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魏王府亂

照玉·溫心玉·2,338·2026/5/18

李莊錦搖頭,漠北當年點名了要大梁的真公主,宮女自然沒法頂替。   倒是可以封宗室或是公爵之女為公主,可符合條件的太少,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又不便操作,長樂公主便被送去和親了。   高照玉有些心驚,她和長樂公主同歲,是頂替公主最合適的人選,蕭皇后愛女心切,指不定就求了皇帝封她為公主,讓她代替公主去漠北和親。   可不知怎麼,宮裡到最後都沒有傳出消息,他們一家人都鬆了口氣。   漠北奇寒無比,常年冰雪封天,只能靠掠奪為生,臨近他的大梁首當其衝成了漠北眼中的肥肉。   北境連年紛爭不斷,漠北人個個身強體壯,強悍兇狠,北境每年都有戍邊戰士和無辜百姓死於非命。   偏偏大梁文強武弱,能兵悍將比皇室的人都稀缺,漠北都是靠盤踞徐州的魏王府抵抗,因此魏王雖功高蓋主,可老皇帝卻不得不依賴他,縱使魏王雄踞一方。   高照玉頭疼地扶額,「母親,崔家這潭渾水,誰沾上誰倒黴。先前我還奇怪,崔小姐年紀也不小了,誰家的小姐到這般年歲還不相看婚事?您說,崔家會不會就是想和越王結親呢?」   高照玉說這番話是有自己的邏輯的。   凌王聲勢浩大,在儲位一事上氣勢洶洶的,老皇帝看起來也頗為喜愛這個兒子,可他如今都三十大幾了,立儲的事還沒個影子。   她越想越覺得凌王希望渺茫,以老皇帝熱衷平衡的性子,若是真想立凌王為太子,早該培養越王,讓他們兩人形成抗衡之勢。   可越王這個草包,或許是真扶不上牆,或許老皇帝不是真心想抬舉他,這些年來始終如一,連個支持者都沒有。   凌王英明,越王窩囊,明顯更出色的那個卻一直都只是親王,或許老皇帝根本不在意下一位皇帝是否英明神武,只要在他還在位時不造成威脅即可。   崔家或許是猜出來了老皇帝的心思,這才留著崔雨嵐始終不嫁,就等著傍上越王這棵未來的大樹。   不過猜測終究是猜測,高照玉只能這麼理解。   李莊錦腳下走得快了些,「有可能,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哪個人是贏家呢?不過依我看,崔家要真這麼想實在是愚蠢,兩邊都站,那就是兩邊都得罪,以後誰繼位,恐怕心裡都會有疙瘩,得不償失。」   高照玉深感贊同,但卻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李莊錦不知道崔衍通敵的禍事,既然都通敵了,哪還會管這些事呢?什麼能讓眼前的利益最大,崔衍就幹什麼。   漫天飛雪嗚嗚而下,她不禁想知道,崔老夫人和林夫人可知道崔衍通敵?   「大爭之世,誰都無法明哲保身,京都不安寧,徐州也這樣。魏王府沒了徐側妃,整個王府亂作一團,浸雲還病倒了,連軍營都一兩個月沒去了。」   高照玉輕聲道:「世子妃呢?外祖母年紀大了,又多年不管事,也沒法料理魏王府,有世子妃在,其他幾位舅母也不好插手。」   李莊錦凝眉,「蕭熙畢竟年紀輕,魏王府那麼大個攤子,她一時半會兒的也處理不好。半月前文珠寫了封信過來,說魏王府上下亂作一團,你三個舅母盯著府中中饋,恨不得把蕭熙架空,連帶著她也受了不少委屈。若不是你外祖母壓著,恐怕早就亂了套。」   高照玉聽得心頭一緊:「文珠也受委屈了?舅母們怎能如此?浸雲舅舅是世子,蕭熙是世子妃,中饋自然該由蕭熙接手。她們這般作態,就不怕魏王治罪嗎?」   「治罪?」李莊錦冷笑一聲,「你知道她們不知道?漠北近來頻有進攻,寒冬到了,漠北人就像發了瘋的野狗,就盯著大梁想奪些糧食過冬,魏王如今正與漠北對峙,哪有心思管後院這些醃臢事?那些人就是看準了這一點,纔敢如此放肆。」   她恨恨道:「文珠在信裡說,你三舅母甚至提議,要讓浸雲納幾房妾室,說世子妃進門這麼久了,肚子也沒個動靜,該為世子綿延子嗣了。若不是你祖母以『徐側妃新喪不宜嫁娶』為由壓下,恐怕那幾個妾室早就抬進府了。」   高照玉聞言氣得手都在發抖:「這哪裡是為王府著想,分明是想攪亂魏王府!徐側妃剛去,她們就迫不及待地要往浸雲舅舅身邊塞人,這是要逼死世子妃啊!」   「可不是麼。」李莊錦嘆了口氣,「你幾個舅母簡直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高照玉沉默了。   「哎,我只看了信便已覺得煩躁不安,你外祖父年紀大了,在邊境能抗多久,浸雲還……」   李莊錦說得直皺眉。   高照玉心中壓抑,怎麼就沒有一件好事?   「可朝廷現在還沒派兵將過去,連聲勢都沒有,若不是您說,我都不知道漠北又進攻了。」   「朝廷……」   李莊錦止住話頭,「哪有人能堪當大任?你幾個舅舅和表哥都去了前線,哎,但願只是一時的,要是真開戰了,徐州那麼多人……」   就快出宮門了,高照玉急了些,「魏王府已經那麼亂了,哥哥和文珠還不回來嗎?王府已經解封了,越王又……文珠回來也沒事,待在徐州,我心裡實在不安。」   「徐州多日大雪綿延不斷,路都封了,怎麼走。罷了,讓他們待著去吧,京都也不是安生地。」   李莊錦鬆開了手,朝馬車旁的崔珩頷首示意。   「去吧,別憂心徐州的事了,崔家沒太平到哪裡去。你讓我看的人我仔細瞧了,還算老實本分,你要是心意已決,來年春天就讓文黛回來吧。   你身邊人本就不多,少了文黛都沒人可用了,過兩日我把鈴鐺給你送過去,她是跟著我的老人了,你放心用。」   高照玉點頭,崔珩過來了,李莊錦交代兩句就上了馬車,駛離宮道。   崔珩撐著傘,扶了高照玉一把,「雪下大了。」   高照玉時常驚訝崔珩的腦迴路,點了點頭,「是啊,越下越大,真冷,快上車吧。」   車內有暖爐,高照玉一會兒就熱起來了,脫下披風。   「皇后娘娘跟我說,有意給雨嵐和越王賜婚。」   她邊說邊看崔珩。   崔珩還是那副對什麼都不驚訝的樣子,「是麼?」   「是。」高照玉斬釘截鐵地說,「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崔珩輕笑,「說什麼?表示一下我的驚訝,還是憂傷?我既不驚訝也不憂傷,祖母和父親的確有此意,我與她關係平平,也不替她感到悲哀。」   高照玉氣得深吸一口氣,「她好歹也是你的妹妹,跟你無冤無仇的,就要嫁給越王那個草包了,你都不替她哀嘆兩聲

李莊錦搖頭,漠北當年點名了要大梁的真公主,宮女自然沒法頂替。

  倒是可以封宗室或是公爵之女為公主,可符合條件的太少,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又不便操作,長樂公主便被送去和親了。

  高照玉有些心驚,她和長樂公主同歲,是頂替公主最合適的人選,蕭皇后愛女心切,指不定就求了皇帝封她為公主,讓她代替公主去漠北和親。

  可不知怎麼,宮裡到最後都沒有傳出消息,他們一家人都鬆了口氣。

  漠北奇寒無比,常年冰雪封天,只能靠掠奪為生,臨近他的大梁首當其衝成了漠北眼中的肥肉。

  北境連年紛爭不斷,漠北人個個身強體壯,強悍兇狠,北境每年都有戍邊戰士和無辜百姓死於非命。

  偏偏大梁文強武弱,能兵悍將比皇室的人都稀缺,漠北都是靠盤踞徐州的魏王府抵抗,因此魏王雖功高蓋主,可老皇帝卻不得不依賴他,縱使魏王雄踞一方。

  高照玉頭疼地扶額,「母親,崔家這潭渾水,誰沾上誰倒黴。先前我還奇怪,崔小姐年紀也不小了,誰家的小姐到這般年歲還不相看婚事?您說,崔家會不會就是想和越王結親呢?」

  高照玉說這番話是有自己的邏輯的。

  凌王聲勢浩大,在儲位一事上氣勢洶洶的,老皇帝看起來也頗為喜愛這個兒子,可他如今都三十大幾了,立儲的事還沒個影子。

  她越想越覺得凌王希望渺茫,以老皇帝熱衷平衡的性子,若是真想立凌王為太子,早該培養越王,讓他們兩人形成抗衡之勢。

  可越王這個草包,或許是真扶不上牆,或許老皇帝不是真心想抬舉他,這些年來始終如一,連個支持者都沒有。

  凌王英明,越王窩囊,明顯更出色的那個卻一直都只是親王,或許老皇帝根本不在意下一位皇帝是否英明神武,只要在他還在位時不造成威脅即可。

  崔家或許是猜出來了老皇帝的心思,這才留著崔雨嵐始終不嫁,就等著傍上越王這棵未來的大樹。

  不過猜測終究是猜測,高照玉只能這麼理解。

  李莊錦腳下走得快了些,「有可能,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哪個人是贏家呢?不過依我看,崔家要真這麼想實在是愚蠢,兩邊都站,那就是兩邊都得罪,以後誰繼位,恐怕心裡都會有疙瘩,得不償失。」

  高照玉深感贊同,但卻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李莊錦不知道崔衍通敵的禍事,既然都通敵了,哪還會管這些事呢?什麼能讓眼前的利益最大,崔衍就幹什麼。

  漫天飛雪嗚嗚而下,她不禁想知道,崔老夫人和林夫人可知道崔衍通敵?

  「大爭之世,誰都無法明哲保身,京都不安寧,徐州也這樣。魏王府沒了徐側妃,整個王府亂作一團,浸雲還病倒了,連軍營都一兩個月沒去了。」

  高照玉輕聲道:「世子妃呢?外祖母年紀大了,又多年不管事,也沒法料理魏王府,有世子妃在,其他幾位舅母也不好插手。」

  李莊錦凝眉,「蕭熙畢竟年紀輕,魏王府那麼大個攤子,她一時半會兒的也處理不好。半月前文珠寫了封信過來,說魏王府上下亂作一團,你三個舅母盯著府中中饋,恨不得把蕭熙架空,連帶著她也受了不少委屈。若不是你外祖母壓著,恐怕早就亂了套。」

  高照玉聽得心頭一緊:「文珠也受委屈了?舅母們怎能如此?浸雲舅舅是世子,蕭熙是世子妃,中饋自然該由蕭熙接手。她們這般作態,就不怕魏王治罪嗎?」

  「治罪?」李莊錦冷笑一聲,「你知道她們不知道?漠北近來頻有進攻,寒冬到了,漠北人就像發了瘋的野狗,就盯著大梁想奪些糧食過冬,魏王如今正與漠北對峙,哪有心思管後院這些醃臢事?那些人就是看準了這一點,纔敢如此放肆。」

  她恨恨道:「文珠在信裡說,你三舅母甚至提議,要讓浸雲納幾房妾室,說世子妃進門這麼久了,肚子也沒個動靜,該為世子綿延子嗣了。若不是你祖母以『徐側妃新喪不宜嫁娶』為由壓下,恐怕那幾個妾室早就抬進府了。」

  高照玉聞言氣得手都在發抖:「這哪裡是為王府著想,分明是想攪亂魏王府!徐側妃剛去,她們就迫不及待地要往浸雲舅舅身邊塞人,這是要逼死世子妃啊!」

  「可不是麼。」李莊錦嘆了口氣,「你幾個舅母簡直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高照玉沉默了。

  「哎,我只看了信便已覺得煩躁不安,你外祖父年紀大了,在邊境能抗多久,浸雲還……」

  李莊錦說得直皺眉。

  高照玉心中壓抑,怎麼就沒有一件好事?

  「可朝廷現在還沒派兵將過去,連聲勢都沒有,若不是您說,我都不知道漠北又進攻了。」

  「朝廷……」

  李莊錦止住話頭,「哪有人能堪當大任?你幾個舅舅和表哥都去了前線,哎,但願只是一時的,要是真開戰了,徐州那麼多人……」

  就快出宮門了,高照玉急了些,「魏王府已經那麼亂了,哥哥和文珠還不回來嗎?王府已經解封了,越王又……文珠回來也沒事,待在徐州,我心裡實在不安。」

  「徐州多日大雪綿延不斷,路都封了,怎麼走。罷了,讓他們待著去吧,京都也不是安生地。」

  李莊錦鬆開了手,朝馬車旁的崔珩頷首示意。

  「去吧,別憂心徐州的事了,崔家沒太平到哪裡去。你讓我看的人我仔細瞧了,還算老實本分,你要是心意已決,來年春天就讓文黛回來吧。

  你身邊人本就不多,少了文黛都沒人可用了,過兩日我把鈴鐺給你送過去,她是跟著我的老人了,你放心用。」

  高照玉點頭,崔珩過來了,李莊錦交代兩句就上了馬車,駛離宮道。

  崔珩撐著傘,扶了高照玉一把,「雪下大了。」

  高照玉時常驚訝崔珩的腦迴路,點了點頭,「是啊,越下越大,真冷,快上車吧。」

  車內有暖爐,高照玉一會兒就熱起來了,脫下披風。

  「皇后娘娘跟我說,有意給雨嵐和越王賜婚。」

  她邊說邊看崔珩。

  崔珩還是那副對什麼都不驚訝的樣子,「是麼?」

  「是。」高照玉斬釘截鐵地說,「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崔珩輕笑,「說什麼?表示一下我的驚訝,還是憂傷?我既不驚訝也不憂傷,祖母和父親的確有此意,我與她關係平平,也不替她感到悲哀。」

  高照玉氣得深吸一口氣,「她好歹也是你的妹妹,跟你無冤無仇的,就要嫁給越王那個草包了,你都不替她哀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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