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0章 微瀾
第2680章 微瀾
對於悠澗的請求，曲澗磊表示，這件事自己原則上不反對。
畢竟此前對方在百友商盟的事情上，支援過他——哪怕一開始有點牢騷，但也支援了。
不過相關細節，他建議對方最好去找青兒真尊溝通，當然，前提是百橋能同意。
悠澗很乾脆地表示，“百橋能讓他去協助看守，就算是默許了，這傳言現在也不是秘密。”
“但是青檸的道侶，目前還在穩固境界……就算她能解說，還是要曲真尊你出面。”
“畢竟你才是這條路徑的開闢者，她也只是聽從了你的指點。”
要不說他能經營起龐大的勢力，真不僥倖所致，狂傲的時候是真傲，誇起人來也不含糊。
最起碼，他能無視兩家此前的恩怨，很自然地表示出：我認你是原創！
好在曲澗磊也不是經不起吹捧的，他很隨意地回答，“凌雲自有安排，長老何必難為我？”
“去找百橋吧，”寒黎在一邊出聲了，“曲真尊是收了青檸好處的，不能破例。”
可是悠澗長老又怎麼能甘心？他很清楚，青兒真尊只是驗證了新的出竅路徑。
這種情況下，不找研發者問詢全部思路，而去請教成功通行的個體，那不是傻的嗎？
他嘆一口氣，“那位只是驗證了新路徑的可能性之一……而且她好像，還不是人族。”
事實證明，新路徑可以複製，但青兒也只走通了其中一條，而最後一個因素就更關鍵了。
“那這就沒辦法了，”寒黎一攤雙手，“你看百橋保護了那位，可曾保護曲真尊？”
“好好跟青檸商量一下，凌雲對他有幫助護法之恩，你應該不至於付出太多代價。”
悠澗啞然，他雖然是拿得起放得下，但是被兩個小輩這麼拒絕，也實在不好意思堅持。
於是他微微頷首，“好的，我先去溝通一下，不過真到不懂的時候，還是要請教曲真尊。”
曲澗磊悠悠地發話，“我得強調一句，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不建議輕易冒險。”
“正常的出竅途徑，才是最可靠的，我鼓搗出來的這個，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它不但兇險，成功率不高，而且還遠遠沒有完善。”
他是人族又不是貘族，講的是謙遜，不可能玩什麼“贏學”，更不可能吹噓成功率。
新的出竅途徑……成功了還好說，一旦失敗了，飄得有多高，摔得就會有多狠。
“確實如此，”寒黎也點點頭，他雖然桀驁，但也知道輕重——有些牛真不能亂吹。
“曲真尊也有朋友要衝關，可選擇的還是傳統方式……但有三分奈何，誰會冒險？”
“這樣的嗎？”悠澗有點微微的意外。
他大致想得到，新的途徑應該不如正規途徑，但是對方如此強調，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離開之後，他也沒有去找青檸，而是先去找百橋，想了解更多。
百橋的心裡，其實不怎麼待見這傢伙——歲數都到了，還折騰什麼？
不過聽說對方是跟曲真尊交流過，他還是現身了，“長老你最近……很熱心啊。”
你就別跟我玩這種陰陽怪氣了行不？悠澗對上他，其實也挺頭大的。
但是事關重大，他還是耐著性子解說了一遍，最後發問。
“曲真尊好像……不是很看好這條新路徑？”
“您這一把年紀，怎麼活過來的？”百橋是真的無語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誰敢說自己的路徑強於傳統，就算真有人這麼說，你敢信嗎？”
“可是……”悠澗長老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這個一百多個心眼子的傢伙坑了。
“可是你說了，曲真尊搞出的這一條途徑值得重視，而且是高度重視！”
百橋無奈地看他一眼，“高度重視，是重視曲真尊……他完美出竅，知道什麼叫完美嗎？”
“我糙……”悠澗長老聞言，是徹底地呆住了，“完美、出竅？”
他實在太清楚其中的味道了，“可複製性，是毋庸質疑的？”
百橋嘆口氣，“絕對可以複製，但是這不代表難度低！你還不明白嗎？”
悠澗長老下意識地反駁，“那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百橋真尊有氣無力地翻個白眼，“你當凌雲扶持宗門外的真尊，是我得了什麼好處嗎？”
“嘖，”悠澗長老下意識地咂巴一下嘴巴，頓了一頓才發話，“那你也提前說一聲啊。”
“呵呵，”百橋乾笑一聲，沒有回答，心說訊息真傳出去，誰知道你們做得出來什麼？
那時候的悠澗，可還沒有見識過歲月神通，氣焰囂張得很。
哪怕不是厚德的修者動手，傳出去讓域外修仙界知道，這棵分神苗子，也要命運多舛了。
悠澗沒有等到答案，但是事實上，他也不需要對方給出答案，有些事情無須明言。
頓了一頓之後，他才又出聲發問，“這事我能說出去嗎？”
“隨便你，”百橋很無所謂地回答，“反正知道的人越多，你那徒孫的事……”
“這還真是……”悠澗徹底無語了，“選你主管凌雲事務，還真的沒錯！”
“我現在真的很想卸下擔子，”百橋白了他一眼，“要不你來試試？”
“不了，我還能活幾天？”悠澗很乾脆地搖頭，然後又說一句，“你啊，怕是來不及了！”
說完這話之後，他身形一晃，就不見了蹤跡——他怕對方翻臉，必須跑得快一點。
“來不……及了？”百橋怔了一怔之後，無奈地嘆口氣，“唉……”
悠澗長老離開之後，內心糾結了好一陣，最後還是決定，把這個訊息告知宣宜真尊。
兩人的關係真的太好了，而且宣宜為了幫他出頭，折損了壽數，這麼做也是為友之道。
不過可以想像得到，宣宜真尊也有自己的朋友……
沒過多久，一個隱秘的小道訊息，就在厚德界傳開了。
初開始，訊息只是流傳在真尊的圈子裡。
因為是如此挑戰三觀的訊息，很多真尊壓根兒就不信，還特意去找青檸真尊求證。
青檸原本是域外來的，雖然經過千年經營，總算站穩了腳跟，但依舊是比較邊緣的真尊。
甚至很多真尊，他是隻知其名，壓根都沒有見過。
結果現在倒好，不管認識不認識的真尊，挨個兒過來打聽訊息。
其實真尊們看到大批凌雲嫡系弟子，基本就已經確認傳言不虛了。
但是來都來了，多少打聽一下，這個新的出竅途徑，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正常吧？
這可就難住了青檸真尊，內中的很多東西，是他能說的嗎？
一開始，他還婉轉地解釋一下，這事涉及凌雲的辛密，道友最好能先獲得百橋的授權。
否則一旦出了差池，後果可能比較嚴重。
然而，很多真尊跟凌雲的關係，比他近多了，很乾脆地表示，我就是從凌雲得到的訊息。
這事兒你就別提凌雲了，還不如直接說，是曲真尊的手筆。
當然，真尊們也都表示，無意冒犯那位，就是想大致瞭解一下，這新路徑是個什麼原理。
可是青檸真尊也不傻，知道只要有了開頭，要談論的內容深度，很容易剎不住。
所以他劃出了非常明顯的紅線，只是做一個非常簡潔的說明，絕不會說更多。
一些真尊明顯地表示出了不高興，不過青檸就當沒看見了。
遇到表現稍微過分的，他也會半陰不陽地問一句，“要不，我去向曲真尊申請一下？”
一旦這話說出來，對方通常會訕笑一聲，就此不了了之。
甚至有真尊會反轉麵皮，笑眯眯表示我就是試探一下……這裡是點小心意，你別介意。
貴道侶已經出竅成功，以後相關細節，還要多向道友討教——出竅慶典記得通知一聲。
真尊們高高在上不假，但是對上相同境界的對手，該玩手段的時候，也不會含糊。
沒誰敢真正冒犯青檸，因為他的道侶青兒，是曲真尊之外，唯二的出竅新路徑親歷者。
再說了，這兩口子都是真尊……誰特麼吃傻嗶了，得罪這麼一對？
可就算這樣，青檸依舊是被騷擾得煩不勝煩。
當然，這是幸福的煩惱，是開心事，但他忍不住暗暗感嘆：曲真尊果然是看得遠！
現在來訪的真尊們，表現得都還算剋制，可是隨著事態的發展，很難說未來會發生什麼。
若是真把那位閉關衝擊出竅的修者，安排到自家的靈脈，會面臨巨大的潛在風險！
這些拜訪過青檸的真尊們，雖然已經確認了資訊，但是隨之又生出了更大的探知慾。
有些真尊跟悠澗長老一樣，自家的後輩，正在面臨或者即將面臨衝關。
也有些真尊的需求，不是很迫切，可是有備無患的道理，誰不清楚？
既然青檸這裡打聽不到更多資訊，那就只能去打擾正主兒了。
曲真尊正在著手固定靈脈，這些真尊們適逢其會，多少總要意思一下。
最起碼，很多難尋的材料，就有了著落。
很多真尊表示沒必要交易，他們只想瞭解一下：這新的出竅路徑，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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