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9章 因果是非
第2829章 因果是非
在曲澗磊的計劃中，等到衝擊分神的時候，就尋一處沒人的空間。
成功了固然好，萬一發生意外，只要沒有明確的死訊，他的名氣，還能庇護友人很多年。
他並不是做保姆有癮，主要還是在意麵子……眾目睽睽之下失敗隕落，真的很丟人。
但是眼前的例子告訴他，想要獨自悄悄衝擊分神，存在相當的風險。
寒黎見他皺眉，直接大包大攬，“你放心，到時候我給你護法。”
“還有我，”筱遊也發話了，“寒黎你衝擊分神的時候，也可以求助筱遊大君。”
“切，”英挺少年不屑地一哼，“你還是想一想自己衝擊分神時，如何求助寒黎玄尊吧。”
曲澗磊沒理會他倆的鬥嘴，“我就是想問，不能無聲無息衝階嗎？”
“那樣的話，七葉就是你的前車之鑑，”此刻還敢直呼七葉之名的，也只有小姐姐了。
“不過你沒必要擔心，到時候可以進我的洞府……這裡是你停泊的港灣。”
又來了……曲澗磊勉力笑一笑，“小姐姐你慎言，現在可是有這麼多真尊在呢！”
“私發的訊息，”老司機不以為意地回答，“世界核心……我弄到了，看你的表現啦！”
“老祖你自用吧，”曲澗磊毫不猶豫地表示，“我沒有出力。”
他當然想要世界核心，但是做人總要有原則，無功不受祿！
“你可以用點力，”小姐姐悠悠地發話，“我要你表現，你卻讓我自己來……這啥態度？”
咱能正經一點嗎？曲澗磊摸一摸額頭，“還是不要私聊了，事無不可對人言。”
下一刻，他就發出了浩蕩的神識，“兩位大君，是不是可以走了？”
白霧忽然間現身了，“稍等一下，你的斧頭還在裡面大吃特吃！”
“啊？”曲澗磊有點微微的愕然，“中千世界……已經亡了呀。”
“還是有些死寂之氣殘存，”白霧不緊不慢地回答，“不過你放心，用不了多久。”
“這個我倒不懷疑，”曲澗磊表示，自己並不意外。
中千世界沒了，負責輸血的大君也隕落了，死寂之氣憑啥支撐下去？
“我就是有點疑惑，這事的因果……怎麼算？”
“那你問太元，”坎水真君應該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說。
“總是救了他，”女聲出現在曲真尊的識海中，“我跟你仔細分說一下，但是別傳出去。”
這事其實沒那麼簡單，首先要說一下，為什麼衡前輩“掃灑”之後，還留下了這個世界？
在太元海看來，對方未必是要特地贈送曲真尊一場因果。
原因很簡單，那個世界裡有人族，就存在因果，毀滅世界也是因果。
浩然宗行事一向霸道，多半不會在意後者，但是前者……就很難說了。
衡玄尊的境界不差，這種小因果應該不算什麼，但是身為修道者，最好勿以惡小而為之。
而中千世界裡困著的七葉真君，自身也是受害者，他沒道理順手抹掉。
可若是他出手相救，不但又多一段手尾，最起碼也是……沒用的因果又增加了。
正好此人跟曲澗磊有一定的因果，所以他順水推舟，留了這麼一個……姑且算人情吧。
要知道，七葉真君一旦脫困，中千世界必亡，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
不過這就衡玄尊無關了，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是結束了。
具體後續該怎麼發展，就是曲真尊的事了。
太元海經歷了那麼多場論道，這點門道一看就明白，主動接下了這個活。
由她來出手，也是最妥當的，因為破開封禁最佳的選擇，就是使用禮器。
巨斧本身的屬性，就是隻對原本的世界負責，無懼外部的因果。
而中千世界的毀滅，它只是因果鏈上的一環，並非主因，就更無所謂了。
正經是封禁中的死寂之氣，很符合它的胃口。
如此一來，本來多少有點小糾葛的事情，就變得皆大歡喜了。
曲澗磊無須出力，就能坐享七葉真君的主因，禮器也有相應的收穫。
出面操作的太元海，可以收穫一段不小的因果，她當然會比較積極。
其他的參戰者，也有或多或少的善因——七葉大君已經明確表示了接受。
這是一個多贏的局面，可是換一種破開封禁的手段，就沒有這麼完美了。
女聲沒有解釋得那麼細，但是曲澗磊也不至於聽不懂。
“多謝老祖了，”他很誠懇地道謝，車速飛快的老司機，其實有時候真的很靠譜。
正經是他有點感慨，“還是我的實力太弱了。”
如果是他操控巨斧，想要破開封禁都得慢慢磨，更別說加持禮器，幫助滅殺死寂之氣了。
“世界核心，你七我三，”小姐姐不開玩笑了，“親姐弟，明算賬！”
“那怎麼行？”曲澗磊表示不同意，“出力的是你，老祖拿九成，我收一成意思一下。”
他並不確定，小姐姐對此物的需求有多強，此前人家也沒有覬覦過自己的世界核心。
不過，太元海可是號稱有三千小界，想來應該是多多益善。
“因果不是你那麼算的，”小姐姐輕笑了起來，顯然是很欣慰。
“七葉也想收走世界核心，要不是這天大的因果，你猜他會不會跟我動手？”
想當年七葉衝擊出竅成功，尚未穩定境界，就力戰兩真尊，而不是遁逃。
此後千年，更是窮盡天下追殺對方，最終得手……連凌雲出面調停都不頂用。
要不這位能成為傳說？除了戰力超強，脾氣也不含糊。
“合著你是從他手邊搶來的？”曲澗磊聽得暗暗咋舌，這因果……還真不好算了。
中千世界毀滅的主因，可就是在七葉真君身上。
當然，他被困這裡多年，差點被煉化……這其中的是非，曲澗磊是真的沒能力判斷。
可無論如何，人家收走世界核心，是理所應當的。
“給他留了塊大的，”小姐姐表示，自己也是講究的，“不過，小的比較多一點。”
一時間，曲澗磊竟然無言以對。
“炸得太碎了一點，”女聲還解釋一下，“我不收，沒準會浪費掉。”
浪費掉……曲澗磊抿一抿嘴，你猜這話我信不信？
哪怕七葉尚未進階大君，以真尊的境界，也不可能錯過任何一個碎屑吧？
不過這時候，說這些已經沒意義了，“算了，區區一個中千世界，也不算啥大事。”
這話說出來，輪到小姐姐無語了……你是真敢說啊。
她確實需要世界核心，再多都不嫌多，所以這次收取一點苦力費。
然而，只說開始跟著小曲虛空旅行，直到現在，見過多少世界了，她出手了嗎？
有些事情，不是實力強大就能為所欲為的，這次是真正的因緣際會，趕巧了。
不過小曲這傢伙……好像自帶惹麻煩光環，那就走著看吧……
收穫世界核心這事，曲澗磊也沒有瞞著大家——畢竟人在做，天在看。
大家商議一下，公認另外九名真尊取三成，是曲真尊所得七成裡的三成。
坎水真君被直接無視了——畢竟它此來，名義上是為了玉秀雪恥。
而解救七葉的行動，它也沒有出手，那麼，憑什麼參與分潤？
那九位真尊，可都是助拳或者保鏢的性質，所以它反對也沒用……
世界崩毀源自內部，不是有針對性的攻擊，零零碎碎二十幾塊，也虧得小姐姐能收起來。
曲澗磊表示，如果有誰不是強烈需求的話，自己願意用其他寶物抵賬。
宋玥兒當然不會放棄，倒是寒黎有意推讓，但是架不住，連金戈都表示自己需要一塊。
“我倒是用處不大，但怎麼也是個見證的信物，很有紀念意義……中千世界的毀滅啊。”
於是寒黎也改變主意了，“第一次真正意義的逆伐大君，留下好炫耀！”
九個人裡，只有連星兩真尊沒有要，換取了其他寶物。
宋玥兒的收穫不小，卻還有點不知足，“誰能佔算一下，這位大君還有啥秘藏？”
“我來照見……”白霧這次不能等了，“戰利品倒不重要，但是這次不能搞族群歧視了！”
曲澗磊則是冷眼旁觀，說實話，他對照見的結果，不是很看好。
這位大君不但老邁，而且有點魔怔了，光是說煉化大道分身……花費應該也不低吧？
這樣的人，就算有點財富，也應該帶在身上才對的。
不過他也沒有阻攔的意思，萬事隨心吧。
坎水真君這次照見，首先竟然是……搞清楚了那名大君的身份！
此人自號愚機，來歷不詳，有大機率是自斬根腳了。
斬根腳屬於真正的斬因果，擎空真尊那種所謂斬因果，只是斷了塵緣。
斬因果線已經很難了，斬掉自家根腳，以防被人查到，難度更大，也更決絕。
不過做出這種邪修的事來，如此選擇，倒也不奇怪。
“愚機啊……”小姐姐悠悠地發話，“還真就是他！”
她心裡有幾個嫌疑人，但是不能隨便指認——大君裡面，脾氣好的真沒幾個。
這位她是有印象的，“當年沒讓他進太元海論道，可是，又不是我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