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2位置-83牧者
第2782位置-83牧者
天魔界域裡，諸多天魔亂鬥得越兇，越方便六真尊對外界的探索。
不過隨著探索的加深，他們反而越發迷惑了，這到底算個什麼界域？
千瘡百孔的孔洞中，很多都是直接通向虛空，但也有通向未知兇險天象的。
還有個別連線的，是不知道大小的其他天魔界，以及……其他世界。
有些世界中，連生靈都沒有，甚至有兩個世界，還豢養得有其他超凡生命。
其中一個世界的部分割槽域，豢養著人族修者。
正好是曲澗磊和寒黎負責探索這個世界，二人不假思索地滅殺掉了看守的天魔。
但是再感知一下修者，他倆愕然地發現，被豢養的所有人族，都入魔了。
哪怕是未出生的胎兒，在母體內都受到了魔氣浸染。
“這些天魔還真是可惡，”寒黎搖搖頭，“給他們一個解脫吧……”
拋開那些根本無法救治的，大多數人族，也都已經入魔很深，救治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昔年曲澗磊帶領著紅葉嶺，在蒼梧救治入魔者，物件也只是被魔氣入侵的修者。
這種被天魔豢養的，魔氣的難纏程度更甚，雙方又非親非故……
別說是出竅大尊了，就算普通人族修者，又有多少人會做賠本買賣？
“慢著，先收起來吧，”曲澗磊出聲了，“我想分析一下，他們是從哪裡被擄來的。”
無論如何，這是一條線索，沒準能查到什麼蹊蹺的人族世界。
“你還真是……”寒黎不以為意地搖搖頭，“那些被豢養的異族生靈，是不是也要救？”
“嘖，”曲澗磊咂巴一下嘴巴，最終還是搖搖頭，“救不了，忙不過來！”
“那還是的！”寒黎嘆口氣，“你就是心軟，還有個問題……救了他們，安置到哪裡？”
總不能救了人不管，扔到虛空吧？
此地豢養的人族，沒多有少也大幾十萬人，其中還不乏元嬰，哪個界域願意接收？
“先看連星能不能收，”曲澗磊搖搖頭，“但求一個問心無愧。”
哪怕即將天傾的世界，也足以讓這些人繁衍許多代，以後的事……真不是他能管的了！
“你還真是膩歪，”寒黎嘆口氣，“那收進你的洞府吧，反正你有鎮壓魔氣的手段！”
不過，曲澗磊雖然心軟，也沒有收走所有入魔修者，那些救治難度很大的，直接放棄了。
寒黎還想出手幫這些人了斷，曲真尊卻攔住了他。
“救走這麼多人，已經很扎眼了，再了斷了這些傢伙，很容易被天魔猜出來歷。”
他並不是怕天魔，純粹就是耽誤不起時間，不想節外生枝。
連星距離天傾的全面降臨，還有相當一段時間，但他的時間，不是能隨便揮霍的。
“你還真古怪，”寒黎搖搖頭，“讓他們掙扎著苟活……你這到底算不算心狠？”
“他們可以自我了斷！”曲澗磊很隨意地回答，“捨不得死，那就只能掙扎，能怪誰？”
接下來，兩人退回了千瘡百孔的世界。
曲真尊沒有再去探索，而是開始為這些人祛除魔氣。
別說寒黎了，就連筱遊和擎空都覺得，他有點不務正業——咱們此來，不是救人的吧？
不過這種善心，終究不能算是絕對的壞事，只是太不合時宜，會影響辦事進度。
於是其餘的五真尊繼續探查，只留下他一人，待在入口處。
反正有蜘蛛大君在他肩頭，也算是有護法。
又過十天，眾人還是無法搞清楚，這一方世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大家聚集在一起，商量是否該找個異常天象衝擊一下，看一看這個世界存在的邏輯。
騎狗真尊謹慎地表示：搞清楚這個，似乎並無太大必要。
異常天象背後可能的兇險，誰又能想不到？
少女星域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哪怕不說生死，萬一被困，消耗的時間也很難估量。
曲澗磊能理解他的心情，而且也認為，在這裡不宜耽擱太久。
多了不說，僅僅是朵甘和景月馨的衝階，就讓他不能冒險浪費時間。
此外這裡不知道跟那位大君有何牽扯。
哪怕沒有時間限制，他都要考慮該不該過度糾纏——最妥當的選擇，是分神之後再來。
寒黎和筱遊沒有表態，這倆不可能忽略潛在的威脅，但居然不是很在意！
想一想兩人都發出過逆伐大君的言論，只能說這心氣兒不是一般的高！
好在擎空認為，當下主要的任務是挽天傾，也贊成儘快離開——畢竟他的歲數也不小了。
最後一個夕霧，基本沒有什麼話語權，被大家無視了。
結果已經商定，英挺少年卻又發話，“那最後嘗試一下，能不能帶走這一方世界？”
“這破破爛爛的世界，”擎空不以為意地搖搖頭，“帶走它，不是便宜了逑真界？”
“那幾個傢伙，真不值得重視，”筱游出聲力挺寒黎，“反正試一試也不礙事，機會難得。”
雖然是個千瘡百孔的世界，但是又有幾個真尊，有機會拿中千世界練手？
“對，”夕霧點頭表示支援，“應該花費不了多長時間，不能處理的話，咱們走人就是！”
所有人考慮的都是時間成本，而她的話正切中要點。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六真尊開始推算，把世界切割下來帶走，該使用什麼樣的流程。
此外還要佔算相關的時間，以及可能面臨的風險……
六真尊裡不缺佔算高手，但是這一系列佔算下來，也花了一個月的時間。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想將界域切割帶走，竟然難度不是很大——對於諸多孔洞沒啥影響。
而且這不是單人佔算的，結果出來後，不止一個真尊進行了驗證。
最起碼，切割界域的難度不是很大，耗時也不長——大概一年到兩年！
兇險的話，眾人測算的結果不盡相同，從中下兇到中上兇都有，跨度有點大。
不過就算中下兇，也可能給團隊造成損傷，不得不防。
曲澗磊再次請教小姐姐，只是太元海不太正經回答問題，表示你想搞就搞，沒必要問我。
那就動一動手吧，曲澗磊又溝通了寒黎，“再細化一下過程，要不……退出本界再算？”
“先回逑真界吧，”英挺少年正色發話，“醫不自醫，咱們都身處本界，佔算不準很正常。”
退一步說，眾人雖然看不起香火成神道，但是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跟通道外的人談崩。
於是大家退出了天魔界，來到了逑真。
讓眾人感到的意外的是，香火的五名大尊，竟然都還蹲守在這裡。
香火成神道想要投影，那是簡單易行，上限可以說無數，這麼守著也未必算重視。
但有意思的是，在他們進入對面的四個月時間裡，這邊滅殺了三隻出竅天魔。
逑真界總共的出竅天魔數量，也就十八到二十隻。
如果這五位早有這麼高的獵殺效率，用不了幾年，就將天魔抹殺一空了。
這種變化，被擎空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咦，你們改變策略了？”
“哪兒有永恆不變的戰術？”腹華真尊正色回答。
“這裡不再有魔氣滲透，我們就寬鬆了很多，正好抓住機會滅殺天魔。”
坤修真尊點點頭，“也是近兩個月才開始的，還好我們五人同心協力，效率尚可。”
她強調五人，其實是在說，不管演奇真尊是不是有私心，也終究是參與了。
“天魔是人族修者公敵，諸位道友共勉，”大護法說兩句場面話，那也是沒問題的。
腹華真尊遲疑一下，還是發問，“不知道那邊……是個什麼樣的章法？”
“嗯，很古怪的一個中千世界，”擎空真尊沉吟一下發話。
“我們滅殺了二十二隻出竅天魔，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想要切割兩界！”
“二十二隻……”演奇真尊聽得正恍惚中，然後猛地就是一怔。
“切割？是怎麼樣的切割？”
“就是你想的那種切割，”曲澗磊終於出聲了，這時候，他就不能讓大護法繼續說了。
毫無疑問，對方把他當做了六真尊的領軍人物。
雖然領軍不領軍的，他真不屑於計較，但是現在他必須出面。
這意味的是：這個決定，沒有什麼爭議的空間！
擎空說話，對方可能還有辯詞，但是他說話，就代表最終的決定。
他很直接地表示，“相關的操作，可能引起部分恐慌，所以來告知你們一聲。”
“所以，魔氣不會再來了？”腹華真尊一臉又驚又喜，不知道是真情流露還是演技超人。
“不是那麼輕鬆的吧？”坤修真尊若有所思地發話，“我倒是知道，真尊可以切割界域。”
“但是這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
“確實是這樣，”這個時候，就輪到夕霧真尊上場了，她才是最標準的溝通者。
她很平淡地表示，“逑真這個世界，可能會受到衝擊……也許不會，誰說得清楚呢？”
坤修真尊臉色一沉，“所以，你們把我們逑真修者，放到什麼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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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3章牧者（第三更）
夕霧毫不猶豫地回答，“弱者的位置。”
她說話是真不客氣，直指問題的核心，“對面，不過是一個區區的中千世界……”
“這樣的局面，你們都不敢打過去，怎麼敢跟我們吹鬍子瞪眼？”
“好了，不說了，”曲澗磊淡淡地表示，“我們只是告知一下，你們準備應對就好。”
腹華真尊想一想，“如果天魔那邊出現變數……我們能幫上什麼忙？”
“保護好自己，”曲澗磊很乾脆地回答，“別給我們添亂，就是最大的貢獻。”
腹華沒什麼感覺，反倒是坤修真尊聞言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他兩眼，“你們不算不講理！”
“說的什麼廢話！”曲澗磊哼一聲，“對了，你們這裡，願意接收入魔之人嗎？”
“入魔之人？”坤修真尊聞言眉頭一揚，“展開講講……”
當她聽說，天魔界裡豢養了人族修者，倒也沒有感覺到驚訝……這種事真不稀奇。
她只是看了一眼演奇真尊，“你不是……有友人失蹤嗎？”
“不跟他談！”筱遊很乾脆地表示，“這個人，我看著不順眼。”
演奇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一下，但是真不敢發作。
以往他能在逑真為所欲為，可面對這種外來的強龍，只要他敢呲牙，對方絕對放不過他。
“我也有信眾……被擄走不少，”腹華真尊出聲了，“能讓我看看嗎？”
“基本都不是逑真界的，”曲澗磊淡淡地發話，他發現人族，又不是在千瘡百孔的世界。
他是在那個世界的某個孔洞裡，找到了其他世界，才找到了這些人，確實沒誰出身逑真。
“那可太遺憾了，”腹華真尊搖搖頭，但是心裡的感覺，也就那麼回事。
他真正的親友，都安排在周邊了，不在他庇護之下的人，關係也好不到哪裡。
坤修真尊的態度，反而是認真了起來，“道友是想讓這些魔人，託庇於我逑真界？”
“不然呢？”英挺少年冷冷地發話，“我們能救人出來，已經算是他們的造化了。”
“這事怕是不容易，”坤修真尊沉聲表示，“先把人放出來看看。”
魔鬼都在細節當中，這話一點都不假。
她沒有隨口拒絕，也沒有滿口答應，而是表示要先看看人再說。
這說明這位坤修不但有擔當，而且有章法——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看過了一批魔人之後，她陷入了短暫的沉寂，然後表示。
“人果然是你們救出來的，還做了淨化……佩服！”
“淨化的效果不是很好，”曲澗磊也知道這一點，“但是我有事在身，做不了更多。”
“我想……我們接收不了，”坤修真尊思索一下，最終還是艱澀地發話，“我們自顧不暇。”
香火成神道和天魔的鬥爭，那不是一般的微妙，有很多地方，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如果是被抓走的逑真修者，放回來沒有問題，但是外界修者，就真的很難說了。
逑真已經很慘了，基本沒能力去庇護別人，而且其中的很多因果，都需要顧慮。
多的不說，就問一句——這其中有沒有天魔的暗子？
“能理解，”曲澗磊輕嘆一聲點點頭，“那我們就帶走吧，還以為坤修會好說話一點！”
他本來就是想把這些人送到連星界的，現在也只是順口一問罷了。
他也能想到，這些來歷不明的修者，留在逑真界，很可能會成為隱患。
對方的拒絕，他真的很理解——被天魔禍害了那麼久，誰願意接受新的不安定因素？
“多謝道兄體諒，”坤修真尊正色表示，“待到逑真界玉宇澄清，必會去厚德拜訪！”
曲澗磊表情怪異地看她一眼，“你認識路？”
“慢慢找就好，”坤修真尊很坦然地表示，“只希望找到的時候，不多真尊還記得我。”
這特麼……曲澗磊徹底無語了。
原本他還以為，在逑真界，腹華算是號難得的人物，但是跟這位相比，就又差點意思了。
難道真的“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寒黎冷冷地潑一瓢冷水，然後出聲發話，“只有十天準備時間！”
十天時間，大家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外來真尊和本地真尊，又滅殺了八個出竅天魔。
真的是犁庭掃穴之勢，不得不服。
曲澗磊並沒有出手，但是他和寒黎和筱遊，一直在分析怎麼切割中千世界。
不知不覺間，這三位已經形成了一個天驕小團體。
天驕之間不一定抱團，但是天驕一旦相互認可，外人想進入這個小群體，就太難了。
擎空是凌雲大護法，也曾是一代天驕，還有衝擊分神之心，可是……真就沒臉貼過來。
夕霧很差嗎？也就兩千多歲，不比宋玥兒大多少，一手幻術無人能敵。
可是在外人眼中，她的妖孽程度，甚至不及大護法！
這些因果也沒必要多說，反正他們三個在一起商量，別人想湊過來插句話都難。
不過越是如此，三人越是不敢怠慢。
其實切割中千世界，還存在很大的一個爭議。
不管這個過程是否容易，一旦切割完畢，就跟那些通道和異常天象，基本失去聯絡了。
那些未曾探明的神秘，潛在的兇險不小，卻也有極大機率存在機緣，而且機緣未必小。
這是一個讓人糾結的選擇，雖然大家現在沒什麼時間，但是早晚會有空閒的時候。
三人佔算的時候，還特地推演了一下，這些神秘之處是否容易失聯。
佔算的結果顯示，失聯是一定的——原本關聯也不是很緊密。
糾結的過程中，筱遊很大氣地表示，神秘莫測的地方多了去啦，不差這一點半點。
說到底，還是切割中千世界的機會太難得了，能任由他們這麼折騰的時候，真的不多。
而寒黎則是認為，那名帶著死寂之氣的大君，指不定還有什麼後手。
為了安全起見，最好也是不管不顧地切割後帶走，這可能會打亂對方的一些佈局。
曲澗磊自然也無可無不可，這些神秘之處失聯，未來沒準可以藉助因果來尋找。
換幾個真尊來，真未必捨得這麼下手，但這三位可是天驕來的！
最起碼，他們知道的隱秘資訊更多，自然也就不會太在意浪費機緣。
諸般考慮中，十天期限就過去了，三人又仔細商議了五天，才定下了大致的章程。
這一次切割千創界的主力，還是他們三人，輪流出手，而護法則是蜘蛛大君和擎空。
夕霧和騎狗則是負責總接應，包括兩界之間的排程。
收起中千世界，原本就是一個巨大工程，更別說，還要切斷跟外界千絲萬縷的聯絡。
最先出手的是曲澗磊，沒有出現任何意外，切割得很順利。
別看這個世界千瘡百孔，跟哪裡都有聯絡，但是卦象早就顯示，相互的聯絡並不緊密。
曲澗磊切割了十天之後，交給了寒黎輪換，寒黎之後是筱遊。
這樣輪換的過程，聽起來很輕鬆，其實並非如此，期間也有各種瑣事發生。
真尊眼中的瑣事，跟普通人並不一樣——比如說，忽然有兩隻出竅天魔結伴迴歸！
隨便擱給一個中千世界，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但是在這個環境裡，它真的是小事。
又比如說，六隻出竅天魔在逑真界串聯了起來，掀起了一場大規模的魔潮！
擱在以往，這能算界域數得上的魔災了，可是現在……還真就不夠看！
切割那些通道的過程，其實也是很兇險的。
但是只要在意料之中，那就無所謂了。
一轉眼，半年時間過去了，中千世界切割得相當順利。
比起單純轉移一個中千世界，還是要麻煩了很多，不過難度遠遠低於他們的預想。
直到某一天，虛空中驀地出現了一條異常寬大的黑色長河。
長河出現時無聲無息，沒有驚人的氣場，也沒有懾人的威嚴。
就那麼自然而然地，由遠而近，除了稍微有點詭異，真沒別的問題了。
長河漸近，才能看出原來不是黑色，而是灰黑色。
裡面流淌著的不是水，都是一人多高的灰色甲蟲，密密麻麻，乍看就是一條黑河。
然後一陣古怪的神識傳來，大致就是一個意思，“換了？不要了？”
“走開！”沉寂許久的女聲，驀地出現了，“放牧你的虛空，這裡不歸你管！”
黑灰色長河微微轉向，徑直而去，沒有任何的停留，不多時消失不見。
寒黎這才反應過來，“老祖，這不是虛空放牧者？”
曲澗磊都相當驚訝，虛空放牧者他早就知道，此前也遇到過不止一次了。
他一直以為，就是生活在虛空中的一個種群，時不時還設定陷阱，埋伏虛空旅行者。
以前他對上這種族群，避開就是了，本來就感覺有點惹不起，也沒有招惹的理由。
但是誰能想到，虛空放牧者，居然也能這樣溝通？
“比吞星獸難鬥一點，”女聲有氣無力地發話，明顯是有點提不起勁兒。
“你們敢殺吞星獸，早晚也敢殺這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