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0章 幾個真君？
第2880章 幾個真君？
張家的產業，一度稱霸了蒹葭板塊的大半。
除了養殖、種植、客棧、交通等行業，也有商號，祖店就是字號最老的店鋪。
真尊家族的天字一號店，貨物絕對沒問題，當然，也不是普通修者能進的，門檻足夠高。
不過買家裡有真尊的話，所有的門檻就都不是門檻了。
祖店來了四名真尊，那是天大的事了，不過店掌櫃也知道分寸，沒敢第一時間通報。
元嬰及以下的修者，做點什麼事，能瞞得過真尊的感知？那真是開玩笑了。
萬一把對方逼到古家那一邊，就更是天大的笑話了。
張家老祖沒有計較這些，先是問對方買了點什麼。
罕見的寶物肯定買了不少，但也僅此而已，四名真尊的消費能力，那是不用懷疑的。
其中一部分是以貨易貨的方式——這也很正常，高階的寶物根本不是用靈石能買到的。
對方支付了一些罕見寶物，這依舊正常。
不正常的是，店裡的掌櫃發現，對面四名真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卻都很陌生。
張家的老祖有點疑惑，“古家應該沒這手筆……來歷呢？”
“瞭解不到，”報信的元嬰小心地回答，“現在有部分子弟，有點惶恐。”
惶恐簡直是必然的，古家和張家已經達成了協議，但是萬一對方不守約呢？
現在古家勢大，可兩家真要死磕，張家就算換不了兩敗俱傷，也能把對方打到一蹶不振。
所以……這四名陌生真尊，是來變相警告一下？
當然，寶物交易，張家也有不少收入，其中還有家族急需的幾樣。
那麼久是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讓張家識相點，再退讓一些？
張家老祖沉吟好一陣，“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去安排一下……”
曲澗磊等人進入無涯界，購物只是順帶的事，主要的目的是“瞞天”！
嚴格來說，是欺騙因果！
他們要在附近規劃挽天傾事項，因為高維的不確定性，可能帶給無涯界未知的災難。
但是無涯界自號甲等世界，規模比厚德還大很多，否則何以敢稱“無涯”？
萬一真的牽涉到無涯，那因果就大了去了——這可是比厚德還大、人數還多的界域！
那麼，大家去無涯界走一遭，假裝是購物，實則是想借此證明：我們是無心的！
這樣的操作，就叫瞞天。
這種手段有用嗎？肯定有部分用處。
因果線成型主要講事實，雖然也比較注重邏輯，但是在很多時候不講自由心證。
就像“萬惡淫為首，論行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素養剋制住了本能，哪來的因果？
以無塵真君和晶祖為例，天天繞著大家，但也不是很擔心天傾的因果，因為他們沒涉入。
簡而言之，因果並無一定之規，只要心存敬畏，起碼能避免部分因果。
他們所選的板塊，也都不是很大——蒹葭就是個中等偏下的。
只要透過行動來表示出，他們只是“偶然路過”無涯界，最起碼也能減輕很多因果。
一干人購物完畢，正在界域外商議，選擇什麼地方規劃的時候，空間一陣波動。
兩名真尊從亞層空間走了出來，“諸位……呃，見過幾位前輩和道友。”
十幾名真尊和大君齊齊側頭，默默地看著兩人，並不言語。
兩名真尊傻眼了，忍不住相互對視一眼。
一名真尊輕嘆一聲，“伯倫兄，你說這些道友……謀奪你的家業？”
張家老祖無語，半天才苦笑一聲。
“應該是……肯定是誤會了，以諸位前輩和道兄的實力，想做什麼，言語一聲就夠了！”
對方陣營裡，光是真君就最少兩個，張家……何德何能招惹到這種仇家？
“我出身洛家，”另一名真尊抬手一拱，正色發話，“只是見不得別人強取豪奪。”
一干人還是看著他，默不作聲，良久，一名坤修出聲發問，“洛家，有幾個真君？”
洛家真尊聞言微微一怔，然後苦笑一聲，“道兄說笑了，我只是想說，這是一場誤會。”
洛家沒有真君，但是先祖留下了真君承諾的三個人情，目前還剩兩個。
這是整個無涯界都知道的事，所以他們算是界域中真君勢力之下，最強的勢力之一。
然而，有幾個真君……能問出這話的，哪裡是洛家敢招惹的？
他正色表示，“若是諸位願意在天涯多勾留些時日，洛家願意一盡地主之誼。”
“去吧，”一個女聲響起，無遠弗屆，“不要好奇心那麼強。”
兩名真尊抬手一拱，連客套話都顧不得說，倉皇遁去。
迴歸界域之後，洛家真尊才苦笑一聲，“伯倫道兄，你害我不淺。”
然而張家老祖卻面色凝重，“有問題。”
“連星修者嗎？”洛家這位不以為然地反問一句。
連星遭遇天傾的事，在真尊層面傳得不算廣泛。
然而無涯界終究是號稱甲等，連星修者曾多次來訪，不少真尊是知情的。
洛家真尊也能感受到那腐朽氣息，連星真君的氣息更是磅礴無比。
不過他並不認為，這是多大的事，“他們並沒有進入無涯，對吧？”
隨著天傾日益臨近，連星修者四處求援是很正常的，包括搜尋各種物資。
然而張家老祖看重的是，“那可是大能！真尊數量也有點多。”
他不敢直接明說大君，但是這件事很嚴重，連星居然有真君出面了。
而且連星真尊如此成群結隊，也非常非常罕見。
一兩個真尊在虛空遊蕩，也許會遭遇人為的險情，不過……來自連星的除外。
只要稍微有點眼力價的，誰願意沾染天傾因果？
而且連星的真尊數量本來就不多，又在四處尋找助力，能兩個結伴而行就是上限了。
那麼，為何這麼多大尊集體出現，他們要做什麼？
洛家真尊有點無語，“他們真要做什麼，你覺得咱倆能安然離開嗎？”
他是確實沒有想到，對方放自己二人離開，不僅僅是心慈手軟。
曲真尊也許比較好說話，但是像波平真君這種，只要有些微理由，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關鍵還是在於，挽天傾團隊想要“瞞天”！
滅口兩個真尊容易，可是那樣的話，鐵定就鎖死了因果。
甚至叮囑兩句“不許外傳”，那都會增加因果！
反正對於曲澗磊等人而言，在哪裡做規劃都一樣，來無涯界只是氣兒沒有完全順了。
滅殺那倆真尊，是完全犯不著的事。
然而在張家老祖的堅持下，這支隊伍的存在，還是被傳遞到了無涯界真君的耳中。
這真不是個小訊息，就連外界的不少真君，都不確定目前的連星，是否還有大君！
現在連星真君現身無涯附近，還有其他真君……怎麼感覺都不是小事！
無涯界域不止一名真君，但也是各有各的忙碌。
然而聽到這個訊息，還是有一名真君分身出了界域，前去了解情況。
抵達現場之後，他先認出了一個熟人，“原來是太昊宗無塵道友，不知來此何事？”
“玖琦道友，一晃三千年過去了，”無塵大君微笑著回答。
“我跟厚德的朋友，有點因果未了。”
他跟對方的關係也只是泛泛，沒必要交代得那麼明白。
至於說點出厚德……這些真尊的來歷，不可能瞞得過大君的感應。
反正他還負責保證那片寂靜區的位置，說是因果未了也正常。
玖琦真君聞言，當然也明白對方不願多說，於是看向了波平真君。
“這位連星的朋友，不知來此何干？”
他連道友都不稱，除了不想沾染天傾氣息之外，也有談不攏就翻臉的意思。
波平真君對這種事特別敏感，聞言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有事！”
“我當然知道你有事，”玖琦真君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措辭絕對算不得友好。
“可這裡是無涯附近，我是要搞清楚的！”
波平真君同樣面無表情，“我進了無涯界域沒有？”
“已經是我無涯附近了！”玖琦真君針鋒相對，“這裡不歡迎連星修者。”
波平真君聞言冷冷一笑，“那你打算怎麼來表示不歡迎……做一場？”
這個問題，還真就有點難回答，只要是正常人，沒誰願意對連星修者動手。
不過玖琦真君也不可能示弱，他淡淡地表示，“這裡無涯的範圍！”
然後他看向了無塵真君，漠然地發問，“道友的態度是什麼？”
這次他的稱呼，就少了“無塵”二字。
如果不能善了的話，那就只能大打出手了，無涯界不可能任由連星修者興風作浪。
好在界域裡不止他一個真君，在自家門口，搖人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不關我的事，”無塵真君切割得很痛快，“這些厚德真尊……道友不至於大欺小吧？”
他多少還是有點護法的義務。
“厚德……”玖琦真君的目光，掃向了沒有天傾氣息的真尊們，“這麼閒的嗎？”
厚德有多少真尊，他心裡有點數，遠趕不上無涯，了不得就幾十個真尊，肯定不過百。
這一下來了八個，就很古怪……已經是一成的戰力了。
下一刻，他的目光鎖定了曲澗磊，“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