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節哀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288·2026/5/18

安樂公主派來的車駕到了,路雲璽收拾妥當出門隨車走了。   馬車剛離開府門,府裡便出了事。   崔夫人在前院久等等不來兒媳婦和孫子,差人去催。   秋菊卻抹著淚匆匆跑來,剛進廳裡便跪了下去,哭喊:   「夫人救命!我們孫少爺渾身起了紅疹,嚎哭不止,二少夫人想了各種法子都沒用,這會兒都只見進氣不見出氣了,夫人快些請大夫瞧瞧吧!」   各府之中,若有人染病,需稟明當家主母,由當家的差人請醫問藥。   若各房各院擅自請醫,莫說出了差錯,當家主母會得個管家不利的罪名,萬一哪個心黑的起了歹心,弄些藥材害人防不勝防。   崔夫人一聽是孫子發了病,急得方寸大亂,扯住秋菊細問病症。   一旁的張嬤嬤忙勸她,「夫人,孫少爺病症危急,當下得儘早請大夫纔是啊!」   「對對!」崔夫人這才找回神志,忙指著外頭候著的婆子,「快,都別呆站著了,快去請大夫!要快!」   門外的婆子聽見吩咐,腳下打滾跑到門上找人騎馬去請大夫。   崔夫人手腳都軟了,腳下的步子又急又亂,張嬤嬤緊走兩步過去扶著她往松濤院去。   她問了聲,「夫人,可要差人去叫二公子回來?」   周歲內的孩子極難養住,太多人家的孩子在這個歲數早夭。   府上的趙姨娘生的五公子就是未滿周歲便夭折了。   張嬤嬤擔心,萬一孩子沒留得住,當父親的好歹見見最後一面。   崔夫人聽了她的話,猛地抓緊她的手臂。   全身都在顫抖,連肩上的霞帔串珠都撞出輕微的響動。   「不,不會!先讓大夫瞧瞧再說!」   出了事,玥謹也跟著崔夫人走了。   路安若穿著一身新衣站在廳裡,瞧著人走遠,想問問婆母宮中的宴怎麼辦。   皇后可是下了懿旨的,怎麼好違逆!   可她作為一府主母不去,當兒媳的越不過她,獨自一人進宮。   蘭枝跟在她身側,見自家小姐沒有跟過去的意思,輕聲問,「小姐,您不去瞧瞧嗎?」   畢竟是妯娌,平時二少夫人對她算不錯的,出了這麼大的事,總要去看看纔是。   安若斂眸收回目光,掩著帕子輕咳一聲,語氣不乏期待落空的失落,「走吧。去瞧瞧。」   蘭枝有些狐疑,總覺得小姐今日不大正常,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同。   松濤院   院子裡烏泱泱圍了不少人。   崔漓在府中歇息,聽到消息先一步到了。   扶著小肚子來來回回在院子裡踱步。   瞧見母親來,又怕又急地捉住母親的手,「娘,輝兒他……」   崔夫人自己都慌得不行,拍拍女兒的手,「別慌別慌,沒事的昂!你現在懷著孩子,受不得驚嚇,趕緊,先去母親屋裡歇著,有什麼事我再差人知會你。」   崔漓哪放得下心。   輝兒是她親侄子,她瞧著出生的,說什麼也得看著他平安。   「夫人,夫人大夫來了!」   院外傳來一聲高呼,張嬤嬤急忙揮膀子,「快,都讓開,別擋著道!」   人羣散開一條道,一個蓄著山羊鬍子的布衣大夫挎著藥箱疾步跑進來。   秋菊見到人,眨眨發紅的眼,忙接過藥箱,引大夫入內,「大夫,我們孫少爺在屋裡!」   等大夫進了屋,崔夫人一手扶著玥謹,一手抓著周嬤嬤,跟著進了明間。   站在簾子外頭朝裡面看。   孩子衣襟鬆散著,平躺在次間的榻上,閉著眼,若不是臉上一團一團紅疹,還以為睡著了。   侯青蕪軟癱在地上,臉上掛著淚珠,神情呆滯,連眼淚都不知道流了。   崔夫人見狀,一句不敢問。   看看二兒媳,又瞧瞧榻上的孫兒,心被啃了一口似的,鑽心的疼。   大夫擦了把頭上的汗,摸摸孩子脖子,又扒扒眼皮,最後撬開孩子的嘴。   看到紅腫的喉嚨,惋惜地搖搖頭。   回身朝崔夫人行了一禮,「夫人……」   只一個稱呼,一切都在不言中。   崔夫人往後跌了兩步,喃喃道:「怎麼會……怎麼弄成這樣……」   「姨母……」玥謹眉間滿是憂心,扶她在旁邊的椅子裡坐下,「午膳的時候輝兒不還好好的麼,怎麼一會兒功夫就……就……」   路安若瞧瞧癱坐在地上的侯青蕪,三魂七魄估計沒剩多少了,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原先因著她後進門卻先生了崔府長孫心裡那點不舒服,隨著孩子夭亡散盡了。   或許老天都在幫她,給了她重新來過的機會。   如果能順利生下崔家長孫,就算十個玥謹也無法撼動她的地位了。   她輕呼出一口氣,過去扶青蕪。   「弟妹,節哀!」   侯青蕪雙瞳渙散,全副身架子跟一攤軟肉似的,任由路安若怎麼拉都拉不起來。   她沒多少力氣,拉了一會兒便撐不住,跟著在她身側坐下來,握著她冰冷的手。   就這麼靜靜陪著。   玥謹不著痕跡看了她一眼,同大夫說,「孩子突然出事,一定有什麼因由,還請大夫幫忙查找原因。」   出了人命,死的還是府上的孫公子,就算玥謹不說,事後也一定會查出個所以然來。   大夫也想知道孩子突發喉頭水腫的病因,便細問松濤院裡伺候的丫鬟婆子。   從用物到喫食再到喝的,以及接觸過什麼,還有孩子自身的情況,都摸了一遍。   結合自身多年行醫經驗,大夫心裡已經有了定論。   拱手朝崔夫人揖禮,「夫人,老朽查問了一圈,孫公子午膳除了喫了一碗肉糜米糊,喫了兩勺蛋羹,午後還喫了兩塊花生糕。」   「花生糕中加入了蜂蜜,這兩種東西,大人喫是沒關係的,但孫少爺年歲還太小,克化不了,故而引起全身紅疹,喉頭水腫的症狀。」   「通俗點說,是過敏導致窒息。」   安若一聽是花生糕惹得禍,渾身一凜。   不為別的,只因那花生糕,是她餵給輝兒喫的。   她微張著的脣抖了抖,腦中一片空白。   蘭枝在角落裡聽見大夫的話,嚇得站都站不穩,「咚」的一聲跪倒在地。   嚇了崔夫人一跳。   玥謹臉上閃過一絲快意的笑,拼命壓住上揚的心,佯裝生氣,出言訓斥蘭枝。   「突然的,你發什麼病,嚇著姨母你擔待得起嗎!」   侯青蕪聽見大夫說的「花生糕」,緩緩轉動眼珠子,看著身邊臉上施了厚厚一層粉都蓋不住黃氣的大嫂,失聲問:   「你故意的

安樂公主派來的車駕到了,路雲璽收拾妥當出門隨車走了。

  馬車剛離開府門,府裡便出了事。

  崔夫人在前院久等等不來兒媳婦和孫子,差人去催。

  秋菊卻抹著淚匆匆跑來,剛進廳裡便跪了下去,哭喊:

  「夫人救命!我們孫少爺渾身起了紅疹,嚎哭不止,二少夫人想了各種法子都沒用,這會兒都只見進氣不見出氣了,夫人快些請大夫瞧瞧吧!」

  各府之中,若有人染病,需稟明當家主母,由當家的差人請醫問藥。

  若各房各院擅自請醫,莫說出了差錯,當家主母會得個管家不利的罪名,萬一哪個心黑的起了歹心,弄些藥材害人防不勝防。

  崔夫人一聽是孫子發了病,急得方寸大亂,扯住秋菊細問病症。

  一旁的張嬤嬤忙勸她,「夫人,孫少爺病症危急,當下得儘早請大夫纔是啊!」

  「對對!」崔夫人這才找回神志,忙指著外頭候著的婆子,「快,都別呆站著了,快去請大夫!要快!」

  門外的婆子聽見吩咐,腳下打滾跑到門上找人騎馬去請大夫。

  崔夫人手腳都軟了,腳下的步子又急又亂,張嬤嬤緊走兩步過去扶著她往松濤院去。

  她問了聲,「夫人,可要差人去叫二公子回來?」

  周歲內的孩子極難養住,太多人家的孩子在這個歲數早夭。

  府上的趙姨娘生的五公子就是未滿周歲便夭折了。

  張嬤嬤擔心,萬一孩子沒留得住,當父親的好歹見見最後一面。

  崔夫人聽了她的話,猛地抓緊她的手臂。

  全身都在顫抖,連肩上的霞帔串珠都撞出輕微的響動。

  「不,不會!先讓大夫瞧瞧再說!」

  出了事,玥謹也跟著崔夫人走了。

  路安若穿著一身新衣站在廳裡,瞧著人走遠,想問問婆母宮中的宴怎麼辦。

  皇后可是下了懿旨的,怎麼好違逆!

  可她作為一府主母不去,當兒媳的越不過她,獨自一人進宮。

  蘭枝跟在她身側,見自家小姐沒有跟過去的意思,輕聲問,「小姐,您不去瞧瞧嗎?」

  畢竟是妯娌,平時二少夫人對她算不錯的,出了這麼大的事,總要去看看纔是。

  安若斂眸收回目光,掩著帕子輕咳一聲,語氣不乏期待落空的失落,「走吧。去瞧瞧。」

  蘭枝有些狐疑,總覺得小姐今日不大正常,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同。

  松濤院

  院子裡烏泱泱圍了不少人。

  崔漓在府中歇息,聽到消息先一步到了。

  扶著小肚子來來回回在院子裡踱步。

  瞧見母親來,又怕又急地捉住母親的手,「娘,輝兒他……」

  崔夫人自己都慌得不行,拍拍女兒的手,「別慌別慌,沒事的昂!你現在懷著孩子,受不得驚嚇,趕緊,先去母親屋裡歇著,有什麼事我再差人知會你。」

  崔漓哪放得下心。

  輝兒是她親侄子,她瞧著出生的,說什麼也得看著他平安。

  「夫人,夫人大夫來了!」

  院外傳來一聲高呼,張嬤嬤急忙揮膀子,「快,都讓開,別擋著道!」

  人羣散開一條道,一個蓄著山羊鬍子的布衣大夫挎著藥箱疾步跑進來。

  秋菊見到人,眨眨發紅的眼,忙接過藥箱,引大夫入內,「大夫,我們孫少爺在屋裡!」

  等大夫進了屋,崔夫人一手扶著玥謹,一手抓著周嬤嬤,跟著進了明間。

  站在簾子外頭朝裡面看。

  孩子衣襟鬆散著,平躺在次間的榻上,閉著眼,若不是臉上一團一團紅疹,還以為睡著了。

  侯青蕪軟癱在地上,臉上掛著淚珠,神情呆滯,連眼淚都不知道流了。

  崔夫人見狀,一句不敢問。

  看看二兒媳,又瞧瞧榻上的孫兒,心被啃了一口似的,鑽心的疼。

  大夫擦了把頭上的汗,摸摸孩子脖子,又扒扒眼皮,最後撬開孩子的嘴。

  看到紅腫的喉嚨,惋惜地搖搖頭。

  回身朝崔夫人行了一禮,「夫人……」

  只一個稱呼,一切都在不言中。

  崔夫人往後跌了兩步,喃喃道:「怎麼會……怎麼弄成這樣……」

  「姨母……」玥謹眉間滿是憂心,扶她在旁邊的椅子裡坐下,「午膳的時候輝兒不還好好的麼,怎麼一會兒功夫就……就……」

  路安若瞧瞧癱坐在地上的侯青蕪,三魂七魄估計沒剩多少了,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原先因著她後進門卻先生了崔府長孫心裡那點不舒服,隨著孩子夭亡散盡了。

  或許老天都在幫她,給了她重新來過的機會。

  如果能順利生下崔家長孫,就算十個玥謹也無法撼動她的地位了。

  她輕呼出一口氣,過去扶青蕪。

  「弟妹,節哀!」

  侯青蕪雙瞳渙散,全副身架子跟一攤軟肉似的,任由路安若怎麼拉都拉不起來。

  她沒多少力氣,拉了一會兒便撐不住,跟著在她身側坐下來,握著她冰冷的手。

  就這麼靜靜陪著。

  玥謹不著痕跡看了她一眼,同大夫說,「孩子突然出事,一定有什麼因由,還請大夫幫忙查找原因。」

  出了人命,死的還是府上的孫公子,就算玥謹不說,事後也一定會查出個所以然來。

  大夫也想知道孩子突發喉頭水腫的病因,便細問松濤院裡伺候的丫鬟婆子。

  從用物到喫食再到喝的,以及接觸過什麼,還有孩子自身的情況,都摸了一遍。

  結合自身多年行醫經驗,大夫心裡已經有了定論。

  拱手朝崔夫人揖禮,「夫人,老朽查問了一圈,孫公子午膳除了喫了一碗肉糜米糊,喫了兩勺蛋羹,午後還喫了兩塊花生糕。」

  「花生糕中加入了蜂蜜,這兩種東西,大人喫是沒關係的,但孫少爺年歲還太小,克化不了,故而引起全身紅疹,喉頭水腫的症狀。」

  「通俗點說,是過敏導致窒息。」

  安若一聽是花生糕惹得禍,渾身一凜。

  不為別的,只因那花生糕,是她餵給輝兒喫的。

  她微張著的脣抖了抖,腦中一片空白。

  蘭枝在角落裡聽見大夫的話,嚇得站都站不穩,「咚」的一聲跪倒在地。

  嚇了崔夫人一跳。

  玥謹臉上閃過一絲快意的笑,拼命壓住上揚的心,佯裝生氣,出言訓斥蘭枝。

  「突然的,你發什麼病,嚇著姨母你擔待得起嗎!」

  侯青蕪聽見大夫說的「花生糕」,緩緩轉動眼珠子,看著身邊臉上施了厚厚一層粉都蓋不住黃氣的大嫂,失聲問:

  「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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