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徐州來人

照玉·溫心玉·2,159·2026/5/18

一抹清冷如月華的身影踏入院門,她穿著天水碧的窄袖襦裙,髮髻簡單,通身上下並無多少飾物,卻因那過於出色的容貌與通身冷淡疏離的氣質,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鄒月目光掃過庭院,徑直落在站在廊下的高照玉身上,那雙彷彿總是凝著霜雪的眸子瞬間冰消雪融,如同寒梅初綻。   「照玉。」她聲如其人,清泠悅耳。   「月兒!」高照玉驚喜地喚出聲,眼眶不知不覺間紅了,快步走下臺階迎了上去,握住鄒月微涼的手,「真的是你!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說了還叫什麼驚喜?」鄒月難得帶著幾分促狹,上下打量她,「瞧著氣色不錯,看來京都的水土倒也養人。」   高照玉緊緊握住她的手,因太過激動而有些哽咽。   這時,另一道端方穩重的聲音響起:「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沒擾了你們小姐妹敘舊。」   高照玉看向門洞,只見方優寧緩步走了進來。   她身著丁香色襦裙,梳著端莊的圓髻,發間點綴著珍珠,面容秀美,眉眼間比少女時更多了幾分溫婉持重,舉手投足皆是魏王長孫妃的氣度。她身後半步,還跟著一位身姿挺拔、眉宇間與李浸雲有幾分相似的青年,正是魏王長孫、方優寧的夫婿李成明。   「表嫂!成明表哥!」高照玉忙屈膝行禮,眼中喜色更濃。   方優寧笑著扶住她:「快免禮。都是自家人,講究這些虛禮做什麼。」   她拉著高照玉的手,仔細端詳,「四年不見,我們照玉出落得越發標緻了,這通身的氣度,不愧是快要出嫁的新娘子。」   李成明也笑著拱手:「表妹大喜,祖父祖母和家裡人都記掛著,特意讓我們提前些日子過來,一是道賀,二是也代表王府,為表妹添妝助威。」   高照玉心中感動:「多謝外祖父外祖母還有舅舅舅母掛念,也辛苦表哥表嫂遠道而來。」   她真心實意地道謝,又看向鄒月,「還有月兒,你不是要去雍州處理生意?怎麼也……」   「順路。」鄒月言簡意賅。   方優寧笑道:「月兒嘴上不說,心裡可惦記你呢。一聽說我們要來京都,立刻就把雍州的事提前安排了,非要跟來。說是順路,誰不知道她那點心思?」   鄒月瞥了方優寧一眼,沒反駁。   高照玉看著眼前這兩位摯友,只覺得連日來的種種壓力與煩悶,都在這一刻被重逢的喜悅衝淡了。有她們在,彷彿又回到了無憂無慮、在徐州一同讀書玩耍的時光。   「快進屋坐!」她引著幾人往屋裡走,又吩咐青黛去準備最好的茶點。   高照玉嗔怪:「月兒也就罷了,表哥表嫂你們前來也不說一聲,我現在才知……」   方優寧笑道:「若提前信裡和你說了,豈不是讓你久等心急。你與崔公子婚事在即,我們怎好打攪你。」   李成明也道:「是啊表妹,其實我們早就在信裡告訴姑母了,姑母既然沒有和你說,也是怕你焦急。」   高照玉聞言心中瞭然,母親也是用心良苦,既想讓她專心備嫁,不願她分心。   「原來母親早就知道……」她無奈地笑了,「這麼說來你們已經見過母親了?」   方優寧點頭:「是啊,來了侯府自然要先去拜見郡主,郡主只留了我們一會兒,便叫我們先來看你。誰料才走到中廊,青黛那丫頭就眼見地看到我們了,跑回去給你報信。」   說話間,方優寧細細打量著高照玉的住處,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一幅新裱的山水丹青上,贊道:「這畫意境真不錯,自有一股清靈之氣,是照玉你的手筆?」   高照玉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閒來無事胡亂畫的,讓表嫂見笑了。」   崔珩幫她題了覽墨軒的字,她想著回些什麼。若是珍寶器物太俗了,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親手畫幅丹青贈與他。但她近年來疏於練習,畫出來後又覺得不太好,沒好意思送給崔珩,就自己掛起來了。   鄒月則環視室內一眼,靜靜地端起茶盞。   「你如今倒是能靜下心來了。」   「總得給自己找些事做。」高照玉不忿,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月兒你不是常說我靜不下心,如今我不僅能靜心撫琴,還經營了書齋呢。」   「書齋?」方優寧好奇。   「嗯,在南街,叫『覽墨軒』,才開張了半個月。」提到自己一手籌備的書齋,高照玉頗為自矜地頷首,「雖然不大,但都是我一手籌備的。」   「難怪看著比從前沉穩多了。」方優寧欣慰道。   李成明也笑道:「表妹果然不凡。日後若有機會,定要去你那書齋看看。」   高照玉很開心,眼前一亮:「好啊,我自然是歡迎你們的。」   她眉目流轉:「母親後天要陪我去護國寺祈福,可她要忙著核驗一批新到的綢緞,怕是抽不開身。你們若得空,不如和我同去?護國寺的香火很靈驗,正好替我那兩個侄兒求個平安符。」   方優寧爽快地答應了,她把那兩個兒子當眼珠子一樣看,高照玉一提兒子她立馬就答應了。   「好啊!我們初來乍到,正好也去拜拜,為表妹求個平安順遂。」   李成明卻思索片刻,遺憾道:「我無法前去了。既來了京都自然要去拜訪幾家,還要往宮裡遞帖子。後日,我要去拜訪崔相……」   高照玉倒不怎麼在意李成明去不去:「哎,那真是太遺憾了。月兒你要去的吧?」   她期待地看向鄒月。   鄒月卻與李成明對視一眼,她抱歉道:「怕是不成。我家在京都也有幾處生意,我得去看看,沒法陪你了。」   「啊?沒什麼大事吧,可要我幫忙?」高照玉關切地問。   鄒月輕輕搖頭:「沒什麼,只是雍州的茶葉生意出了問題,牽連到了京都的生意。」   方優寧笑道:「那也不缺後天一日。近來你日日忙碌生意,不如去求個符,說不定能保佑你們家的生意興隆。」   鄒月沉默幾秒,就在高照玉想打個圓場時,她輕輕頷首:「也好。久聞護國寺之名,未曾得見。」   事情便這麼定下

一抹清冷如月華的身影踏入院門,她穿著天水碧的窄袖襦裙,髮髻簡單,通身上下並無多少飾物,卻因那過於出色的容貌與通身冷淡疏離的氣質,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鄒月目光掃過庭院,徑直落在站在廊下的高照玉身上,那雙彷彿總是凝著霜雪的眸子瞬間冰消雪融,如同寒梅初綻。

  「照玉。」她聲如其人,清泠悅耳。

  「月兒!」高照玉驚喜地喚出聲,眼眶不知不覺間紅了,快步走下臺階迎了上去,握住鄒月微涼的手,「真的是你!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說了還叫什麼驚喜?」鄒月難得帶著幾分促狹,上下打量她,「瞧著氣色不錯,看來京都的水土倒也養人。」

  高照玉緊緊握住她的手,因太過激動而有些哽咽。

  這時,另一道端方穩重的聲音響起:「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沒擾了你們小姐妹敘舊。」

  高照玉看向門洞,只見方優寧緩步走了進來。

  她身著丁香色襦裙,梳著端莊的圓髻,發間點綴著珍珠,面容秀美,眉眼間比少女時更多了幾分溫婉持重,舉手投足皆是魏王長孫妃的氣度。她身後半步,還跟著一位身姿挺拔、眉宇間與李浸雲有幾分相似的青年,正是魏王長孫、方優寧的夫婿李成明。

  「表嫂!成明表哥!」高照玉忙屈膝行禮,眼中喜色更濃。

  方優寧笑著扶住她:「快免禮。都是自家人,講究這些虛禮做什麼。」

  她拉著高照玉的手,仔細端詳,「四年不見,我們照玉出落得越發標緻了,這通身的氣度,不愧是快要出嫁的新娘子。」

  李成明也笑著拱手:「表妹大喜,祖父祖母和家裡人都記掛著,特意讓我們提前些日子過來,一是道賀,二是也代表王府,為表妹添妝助威。」

  高照玉心中感動:「多謝外祖父外祖母還有舅舅舅母掛念,也辛苦表哥表嫂遠道而來。」

  她真心實意地道謝,又看向鄒月,「還有月兒,你不是要去雍州處理生意?怎麼也……」

  「順路。」鄒月言簡意賅。

  方優寧笑道:「月兒嘴上不說,心裡可惦記你呢。一聽說我們要來京都,立刻就把雍州的事提前安排了,非要跟來。說是順路,誰不知道她那點心思?」

  鄒月瞥了方優寧一眼,沒反駁。

  高照玉看著眼前這兩位摯友,只覺得連日來的種種壓力與煩悶,都在這一刻被重逢的喜悅衝淡了。有她們在,彷彿又回到了無憂無慮、在徐州一同讀書玩耍的時光。

  「快進屋坐!」她引著幾人往屋裡走,又吩咐青黛去準備最好的茶點。

  高照玉嗔怪:「月兒也就罷了,表哥表嫂你們前來也不說一聲,我現在才知……」

  方優寧笑道:「若提前信裡和你說了,豈不是讓你久等心急。你與崔公子婚事在即,我們怎好打攪你。」

  李成明也道:「是啊表妹,其實我們早就在信裡告訴姑母了,姑母既然沒有和你說,也是怕你焦急。」

  高照玉聞言心中瞭然,母親也是用心良苦,既想讓她專心備嫁,不願她分心。

  「原來母親早就知道……」她無奈地笑了,「這麼說來你們已經見過母親了?」

  方優寧點頭:「是啊,來了侯府自然要先去拜見郡主,郡主只留了我們一會兒,便叫我們先來看你。誰料才走到中廊,青黛那丫頭就眼見地看到我們了,跑回去給你報信。」

  說話間,方優寧細細打量著高照玉的住處,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一幅新裱的山水丹青上,贊道:「這畫意境真不錯,自有一股清靈之氣,是照玉你的手筆?」

  高照玉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閒來無事胡亂畫的,讓表嫂見笑了。」

  崔珩幫她題了覽墨軒的字,她想著回些什麼。若是珍寶器物太俗了,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親手畫幅丹青贈與他。但她近年來疏於練習,畫出來後又覺得不太好,沒好意思送給崔珩,就自己掛起來了。

  鄒月則環視室內一眼,靜靜地端起茶盞。

  「你如今倒是能靜下心來了。」

  「總得給自己找些事做。」高照玉不忿,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月兒你不是常說我靜不下心,如今我不僅能靜心撫琴,還經營了書齋呢。」

  「書齋?」方優寧好奇。

  「嗯,在南街,叫『覽墨軒』,才開張了半個月。」提到自己一手籌備的書齋,高照玉頗為自矜地頷首,「雖然不大,但都是我一手籌備的。」

  「難怪看著比從前沉穩多了。」方優寧欣慰道。

  李成明也笑道:「表妹果然不凡。日後若有機會,定要去你那書齋看看。」

  高照玉很開心,眼前一亮:「好啊,我自然是歡迎你們的。」

  她眉目流轉:「母親後天要陪我去護國寺祈福,可她要忙著核驗一批新到的綢緞,怕是抽不開身。你們若得空,不如和我同去?護國寺的香火很靈驗,正好替我那兩個侄兒求個平安符。」

  方優寧爽快地答應了,她把那兩個兒子當眼珠子一樣看,高照玉一提兒子她立馬就答應了。

  「好啊!我們初來乍到,正好也去拜拜,為表妹求個平安順遂。」

  李成明卻思索片刻,遺憾道:「我無法前去了。既來了京都自然要去拜訪幾家,還要往宮裡遞帖子。後日,我要去拜訪崔相……」

  高照玉倒不怎麼在意李成明去不去:「哎,那真是太遺憾了。月兒你要去的吧?」

  她期待地看向鄒月。

  鄒月卻與李成明對視一眼,她抱歉道:「怕是不成。我家在京都也有幾處生意,我得去看看,沒法陪你了。」

  「啊?沒什麼大事吧,可要我幫忙?」高照玉關切地問。

  鄒月輕輕搖頭:「沒什麼,只是雍州的茶葉生意出了問題,牽連到了京都的生意。」

  方優寧笑道:「那也不缺後天一日。近來你日日忙碌生意,不如去求個符,說不定能保佑你們家的生意興隆。」

  鄒月沉默幾秒,就在高照玉想打個圓場時,她輕輕頷首:「也好。久聞護國寺之名,未曾得見。」

  事情便這麼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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