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頗為不善

長媳·初落夕·2,304·2026/3/24

第145章 頗為不善  夫人臉色鐵青,看不出半點喜色,拉著謹言的手不自覺地捏得很緊,自手上傳來的疼痛讓謹言不得不去觀察老人的神態,夫人一副很震驚的樣子,嘴裡不自覺地道:“這……不可能啊,怎麼會?” 謹言越聽越心驚,為什麼不可能?公孫淳是正常男人,他的女人懷孕是很正常的事啊,夫人這是?又想夫人聽到夏荷懷孕的消息時的表情來,也是一副很震驚的樣子,當時也很生氣,這是……不是說,長房因為沒了子祠一直被族裡指責嗎? 再想起夏荷流掉的那個孩子,難道真是夫人下的藥? 兩人各懷心事,出了小竹林,謹言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跟著夫人一起去楓院,到了岔路口,夫人才回過神來,望了望天,反而跟著謹言朝軒院走。 “娘你……”謹言不解。 “我去孫氏那裡看看,畢竟是懷上了淳兒的骨肉,這個應該小心些才是。”夫人免強笑著,腳步卻是跟著謹言的,並非去西園的方向。 謹言更是惑然了,但夫人是婆婆,她要去自己院裡,自己也沒有不肯的道理。 進了軒院,兩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婆子竟然沒有換班,仍坐在園子邊上,見了謹言回來,還是夫人牽著來的,臉色竟是同是一喜,都站了起來,沒想到少奶奶那樣鬧了後,夫人不但沒有責罰於她,倒是比以前更看重了,她們不由心底一陣竊喜,自己可是為了少奶奶才光榮受傷的,以後,她們可真是少奶奶的人呢,將來少奶奶當了家,念起今日之事,定不會虧了自己的。 兩人很恭敬地給夫人行了禮,夫人仔細看了她們一眼,對跟著的朝雲說:“跟白總管說一聲,給她們弄點子好藥塗塗,難得都是忠心的。” 兩婆子一聽,立即喜出望外,夫人竟然會獎賞她們兩個,並不怪她們與人爭鬥…… 兩人同時跪下磕頭道謝,一臉的榮耀。 夫人笑了笑,朝雲便上前去一一扶了兩個婆子起來,兩個婆子笑得見牙不見眼,這是她們這輩子得到的最大的體面了,得了夫人的親賞啊,她們是最下等的粗使婆子,平日裡都難得見夫人一面的。 夫人牽著謹言邁步進了軒院,唐氏正抱著婉姐兒在玩,婉姐兒很乖巧也很安靜,看見謹言進來,在眼裡閃過一絲惶恐,繼而嘴巴癟了癟,淚水在眼匡中打轉,卻沒有流下來,忍得一張漂亮的小面都皺成包子了。 謹言心底一酸,當初放狠放時,真是隻圖一時痛快了,既沒考慮夫人的感受,也沒有考慮婉姐兒的感受,明明答應過她不會離開的…… 走過去,蹲下來,輕輕地將婉姐兒抱在懷裡,親吻著她的臉頰。 “娘,是不是……是不是婉姐兒愛哭,所以你不要我了,那個新來的姨娘說,你不要我了,被爹爹休了,休了的意思就是不要爹爹和我了對麼?”婉姐兒的小手緊緊抱住謹言的脖子,生怕謹言會飛了似的。 夫人聽了這話卻是怒火中燒,氣呼呼地坐到了中堂之上,問唐氏:“大少姐說的可是真的?文氏真的對大小姐說少奶奶被休了?” 唐氏一看夫人語氣甚是嚴厲,忙低了頭過來,說道:“少奶奶被爺抱出去後,文姨娘就仍是穿著大紅的嫁衣進了院,原本奴婢們是去攔的,婉姐兒當時就站在院子裡,文姨娘就說……”說到這裡,唐氏頓住了,看了一眼邊上的琴兒侍琴幾個。 夫人冷哼一聲道:“說什麼了?快講!” 唐氏微凜,接著說道:“她說少奶奶自請下堂的,逼著爺寫休書,這會子爺定是將少奶奶送回孃家去了,讓大家看清楚點形式,這院裡的主人指不定就會換了呢。” 夫人氣得一巴掌就拍在了桌上,震得一屋子的人全都噤了聲,大氣也不敢出,“哼,侍琴,你去,如今少奶奶回了,去請了文姨娘來給少奶奶磕頭斟茶,我倒要看看,她文家以書香著稱,教出了個什麼樣的女兒出來了,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 侍琴下得低頭立即去了,謹言抱了婉姐兒退到一邊,張嘴想勸勸夫人,可看夫人眼神越來越冷厲,她也不敢開口了,只朝琴兒睃眼,又指指自己的脖子,琴兒會意地進了內室,一會子拿了個包出來,交給謹言。 謹言便打開包,從裡面抖出一條長長的絲巾,粉白的薄薄絲絹上繡著幾枝梅花在絲巾兩頭,輕柔素淨的料子,她抖開一條對夫人道:“娘,天冷了,這是媳婦給你繡的一條圍脖子,你圍圍看,很能檔風的。” 夫人正氣著,突然被她這樣一岔,倒是被吸引了注意力,看謹言手裡拿著的東西,比帕子長了很多,又不像披肩,怪里怪氣的,就問:“這個……是圍脖子上的?” 謹言笑著拿了圍脖往自己脖子上一圍,打了個漂亮的結子,襯著她紅色的襖子,煞是好看。 夫人還從沒見人將帕子這麼戴的呢,不由來了興致,接過去看,見料子滑軟得很,上好的宮絲,繡得也精緻,重要的是別出新裁,以前從沒見人這樣戴過。 謹言便走近夫人,將那絲巾圍在夫人脖子上,打了個結子,使夫人原本莊重的氣質裡,透出幾分活潑來,看著就要年輕幾歲的樣子,朝雲看了,嘖嘖稱奇:“少奶奶就是靈慧,怎麼想出來的,同樣的東西到了少奶奶手裡,就變得比先前要好上好幾層呢,夫人,您戴著這個,婉姐兒都不會喊您奶奶了。” 夫人聽了笑得眯了眼,是個女人都喜歡別人誇她年輕漂亮,夫人也不例外,嗔了朝雲一眼道:“就你貧嘴,不過是戴個巾子罷了,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屋裡的一干人就都誇了起來,一會子侍琴進來了,稟道:“回夫人話,奴婢才去對文姨娘說了,可文姨娘說,她今兒累了,明兒來。” 夫人臉上的笑容就斂了去,說道:“你再去一次,就說是我請她來。” 侍琴低頭又退了下去,只是轉身的一瞬,嘴角微微勾起,她剛才去請文姨娘時,跟本就沒說是夫人讓請的,沒想到文姨娘還真的就擺了架子了,竟然不來,哼,也太不給少奶奶面子了,她以為她是誰呢。 侍琴走後不久,文氏就來了,她身後跟著春紅,春紅竟是連頭髮也沒梳的,散亂著,臉上掛著幾條血印子,說起來,文氏進了院子也有一陣子了,就是守院的那兩個婆子也是收拾整齊了再出來當值的,春紅又怎麼可能沒時間打理整齊呢,分明就是故意弄出這個樣子來給夫人看的。 果然文氏一進門,未出聲淚就開始流了,嬌嬌怯怯地走到堂前給夫人福了一禮:“姨母,你……你可要給貞嫻作主啊。”

第145章 頗為不善

 夫人臉色鐵青,看不出半點喜色,拉著謹言的手不自覺地捏得很緊,自手上傳來的疼痛讓謹言不得不去觀察老人的神態,夫人一副很震驚的樣子,嘴裡不自覺地道:“這……不可能啊,怎麼會?”

謹言越聽越心驚,為什麼不可能?公孫淳是正常男人,他的女人懷孕是很正常的事啊,夫人這是?又想夫人聽到夏荷懷孕的消息時的表情來,也是一副很震驚的樣子,當時也很生氣,這是……不是說,長房因為沒了子祠一直被族裡指責嗎?

再想起夏荷流掉的那個孩子,難道真是夫人下的藥?

兩人各懷心事,出了小竹林,謹言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跟著夫人一起去楓院,到了岔路口,夫人才回過神來,望了望天,反而跟著謹言朝軒院走。

“娘你……”謹言不解。

“我去孫氏那裡看看,畢竟是懷上了淳兒的骨肉,這個應該小心些才是。”夫人免強笑著,腳步卻是跟著謹言的,並非去西園的方向。

謹言更是惑然了,但夫人是婆婆,她要去自己院裡,自己也沒有不肯的道理。

進了軒院,兩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婆子竟然沒有換班,仍坐在園子邊上,見了謹言回來,還是夫人牽著來的,臉色竟是同是一喜,都站了起來,沒想到少奶奶那樣鬧了後,夫人不但沒有責罰於她,倒是比以前更看重了,她們不由心底一陣竊喜,自己可是為了少奶奶才光榮受傷的,以後,她們可真是少奶奶的人呢,將來少奶奶當了家,念起今日之事,定不會虧了自己的。

兩人很恭敬地給夫人行了禮,夫人仔細看了她們一眼,對跟著的朝雲說:“跟白總管說一聲,給她們弄點子好藥塗塗,難得都是忠心的。”

兩婆子一聽,立即喜出望外,夫人竟然會獎賞她們兩個,並不怪她們與人爭鬥……

兩人同時跪下磕頭道謝,一臉的榮耀。

夫人笑了笑,朝雲便上前去一一扶了兩個婆子起來,兩個婆子笑得見牙不見眼,這是她們這輩子得到的最大的體面了,得了夫人的親賞啊,她們是最下等的粗使婆子,平日裡都難得見夫人一面的。

夫人牽著謹言邁步進了軒院,唐氏正抱著婉姐兒在玩,婉姐兒很乖巧也很安靜,看見謹言進來,在眼裡閃過一絲惶恐,繼而嘴巴癟了癟,淚水在眼匡中打轉,卻沒有流下來,忍得一張漂亮的小面都皺成包子了。

謹言心底一酸,當初放狠放時,真是隻圖一時痛快了,既沒考慮夫人的感受,也沒有考慮婉姐兒的感受,明明答應過她不會離開的……

走過去,蹲下來,輕輕地將婉姐兒抱在懷裡,親吻著她的臉頰。

“娘,是不是……是不是婉姐兒愛哭,所以你不要我了,那個新來的姨娘說,你不要我了,被爹爹休了,休了的意思就是不要爹爹和我了對麼?”婉姐兒的小手緊緊抱住謹言的脖子,生怕謹言會飛了似的。

夫人聽了這話卻是怒火中燒,氣呼呼地坐到了中堂之上,問唐氏:“大少姐說的可是真的?文氏真的對大小姐說少奶奶被休了?”

唐氏一看夫人語氣甚是嚴厲,忙低了頭過來,說道:“少奶奶被爺抱出去後,文姨娘就仍是穿著大紅的嫁衣進了院,原本奴婢們是去攔的,婉姐兒當時就站在院子裡,文姨娘就說……”說到這裡,唐氏頓住了,看了一眼邊上的琴兒侍琴幾個。

夫人冷哼一聲道:“說什麼了?快講!”

唐氏微凜,接著說道:“她說少奶奶自請下堂的,逼著爺寫休書,這會子爺定是將少奶奶送回孃家去了,讓大家看清楚點形式,這院裡的主人指不定就會換了呢。”

夫人氣得一巴掌就拍在了桌上,震得一屋子的人全都噤了聲,大氣也不敢出,“哼,侍琴,你去,如今少奶奶回了,去請了文姨娘來給少奶奶磕頭斟茶,我倒要看看,她文家以書香著稱,教出了個什麼樣的女兒出來了,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

侍琴下得低頭立即去了,謹言抱了婉姐兒退到一邊,張嘴想勸勸夫人,可看夫人眼神越來越冷厲,她也不敢開口了,只朝琴兒睃眼,又指指自己的脖子,琴兒會意地進了內室,一會子拿了個包出來,交給謹言。

謹言便打開包,從裡面抖出一條長長的絲巾,粉白的薄薄絲絹上繡著幾枝梅花在絲巾兩頭,輕柔素淨的料子,她抖開一條對夫人道:“娘,天冷了,這是媳婦給你繡的一條圍脖子,你圍圍看,很能檔風的。”

夫人正氣著,突然被她這樣一岔,倒是被吸引了注意力,看謹言手裡拿著的東西,比帕子長了很多,又不像披肩,怪里怪氣的,就問:“這個……是圍脖子上的?”

謹言笑著拿了圍脖往自己脖子上一圍,打了個漂亮的結子,襯著她紅色的襖子,煞是好看。

夫人還從沒見人將帕子這麼戴的呢,不由來了興致,接過去看,見料子滑軟得很,上好的宮絲,繡得也精緻,重要的是別出新裁,以前從沒見人這樣戴過。

謹言便走近夫人,將那絲巾圍在夫人脖子上,打了個結子,使夫人原本莊重的氣質裡,透出幾分活潑來,看著就要年輕幾歲的樣子,朝雲看了,嘖嘖稱奇:“少奶奶就是靈慧,怎麼想出來的,同樣的東西到了少奶奶手裡,就變得比先前要好上好幾層呢,夫人,您戴著這個,婉姐兒都不會喊您奶奶了。”

夫人聽了笑得眯了眼,是個女人都喜歡別人誇她年輕漂亮,夫人也不例外,嗔了朝雲一眼道:“就你貧嘴,不過是戴個巾子罷了,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屋裡的一干人就都誇了起來,一會子侍琴進來了,稟道:“回夫人話,奴婢才去對文姨娘說了,可文姨娘說,她今兒累了,明兒來。”

夫人臉上的笑容就斂了去,說道:“你再去一次,就說是我請她來。”

侍琴低頭又退了下去,只是轉身的一瞬,嘴角微微勾起,她剛才去請文姨娘時,跟本就沒說是夫人讓請的,沒想到文姨娘還真的就擺了架子了,竟然不來,哼,也太不給少奶奶面子了,她以為她是誰呢。

侍琴走後不久,文氏就來了,她身後跟著春紅,春紅竟是連頭髮也沒梳的,散亂著,臉上掛著幾條血印子,說起來,文氏進了院子也有一陣子了,就是守院的那兩個婆子也是收拾整齊了再出來當值的,春紅又怎麼可能沒時間打理整齊呢,分明就是故意弄出這個樣子來給夫人看的。

果然文氏一進門,未出聲淚就開始流了,嬌嬌怯怯地走到堂前給夫人福了一禮:“姨母,你……你可要給貞嫻作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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