置被後面的人佔山,便再也佔不回去。
至於後邊的人,不管信不信,都由不得他們離開。反正前邊名樓會開沒開始他們都見不到,自然牢牢守住原位,寸土不讓園子外拼命往裡擠的人。
……
園子裡是一片人聲鼎沸,旁邊的“不思還”大殿,也不遑多讓。
火光撲閃,熱氣奔騰,儼然一副廚房的模樣……不,就是廚房。周蔚將名樓會的比試場地,其實設在了這兒!
他原本和祁董商量好,要公開比試,將名樓會辦成整個陸高郡的盛會,與民同樂。誰知道今天一早,祁董突然變了主意,說不想公開‘露’面做評判,甚至要取消名樓會。
周蔚好說歹說,才把他給勸住。最後雙方個妥協一步,名樓會繼續展開,但是不在園子裡公開辦,而是轉移到不思還大殿,閉‘門’舉行比試。大殿被木板隔成了八塊,分給了八家不同的酒樓,任由他們熱火朝天地製作起來。祁董在大殿後頭舒舒服服地休息,只等著賞美食。
真正苦了的,是周蔚的一雙‘腿’。他安排好一切,就匆匆離開,趕往紫蘿舍。郡民們都來了,若讓他們空手空眼而歸,自己的名聲,周家的名聲,將大大受損,這是他萬萬不想見到的。如今的情況,只能請紫蘿舍幫忙,去園子那邊安撫眾民。
八家酒樓,有七家都是火光沖天油氣沸騰,各式調味菜品的香氣到處‘亂’竄,縈繞在整個大殿之中。若不是大殿的‘門’緊閉著,光這些香氣,能把不遠處郡民們的口水,全都勾出來。
然而,除了七家熱火朝天的忙碌,還有一家是完全安靜的。
譚瑞一個人坐在外邊,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擋著身邊牌子上的“雲兮樓”三個字,面上帶著不忿與擔憂,生怕別家的找上‘門’來。
雲兮樓的隔壁,乃是明‘玉’樓。這家與雲兮樓差不多,向來不以廚藝著稱。不過他們的酒,有祖傳的方子,是陸高郡一絕。靠著酒水,在郡城中無往不利極受歡迎。
對於參加名樓會,明‘玉’樓有自己的野心。在知道蕪石樓等真正廚藝‘精’湛的酒樓,沒有在入選名單後,明‘玉’樓的掌櫃閔薛,詫異之餘,對於頭名動了心思。其他幾家酒樓,菜品就算勝過明‘玉’樓,但酒水方面,卻要被甩開幾條街。
有著這樣制勝的法寶,閔薛信心滿滿。其他酒樓奮力勞作的時候,他也讓自己酒樓的廚師開工。但沒有對他們進行任何要求,只讓炒著菜玩,做出一副努力的樣子。大部分明‘玉’樓來人的‘精’力,都放在了看護一個小‘玉’壺上。‘玉’壺中裝的,乃是明‘玉’樓秘藏的陳年佳釀,是他們這一次比試的殺手鐧。
東西都準備的好好的,時間一長,閔薛便有些百無聊賴。探出頭四下張望,發現了隔壁的雲兮樓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們的廚子,也呆蔫蔫地坐在外頭,一副沒‘精’打採的樣子。
他登時來了興趣,走出自家的區域,來到譚瑞面前:“譚大廚,你們這是怎麼了,名樓會已經開始了,別家都在認真的勞作。你們雲兮樓,是過於自信了呢,還是覺得自家肯定墊底,本著不‘浪’費食材的原則,能省則省嗎……哈哈……”
譚瑞翻翻眼皮,看他一眼,沒有答話。
“喲……好像不對,你們這裡邊,似乎圍著不少人,他們在討論著什麼呢。你該不會是叫他們瞧不上,被趕出來的吧?”閔薛往裡頭瞥一眼。看見一群人,圍著一個小小的爐子,一個個以手掩面,表情痛苦。
“此事與你無關,管好你們自己的酒樓便是。”譚瑞冷冷回了一句。
“呵,還‘挺’橫。廚藝在陸高郡廚子裡墊底,離了雲兮樓根本沒人要的水平,也敢跟我這樣說話。你們雲兮樓藉著旁‘門’左道火爆了一陣子,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嗎?”
閔薛本心裡,對雲兮樓最近的火爆,十分不屑,但又異常不甘。因為全郡城酒樓的生意,都因為他們減少了大半。除了紫蘿舍那樣風格迥異的酒樓,其他酒樓尤其是自家明‘玉’樓,虧到了沒邊。
酒水穿腸,解憂忘傷。那些愛好藝術或附庸風雅的,原先最喜歡的去處,就是明‘玉’樓。他們在明‘玉’樓對酒當歌,好不快活。可是,自從雲兮樓異軍突起,仲明大師就重新成為了陸高郡的熱‘門’話題。自詡為藝術愛好者的人,若是不去一趟畫展,在友人之間都抬不起頭來。明‘玉’樓因此元氣大傷,閔薛的心中,也恨透了雲兮樓。
“那也是創新,總比吃祖上的老本好。不知道那一天老本吃完了,某些酒家還有沒有可能存活下去。”譚瑞嗆他一句,起身進了雲兮樓的區域,合上了臨時制的小‘門’。
閔薛本來見雲兮樓沒動靜,以為他們手足無措,找上來是想嘲笑一番,過一過嘴癮。誰知被人搶了先,待要還回去,對手竟‘抽’身離去,絲毫不給他反擊的機會。實在是……不可容忍。
“哼,你們狂也只能狂這一會兒了。等到八家一起決勝負的時候,你們拿不出東西,看你們怎麼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