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8章 似是而非
第2808章 似是而非
“咦？”曲澗磊聞言愕然，這是跟我玩“要加錢”的套路？
不過不得不說，這事是有點意思，而且資訊這東西，收費也正常。
所以他倒是沒生氣，“那你開價，我們聽一聽。”
“我們沒有別的意思，”紅月深吸一口氣，緩緩發話。
沒辦法，對方的來頭太大，他必須擺事實講道理。
他提要求的理由也算充分——你們只是跟浩然宗有因果，所以有些內情，得付費！
然而這還不算重點，重點在於，他直接開價了：要把最少一個下界，融合進主世界！
這個價碼，真的不低！
別看曲澗磊在元嬰期，就能幫金戈切割小界，但是切割和融合，那不是一個難度！
不用太多的解釋，就是那句話：破壞容易建設難！
天驕三真尊在魔法體系異世界裡，嘗試動手融合世界碎片，都出了不少狀況。
後來在夜郎界，他們將小界融合進了對方世界，但那才是個多大的小界？
現在紅月提出的條件，對三天驕也是個考驗，換給一般的真尊，真接不下這活兒！
寒黎慣例出來做惡人——他都習慣作死了，做個惡人算多大事？
他冷笑一聲發話，“耗費我們幾年時間，得你一個訊息……真當修仙者好說話？”
“我就知道修仙者本事大，”紅月卻是不緊不慢地表示，“無非是花點時間。”
“你這話挺招人恨的，”筱遊不緊不慢地發話。
“雖然我還有五千年可活，但沒有一天是多餘的……懂嗎？”
“果然厲害，一千歲的大尊，”紅月的面色一整，“還沒有氣息不穩……佩服！”
這就是說，對方出竅已經有相當的時間了。
此刻能在虛空中游歷，更是已經擁有了出竅後的手段，以及相應的法寶。
這些紅月都懂，但是並不怎麼畏懼，“我們跟浩然宗的因果，真沒有那麼簡單！”
他似乎篤定了，浩然宗在修仙界，就是龐然大物。
雖然這基本上也是事實——起碼人家比凌雲強到天上去了，但是聽者就很窩心。
筱遊不做聲了，她能說什麼？有個大君師尊，她多少也知道浩然宗的厲害。
其實都不用多說，只說凌雲宗，都不願意輕易提起這個宗門。
而凌雲內部，還有人在四處打聽浩然宗的訊息，宗門都不便出面過問！
這時候，就只能是曲真尊出馬了。
他不緊不慢地表示，“你要想說就說，不想說的話，我就抹殺你……”
“說你們的根腳在浩然，界域裡卻是連提都不提，我打爆你整個世界，也是略施薄懲。”
“對，”筱遊很乾脆地點頭附和，“不知感恩之人，見者可以誅之！”
“沒錯，”宋玥兒的眼中，露出了明晃晃的貪婪，“可得世界核心……我必須參與！”
“世界核心？”六名武神齊齊駭然，要不要這麼殘忍？
中千世界消亡，必出世界核心，這訊息在武神層面，也不算什麼秘密。
“老鬼，你想死，別拖累我們，”秦明冷冷地發話，“貴客說跟浩然有因果，那只是客氣！”
“你若是不曉事，那就不要怪我們大義滅親了！”
“我也很好奇，”一名頭髮花白的女武神，輕聲地笑著，“拂逆成為倚仗……你憑什麼？”
“那我先說！”紅月眼見犯了眾怒，只能舉起雙手，“但是訊息的價值……貴客自己斟酌！”
這種事態發展過程，在武道世界也不罕見，還有一個專門的詞，有點類似於“城下之盟”。
這事要從這個世界發展之初講起。
因為有靈石和靈氣的存在，這個世界一開始，並不乏各種超凡生物。
直到有一天，一個流浪的大巫發現了此地——甚至可能是祖巫，記載中語焉不詳。
他發現這個世界的根基不錯，召集自家親朋好友，將這個世界霸佔了。
大巫繼續流浪去了，區區的中千世界，不值得他逗留，他甚至連來歷都沒有留下。
這有點像曲澗磊去孑遺界，若不是惹出了連星的無情道，他也只會留下一段傳說。
然而大巫召集來的，不止是巫界的親屬，還有其他亂七八糟各種體系的人族。
沒錯，區區的一個中千世界，幫一些低階修者找一條出路，僅此而已。
這些人族在此地繁衍生息，因為大巫的關係，也不至於相互歧視，各種血統串雜了起來。
那個時候，沒有多少人確認，什麼樣的修煉方式才是最正統的。
而且上限也不高，最強的就是元嬰，因為功法缺失，連出竅都沒有。
直到有一天，天魔大舉入侵，人族死傷慘重，眼看就要全軍覆沒了。
關鍵時刻，有白光天降，直接蕩平了天魔，卻是浩然宗的修仙者偶然路過！
路過的浩然宗修者有三人，其中一個修為不祥，還有一個是出竅，一個是元嬰。
修為不祥的那位，似乎知道大巫，所以才會出手。
然後出竅幫著土著整理了修煉典冊，認為此地可以修仙。
這兩位不知道有什麼事，處理完事情就走了，只留了元嬰在此地。
元嬰在此進階了出竅，還弄了四個下界過來。
此人原本可以在這裡稱尊道祖，但是此刻，本地出現了一個驚才絕豔的天才。
這位以武道入出竅，公然質疑：修仙未必是最合適的路！
浩然宗遺留的修者，跟他略微做了一場，最後飄然離去：路是你們自己選的！
這位天驕後來禁絕修仙功法，號召大家走武道的路子。
然後此人衝擊分神不果，最後留下的遺言是：遠離浩然宗！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愧疚，還是擔心浩然宗追查，反正就留了這麼一段沒頭沒腦的話。
但是後人的評判，這就是拂逆了浩然宗！
不過不管怎麼說，在他之後，武道世界的出竅頻出，雖然不能說是井噴，但真的不少。
關鍵是此前連元嬰都沒有幾個，現在卻是有大把的武聖！
這位對於世界，是有功的，所有武修都這麼認為。
然而同時，這個世界的修者，上限定格在了武神，並沒有更高境界的武修出現……
紅月知道的，就是這些了，不過哪怕是這些內容，也不是所有武神都瞭解的。
眾人正在消化這些訊息，忽然另一名武神出聲了，“不完全是這樣……”
他有不同意見，那是因為他的祖師爺，曾經外出遊歷，並且還成功回來了。
相關的訊息，並沒有外洩，只是在他這一脈中，隱秘地流傳了下來。
那名老祖也是去過修仙界的，聽說過相關的資訊。
據說，浩然宗拯救過一個有巫存在的中千世界，並且還幫忙營造了下界。
後來那個世界有天驕出現，一定要走另一條修煉體系。
那名外出歷練的浩然宗弟子，出手伸量了對方一下，發現這個體繫上限堪憂。
但路是人家選的，這名弟子也不強求，飄然離去。
他當然多少有點傷心，不過浩然宗行事一向如此，需求只向異族取，很少跟人族內耗。
當初的武神聽到這訊息，講述者陳述此事，也是感慨浩然宗行事，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
這位老祖聽過之後，多少有點懷疑，對方說的，到底是不是自家出身的武道世界？
只有在四處遊歷過的修者，才能深切體會到，外面萬千世界有多少。
然而等他回來之後，很直觀地就感受到了——必然就是這個世界。
武神的直覺，那真的不用懷疑。
這位老祖留下點修仙界的常識，然後外出羽化於虛空中。
沒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做出了這種決定。
他在最後離開的時候，留下了叮囑：不要再去碰修仙界了。
還有就是，當初浩然宗那位離開，不是被本界天驕打敗了，而是傷心了！
這位武神講述完，還輕喟了一聲，“若非是在界域外，我是不想說的。”
承認武道不如修仙，對於武修來說，本來就是很為難的事。
但是現在大家說開了，這其中的因果，他認為有必要說清楚。
值得強調的是，本界傳言一點都沒有錯——就是拂逆了浩然宗！
他認為紅月的態度有大問題：你再亂打浩然宗的旗號，真不怕訊息傳到人家耳朵裡？
那個宗門確實對人族友善，但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你特麼做事，別太過分成不成？
曲澗磊聽完之後，並沒有去看紅月，而是看向了其他人，“哪位還有補充的嗎？”
五名武神齊齊不語，那名頭髮花白的老嫗眼珠轉一轉，似乎是有點什麼想法。
但是最終，她還是什麼都沒做。
紅月見對方不理會自己，忍不住也有點訕訕，心裡卻是暗罵那名武神多事！
其實按照他心裡的猜測，當初那位浩然弟子，沒準確實強於本界的天驕老祖。
最起碼在連通小界方面，武修差得很遠，那位離開之後，中千世界沒有再增加小界。
後來的諸多武神，做過多次嘗試，但也最多是維護跟小界的維繫。
曲澗磊見沒人做聲，沉吟一下搖搖頭，“算了，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接下來，我們打算在這個中千世界待些時日，有人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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