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四、面若菩薩慈悲,心如鐵石冷漠

召喚悍妞·共工天水·4,401·2026/3/23

二零四、面若菩薩慈悲,心如鐵石冷漠 二零四、面若菩薩慈悲,心如鐵石冷漠 葉飛一路北行,才出襄陽沒多遠,他心裡便有了些想法: “要是我直接去了洛陽,也不知什麼時候能等到寧道奇,爆出和氏璧。反正婠婠也沒有規定我在什麼時間搶到和氏璧,與其浪費時間乾等,倒不如等寧道奇將和氏璧送到了淨念禪院,我再直接下手,從那一干禿驢手中搶劫更為穩妥。” 想到這裡,葉飛便從空中降落,慢悠悠地步行起來。他一邊走,一邊繼續尋思: “唔,我這一路便遊山玩水的過去,說不定能路遇幾個mm,演繹幾齣可歌可泣的傳奇……嘖,可惜了,要不是婠婠就在襄陽城,那商秀洵……唉,遺憾吶!” 他一邊感慨遺憾,一邊信步亂走,順便四下張望,看有沒有強盜剪徑,能不能得到英雄救美的機會。不知不覺,他偏離了大路,循著樵夫獵戶踏出的小路,走進了一片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嶺之中。 “迷路了?”葉飛轉了大半天,還是沒發現半根人毛。什麼剪徑的強盜,什麼亟待英雄搭救的美女,全都沒遇上半個。到了這時,葉飛終於發現,自己迷路了。 不過他並不著急,反正他能飛,這荒山野嶺當也困不住他。 又漫無目的的轉了半天,不知不覺,一輪彎月已懸上天際。而葉飛身側,已出現一條大河。 那河夾於兩山之間,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白浪滾滾,聲勢驚人。葉飛哈哈一笑,從山嶺上飛奔下去,打算直接順流而下,找個有渡口人煙的地方過夜。 剛跑到河邊,葉飛突然發現,有一葉扁舟,正自上游順流而下。 看到這隻在夜色裡,仍然於激流中飄泊的小舟,葉飛也不覺得不合理,徑直伸出手去,衝著那小舟連連招手,口中呼喝:“船家!船家!佛祖保佑你,給出家人行個方便,順道載貧僧一程吧!” 聽到葉飛的呼喊,那小舟竟視激盪的水流如無物,直接從大河中央,擺渡到葉飛所在的岸邊。 待船停到了面前,葉飛才發現,一位峨冠博帶、身材高大的老人,正端坐在船頭。 老人那留著五縷長鬚,古雅樸實的面容上,有著一雙仿若與世無爭、坦率真誠的眼睛。此刻那雙彷彿蘊含著神秘力量的眼睛,正用一種不加掩飾的,滿是好奇、驚訝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瞧著葉飛。 葉飛任由老人上下打量,沒有半點不自在地跳上船頭,衝著老人合什一禮,口喧佛號:“阿彌陀佛,施主宅心仁厚,為貧僧行此方便,異日佛祖也必為施主大開方便之門,渡施主於塵世苦海。” 葉飛最近入戲太深,直到現在還沒有出來。一見著人,甭管別人智商多少,會不會上當,他反正就是張嘴閉嘴胡亂忽悠。 那老人聽了葉飛的話,面上顯出一絲古怪,似笑非笑地說:“老夫寧道奇,人稱散真人,乃道家修士,不入佛門,哪能得佛祖渡化?” “哦,原來是寧道兄,小道虛竹子,稽首了。”葉飛連忙行了個道士禮。 他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稽首了,這才回過味來:“你說什麼?你叫寧道奇?散真人寧道奇?三大宗師之一的寧道奇?” “正是老夫。”寧道奇神情更加古怪,看著還擺著道士稽首禮,卻穿著一身僧衣,光光的腦門留有戒疤,顯得十分不倫不類的葉飛。 “原來是寧道兄!”葉飛怔過之後,直起身來,對著寧道奇哈哈大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小道正想著去拜訪道兄,沒想到竟在此處,直接遇上了道兄。” 葉飛這下確實是興奮了。他實在沒有料到,居然還能遇上這般巧合,正想著要搭個順風船順流而下,就遇上了正坐船玩月夜飄流的寧道奇。這樣的奇遇,真是比穿越小說還要離奇吖! 寧道奇聞言大奇:“哦,道友在尋老夫?為何要尋老夫?” 葉飛溫文爾雅地笑道:“小道尋道兄,卻是為了道兄手中的和氏璧。小道聽說和氏璧頗有異能,故而想向道兄暫借一時,研究一番。” 寧道奇呵呵一笑,說:“虛竹道友卻是晚了一步,那和氏璧,老夫已經交還給師妃暄了。” “什麼?”葉飛濃眉一擰:“師妃暄?那個慈航靜齋的本屆師太?” 饒是寧道奇好涵養,聽了葉飛這話,也是好不容易才忍著沒有大笑出來。他呵呵輕笑,說:“不錯,正是靜齋本代傳人,師妃暄。” “嘖……”葉飛搖了搖頭,眉宇間浮出失望:“這還真是不巧。沒辦法,看來貧僧只能去尋師妃暄了。” 聽他這麼一說,寧道奇便道:“老夫心中有一問,不知虛竹道友,可否為老夫解惑?” 葉飛心不在焉地說:“唔,寧道兄請講。” 寧道奇道:“道友究竟是和尚,還是道士?” 葉飛嘆道:“我原以為,寧道兄身為三大宗師之一,當是天下少有的奇人,眼界必不至於拘泥於俗世規則。卻沒有想到,寧道兄也是個俗人。” 寧道奇也不惱,只用他那蘊含著神秘力量的雙眼,凝視著葉飛,和聲問道:“哦,道友何出此言?” 葉飛也是瞪大炯炯有神的雙眼,直視著寧道奇的眼睛,“道兄就沒有聽說過,老子西出函谷,化胡為佛?所以說,佛本是道。老衲既是和尚,貧道也是道士。” 西晉惠帝時,天師道祭酒王浮,為與沙門爭道統,遂造《化胡經》一卷,記述老子入天竺,變化為佛陀,教胡人為佛教之事。後此經陸續增廣改編為十卷,成為道門攻擊佛教的依據之一,藉此將道門地位拔高到佛教之上。 但凡有見識的宗教人士,都知道老子化胡經純屬杜撰,當不得真。但是道家修士,需要以此為依據,來抗衡日漸昌盛的佛門——反正普通老百姓不清楚,忽悠得老百姓信了便成。 而佛門,對老子化胡經非常不滿。為此經書,道、佛兩家修士,起過很嚴重的衝突。直到現在,宗教屆關於老子化胡經的爭論和衝突,都沒能徹底解決。不過化胡經已漸漸流傳到民間,不少老百姓都信了老子化胡的說法。 寧道奇笑道:“道友乃有道高人,為何也信這無稽之談?” 葉飛更是大笑:“佛祖眼中,眾生平等,眾生萬物皆有佛性。既皆有佛性,那麼道人也可成佛,所謂佛本是道。這,又有何不可?” 寧道奇眼神微凝:“你既打著佛家的幌子,招搖撞騙,又時常自稱道士,胡言亂語。你究竟是意在抹黑佛門,還是想詆譭道家?” “哈哈哈……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真是可笑之至。”既然寧道奇語氣變了,葉飛當然也不會再客氣:“你這老牛鼻子,身為中土道家第一人,非但不思振興道門,反而甘為慈航靜齋走狗,替佛家保駕護航,甚至扶助慈航靜齋爭龍奪鼎。你行事如此顛三倒四,立場不明,究竟是和尚,還是道士?” 寧道奇再好的涵養,被葉飛這麼一說,心中也有了一絲火氣。他雙瞳微縮,目光凝成一束,直刺葉飛雙眸,喝道:“休得胡言!老夫殫精竭慮,正是為了與佛家合作,替道門謀一線生機。否則若任由形式發展,道門勢必徹底衰弱!” 寧道奇的精神壓迫,對葉飛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他冷笑一聲,無視寧道奇那足以令普通武者崩潰的目光,厲聲道:“你嘴上說得好聽,行事卻是相反。你助慈航靜齋扶龍庭,若大事得成,未來天子也許會念你一份功勞。但是未來天子唸的,只是你寧道奇一人的功勞,與道家何干?你散真人只能代表你自己,連南方道家都不服你,你如何代表天下道門?有好處,也只是你寧道奇一人得了!而慈航靜齋,卻可以代表天下佛門。未來天子念著慈航靜齋的功勞,天恩澤被天下佛門。屆時佛門勢力大張,蒸蒸日上,道門衰落就指日可待。你寧道奇,正是一手壯大佛門,摧殘道家的罪人!我看你這老牛鼻子,面如菩薩慈悲,心若鐵石冷漠。正是大奸似忠,大偽若真,大惡若善之輩!” “你……”寧道奇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假和尚、偽道士居然這麼能說。他身為三大宗師之一,理論基礎無比紮實,精神修為非同小可,本不至於被葉飛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然而,寧道奇很清楚,無論他道理說得怎麼樣,都不可能說服這個妖人。 原因很簡單,想要說服別人,首先就得有讓別人聽你講理的力量。 寧道奇身為三大宗師,一般人,哪怕是很厲害的武林高手,一聽他的名頭,心理上就先矮了三分,精神已經萎了。在這種情形下,寧道奇講起道理來,自然是無往不利。 可是葉飛不同。方才寧道奇已經用精神氣勢試探過了,葉飛根本就不為所動。 這讓寧道奇深深地明白,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折服這個兩年前,曾在洛陽造成極大轟動,留下一段神話的“虛竹神僧”。 既然彼此的道心都堅定不移,無法用語言和精神修為折服,又何必再白費口舌? 深吸一口氣,寧道奇緩緩閉上雙眼,說道:“話不投機。” “半句多。”葉飛很乾脆地說著,直接騰空而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寧道奇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喃喃道:“一飛沖天,飄渺無蹤,果然是神仙手段。可惜……有這般手段的高人,卻註定是我的敵人。他要和氏璧,想來,一是破壞慈航靜齋以和氏璧為真命天子造勢的計劃,二是用和氏璧的影響力,偽造一個他心意所屬的真命天子。唉……悔不該一時大意,錯以為他是同道中人,讓他知曉了和氏璧在妃暄的手上……” 兩年前,葉飛在洛陽羞辱魔隱邊不負,令其精神崩潰,吐血痛哭。從此後邊不負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出現過。而葉飛除了有一些胡言亂語、顛三倒四外,沒有任何劣跡。反而因那一番折騰,令得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佛門至聖,無形中幫佛門漲了不少聲勢。 因葉飛與魔門中人作對,又助長了佛門聲威,很多人,包括寧道奇,都以為葉飛是他們的同道中人,對他警惕性稍顯不足。 寧道奇一開始的好言好語,也是存了與葉飛打好關係,以坦誠相待獲得他的好感,將他引為強援的意思。 若是寧道奇知道了今天在襄陽發生的事,知道了葉飛也有用楊公寶庫挑選“真命天子”的計劃,寧道奇必會對葉飛的用心產生懷疑,也就不至於出現在這樣的烏龍了。 “無論如何,不能讓和氏璧落到這人的手上。”寧道奇心下尋思:“此人手段深如天淵,就算妃暄將和氏璧送入淨念禪院保存,怕是也難以保住。看來,我也要去洛陽一趟了。還要儘快通知四大聖僧,請四聖出手。如此,方有希望保住和氏璧。” 想到這裡,寧道奇心中又有些奇怪:“此人神通通天,立場又與我完全相左,與我是敵非友。以他的神通,為何不下手除去我?難道,他根本就沒有將我看在眼裡?” 寧道奇微微嘆了口氣,心情沉重之餘,微有苦澀之意。多年來古井不波的一顆道心,也有了輕微的波折。不過他終是立於人間巔峰的三大宗師,瞬間便拭去了心中塵埃,喃喃道:“神仙又如何?我精通相面望氣之術,早看出李世民乃真命天子,得天命所鍾。此乃天意。天意難違,就算那人真是神仙,若逆天行事,也必會遭受天罰。我持道而行,得天命加護,又何懼之有?” …… “寧道奇!” 葉飛凝立五百米的高空,垂首俯視那順流而下的小舟,右手五指箕張,遙指兩岸山崖。 以他如今的修為,若全力輸出五火球,則每一發火球,可發揮出相當於天階第二境,揮出一拳的破壞力。五發火球,足可致山崩地裂,大河改道。就算不能直接轟中寧道奇,就算寧道奇是三大宗師之一,葉飛也有五成把握,令他殞命于山崩地裂之下。 然而,大召喚系統無情地警告著: “提醒主人,若本位面巔峰力量之一的寧道奇,在主人攻擊下死亡,即使不是直接致死,本位面對主人的排斥力,也會在瞬間達到最大。主人非但會被排斥出本位面,精神也可能遭受重創。” “天階第二境的精神修為,也無法對抗這個低級位面的排斥之力嗎?”沉吟一陣,葉飛默默的收回手,“今天就算寧道奇運氣好……下次有機會,定要叫上婠婠,以斬殺董卓的方法,幹掉這個立場顛倒的老牛鼻子!” …… [其實,我就想要推薦票~]

二零四、面若菩薩慈悲,心如鐵石冷漠

二零四、面若菩薩慈悲,心如鐵石冷漠

葉飛一路北行,才出襄陽沒多遠,他心裡便有了些想法:

“要是我直接去了洛陽,也不知什麼時候能等到寧道奇,爆出和氏璧。反正婠婠也沒有規定我在什麼時間搶到和氏璧,與其浪費時間乾等,倒不如等寧道奇將和氏璧送到了淨念禪院,我再直接下手,從那一干禿驢手中搶劫更為穩妥。”

想到這裡,葉飛便從空中降落,慢悠悠地步行起來。他一邊走,一邊繼續尋思:

“唔,我這一路便遊山玩水的過去,說不定能路遇幾個mm,演繹幾齣可歌可泣的傳奇……嘖,可惜了,要不是婠婠就在襄陽城,那商秀洵……唉,遺憾吶!”

他一邊感慨遺憾,一邊信步亂走,順便四下張望,看有沒有強盜剪徑,能不能得到英雄救美的機會。不知不覺,他偏離了大路,循著樵夫獵戶踏出的小路,走進了一片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嶺之中。

“迷路了?”葉飛轉了大半天,還是沒發現半根人毛。什麼剪徑的強盜,什麼亟待英雄搭救的美女,全都沒遇上半個。到了這時,葉飛終於發現,自己迷路了。

不過他並不著急,反正他能飛,這荒山野嶺當也困不住他。

又漫無目的的轉了半天,不知不覺,一輪彎月已懸上天際。而葉飛身側,已出現一條大河。

那河夾於兩山之間,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白浪滾滾,聲勢驚人。葉飛哈哈一笑,從山嶺上飛奔下去,打算直接順流而下,找個有渡口人煙的地方過夜。

剛跑到河邊,葉飛突然發現,有一葉扁舟,正自上游順流而下。

看到這隻在夜色裡,仍然於激流中飄泊的小舟,葉飛也不覺得不合理,徑直伸出手去,衝著那小舟連連招手,口中呼喝:“船家!船家!佛祖保佑你,給出家人行個方便,順道載貧僧一程吧!”

聽到葉飛的呼喊,那小舟竟視激盪的水流如無物,直接從大河中央,擺渡到葉飛所在的岸邊。

待船停到了面前,葉飛才發現,一位峨冠博帶、身材高大的老人,正端坐在船頭。

老人那留著五縷長鬚,古雅樸實的面容上,有著一雙仿若與世無爭、坦率真誠的眼睛。此刻那雙彷彿蘊含著神秘力量的眼睛,正用一種不加掩飾的,滿是好奇、驚訝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瞧著葉飛。

葉飛任由老人上下打量,沒有半點不自在地跳上船頭,衝著老人合什一禮,口喧佛號:“阿彌陀佛,施主宅心仁厚,為貧僧行此方便,異日佛祖也必為施主大開方便之門,渡施主於塵世苦海。”

葉飛最近入戲太深,直到現在還沒有出來。一見著人,甭管別人智商多少,會不會上當,他反正就是張嘴閉嘴胡亂忽悠。

那老人聽了葉飛的話,面上顯出一絲古怪,似笑非笑地說:“老夫寧道奇,人稱散真人,乃道家修士,不入佛門,哪能得佛祖渡化?”

“哦,原來是寧道兄,小道虛竹子,稽首了。”葉飛連忙行了個道士禮。

他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稽首了,這才回過味來:“你說什麼?你叫寧道奇?散真人寧道奇?三大宗師之一的寧道奇?”

“正是老夫。”寧道奇神情更加古怪,看著還擺著道士稽首禮,卻穿著一身僧衣,光光的腦門留有戒疤,顯得十分不倫不類的葉飛。

“原來是寧道兄!”葉飛怔過之後,直起身來,對著寧道奇哈哈大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小道正想著去拜訪道兄,沒想到竟在此處,直接遇上了道兄。”

葉飛這下確實是興奮了。他實在沒有料到,居然還能遇上這般巧合,正想著要搭個順風船順流而下,就遇上了正坐船玩月夜飄流的寧道奇。這樣的奇遇,真是比穿越小說還要離奇吖!

寧道奇聞言大奇:“哦,道友在尋老夫?為何要尋老夫?”

葉飛溫文爾雅地笑道:“小道尋道兄,卻是為了道兄手中的和氏璧。小道聽說和氏璧頗有異能,故而想向道兄暫借一時,研究一番。”

寧道奇呵呵一笑,說:“虛竹道友卻是晚了一步,那和氏璧,老夫已經交還給師妃暄了。”

“什麼?”葉飛濃眉一擰:“師妃暄?那個慈航靜齋的本屆師太?”

饒是寧道奇好涵養,聽了葉飛這話,也是好不容易才忍著沒有大笑出來。他呵呵輕笑,說:“不錯,正是靜齋本代傳人,師妃暄。”

“嘖……”葉飛搖了搖頭,眉宇間浮出失望:“這還真是不巧。沒辦法,看來貧僧只能去尋師妃暄了。”

聽他這麼一說,寧道奇便道:“老夫心中有一問,不知虛竹道友,可否為老夫解惑?”

葉飛心不在焉地說:“唔,寧道兄請講。”

寧道奇道:“道友究竟是和尚,還是道士?”

葉飛嘆道:“我原以為,寧道兄身為三大宗師之一,當是天下少有的奇人,眼界必不至於拘泥於俗世規則。卻沒有想到,寧道兄也是個俗人。”

寧道奇也不惱,只用他那蘊含著神秘力量的雙眼,凝視著葉飛,和聲問道:“哦,道友何出此言?”

葉飛也是瞪大炯炯有神的雙眼,直視著寧道奇的眼睛,“道兄就沒有聽說過,老子西出函谷,化胡為佛?所以說,佛本是道。老衲既是和尚,貧道也是道士。”

西晉惠帝時,天師道祭酒王浮,為與沙門爭道統,遂造《化胡經》一卷,記述老子入天竺,變化為佛陀,教胡人為佛教之事。後此經陸續增廣改編為十卷,成為道門攻擊佛教的依據之一,藉此將道門地位拔高到佛教之上。

但凡有見識的宗教人士,都知道老子化胡經純屬杜撰,當不得真。但是道家修士,需要以此為依據,來抗衡日漸昌盛的佛門——反正普通老百姓不清楚,忽悠得老百姓信了便成。

而佛門,對老子化胡經非常不滿。為此經書,道、佛兩家修士,起過很嚴重的衝突。直到現在,宗教屆關於老子化胡經的爭論和衝突,都沒能徹底解決。不過化胡經已漸漸流傳到民間,不少老百姓都信了老子化胡的說法。

寧道奇笑道:“道友乃有道高人,為何也信這無稽之談?”

葉飛更是大笑:“佛祖眼中,眾生平等,眾生萬物皆有佛性。既皆有佛性,那麼道人也可成佛,所謂佛本是道。這,又有何不可?”

寧道奇眼神微凝:“你既打著佛家的幌子,招搖撞騙,又時常自稱道士,胡言亂語。你究竟是意在抹黑佛門,還是想詆譭道家?”

“哈哈哈……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真是可笑之至。”既然寧道奇語氣變了,葉飛當然也不會再客氣:“你這老牛鼻子,身為中土道家第一人,非但不思振興道門,反而甘為慈航靜齋走狗,替佛家保駕護航,甚至扶助慈航靜齋爭龍奪鼎。你行事如此顛三倒四,立場不明,究竟是和尚,還是道士?”

寧道奇再好的涵養,被葉飛這麼一說,心中也有了一絲火氣。他雙瞳微縮,目光凝成一束,直刺葉飛雙眸,喝道:“休得胡言!老夫殫精竭慮,正是為了與佛家合作,替道門謀一線生機。否則若任由形式發展,道門勢必徹底衰弱!”

寧道奇的精神壓迫,對葉飛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他冷笑一聲,無視寧道奇那足以令普通武者崩潰的目光,厲聲道:“你嘴上說得好聽,行事卻是相反。你助慈航靜齋扶龍庭,若大事得成,未來天子也許會念你一份功勞。但是未來天子唸的,只是你寧道奇一人的功勞,與道家何干?你散真人只能代表你自己,連南方道家都不服你,你如何代表天下道門?有好處,也只是你寧道奇一人得了!而慈航靜齋,卻可以代表天下佛門。未來天子念著慈航靜齋的功勞,天恩澤被天下佛門。屆時佛門勢力大張,蒸蒸日上,道門衰落就指日可待。你寧道奇,正是一手壯大佛門,摧殘道家的罪人!我看你這老牛鼻子,面如菩薩慈悲,心若鐵石冷漠。正是大奸似忠,大偽若真,大惡若善之輩!”

“你……”寧道奇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假和尚、偽道士居然這麼能說。他身為三大宗師之一,理論基礎無比紮實,精神修為非同小可,本不至於被葉飛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然而,寧道奇很清楚,無論他道理說得怎麼樣,都不可能說服這個妖人。

原因很簡單,想要說服別人,首先就得有讓別人聽你講理的力量。

寧道奇身為三大宗師,一般人,哪怕是很厲害的武林高手,一聽他的名頭,心理上就先矮了三分,精神已經萎了。在這種情形下,寧道奇講起道理來,自然是無往不利。

可是葉飛不同。方才寧道奇已經用精神氣勢試探過了,葉飛根本就不為所動。

這讓寧道奇深深地明白,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折服這個兩年前,曾在洛陽造成極大轟動,留下一段神話的“虛竹神僧”。

既然彼此的道心都堅定不移,無法用語言和精神修為折服,又何必再白費口舌?

深吸一口氣,寧道奇緩緩閉上雙眼,說道:“話不投機。”

“半句多。”葉飛很乾脆地說著,直接騰空而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寧道奇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喃喃道:“一飛沖天,飄渺無蹤,果然是神仙手段。可惜……有這般手段的高人,卻註定是我的敵人。他要和氏璧,想來,一是破壞慈航靜齋以和氏璧為真命天子造勢的計劃,二是用和氏璧的影響力,偽造一個他心意所屬的真命天子。唉……悔不該一時大意,錯以為他是同道中人,讓他知曉了和氏璧在妃暄的手上……”

兩年前,葉飛在洛陽羞辱魔隱邊不負,令其精神崩潰,吐血痛哭。從此後邊不負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出現過。而葉飛除了有一些胡言亂語、顛三倒四外,沒有任何劣跡。反而因那一番折騰,令得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佛門至聖,無形中幫佛門漲了不少聲勢。

因葉飛與魔門中人作對,又助長了佛門聲威,很多人,包括寧道奇,都以為葉飛是他們的同道中人,對他警惕性稍顯不足。

寧道奇一開始的好言好語,也是存了與葉飛打好關係,以坦誠相待獲得他的好感,將他引為強援的意思。

若是寧道奇知道了今天在襄陽發生的事,知道了葉飛也有用楊公寶庫挑選“真命天子”的計劃,寧道奇必會對葉飛的用心產生懷疑,也就不至於出現在這樣的烏龍了。

“無論如何,不能讓和氏璧落到這人的手上。”寧道奇心下尋思:“此人手段深如天淵,就算妃暄將和氏璧送入淨念禪院保存,怕是也難以保住。看來,我也要去洛陽一趟了。還要儘快通知四大聖僧,請四聖出手。如此,方有希望保住和氏璧。”

想到這裡,寧道奇心中又有些奇怪:“此人神通通天,立場又與我完全相左,與我是敵非友。以他的神通,為何不下手除去我?難道,他根本就沒有將我看在眼裡?”

寧道奇微微嘆了口氣,心情沉重之餘,微有苦澀之意。多年來古井不波的一顆道心,也有了輕微的波折。不過他終是立於人間巔峰的三大宗師,瞬間便拭去了心中塵埃,喃喃道:“神仙又如何?我精通相面望氣之術,早看出李世民乃真命天子,得天命所鍾。此乃天意。天意難違,就算那人真是神仙,若逆天行事,也必會遭受天罰。我持道而行,得天命加護,又何懼之有?”

……

“寧道奇!”

葉飛凝立五百米的高空,垂首俯視那順流而下的小舟,右手五指箕張,遙指兩岸山崖。

以他如今的修為,若全力輸出五火球,則每一發火球,可發揮出相當於天階第二境,揮出一拳的破壞力。五發火球,足可致山崩地裂,大河改道。就算不能直接轟中寧道奇,就算寧道奇是三大宗師之一,葉飛也有五成把握,令他殞命于山崩地裂之下。

然而,大召喚系統無情地警告著:

“提醒主人,若本位面巔峰力量之一的寧道奇,在主人攻擊下死亡,即使不是直接致死,本位面對主人的排斥力,也會在瞬間達到最大。主人非但會被排斥出本位面,精神也可能遭受重創。”

“天階第二境的精神修為,也無法對抗這個低級位面的排斥之力嗎?”沉吟一陣,葉飛默默的收回手,“今天就算寧道奇運氣好……下次有機會,定要叫上婠婠,以斬殺董卓的方法,幹掉這個立場顛倒的老牛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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