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9章 頓悟
第2609章 頓悟
這件事發生過不久，營地就發出了通告，指出了蜘蛛所在母星的位置。
在那個位置的周邊，半徑一千億公里之內，嚴禁修者們闖入尋找機緣或者資源。
營地給出的理由是：極其兇險，關係到大能……不便透露太多。
不過前九個字已經夠了，就連域外修者見到這種解釋，都沒有再多問。
倒是有域外的守護真尊，跟營地轉彎抹角地打聽一下，是不是有厚德的大君在佈局？
百橋分身的回答很有意思：不建議貴界大君介入，當然，我們也攔不住，就是說一說。
這回答還真的嚇住了域外的真尊，誰能聽不出來這話裡的惡意？
一轉眼，又是五年過去了。
這一天，閉關的青龍像青檸發出了資訊，感覺時機已到，想閉死關衝階了。
這個訊息傳出，不僅寒黎和擎空趕來了，連百橋的分身都到了。
這就是大家的集中佔算了，青龍都不用出現，畢竟都是佔算高手，隔空就夠用了。
最後佔算的結果，沒有任何的異議，於是青兒選擇了閉死關。
百橋的分身也注意到了曲澗磊和寒黎的佔算工具，似乎有點不一樣。
不過他沒有問此事，而是問起這二位，“你們佔算出的出竅機率，有多高？”
通常來說，大家佔算青龍，能判斷出此刻閉關，機會較為合適，就足夠了。
機率本來就屬於難度極高的精算，而佔算衝階的機率，更是精算中的精算。
至於衝階出竅的機率……百橋此舉，多少有點考校人的意思。
寒黎是相當不客氣，“我說你區區一具分身，打聽那麼多做什麼？”
其實對真尊來說，分身就等於“本尊親臨”，這麼說實在有點冒犯。
然而，百橋多少聽說過一些，寒黎曾經“矯詔”一事。
問弦和擎空都不敢說得太明白，不過大致表述清楚意思，還是沒有問題的。
對於這種膽大包天的主兒，百橋根本就沒辦法計較。
曲澗磊見他不做聲，自然也就笑一笑，只當沒有聽到這問題了。
百橋也不以為然，而是跟對方繼續商量，此後這裡要派凌雲宗弟子巡守了。
這算盤打得不錯，此前數十年，都是曲澗磊幾人，在陪著青檸真尊守護。
現在到了閉死關階段，凌雲要來人看護了，因為對他們來說，這段時間的情形更重要。
青龍衝關需要多久，大概是十年到二十年，任何一點小小的情況，都可能導致變故。
這變數不是任何一個高手能算出來的——起碼真尊絕對做不到，大君應該都無能為力。
也就是說，凌雲必須在這裡巡守這麼久，對曲澗磊來說，倒也不算是壞事。
正經是他可以稍微放鬆一下，忙點別的事情了。
至於巡守條件，比如說輪值人數和修為，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那是青檸跟凌雲談。
事實上，青檸真尊也不好意思再勞煩曲真尊了，此前那些歲月，人家完全可不不在場的。
於是兩人約定，一旦青兒開始正式衝階，或者說出現什麼變故，大家該怎麼聯絡和協商。
然後，曲澗磊就徹底放下了這裡，這一次又是小二十年，該回去看看了。
不過這一次，寒黎堅持要跟他一起回去，因為據說還有域外修者守在厚德界。
域外修者攻略異世界的渠道已經開放，但他們同樣面臨名額的問題。
厚德連域外真尊的數量都要嚴格限制，自然不可能放任低階修者無限制湧入。
好在這也無須凌雲操心，他們直接給出定額，任由對方自行篩選。
域外修者原本就是跨域而來，結果還有不少被卡在厚德界，自然不會甘心。
尤其是這些年，還有域外真尊往返異世界，也帶回去不少物資。
沒到異世界的域外修者，不會輕易回去，大部分都在等輪換，也有人兼職做點跨界生意。
不過怨氣最大的，據說還是被名額卡著的域外真尊。
外界跟厚德界的約定已經談妥，不可能修改，但是還有不少真尊沒有離開。
總之，大局沒有什麼問題，可是部分域外修者的不滿情緒，也相當嚴重。
於是曲澗磊和寒黎相伴著離開，一路上倒也是有驚無險。
曲真尊還是先去了久幽島，發現兩女還沒有徹底閉關。
他佔算了一下，又拿出了兩小塊樹根核心，告訴她倆如何浸染氣息。
不過同時，他也再三強調，一定要注意循序漸進——這東西原本就不是元嬰能觸碰的！
元嬰可以感悟造化規則，因為那涉及到的是感悟和認知，浸染卻是實實在在的接觸。
出竅都能借此一窺分神境界，一般的元嬰，根本消受不起。
也就是兩女的壽數不能再熬下去了，他才會在佔算之後，酌情拿出一小點來。
好在兩女都相當自信，景月馨甚至表示：她暫時不會考慮浸染造化氣息。
她的目標不在出竅，而是要爭取分神，這種寶物提前越階使用，會提高衝擊分神的閾值！
對於這話，曲澗磊也只能點頭表示贊同，有這樣的心氣兒當然好，他總不能烏鴉嘴吧？
他現在也在儘量迴避，自己可能造成的一語成讖，連科學的盡頭都是玄學，何況修仙？
然後他忍不住嘆口氣，“真是有點忙不過來了……你倆快點強大起來吧。”
這不算施加壓力，兩名積年元嬰，如果連這點心理素質都沒有，還衝擊什麼出竅？
“對了，多了一個元嬰，”朵甘說出一個好訊息，“香雪凝嬰成功，等你回來才舉辦慶典。”
花蠍子的凝嬰慶典也沒有辦，兩女都在等曲老大回歸。
據說本特利勸過花教官，讓她在十年期的時候舉辦了慶典算了。
老本的意思很明確，沒必要一直等老大回來，你這樣做，只會加重老大的心理負擔。
曲老大已經為大家做得夠多了，啥事都要等他回來辦，那不是說，咱們還要繼續倚仗他？
團隊每個成員，都要努力成為老大臂助，而不是隻會抱大腿，離了老大什麼事都幹不成！
然而，花蠍子難得地跟老本吵了一架，吵到激烈處，都差點動手。
花教官表示，自己這一路走來，包括現在能凝嬰，全是拜老大所賜，絕對不能忘本！
她必然會成為老大的有力臂助，但是這絲毫不影響她的敬重之情！
說到這裡，朵甘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老大你更欣賞誰的態度？”
曲澗磊思索一下表示，“同樣的說辭，如果不是老本說的，我應該會更支援花蠍子這邊。”
沒辦法，人心就是這樣，換給誰也更喜歡尊重自己的人，而花蠍子的表態並不算諂媚。
但是本特利……那是為了尋找他，開著戰艦悄悄出行，冒險孤身在太空遊蕩了數年。
老本是透過行動，表示出了對他的維護，花蠍子更願意用綻放的情緒來表示。
這是算男女有別，還說……不同的性格導致的？
朵甘聞言，吃吃地笑了起來，又看一眼景月馨，“我幫你問完了！”
“我可沒有介意她！”景老大難得地臉一紅，“閒來無事聊天，也就是你當回事。”
“我怎麼敢不當回事？”朵甘笑得越發開心了，“也不知道是誰說，要精研佔算之術。”
“我一直就在研究佔算，”景月馨正色表示，“雖然比不上老大，但是我不會放棄追趕！”
朵甘繼續眯著眼睛笑，“我怎麼覺得，你是想佔算某人什麼時候能回來？”
曲澗磊這一次出去再回來，將近二十年。
好在時不時有修者從異界歸來，多少能帶回來點他的訊息，大家才不至於太焦慮。
曲澗磊看著她倆鬥嘴，心裡竟然驀地生出一股暖意：這才是我的根啊！
他修為的進境驚人，昔年只能仰視的景月馨，已經被他拋在了身後。
但是景月馨沒有氣餒，還在奮起直追，不但持之以恆，並且還樂在其中。
而老本和花蠍子的爭執，也是自家人選擇了不同的方式，來表示對自己的維護和尊重。
忽然之間他覺得，自己此前私下抱怨的那些苦和累，實在有點沒必要。
這一刻，內心的充實感告訴他：所有的辛苦，真的挺值得！
修道者最終，註定還是孤獨的，這就像凡人的生老病死一樣，誰都不可能倖免。
但是現在，他覺得沒必要想那麼遠，自己終歸是活在當下。
珍惜生命中每一段美好的片刻，抓住並且享受它，就足矣。
哪怕這些戰友，未來終究要塵歸塵土歸土——抑或者，也可能是他，會更早遭遇不測。
但是這人間，他來過，經歷過，努力過，也珍惜了能抓住的所有美好，足矣……
什麼斬情斷性的，隨緣就好，不必刻意！
哪怕是他自己，可能早於隊友隕落於某一場意外中，那又怎麼樣？此生已然無悔！
這麼想著，忽然之間，他只覺得一股輕靈之氣，從識海湧向了全身各個部位。
反正面前兩位，是實打實的自己人，他直接就順勢入定，甚至都沒有放出分身。
“頓悟！”兩女不缺類似的常識：老大這是……隨時都能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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