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3澤及-24兇險?

招黑體質開局修行在廢土·陳風笑·6,122·2026/3/24

第2723澤及-24兇險? 就在眾人的悄悄交頭接耳之際,曲澗磊終於穩定了下來。 然後他發出浩蕩的神識,“讓諸位道友久等了,不好意思,分神級道場,果然名不虛傳!” “我能想到很高階,但還是沒想到,適應了這麼久,向大家道個歉先。” “很久嗎?”悠澗長老忍不住嘀咕一句,“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吧?” 身為凌雲活得最久的真尊,對於太元海,他多少也瞭解一些。 其實就算完全不瞭解,見到這情形的人,幾乎也反應過來了:那個位子,一般人配坐嗎? 所以,只衝著能觀摩太元海,以及開場的這一幕,大家就可以肯定地說:沒有白來一趟! 曲澗磊沒有再介意這些,簡單的致歉了一下,就開始瞭解說。 有些人還沉浸在剛才的驚訝中,也忙不迭地轉化思路,生怕錯過了什麼。 因為轉換很快,曲真尊在一開始造成的震驚,並沒有持續很久。 話題一轉移就是正題,大家紛紛全神貫注傾聽,不敢有半點的分心。 以至於在場的很多人,對於開場一幕的記憶,存在一些細微的差別。 這導致後來爭論不休,而且傳言越傳越離譜,衍生出無數個版本。 曲澗磊講述的,是異世界出竅的原理,在他最初的計劃中,是講不了太久的。 哪怕是連上事後的答疑和論道,加起來有半個月也足矣。 因為在場的聽眾主力,不是真尊就是元嬰巔峰,絕大部分人的歲數,比他還要大很多。 這些人的智慧絕對沒有問題,又是從小修仙,見識通常遠勝於他,很多細節沒必要多講。 曲澗磊覺得,自己稍微點一下就夠了——講得太細,那是對聽眾們智商的侮辱。 只不過後來凌雲搞出那麼大聲勢,還請出了分神級道場,他想無論如何也要撐過一個月。 正是因為擔心撐不過這麼久,他才一改初衷,請出了青檸夫妻捧場。 現在則又不一樣了……既然有造化氣息的機緣,那就努力,爭取更久吧。 然而一開口,曲澗磊就感受到了,他在講述的時候,靈感源源不斷湧現了出來。 那些能講多久的擔心,在這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他覺得如果順應這種感覺去講的話,講個三五年都不成問題。 當然,這可能是錯覺,但是毫無疑問,這是分神級道場給他帶來的加成影響。 由此可見,這次選擇太元海,還真選擇對了,有些東西你不親身經歷,不明白它的神奇。 而且此前被大君擄掠的經歷,也帶給了他相當的靈感。 強如那位,因為沒有身臨其境的體驗,有些細微之處,因為僅僅是推算,存在一些偏差。 可是差之毫釐,真的能夠謬以千里。 具體到修煉上,尤其是涉及衝關的決定性大事上,一念之差,足以左右生死。 曲澗磊一講就是半個月,很多可能的偏差,靈感都是他已經論過一次道的那位。 可就算這樣,到了最後結束,他也只是講述了一個大致的框架。 “從來都是細節局決定成敗,每個修者,都是單獨的個體。” “思路已經說清了,但是具體細節……請恕我無能為力,你們每個人,都要自己去選擇!” “好一場講道!”百橋第一個出聲了,“此前是提綱挈領,最後兩句,更是至理名言!” 只有夠格局的修者才明白,修道從來不是順著前人的路去走。 那些嚴苛的功法,其實只是入門,保證修者在修行之初,不要走上歧路。 真正的修煉,是找到屬於自己的路,而這條路,每個人都不一樣。 往小裡說,問弦說陣道已經到頭了;往大里說,出竅之後,分神無路! 不是真正的沒有路了,而是剩下的路,得自己走了,誰都幫不上忙。 有類似感覺的,不止百橋一個人,哪怕很多出竅真尊已經過了那道坎。 所以真尊們此起彼伏地發言,談論的只是某個或者多個細節。 但是這些真尊身處分島,加成的幅度要小很多,差主島不少,問的問題,多半相當晦澀。 而這原本,才是論道的正確開啟方式,悟道更講究“一字之師”,不需要太多言語。 然而,世間事最怕對比,相比這些晦澀的交流,曲真尊此前的講道,直白且通透。 單純論“悟”的話,晦澀一點也許更好。 那樣能催生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或者共振,抑或者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奧感悟。 然而這一刻,曲真尊是在向太多人講道! 他追求的是普及和精準,話說得多了點,卻勝在通俗易懂,也能直指本源。 簡而言之,這兩種手段不能妄斷好壞。 但毫無疑問的是,晦澀的溝通,效率相對低,而成本通常比較高。 所以回答這些問題,曲真尊耗時不短,而且不止時間成本的增加。 尤其是很多真尊丟擲問題,抱的不僅僅是請教的心態,他們還想爭辯。 這倒未必是別有用心,論道就是這樣,道理不辯不明——如果不算胡攪蠻纏的話。 光是這一場,就用了兩個月出頭,參與論道的真尊,到達了兩位數。 到最後,還是道場的器靈出面了。 一個問題截止後,那個沉穩的聲音發話,“進入第三個環節,新的思路踐行者講道。” 這有點突然,器靈主動邀請青龍上臺講道,而護道人青檸怔了一怔,也跟著上了主島。 而這兩位,就沒有坐的資格了。 好在只是個具體例證,站著講述也無妨——其實這二位看到此前那一幕,也沒膽子坐。 大庭廣眾之下,誰都不想丟人現眼,如果影響了曲真尊的論道,那更是罪莫大焉。 然而,青龍一開口,還是有靈氣和規則,在她的身邊湧動。 好在曲澗磊也想到了這種可能,直接用造化氣息庇護了青兒真尊。 只是他論道尚未過癮,忍不住暗暗嘀咕,“這還不能暢所欲言了?” “你暢言無妨,他們卻是不行,”女聲悠悠地在他腦中響起,“一個個的,佔便宜沒完了?” 合著下面分島的人,也會獲得某些加成,對於大君之下的修者,其實也算是機緣。 沒準正是因為如此,大家才問個沒完,不過器靈等了這麼久,實在是忍不了了。 青兒雖然有點膽怯,但是最初的適應期過後,就比較順利了,而她講述的尺度恰到好處。 她的論述相對完整和精細,卻絲毫不涉及個人辛密,很顯然,事先是做了充足準備的。 她講述完之後,慣例有許多人提問,不過這次的問題,相對更直白一點。 這就是到了具體實操的層面,發問者是想真正解決具體問題的。 甚至有多名元嬰巔峰,發出了提問的請求。 然而,等級無處不在,這裡本是真君論道之處,真尊們聊兩句也就算了,真仙憑啥惦記? 道場的器靈明確表示:真仙們想提問也可以,但是要付費——起步是一道五行本源! 女聲甚至悄悄跟曲澗磊吐槽,“這點東西,根本抵不上相應的消耗,但是,不收費不行。” “我懂,”曲澗磊微微頷首,外人看到的是真仙問了個問題,實則是……道場在開啟中。 他身為羊毛黨中最大的黑手,分外能理解這一點。 但是別說,還真有人捨得花費本源來請教,好像也不介意其他人蹭著聽。 很多年以後,有人曾經假借感慨,花樣炫富過。 “那次攻掠異世界,真的是大賺特賺了,飄得實在厲害,都敢在太元海付費提問。” 然後多半會有人捧場,“拉倒吧,旁人雖然是免費聽了,但受益於你,因果也結下了吧?” 所以這事裡,相關的綜合考量很多,並不是說付費者就是冤大頭。 然而,青兒真尊的例子,個人色彩實在是太鮮明瞭,而且她身為妖族,代表性也不夠強。 她回答了七八個問題,用了不到三天,答疑的重任,再次回到了曲澗磊的身上。 不過就算加上曲真尊,這次答疑總共也才用了不到八天。 這第四環節之後,終於輪到了終極環節,至此,論道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四個月。 最後的環節,是曲真尊綜合答疑。 有鑑於太元海的感受,他先向大家宣佈,六個月就算期滿,此番論道結束。 真不是他的狀態不行,如果不加限制論道下去,十來八年不成問題。 這個過程,不僅僅是嘴皮子功夫,哪怕是兩名真尊論道,花個百八十年也不是問題。 因為在很多時候,誰也說服不了誰,那會涉及到“踐行”的問題。 這些就扯得遠了,反正曲澗磊是定下時間了,半年為期的論道,時間也差不多了。 但是這個決定發出,很多真尊不答應了,此起彼伏地表示:時間太短了。 理由很簡單,厚德難得舉辦這麼一場大規模的論道,如此草草結束,實在有點倉促。 近百名真尊、數千名巔峰元嬰的盛會,能維持這麼久,厚德近萬年來,無出其右者。 曲澗磊聽到這話,甚至一度有點懷疑:你們都跟我一樣,薅羊毛薅上癮了嗎? —————— 第2724章兇險? 曲澗磊疑惑之際,筱遊真尊站了出來,表示不是所有人,都是衝著薅羊毛去的。 從論道至今,她就沒有開過口,韓韋真尊倒是問過一個問題,是跟時空規則有關的。 明白內情的真尊們都清楚,應該是幫筱遊提出的問題。 曲澗磊也做了解答,還跟韓韋辯了兩個多小時。 然而這一刻,筱遊親自出面了,表示自己願意出資,供應道場的消耗。 她希望將論道時間維持到三年,“……我就只出一半吧,省得厚德的道友以為我狂妄。” 筱遊真尊一言既出,滿場的寂靜,真的是壕無人性! 然而緊接著,多名厚德真尊不能忍了。 宣宜的反應最快,他第一個表示,“多謝萬物道友的支援,這點消耗,厚德還承擔得起。” “我宣宜身家微薄,卻也願意承擔兩成費用,剩餘的,還請其他厚德道友湊一湊。” 他的態度很講分寸,沒有大包大攬下半數消耗,算是對客人的尊重,但也絕對不含糊。 平心而論,兩成的費用,也是天價了。 此前他是第一波進入異世界的真尊,收穫確實不菲。 但是兩成……凌雲真要跟細算支出,異世界這大幾十年,他所在的勢力基本算是白忙了。 不過很顯然,其他真尊也丟不起這個人,更不想因此惡了凌雲,以及曲真尊! 於是大家紛紛表態,你一言我一語,承諾下來的費用,近乎於十倍的道場所需。 曲澗磊正琢磨著,三年有點長,不太合適,該如何不失禮貌地婉拒。 不成想忽然之間,就出現瞭如此的變數,一時間有點目瞪口呆。 關鍵是厚德真尊們都在表態,這涉及到了界域的尊嚴,他強行阻攔的話……也不太合適。 思索了那麼半分鐘左右,他決定終止大家的紛爭——本界有個態度,就已經夠了。 不成想,他要發出神識的時候,竟然生出了些微的阻滯感。 他是何等機敏之人?忍不住暗暗發出神識,“老祖你這是……” “有人送錢,”女聲再次在他腦中響起,“我怎麼能不要?” 我說你這……曲澗磊很是有點無語,堂堂分神大君,不能這麼小家子氣吧? “道場的消耗不至於很多,”女聲很隨意地回答,“論道是有回饋的。” 曲澗磊覺得,這解釋很合理,不成想對方又來一句,“此前空等你的日子,才是真消耗。” 我說大君,咱能不能好好地說話,不要總搞得這麼曖昧? 於是他索性充耳不聞,“老祖,這三年也有點長吧?” “有人急的,”女聲不緊不慢地回答,“你看著就好,不要壞了自家的人望!” 要不說大君不愧是大君,就連各種人性,都拿捏得死死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有人出聲了,正是悠澗長老,“諸位,三年是不是有點長了?” 他有急需出竅的因果,且自家時日無多,還想論道結束後,儘快整理一番心得留給後人。 身為凌雲的長老,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又有兩名真尊表示了支援。 可能是出於費用的考量,也可能是自家有典型需求,想要爭取一對一的單獨溝通。 反正這麼多真尊,出現各種可能都不算奇怪。 而大家都關注的曲真尊,則是在主島上盤坐,一動不動。 紛爭持續了差不多一天,大家終於定下來,論道時間為一年半。 這是大家綜合商量的結果,不過很顯然,成不成的,最後還要凌雲宗做出判斷。 畢竟道場是宗門之物,其他人也只有提建議的權利。 百橋沉默片刻之後,向大家表示:那就約定一年半期限,曲真尊已經同意了。 相關的費用,凌雲會適度向真尊們收取一部分,否則的話,也是道場的大不敬。 真尊之下的修者……蹭著聽就好了,宗門不差你們那點。 而且此前約定的費用有點多,也不是很合適,凌雲會補貼大頭,真尊們適度出點就好。 費用具體如何收取,事後會公佈出來,可能有些人多一點,有些少一點。 凌雲橫壓一方世界,相關章法都不缺,這空前的論道大會都舉辦了,不會出現什麼紕漏。 現場的真尊聞言,頓時瞭然——其實曲澗磊的態度並不重要,關鍵得看太元海自身意願。 至於說曲真尊肚子裡有多少貨,能不能保證論道的效果,也沒誰會擔心。 於是彈指之間,一年多光陰飛速遁去。 當曲澗磊宣佈,此次論道結束的時候,在場的絕大多數人,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以至於足足冷場了好幾分鐘。 女聲再次在他的腦中響起,“你這也太準了吧,是想讓人懷孕嗎?” ennn……我就聽一聽,曲澗磊面無表情,這一年多時間裡,他已經對類似的騷擾免疫了。 也不知道是那位大君,在道場論道時,留下那麼多的葷段子。 好好的一個器靈,看看現在都被帶成什麼樣子了? 緊接著,道場中猛然響起無數的喧囂,都是感覺時間過得太快的感嘆。 連悠澗長老的臉上,都生出了一絲悵然,還忍不住嘀咕一句,“果然,歲月如梭啊……” 他尚且如此,別人的感受可想而知了。 然而,到點就是到點了,這個不以大家的意志為轉移。 倒是有人轉向了青檸夫婦,“不若二位道友繼續論上些時日?” 青兒膽怯沒有出聲,青檸擺手苦笑,“我倆哪裡趕得上曲真尊的水準?” “而且,這裡可是太元海,咱們要有所敬畏。” 事實上,就算是道場同意青兒繼續講道,那個位子……也不是那麼容易坐的。 筱遊真尊的注意力比較獨特,她雖然也不無遺憾,但還是衝著曲澗磊微微一笑。 “恭喜道友,這造化氣息……越發地濃了。” “我也頗有所得,”寒黎看著她,淡淡地發話。 自打進入道場,他幾乎就沒有出過聲,一直默默地站在曲真尊身邊,是個合格的護道者。 而曲澗磊的周遭,一直保持著相當濃鬱的造化氣息。 這股氣息,蜘蛛享受了大頭,可寒黎也受益匪淺,他甚至適度地進行了淬體。 此前他聽說曲澗磊淬體,只有羨慕之情,卻生不出別的心思,因為那個機緣不屬於他。 就是曲真尊強調的那句,每一個追求分神的大尊,都有屬於自己的路,強求不得。 而且他心裡還有別的擔憂,若是他也走了造化的道路,資源很可能捉襟見肘。 厚德界雖大,但是那些關於造化的機緣和氣息,未必撐得起兩名真尊衝階。 這是現實存在的資源瓶頸,若是兩人攬盡厚德的造化資源,倒也未必沒有可能。 然而,其他修者不修煉了嗎?這不僅僅是強極則辱,而且有違天地大道的秩序和初衷。 但是這一年半里,現成的造化氣息一直擺在眼前,濃鬱異常,寒黎忍不住要嘗試一下。 哪怕在未來,他一樣未必走造化之路,但是多一份體驗和嘗試,也能增加其他的感悟。 簡而言之機會難得,尤其需要指出的是,這造化氣息,部分會受曲澗磊的影響。 這種情況下,他若是不懂得抓住機會,也實在是暴殄天物。 所以他雖然還保持著護道者的警覺,也會分心體悟造化,最後竟然一點點嘗試著淬體。 皇天不負有心人,雖然是循序漸進,但是整個經過,竟然是異常順利! 也就是說,除了曲澗磊和蜘蛛,寒黎也獲得了極大的機緣! 他注意到了,太元海的器靈,似乎跟曲真尊之間,時不時會交頭接耳幾句。 但是作為既得利益者,享受了道場帶來的巨大好處,有些事情,就不能太較真了。 原本他也不想跟筱遊計較,直到對方暗示——我倡導延長論道,對道友有很大的增益。 關鍵是人家能說這話,還是承擔了部分的費用! 所以他站出來了:喂喂,我也受益了,可以認領這一筆賬! 然而,筱遊看他一眼,笑著發話,“那也恭喜道友,這一場論道,我同樣受益良多。” 她這話就又有意思了:我並不是一定要挾恩圖報,只是大家各有所得,一碼歸一碼。 這小蹄子……心思很多啊,寒黎微微頷首,“兩不相欠?那就說定了。” “因果什麼的不重要,”筱遊淡淡地表示,“你我三人皆為佼佼者,該珍惜這段情誼。” “想必你也有感受,未來的道途註定孤單,尋找能同行一段路程的道……道友,很難!” 想說道侶嗎?寒黎也點點頭,“我也確實有此意,可惜不是同一界域的。” 他的拒絕之意明顯,但是筱遊不以為意地笑一笑,“區區界域,怎麼能擋住求道之心?” 筱遊長老身邊有一名元嬰高階,聞言忍不住嘀咕一句,“老祖,三位大尊……真是傑出!” 其實他內心想的是:現場近百真尊,只有這三位惺惺相惜,太小看其他大尊了吧? 悠澗長老聞言,不動聲色地發過去一句神識,“打住,這麼兇險之局,你也敢多話?” “兇險?”元嬰高階眨巴兩下眼睛,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在疑惑:哪裡兇險了?

第2723澤及-24兇險?

就在眾人的悄悄交頭接耳之際,曲澗磊終於穩定了下來。

然後他發出浩蕩的神識,“讓諸位道友久等了,不好意思,分神級道場,果然名不虛傳!”

“我能想到很高階,但還是沒想到,適應了這麼久,向大家道個歉先。”

“很久嗎?”悠澗長老忍不住嘀咕一句,“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吧?”

身為凌雲活得最久的真尊,對於太元海,他多少也瞭解一些。

其實就算完全不瞭解,見到這情形的人,幾乎也反應過來了:那個位子,一般人配坐嗎?

所以,只衝著能觀摩太元海,以及開場的這一幕,大家就可以肯定地說:沒有白來一趟!

曲澗磊沒有再介意這些,簡單的致歉了一下,就開始瞭解說。

有些人還沉浸在剛才的驚訝中,也忙不迭地轉化思路,生怕錯過了什麼。

因為轉換很快,曲真尊在一開始造成的震驚,並沒有持續很久。

話題一轉移就是正題,大家紛紛全神貫注傾聽,不敢有半點的分心。

以至於在場的很多人,對於開場一幕的記憶,存在一些細微的差別。

這導致後來爭論不休,而且傳言越傳越離譜,衍生出無數個版本。

曲澗磊講述的,是異世界出竅的原理,在他最初的計劃中,是講不了太久的。

哪怕是連上事後的答疑和論道,加起來有半個月也足矣。

因為在場的聽眾主力,不是真尊就是元嬰巔峰,絕大部分人的歲數,比他還要大很多。

這些人的智慧絕對沒有問題,又是從小修仙,見識通常遠勝於他,很多細節沒必要多講。

曲澗磊覺得,自己稍微點一下就夠了——講得太細,那是對聽眾們智商的侮辱。

只不過後來凌雲搞出那麼大聲勢,還請出了分神級道場,他想無論如何也要撐過一個月。

正是因為擔心撐不過這麼久,他才一改初衷,請出了青檸夫妻捧場。

現在則又不一樣了……既然有造化氣息的機緣,那就努力,爭取更久吧。

然而一開口,曲澗磊就感受到了,他在講述的時候,靈感源源不斷湧現了出來。

那些能講多久的擔心,在這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他覺得如果順應這種感覺去講的話,講個三五年都不成問題。

當然,這可能是錯覺,但是毫無疑問,這是分神級道場給他帶來的加成影響。

由此可見,這次選擇太元海,還真選擇對了,有些東西你不親身經歷,不明白它的神奇。

而且此前被大君擄掠的經歷,也帶給了他相當的靈感。

強如那位,因為沒有身臨其境的體驗,有些細微之處,因為僅僅是推算,存在一些偏差。

可是差之毫釐,真的能夠謬以千里。

具體到修煉上,尤其是涉及衝關的決定性大事上,一念之差,足以左右生死。

曲澗磊一講就是半個月,很多可能的偏差,靈感都是他已經論過一次道的那位。

可就算這樣,到了最後結束,他也只是講述了一個大致的框架。

“從來都是細節局決定成敗,每個修者,都是單獨的個體。”

“思路已經說清了,但是具體細節……請恕我無能為力,你們每個人,都要自己去選擇!”

“好一場講道!”百橋第一個出聲了,“此前是提綱挈領,最後兩句,更是至理名言!”

只有夠格局的修者才明白,修道從來不是順著前人的路去走。

那些嚴苛的功法,其實只是入門,保證修者在修行之初,不要走上歧路。

真正的修煉,是找到屬於自己的路,而這條路,每個人都不一樣。

往小裡說,問弦說陣道已經到頭了;往大里說,出竅之後,分神無路!

不是真正的沒有路了,而是剩下的路,得自己走了,誰都幫不上忙。

有類似感覺的,不止百橋一個人,哪怕很多出竅真尊已經過了那道坎。

所以真尊們此起彼伏地發言,談論的只是某個或者多個細節。

但是這些真尊身處分島,加成的幅度要小很多,差主島不少,問的問題,多半相當晦澀。

而這原本,才是論道的正確開啟方式,悟道更講究“一字之師”,不需要太多言語。

然而,世間事最怕對比,相比這些晦澀的交流,曲真尊此前的講道,直白且通透。

單純論“悟”的話,晦澀一點也許更好。

那樣能催生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或者共振,抑或者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奧感悟。

然而這一刻,曲真尊是在向太多人講道!

他追求的是普及和精準,話說得多了點,卻勝在通俗易懂,也能直指本源。

簡而言之,這兩種手段不能妄斷好壞。

但毫無疑問的是,晦澀的溝通,效率相對低,而成本通常比較高。

所以回答這些問題,曲真尊耗時不短,而且不止時間成本的增加。

尤其是很多真尊丟擲問題,抱的不僅僅是請教的心態,他們還想爭辯。

這倒未必是別有用心,論道就是這樣,道理不辯不明——如果不算胡攪蠻纏的話。

光是這一場,就用了兩個月出頭,參與論道的真尊,到達了兩位數。

到最後,還是道場的器靈出面了。

一個問題截止後,那個沉穩的聲音發話,“進入第三個環節,新的思路踐行者講道。”

這有點突然,器靈主動邀請青龍上臺講道,而護道人青檸怔了一怔,也跟著上了主島。

而這兩位,就沒有坐的資格了。

好在只是個具體例證,站著講述也無妨——其實這二位看到此前那一幕,也沒膽子坐。

大庭廣眾之下,誰都不想丟人現眼,如果影響了曲真尊的論道,那更是罪莫大焉。

然而,青龍一開口,還是有靈氣和規則,在她的身邊湧動。

好在曲澗磊也想到了這種可能,直接用造化氣息庇護了青兒真尊。

只是他論道尚未過癮,忍不住暗暗嘀咕,“這還不能暢所欲言了?”

“你暢言無妨,他們卻是不行,”女聲悠悠地在他腦中響起,“一個個的,佔便宜沒完了?”

合著下面分島的人,也會獲得某些加成,對於大君之下的修者,其實也算是機緣。

沒準正是因為如此,大家才問個沒完,不過器靈等了這麼久,實在是忍不了了。

青兒雖然有點膽怯,但是最初的適應期過後,就比較順利了,而她講述的尺度恰到好處。

她的論述相對完整和精細,卻絲毫不涉及個人辛密,很顯然,事先是做了充足準備的。

她講述完之後,慣例有許多人提問,不過這次的問題,相對更直白一點。

這就是到了具體實操的層面,發問者是想真正解決具體問題的。

甚至有多名元嬰巔峰,發出了提問的請求。

然而,等級無處不在,這裡本是真君論道之處,真尊們聊兩句也就算了,真仙憑啥惦記?

道場的器靈明確表示:真仙們想提問也可以,但是要付費——起步是一道五行本源!

女聲甚至悄悄跟曲澗磊吐槽,“這點東西,根本抵不上相應的消耗,但是,不收費不行。”

“我懂,”曲澗磊微微頷首,外人看到的是真仙問了個問題,實則是……道場在開啟中。

他身為羊毛黨中最大的黑手,分外能理解這一點。

但是別說,還真有人捨得花費本源來請教,好像也不介意其他人蹭著聽。

很多年以後,有人曾經假借感慨,花樣炫富過。

“那次攻掠異世界,真的是大賺特賺了,飄得實在厲害,都敢在太元海付費提問。”

然後多半會有人捧場,“拉倒吧,旁人雖然是免費聽了,但受益於你,因果也結下了吧?”

所以這事裡,相關的綜合考量很多,並不是說付費者就是冤大頭。

然而,青兒真尊的例子,個人色彩實在是太鮮明瞭,而且她身為妖族,代表性也不夠強。

她回答了七八個問題,用了不到三天,答疑的重任,再次回到了曲澗磊的身上。

不過就算加上曲真尊,這次答疑總共也才用了不到八天。

這第四環節之後,終於輪到了終極環節,至此,論道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四個月。

最後的環節,是曲真尊綜合答疑。

有鑑於太元海的感受,他先向大家宣佈,六個月就算期滿,此番論道結束。

真不是他的狀態不行,如果不加限制論道下去,十來八年不成問題。

這個過程,不僅僅是嘴皮子功夫,哪怕是兩名真尊論道,花個百八十年也不是問題。

因為在很多時候,誰也說服不了誰,那會涉及到“踐行”的問題。

這些就扯得遠了,反正曲澗磊是定下時間了,半年為期的論道,時間也差不多了。

但是這個決定發出,很多真尊不答應了,此起彼伏地表示:時間太短了。

理由很簡單,厚德難得舉辦這麼一場大規模的論道,如此草草結束,實在有點倉促。

近百名真尊、數千名巔峰元嬰的盛會,能維持這麼久,厚德近萬年來,無出其右者。

曲澗磊聽到這話,甚至一度有點懷疑:你們都跟我一樣,薅羊毛薅上癮了嗎?

——————

第2724章兇險?

曲澗磊疑惑之際,筱遊真尊站了出來,表示不是所有人,都是衝著薅羊毛去的。

從論道至今,她就沒有開過口,韓韋真尊倒是問過一個問題,是跟時空規則有關的。

明白內情的真尊們都清楚,應該是幫筱遊提出的問題。

曲澗磊也做了解答,還跟韓韋辯了兩個多小時。

然而這一刻,筱遊親自出面了,表示自己願意出資,供應道場的消耗。

她希望將論道時間維持到三年,“……我就只出一半吧,省得厚德的道友以為我狂妄。”

筱遊真尊一言既出,滿場的寂靜,真的是壕無人性!

然而緊接著,多名厚德真尊不能忍了。

宣宜的反應最快,他第一個表示,“多謝萬物道友的支援,這點消耗,厚德還承擔得起。”

“我宣宜身家微薄,卻也願意承擔兩成費用,剩餘的,還請其他厚德道友湊一湊。”

他的態度很講分寸,沒有大包大攬下半數消耗,算是對客人的尊重,但也絕對不含糊。

平心而論,兩成的費用,也是天價了。

此前他是第一波進入異世界的真尊,收穫確實不菲。

但是兩成……凌雲真要跟細算支出,異世界這大幾十年,他所在的勢力基本算是白忙了。

不過很顯然,其他真尊也丟不起這個人,更不想因此惡了凌雲,以及曲真尊!

於是大家紛紛表態,你一言我一語,承諾下來的費用,近乎於十倍的道場所需。

曲澗磊正琢磨著,三年有點長,不太合適,該如何不失禮貌地婉拒。

不成想忽然之間,就出現瞭如此的變數,一時間有點目瞪口呆。

關鍵是厚德真尊們都在表態,這涉及到了界域的尊嚴,他強行阻攔的話……也不太合適。

思索了那麼半分鐘左右,他決定終止大家的紛爭——本界有個態度,就已經夠了。

不成想,他要發出神識的時候,竟然生出了些微的阻滯感。

他是何等機敏之人?忍不住暗暗發出神識,“老祖你這是……”

“有人送錢,”女聲再次在他腦中響起,“我怎麼能不要?”

我說你這……曲澗磊很是有點無語,堂堂分神大君,不能這麼小家子氣吧?

“道場的消耗不至於很多,”女聲很隨意地回答,“論道是有回饋的。”

曲澗磊覺得,這解釋很合理,不成想對方又來一句,“此前空等你的日子,才是真消耗。”

我說大君,咱能不能好好地說話,不要總搞得這麼曖昧?

於是他索性充耳不聞,“老祖,這三年也有點長吧?”

“有人急的,”女聲不緊不慢地回答,“你看著就好,不要壞了自家的人望!”

要不說大君不愧是大君,就連各種人性,都拿捏得死死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有人出聲了,正是悠澗長老,“諸位,三年是不是有點長了?”

他有急需出竅的因果,且自家時日無多,還想論道結束後,儘快整理一番心得留給後人。

身為凌雲的長老,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又有兩名真尊表示了支援。

可能是出於費用的考量,也可能是自家有典型需求,想要爭取一對一的單獨溝通。

反正這麼多真尊,出現各種可能都不算奇怪。

而大家都關注的曲真尊,則是在主島上盤坐,一動不動。

紛爭持續了差不多一天,大家終於定下來,論道時間為一年半。

這是大家綜合商量的結果,不過很顯然,成不成的,最後還要凌雲宗做出判斷。

畢竟道場是宗門之物,其他人也只有提建議的權利。

百橋沉默片刻之後,向大家表示:那就約定一年半期限,曲真尊已經同意了。

相關的費用,凌雲會適度向真尊們收取一部分,否則的話,也是道場的大不敬。

真尊之下的修者……蹭著聽就好了,宗門不差你們那點。

而且此前約定的費用有點多,也不是很合適,凌雲會補貼大頭,真尊們適度出點就好。

費用具體如何收取,事後會公佈出來,可能有些人多一點,有些少一點。

凌雲橫壓一方世界,相關章法都不缺,這空前的論道大會都舉辦了,不會出現什麼紕漏。

現場的真尊聞言,頓時瞭然——其實曲澗磊的態度並不重要,關鍵得看太元海自身意願。

至於說曲真尊肚子裡有多少貨,能不能保證論道的效果,也沒誰會擔心。

於是彈指之間,一年多光陰飛速遁去。

當曲澗磊宣佈,此次論道結束的時候,在場的絕大多數人,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以至於足足冷場了好幾分鐘。

女聲再次在他的腦中響起,“你這也太準了吧,是想讓人懷孕嗎?”

ennn……我就聽一聽,曲澗磊面無表情,這一年多時間裡,他已經對類似的騷擾免疫了。

也不知道是那位大君,在道場論道時,留下那麼多的葷段子。

好好的一個器靈,看看現在都被帶成什麼樣子了?

緊接著,道場中猛然響起無數的喧囂,都是感覺時間過得太快的感嘆。

連悠澗長老的臉上,都生出了一絲悵然,還忍不住嘀咕一句,“果然,歲月如梭啊……”

他尚且如此,別人的感受可想而知了。

然而,到點就是到點了,這個不以大家的意志為轉移。

倒是有人轉向了青檸夫婦,“不若二位道友繼續論上些時日?”

青兒膽怯沒有出聲,青檸擺手苦笑,“我倆哪裡趕得上曲真尊的水準?”

“而且,這裡可是太元海,咱們要有所敬畏。”

事實上,就算是道場同意青兒繼續講道,那個位子……也不是那麼容易坐的。

筱遊真尊的注意力比較獨特,她雖然也不無遺憾,但還是衝著曲澗磊微微一笑。

“恭喜道友,這造化氣息……越發地濃了。”

“我也頗有所得,”寒黎看著她,淡淡地發話。

自打進入道場,他幾乎就沒有出過聲,一直默默地站在曲真尊身邊,是個合格的護道者。

而曲澗磊的周遭,一直保持著相當濃鬱的造化氣息。

這股氣息,蜘蛛享受了大頭,可寒黎也受益匪淺,他甚至適度地進行了淬體。

此前他聽說曲澗磊淬體,只有羨慕之情,卻生不出別的心思,因為那個機緣不屬於他。

就是曲真尊強調的那句,每一個追求分神的大尊,都有屬於自己的路,強求不得。

而且他心裡還有別的擔憂,若是他也走了造化的道路,資源很可能捉襟見肘。

厚德界雖大,但是那些關於造化的機緣和氣息,未必撐得起兩名真尊衝階。

這是現實存在的資源瓶頸,若是兩人攬盡厚德的造化資源,倒也未必沒有可能。

然而,其他修者不修煉了嗎?這不僅僅是強極則辱,而且有違天地大道的秩序和初衷。

但是這一年半里,現成的造化氣息一直擺在眼前,濃鬱異常,寒黎忍不住要嘗試一下。

哪怕在未來,他一樣未必走造化之路,但是多一份體驗和嘗試,也能增加其他的感悟。

簡而言之機會難得,尤其需要指出的是,這造化氣息,部分會受曲澗磊的影響。

這種情況下,他若是不懂得抓住機會,也實在是暴殄天物。

所以他雖然還保持著護道者的警覺,也會分心體悟造化,最後竟然一點點嘗試著淬體。

皇天不負有心人,雖然是循序漸進,但是整個經過,竟然是異常順利!

也就是說,除了曲澗磊和蜘蛛,寒黎也獲得了極大的機緣!

他注意到了,太元海的器靈,似乎跟曲真尊之間,時不時會交頭接耳幾句。

但是作為既得利益者,享受了道場帶來的巨大好處,有些事情,就不能太較真了。

原本他也不想跟筱遊計較,直到對方暗示——我倡導延長論道,對道友有很大的增益。

關鍵是人家能說這話,還是承擔了部分的費用!

所以他站出來了:喂喂,我也受益了,可以認領這一筆賬!

然而,筱遊看他一眼,笑著發話,“那也恭喜道友,這一場論道,我同樣受益良多。”

她這話就又有意思了:我並不是一定要挾恩圖報,只是大家各有所得,一碼歸一碼。

這小蹄子……心思很多啊,寒黎微微頷首,“兩不相欠?那就說定了。”

“因果什麼的不重要,”筱遊淡淡地表示,“你我三人皆為佼佼者,該珍惜這段情誼。”

“想必你也有感受,未來的道途註定孤單,尋找能同行一段路程的道……道友,很難!”

想說道侶嗎?寒黎也點點頭,“我也確實有此意,可惜不是同一界域的。”

他的拒絕之意明顯,但是筱遊不以為意地笑一笑,“區區界域,怎麼能擋住求道之心?”

筱遊長老身邊有一名元嬰高階,聞言忍不住嘀咕一句,“老祖,三位大尊……真是傑出!”

其實他內心想的是:現場近百真尊,只有這三位惺惺相惜,太小看其他大尊了吧?

悠澗長老聞言,不動聲色地發過去一句神識,“打住,這麼兇險之局,你也敢多話?”

“兇險?”元嬰高階眨巴兩下眼睛,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在疑惑:哪裡兇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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