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卿卿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919·2026/5/18

這如何能叫得出口!   路雲璽紅著臉咬脣垂下眼,快速思索著法子。   她佯裝生氣,想起身,崔決早預料到她的動作,支起一條腿,她又被迫坐實了。   路雲璽的魂險些沒了。   不住抽著氣,嚶嚶哭著罵他。   「我恨你!」   崔決穩穩掌控著她,撐坐起身,散漫的語氣裡透著些幽冷,「恨纔好,一輩子忘不掉。」   他單手託住人下榻,轉到牀尾的春凳上。   白嫩的肌膚觸到微涼的凳面,瑟縮了一下。   路雲璽摟緊他,「好冷!去…去牀上……」   「馬上就熱了,」他將她擺了個羞人的姿勢,「該叫我什麼?」   路雲璽咬牙扭開臉,不肯依著他。   崔決眸色沉沉,凝著她緋紅的臉和雪白的身子。   大約是故意的,非要聽見她叫夫君不可,很是不要命。   路雲璽受不住,越哭越兇,還想跑。   被捉住腳腕子拖回來。   「識月,你怎的站在外面?雲璽姑姑呢?」   崔漓的聲音杳杳傳來。   路雲璽渾身一緊,忙扭身推崔決,「你妹妹來了,快些起來!」   崔決紋絲不動,腹上熱汗粒粒滾落,砸在她泛著指痕的腰上。   「怕什麼,專心些!」   說著又俯下身來,扣住她下頜捉紅脣。   門外,識月盡力讓自己臉上的笑看起來自然些,「小姐還睡著未醒,三小姐有事?」   崔漓歪著腦袋瞧了緊閉的房門一眼,瞭然一笑,「哦,我聽下頭人說,母親帶人來鬧,我擔心雲璽姑姑不高興,過來陪她說說話。」   「既然她不方便,那我回頭再來吧。」   識月送她出去,「三小姐有心了,您現在肚子越發大了,走動不便,小姐要是知道你的心思,指定心裡過意不去。」   「您若有事,差人來說一聲,我們小姐過去您的院子也使得……」   外頭的聲音歇了,室內呼吸混亂。   路雲璽被迫緊抓著拱起的羅鍋棖(chéng),一隻腳踩在他腳背上。   又因太過用力,足背上的肌腱根根分明。   忽聞「咔噠」一聲,窗子開了一瞬又合上。   一隻長毛貓躍下窗臺,無聲點到地上。   瞧見牀尾疊在一處的男女,瞪眼警惕瞧著。   路雲璽感受到它的目光,好似被洞穿似的不自在。   揮手驅它,「毛球出去!」   毛球哪裡見過這種架勢,看呆了,一動不動立著。   路雲璽無奈,手邊又沒有可用的東西,只得拔下傾斜的金釵擲過去,「走,快走,去外面待著!」   重物墜地,終於驚到它,鑽過隔簾出去了。   崔決幾近潰決邊緣,都到這時候了,她還是不肯鬆口,摳開春凳底部的暗格。   取了一粒黑乎乎的藥丸吞下。   俯下身咬路雲璽的耳珠,幽幽道:「卿卿可知,這春凳有多少種法子……」   卿卿!!!   路雲璽猛地一僵,連哭都忘了,不待問出聲,身後的人癲狂起來。   雨落疏桐,淅淅瀝瀝的水聲裡女子嚶嚶的哭聲漸漸轉為婉婉叫聲。   直至入夜方纔歇下去。   秋桐從院外進來,見識月還在門外守著,問了聲,「大公子……」   識月在外頭腿都站木了,房裡的事才剛歇。   她滿臉心疼,「將將才……」   兩人相顧無言,默默在廊下守著。   崔決披了件外袍,單手抱著毛球開門出來,「何事。」   秋桐覷他一眼,又掃了一眼旁側的識月,垂首未答。   崔決折回去,穿好衣裳出來,吩咐識月好生照料路雲璽,帶著秋桐往前院去了。   到了書房,隨侍官手裡捧著一堆文書立在門外等候。   崔決隨口吩咐,「擱在書案上,退下。」   隨侍官躬身道是,入書房,將文書按照急緩排布好,單拎出一冊不知到底急不急的,擱在旁側,踅身退出去。   崔決走到書案後落座,視線落在翹頭案一側的信箋上。   放毛球自去玩,拿過信箋展開。   秋桐進室內稟報,「公子,查問清楚了。」   「夫人小字卿卿,在閨中時,時常遇見盧副都使。」   「夫人少時跟隨國公爺學對弈,公爺賞識盧副都使的才情。」   「曾引夫人拜盧副使為師,學過幾日棋藝。」   「如此纔有了師徒一說。」   他訕笑了下,「不過那都是戲稱,夫人行事謹慎,搬出這層關係約莫是想避人耳目。」   崔決緩緩垂眼,視線落於信箋裡的「卿卿」二字上。   再看信上的內容,字字懇切,請求盧御風助她離京。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提筆仿著信箋上的字重新寫了一份。   去除「函丈」敬稱,署名,路六。   待信幹了,還裝進原來的信套裡,讓秋桐送回去。   荒唐了一下午,耽擱了許多公務。   他叫人送了水進來,稍稍清洗,重坐於書案後。   毛球沒走遠,臥在案臺上舔爪子,肥胖的身體壓著單獨放著的一冊文書。   崔決撥了撥它的肚子,撿起來翻閱。   是戶部清吏司的人查實的,信陽康家十六子康駿的戶籍信息。   崔決重點查看田產與賦稅。   此人身上無功名,沒有免稅特權,名下田產逾百畝,賦稅卻一分未繳。   戶部尚書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   每年都會差人覈查各大家族稅收情況。   康駿田產百畝,屬二等戶,絕逃不過戶部那些人的眼睛。   那麼,就只剩一種情況。   康駿已逝,繼承有糾紛,田產為人所佔,故而稅收收不上來。   而京中這個康駿,假的。   他想起上次在青堤上看見的,那人左耳耳骨有個不起眼的耳洞,以及上次深夜,康定塵請他去百釀樓赴宴遇襲,心中已有定論。   想來,是他擋了那些人的路了。   他們行刺未果,不可能罷休,只怕還會有第二次。   他曲指在案上扣了扣,一道黑影從簷枋上翻下來,玄冬躬身道:「大人。」   崔決隔窗吩咐,「差人嚴密護著夫人。」   玄冬道是。   *   公府壽宴過去幾日了,路安若日日困於房中,沒等來姑姑的處罰,倒是等來了婆母身側的張嬤嬤。   「大少夫人,歇著呢?」   張嬤嬤提著裙擺進門,笑盈盈的,「夫人閒著沒事,在院裡理物件,翻出老些不怎麼用的好東西。」   「好些是要傳下去的。」   「想著給幾個子女分一分,頭一個想到你。」   「您要是沒事兒,跟老奴去一趟?瞧瞧可有看得上眼的。」   路安若下意識看了一眼日頭。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婆母向來瞧不上她,平日裡見了不譏諷就不錯了,還要給她分東西?   張嬤嬤知道有些突然,笑呵呵的去拉她,「哎喲,是好事呀,大少夫還不信是怎的。」   她拽著人邊往外走邊說,「您想想,如今二公子已經帶著二少夫人南下去了,那意思,以後恐怕都難得回來一趟。」   「三小姐出嫁了那就是別家的人了。」   「三位庶出的小姐遲早也要嫁人,四公子又不是夫人親生,她手裡留下的東西,不給你給誰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路雲璽並不信張嬤嬤的話。   沉了沉氣,面上支應著,心裡存了幾分謹慎。   待到了壽喜堂。   崔夫人一見她穿得跟個老嫗似的就沒個好臉色,「你才十幾歲的人,怎的整日裡沉悶得跟個老太太似的。」   「不怪少堅不喜你,也不知道打扮打扮。」   說罷揚聲叫春桃,「去我庫裡挑幾樣時新的,適合年輕人穿的料子來,給你們大少夫人拿回去做衣裳穿。」   說完又挑眼打量她頭上的髮飾,撇撇嘴,「張嬤嬤,把我的寶匣子搬來,給她挑幾樣像樣的首飾。」   她抬手點了點旁側的位置,示意路安若坐,「不是我說你,你也是出身大家,怎的連自己的穿戴都收拾不明白。」   路安若移過去落座,一副恭順模樣,「母親說得是。」   崔夫人最見不得她這副苦相,嘖了下嘴,「行了,我今日叫你來,不是數落你。」   「你姑姑在府中橫行霸道,把持中饋,霸佔本該屬於你的主院。」   「少堅知禮,不能與她撕破臉。」   「你做妻子的,總得有些作為纔是。」   「這樣,明日我進宮見見皇后娘娘,請娘娘出面抬舉你

這如何能叫得出口!

  路雲璽紅著臉咬脣垂下眼,快速思索著法子。

  她佯裝生氣,想起身,崔決早預料到她的動作,支起一條腿,她又被迫坐實了。

  路雲璽的魂險些沒了。

  不住抽著氣,嚶嚶哭著罵他。

  「我恨你!」

  崔決穩穩掌控著她,撐坐起身,散漫的語氣裡透著些幽冷,「恨纔好,一輩子忘不掉。」

  他單手託住人下榻,轉到牀尾的春凳上。

  白嫩的肌膚觸到微涼的凳面,瑟縮了一下。

  路雲璽摟緊他,「好冷!去…去牀上……」

  「馬上就熱了,」他將她擺了個羞人的姿勢,「該叫我什麼?」

  路雲璽咬牙扭開臉,不肯依著他。

  崔決眸色沉沉,凝著她緋紅的臉和雪白的身子。

  大約是故意的,非要聽見她叫夫君不可,很是不要命。

  路雲璽受不住,越哭越兇,還想跑。

  被捉住腳腕子拖回來。

  「識月,你怎的站在外面?雲璽姑姑呢?」

  崔漓的聲音杳杳傳來。

  路雲璽渾身一緊,忙扭身推崔決,「你妹妹來了,快些起來!」

  崔決紋絲不動,腹上熱汗粒粒滾落,砸在她泛著指痕的腰上。

  「怕什麼,專心些!」

  說著又俯下身來,扣住她下頜捉紅脣。

  門外,識月盡力讓自己臉上的笑看起來自然些,「小姐還睡著未醒,三小姐有事?」

  崔漓歪著腦袋瞧了緊閉的房門一眼,瞭然一笑,「哦,我聽下頭人說,母親帶人來鬧,我擔心雲璽姑姑不高興,過來陪她說說話。」

  「既然她不方便,那我回頭再來吧。」

  識月送她出去,「三小姐有心了,您現在肚子越發大了,走動不便,小姐要是知道你的心思,指定心裡過意不去。」

  「您若有事,差人來說一聲,我們小姐過去您的院子也使得……」

  外頭的聲音歇了,室內呼吸混亂。

  路雲璽被迫緊抓著拱起的羅鍋棖(chéng),一隻腳踩在他腳背上。

  又因太過用力,足背上的肌腱根根分明。

  忽聞「咔噠」一聲,窗子開了一瞬又合上。

  一隻長毛貓躍下窗臺,無聲點到地上。

  瞧見牀尾疊在一處的男女,瞪眼警惕瞧著。

  路雲璽感受到它的目光,好似被洞穿似的不自在。

  揮手驅它,「毛球出去!」

  毛球哪裡見過這種架勢,看呆了,一動不動立著。

  路雲璽無奈,手邊又沒有可用的東西,只得拔下傾斜的金釵擲過去,「走,快走,去外面待著!」

  重物墜地,終於驚到它,鑽過隔簾出去了。

  崔決幾近潰決邊緣,都到這時候了,她還是不肯鬆口,摳開春凳底部的暗格。

  取了一粒黑乎乎的藥丸吞下。

  俯下身咬路雲璽的耳珠,幽幽道:「卿卿可知,這春凳有多少種法子……」

  卿卿!!!

  路雲璽猛地一僵,連哭都忘了,不待問出聲,身後的人癲狂起來。

  雨落疏桐,淅淅瀝瀝的水聲裡女子嚶嚶的哭聲漸漸轉為婉婉叫聲。

  直至入夜方纔歇下去。

  秋桐從院外進來,見識月還在門外守著,問了聲,「大公子……」

  識月在外頭腿都站木了,房裡的事才剛歇。

  她滿臉心疼,「將將才……」

  兩人相顧無言,默默在廊下守著。

  崔決披了件外袍,單手抱著毛球開門出來,「何事。」

  秋桐覷他一眼,又掃了一眼旁側的識月,垂首未答。

  崔決折回去,穿好衣裳出來,吩咐識月好生照料路雲璽,帶著秋桐往前院去了。

  到了書房,隨侍官手裡捧著一堆文書立在門外等候。

  崔決隨口吩咐,「擱在書案上,退下。」

  隨侍官躬身道是,入書房,將文書按照急緩排布好,單拎出一冊不知到底急不急的,擱在旁側,踅身退出去。

  崔決走到書案後落座,視線落在翹頭案一側的信箋上。

  放毛球自去玩,拿過信箋展開。

  秋桐進室內稟報,「公子,查問清楚了。」

  「夫人小字卿卿,在閨中時,時常遇見盧副都使。」

  「夫人少時跟隨國公爺學對弈,公爺賞識盧副都使的才情。」

  「曾引夫人拜盧副使為師,學過幾日棋藝。」

  「如此纔有了師徒一說。」

  他訕笑了下,「不過那都是戲稱,夫人行事謹慎,搬出這層關係約莫是想避人耳目。」

  崔決緩緩垂眼,視線落於信箋裡的「卿卿」二字上。

  再看信上的內容,字字懇切,請求盧御風助她離京。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提筆仿著信箋上的字重新寫了一份。

  去除「函丈」敬稱,署名,路六。

  待信幹了,還裝進原來的信套裡,讓秋桐送回去。

  荒唐了一下午,耽擱了許多公務。

  他叫人送了水進來,稍稍清洗,重坐於書案後。

  毛球沒走遠,臥在案臺上舔爪子,肥胖的身體壓著單獨放著的一冊文書。

  崔決撥了撥它的肚子,撿起來翻閱。

  是戶部清吏司的人查實的,信陽康家十六子康駿的戶籍信息。

  崔決重點查看田產與賦稅。

  此人身上無功名,沒有免稅特權,名下田產逾百畝,賦稅卻一分未繳。

  戶部尚書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

  每年都會差人覈查各大家族稅收情況。

  康駿田產百畝,屬二等戶,絕逃不過戶部那些人的眼睛。

  那麼,就只剩一種情況。

  康駿已逝,繼承有糾紛,田產為人所佔,故而稅收收不上來。

  而京中這個康駿,假的。

  他想起上次在青堤上看見的,那人左耳耳骨有個不起眼的耳洞,以及上次深夜,康定塵請他去百釀樓赴宴遇襲,心中已有定論。

  想來,是他擋了那些人的路了。

  他們行刺未果,不可能罷休,只怕還會有第二次。

  他曲指在案上扣了扣,一道黑影從簷枋上翻下來,玄冬躬身道:「大人。」

  崔決隔窗吩咐,「差人嚴密護著夫人。」

  玄冬道是。

  *

  公府壽宴過去幾日了,路安若日日困於房中,沒等來姑姑的處罰,倒是等來了婆母身側的張嬤嬤。

  「大少夫人,歇著呢?」

  張嬤嬤提著裙擺進門,笑盈盈的,「夫人閒著沒事,在院裡理物件,翻出老些不怎麼用的好東西。」

  「好些是要傳下去的。」

  「想著給幾個子女分一分,頭一個想到你。」

  「您要是沒事兒,跟老奴去一趟?瞧瞧可有看得上眼的。」

  路安若下意識看了一眼日頭。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婆母向來瞧不上她,平日裡見了不譏諷就不錯了,還要給她分東西?

  張嬤嬤知道有些突然,笑呵呵的去拉她,「哎喲,是好事呀,大少夫還不信是怎的。」

  她拽著人邊往外走邊說,「您想想,如今二公子已經帶著二少夫人南下去了,那意思,以後恐怕都難得回來一趟。」

  「三小姐出嫁了那就是別家的人了。」

  「三位庶出的小姐遲早也要嫁人,四公子又不是夫人親生,她手裡留下的東西,不給你給誰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路雲璽並不信張嬤嬤的話。

  沉了沉氣,面上支應著,心裡存了幾分謹慎。

  待到了壽喜堂。

  崔夫人一見她穿得跟個老嫗似的就沒個好臉色,「你才十幾歲的人,怎的整日裡沉悶得跟個老太太似的。」

  「不怪少堅不喜你,也不知道打扮打扮。」

  說罷揚聲叫春桃,「去我庫裡挑幾樣時新的,適合年輕人穿的料子來,給你們大少夫人拿回去做衣裳穿。」

  說完又挑眼打量她頭上的髮飾,撇撇嘴,「張嬤嬤,把我的寶匣子搬來,給她挑幾樣像樣的首飾。」

  她抬手點了點旁側的位置,示意路安若坐,「不是我說你,你也是出身大家,怎的連自己的穿戴都收拾不明白。」

  路安若移過去落座,一副恭順模樣,「母親說得是。」

  崔夫人最見不得她這副苦相,嘖了下嘴,「行了,我今日叫你來,不是數落你。」

  「你姑姑在府中橫行霸道,把持中饋,霸佔本該屬於你的主院。」

  「少堅知禮,不能與她撕破臉。」

  「你做妻子的,總得有些作為纔是。」

  「這樣,明日我進宮見見皇后娘娘,請娘娘出面抬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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