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劫持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221·2026/5/18

這頭將商議過請路安若的父母入京,外頭就傳,淮陽郡主不日便要下嫁侍衛親軍馬軍司副都使盧御風的消息。   正巧,路安若連著這件事一併寫入信中,快馬送去劍南道,請父母早日進京。   這幾日路雲璽尋機出府好幾次,有時出府採買胭脂水粉,有時去公主府幫忙。   期間幾次趁出府的機會,吩咐車夫駕車往城外走,還未走到城門就叫崔決親自策馬追回。   有一次借著上香的由頭,馬車都出城了,依舊叫崔決攔了回去。   路雲璽被「抓」也不惱,瞪他一眼,重重甩下車簾,乖乖跟著馬車折返。   兩人跟貓捉老鼠似的,一個鬧著玩兒似的逃,一個漫不經心追。   捉到了也不置氣,還像平常一樣過日子。   崔決知道她還較著勁兒,任由她胡鬧,縱著,慣著,也牢牢抓著人不松。   次數多了連識月都不抱希望了。   「小姐,咱們什麼準備都沒有,臨時起意離京,這……有意義嗎?」   路雲璽閉目養神,頭上的金步搖隨著馬車顛簸輕顫著,語氣裡聽不出一點惱怒,「當然。」   識月嘆息,「大公子強勢又霸道,不會放咱們走的。」   路雲璽緩緩睜開眼,秋水剪瞳無波無瀾,「連你都認為我們逃不掉,你說,他會不會也這麼想……」   餘下的話她沒再說,任由識月自己去悟。   建州三年,十一月農曆二十   晴嵐風暖,難得的好日頭,叫人恍惚以為是春季。   路安若興衝衝來錦墨院。   還未進門便高高揚著的調子叫起來,「姑姑,姑姑!舅舅差人來說,爹和娘已經入京,眼下在舅舅家,我們快去見他們吧!」   路雲璽坐在明間喝茶,掀眼瞧她,視線稍移,落在跟在她後頭一臉漠然的疏影身上。   前些日子出府閒逛,她已經摸清了元大人府邸的位置。   巧了不是,去盧府是要經過元府的。   發往劍南道的信才走了十日,冬日水草枯竭,行路飲水不那麼便利。   這信,竟是比夏日還快。   路雲璽低頭嘬茶,聲音淡淡的,「好。你容我換件衣裳。」   墀簾低垂,掩住窈窕身影。   路雲璽換了件狐狸毛滾邊的夾襖,脖子上套了個灰鼠護項,低聲同織月道:   「她要動手了!」   「待會兒我走後,你去叫玄冬暗中跟著我的車。」   織月鄭重點點頭,「奴婢知道了。」   路雲璽手心發涼,心也跟著涼颼颼的,小心提了一口氣,緩緩呼出去。   換好衣裳,姑侄二人一道出門。   兩輛馬車停在門外,路雲璽餘光朝門內看了一眼,見門框邊上露出半個胳膊,放下心來。   她刻意問路安若,「你我二人共乘一車即可,怎還準備兩輛車?」   路安若一改往日的陰鬱,笑得明媚,「這輛車是夫君專用的,沒有他的準許,誰也不許用的。」   這車路雲璽都不知用過多少回了,更可笑的是,還企圖坐這輛車逃離。   一時覺得氣悶,不再多說,登車出發。   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進,一路上,識月挑著簾子時時注意著外頭的動向。   路雲璽端坐其中,靜等著接下來的事。   忽的,馬車轉向,進了一條窄街,行了一段之後緩緩停下。   識月立刻警覺起來,忙朝車後瞧了一眼,「小姐,後頭的馬車也轉進來了。」   後路被堵,兩側是牆壁,前頭是變窄的路,若有人在前頭攔路,她們就成了夾板肉了。   識月後知後覺怕起來,「小姐,安若小姐該不會買通殺手要殺咱們吧!」   這還真不好說。   在安若看來,她是一切問題的源頭,只要解決她,一切麻煩迎刃而解。   路雲璽端坐著,巍然不動,「別怕,就算是,有玄冬在,不會有事。」   識月聽出點歧義,「小姐,您上回不還嫌玄冬不說話嗎,怎的又這般信任他了?」   路雲璽看了她一眼,突然覺得這個可心的丫頭不那麼可心了。   「你哪那麼多問題,眼下是爭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嗎,靜觀其變就是了。」   車壁被敲響,「小姑姑。」   識月撩起車簾,路安若立在車旁,臉上虛浮地笑著,「姑姑,你先前不是一直說要離京?」   「咱們交換馬車,你直接出城吧。」   她從身邊的丫鬟手裡接過一個包袱放在車轅上,「這是我替你準備的盤纏,至於你的東西,等你安頓下來,我再差人送給你。」   路雲璽坐著沒動。   視線在那個包袱上頭停留一瞬,挪到路安若臉上。   意味不明地問,「你這是要送我上路?」   不知道為什麼,路安若覺得,她的話聽著好像不是表面意思。   她眸色深深,藏住眼底的殺意,笑著點頭,「是。我已經知道是少堅強留你在身邊,你們之間不是你的錯,所以,我想幫你離京。」   路雲璽收回視線,閒閒理了理衣袖,「若我今日不想走呢?」   路安若臉上的笑漸漸淡去,轉為似笑非笑,咬著牙說,「那就由不得你了!」   她話音將落,車夫被一柄利劍封喉,一個穿著短褐的漢子跳上車,一腳將軟倒的車夫踹下車。   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拽住車旁的路安若,大喝一聲,「駕!」   用力一扯,馬車重新動起來的同時,路安若被甩進車裡。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路雲璽來不及扶穩,頭撞到車壁,疼得她皺起了眉。   待她反應過來時,忙回身掀後簾子看倒在地上的車夫,鮮血染紅了泥地。   死人了!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眼睜睜看著活生生的人在面前死掉,路雲璽久久接受不了。   她猛地轉頭,怒目而視,「路安若!你幹什麼!」   那些人也沒個輕重,直接將路安若扔進車裡,她也撞到了頭。   她揉著發疼的額頭,尋了個位置坐好,對上路雲璽的憤怒,不住冷笑,「你說我幹什麼!」   她像條陰溝裡的毒蛇,朝路雲璽吐著信子,說出來的話讓人脊背發寒。   「姑姑,少堅不是很愛你麼?」   「你猜……他會不會捨身救你呀!」   她話音落,趁路雲璽不備,扯下她一隻耳朵上的耳璫子,丟出車外,「你的東西,他應當認得的吧。」   「憑他的聰明才智,應該能順著線索尋到你

這頭將商議過請路安若的父母入京,外頭就傳,淮陽郡主不日便要下嫁侍衛親軍馬軍司副都使盧御風的消息。

  正巧,路安若連著這件事一併寫入信中,快馬送去劍南道,請父母早日進京。

  這幾日路雲璽尋機出府好幾次,有時出府採買胭脂水粉,有時去公主府幫忙。

  期間幾次趁出府的機會,吩咐車夫駕車往城外走,還未走到城門就叫崔決親自策馬追回。

  有一次借著上香的由頭,馬車都出城了,依舊叫崔決攔了回去。

  路雲璽被「抓」也不惱,瞪他一眼,重重甩下車簾,乖乖跟著馬車折返。

  兩人跟貓捉老鼠似的,一個鬧著玩兒似的逃,一個漫不經心追。

  捉到了也不置氣,還像平常一樣過日子。

  崔決知道她還較著勁兒,任由她胡鬧,縱著,慣著,也牢牢抓著人不松。

  次數多了連識月都不抱希望了。

  「小姐,咱們什麼準備都沒有,臨時起意離京,這……有意義嗎?」

  路雲璽閉目養神,頭上的金步搖隨著馬車顛簸輕顫著,語氣裡聽不出一點惱怒,「當然。」

  識月嘆息,「大公子強勢又霸道,不會放咱們走的。」

  路雲璽緩緩睜開眼,秋水剪瞳無波無瀾,「連你都認為我們逃不掉,你說,他會不會也這麼想……」

  餘下的話她沒再說,任由識月自己去悟。

  建州三年,十一月農曆二十

  晴嵐風暖,難得的好日頭,叫人恍惚以為是春季。

  路安若興衝衝來錦墨院。

  還未進門便高高揚著的調子叫起來,「姑姑,姑姑!舅舅差人來說,爹和娘已經入京,眼下在舅舅家,我們快去見他們吧!」

  路雲璽坐在明間喝茶,掀眼瞧她,視線稍移,落在跟在她後頭一臉漠然的疏影身上。

  前些日子出府閒逛,她已經摸清了元大人府邸的位置。

  巧了不是,去盧府是要經過元府的。

  發往劍南道的信才走了十日,冬日水草枯竭,行路飲水不那麼便利。

  這信,竟是比夏日還快。

  路雲璽低頭嘬茶,聲音淡淡的,「好。你容我換件衣裳。」

  墀簾低垂,掩住窈窕身影。

  路雲璽換了件狐狸毛滾邊的夾襖,脖子上套了個灰鼠護項,低聲同織月道:

  「她要動手了!」

  「待會兒我走後,你去叫玄冬暗中跟著我的車。」

  織月鄭重點點頭,「奴婢知道了。」

  路雲璽手心發涼,心也跟著涼颼颼的,小心提了一口氣,緩緩呼出去。

  換好衣裳,姑侄二人一道出門。

  兩輛馬車停在門外,路雲璽餘光朝門內看了一眼,見門框邊上露出半個胳膊,放下心來。

  她刻意問路安若,「你我二人共乘一車即可,怎還準備兩輛車?」

  路安若一改往日的陰鬱,笑得明媚,「這輛車是夫君專用的,沒有他的準許,誰也不許用的。」

  這車路雲璽都不知用過多少回了,更可笑的是,還企圖坐這輛車逃離。

  一時覺得氣悶,不再多說,登車出發。

  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進,一路上,識月挑著簾子時時注意著外頭的動向。

  路雲璽端坐其中,靜等著接下來的事。

  忽的,馬車轉向,進了一條窄街,行了一段之後緩緩停下。

  識月立刻警覺起來,忙朝車後瞧了一眼,「小姐,後頭的馬車也轉進來了。」

  後路被堵,兩側是牆壁,前頭是變窄的路,若有人在前頭攔路,她們就成了夾板肉了。

  識月後知後覺怕起來,「小姐,安若小姐該不會買通殺手要殺咱們吧!」

  這還真不好說。

  在安若看來,她是一切問題的源頭,只要解決她,一切麻煩迎刃而解。

  路雲璽端坐著,巍然不動,「別怕,就算是,有玄冬在,不會有事。」

  識月聽出點歧義,「小姐,您上回不還嫌玄冬不說話嗎,怎的又這般信任他了?」

  路雲璽看了她一眼,突然覺得這個可心的丫頭不那麼可心了。

  「你哪那麼多問題,眼下是爭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嗎,靜觀其變就是了。」

  車壁被敲響,「小姑姑。」

  識月撩起車簾,路安若立在車旁,臉上虛浮地笑著,「姑姑,你先前不是一直說要離京?」

  「咱們交換馬車,你直接出城吧。」

  她從身邊的丫鬟手裡接過一個包袱放在車轅上,「這是我替你準備的盤纏,至於你的東西,等你安頓下來,我再差人送給你。」

  路雲璽坐著沒動。

  視線在那個包袱上頭停留一瞬,挪到路安若臉上。

  意味不明地問,「你這是要送我上路?」

  不知道為什麼,路安若覺得,她的話聽著好像不是表面意思。

  她眸色深深,藏住眼底的殺意,笑著點頭,「是。我已經知道是少堅強留你在身邊,你們之間不是你的錯,所以,我想幫你離京。」

  路雲璽收回視線,閒閒理了理衣袖,「若我今日不想走呢?」

  路安若臉上的笑漸漸淡去,轉為似笑非笑,咬著牙說,「那就由不得你了!」

  她話音將落,車夫被一柄利劍封喉,一個穿著短褐的漢子跳上車,一腳將軟倒的車夫踹下車。

  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拽住車旁的路安若,大喝一聲,「駕!」

  用力一扯,馬車重新動起來的同時,路安若被甩進車裡。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路雲璽來不及扶穩,頭撞到車壁,疼得她皺起了眉。

  待她反應過來時,忙回身掀後簾子看倒在地上的車夫,鮮血染紅了泥地。

  死人了!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眼睜睜看著活生生的人在面前死掉,路雲璽久久接受不了。

  她猛地轉頭,怒目而視,「路安若!你幹什麼!」

  那些人也沒個輕重,直接將路安若扔進車裡,她也撞到了頭。

  她揉著發疼的額頭,尋了個位置坐好,對上路雲璽的憤怒,不住冷笑,「你說我幹什麼!」

  她像條陰溝裡的毒蛇,朝路雲璽吐著信子,說出來的話讓人脊背發寒。

  「姑姑,少堅不是很愛你麼?」

  「你猜……他會不會捨身救你呀!」

  她話音落,趁路雲璽不備,扯下她一隻耳朵上的耳璫子,丟出車外,「你的東西,他應當認得的吧。」

  「憑他的聰明才智,應該能順著線索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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