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2章 進退維谷
第2642章 進退維谷
巨斧趕路的速度不慢，不過遺憾的是，它得到的只有方向指引，沒有距離。
再逼一逼羅盤的話，大致距離應該也不是太大問題，但是曲澗磊覺得沒必要。
這傢伙不聽話的時候，該收拾就要收拾，但既然是第一次合作，也沒必要壓榨對方太狠。
按著方向一路搜尋過去，速度肯定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好在禮器還有強大的因果感知能力，鎖定了方向，沿途一路感知，也不會慢多少。
趕路了一個多小時的路，曲澗磊發現造化規則被吸走了一半，果斷重新封印收了起來。
羅盤明顯還有點不樂意，在他封印的時候，還猛猛地吸了兩下。
然而，分神級的寶物，還終究不是吹的，更別說還經歷了造化的改造。
當封印完成的時候，它就停止了吸收，沒了任何的反應。
曲澗磊搖搖頭，將羅盤也收了起來，然後休整一下自身。
他並沒有經歷戰鬥，但是造化規則過體，造成的傷害，比參與一場戰鬥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在他放出虛影，本體進入洞府休整的時候，暴躁執念還額外地提醒了一句。
“好好感受一下自身，萬一有成為造化資糧的可能，一定要儘早處理！”
造化規則，是一柄雙刃劍。
用得好了，對自身的道途大有裨益，但是如果被反向影響，那後果極其可怕！
曲澗磊也很清楚這一點，一旦被造化影響，比壺中子的化道還要糟糕。
可是他進入洞府之後，感知再三，也沒有發現有什麼明顯不合適的地方。
身體內部確實出現了一些創傷，但卻是可以快速修復好的那種傷勢，不需要長期休整。
不過造化過體，多少要生出一些變化，這些變化導致的後果，他還要慢慢地去感知。
最關鍵的是，他的直覺，並沒有感受到多少危險，這讓他大為放心。
現在他的直覺中，多少受到了運字道碑的氣息浸染，對風險的預判能力增強了很多。
曲澗磊並不認為，自己在沒中毒的情況下，感知能出現明顯的誤差。
單從氣息的來源上講，運字道碑的等級，總能蓋過羅盤的吧？
事實上，曲澗磊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錯覺，他反而覺得，自己的頭腦更清晰了。
簡而言之，這一波操作是他自己的選擇，願賭服輸落子無悔。
兩天之後，暴躁執念傳來了神識：襲擊者的藏身處……找到了！
這位藏身的地點，距離酒仙區域不遠，是一個叫做“孑然”的板塊。
顧名思義，這板塊周邊比較清淨，距離其他板塊比較遙遠。
但是事實上，這個板塊雖然偏僻，可是足夠大，物產也足夠豐富。
多了不說，光是五階靈脈就有三條，擱在凌雲的序列裡，不是閼逢，最少也是旃蒙。
有意思的是，這三條靈脈裡，凌雲宗佔了一條，組建了“孑然別院”。
嚴格來說就是個辦事處的性質，根本都沒有真尊駐守。
最多也就是凌雲體系的真尊路過，選擇在這裡歇個腳，停留些時日休整一下。
而襲擊者的主體，還就藏身在距離孑然別院不遠的坊市裡。
多少有點“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的感覺。
對方應該感知到了，主神魂已經消散，不過目前沒有什麼動靜，還老老實實待在坊市。
這反應感覺有點詭異，但其實很正常。
因為出去伏擊的不只是主神魂，還有分身和其他分魂操控的傀儡。
主神魂被毀確實很糟糕，但是主力陣亡，並不代表伏擊就失敗了。
這麼豐富的手段，伏擊一個真尊，失敗的可能性並不大。
而且，就算失敗了又如何？都已經遮蔽了天機，那手段不是一般真尊能破開的。
就算破開，也會有相應的感知，事態發展到那一步，真以為凌雲的名頭是擺設？
所以這位的想法，應該是在坐等，等待交戰結果傳回來。
以靜制動原本就是個不錯的選擇，而他現在的處境，完全談不上危險。
每臨大事有靜氣，越是頂級的獵殺者，就越不缺乏這種冷靜。
若是對頭還沒找到線索，自己先慌亂了起來，行事失了分寸，豈不是自尋死路？
事實上，這位想的也不差多少。
巨斧一路追索過來，到了一定距離，感知到他的存在，差一點就要直奔而來取其性命。
虧得是暴躁執念知道禮器的習慣，提前告知了曲澗磊在洞府外的虛影。
曲真尊並不是處於深度休整中，聞訊出來，收起了巨斧。
這次收取有點困難，禮器有些明顯的牴觸。
大概是跟羅盤接觸得有點多，曲澗磊居然讀出了“不抽死這丫的，我不想回”的意思。
曲澗磊只能自顧自地念叨，“等看看情況，搞得動靜太大，還是我的因果。”
別說，還真就很神奇，巨斧聞言，竟然沒了動靜。
曲澗磊並不認為，這位一定能聽懂自己在說什麼，但是對相關因果的感知，應該沒問題。
所以大多等級高的寶物，也並未是誕生了神智，只是……對因果的感知很強？
“神物自晦”這一說，明顯就可以列入因果論。
這麼說的話，當初那道神物自晦的天生道符，可是曲某人感受到的，莫非不該屬於問弦？
不過，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此刻再糾結，也沒什麼意義。
曲澗磊一邊這麼琢磨著，一邊就靠近了孑然板塊。
然後他收束氣息，尋了一個隱秘的地方，使用虛影悄然潛入。
一般的板塊，是防不住真尊偷偷降臨的，但是這裡相當熱鬧，又存在凌雲的別院。
多了不說，總要給凌雲宗幾番薄面不是？萬一事後被查出來，就不好看了。
事實也證明，小心一點真的沒錯。
這個板塊不但外圍戒備比較嚴，地面上也有幾個大型的戒備中心，以防範突發事件。
曲澗磊換回真身，根據對方殘留的氣息，用了兩天時間鎖定了對手。
這位雖然是中隱隱於市，但隱藏的地方卻是在一處比較困頓的街區。
這位的本體將修為壓到了金丹，是這個街區裡僅有的幾名金丹之一。
不過這個街區距離坊市的熱鬧區域很近，只是靈脈在這裡有個斷續點，靈氣不太足。
金丹混跡在這種地方，只要自己不生事，基本沒人會打擾。
曲澗磊手上有氣息，為了找此人，都花了兩天時間，求的就是個隱秘。
畢竟對方也是真尊，而且絕對是很警覺的那種。
好在他足夠小心，根本沒有佔算，而是憑藉造化和運字帶來的感知，冥冥中感應到的。
這種尋找手段，對上真尊，不具備普遍性，說到底，還是有心算無心。
而且對方剛剛算計過他，因果強得可怕，哪怕是被遮蔽了一些，距離這麼近也能感受到。
找到正主之後，曲澗磊又感應一下，發現旁邊坊市的戒備，有點森嚴。
日常的戒備，倒也不至於緊張兮兮，但是認真一旦啟動，威力不可小覷。
凌雲宗的威名，真不是吹出來的，一個別院的手筆都這麼大。
可如果這樣的話……曲澗磊思索一下，覺得還是不要親自出手的好。
下一刻，他悄然退走，又無聲無息地離開了板塊。
不過這一次，他是徹底鎖定了對方，也不算白來。
進入星空之後，他又退到了相距孑然板塊兩億公里左右，感知到周邊沒人，取出了禮器。
既然是精準鎖定，完全可以由巨斧出手了。
曲澗磊選擇了凌晨時分動手，這個時候能保證最佳的效果，以及最小的影響。
巨斧的本體並沒有出擊，而是放出一道虛影，形如一枝短箭，沒入了星空。
等短箭再度出現，已經是在困頓街區的上空，迅疾無比地射向一處庭院。
短箭出現得極為突兀，又帶著難以言表的龐大氣勢，瞬間就驚醒了無數的修者。
這位假冒的金丹原本就沒休息，一直保持著相當的警惕性。
近期他隱約覺得有點心神不寧，不過他認為，這很可能是正常反應。
畢竟是才做了這麼大一單，就算是真尊，也不能徹底控制自己的情緒。
而且此刻他的分魂，並沒有主神魂那麼強。
等他意識到，突然出現的短箭，是鎖定自己的攻擊，驚駭之下，就要不顧一切地逃走。
原本他也準備了多種逃匿手段，比如說隨時可以激發的、隱秘而高效的傳送陣。
但是攻擊來得實在太突然了，毫無徵兆不說，而且異常強大。
他多少是有點意外，因為這裡不但是宜居板塊，真尊不得隨意出手，更有凌雲的別院。
哪怕是再肆無忌憚的真尊，想要出手也要掂量一下，凌雲不可能容忍這樣的挑釁。
換句話說，就算他這種無法無天的真尊獵殺者，也不敢這麼做。
此時此刻，他準備的所有後手都來不及使用，只能選擇瞬閃逃離。
當他決定瞬閃的時候，出竅氣息就不可能再壓製得住了。
而此刻的他，也顧不得考慮這一點了——啥都別說了，逃命要緊！
於是這破敗的街區中，竟然也有出竅氣息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