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城

折嫡·林玥章·3,099·2026/3/24

第135章 |城 杜月芷只得作罷,想著夏侯乾在外面,又無法撩起車窗簾子看看情況,耳朵靈敏地捕捉到外面達達的馬蹄聲,聽著,離自己是極近的。 夏侯乾帶來的消息另老太君震驚。 原來杜懷胤在宮中根本就不是為了治水,實是三皇子意圖謀反,協同母妃犯上作亂,逼迫懷帝下遺照。而夜巡合清宮的侍衛並未發現端倪,聖上夜宿妃嬪寢宮本就正常,寢宮若是關上門來,裡頭髮生了什麼誰也不知。然而最後還是被擔心雨水倒灌而四處巡邏的杜懷胤察覺,子夜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的戰鬥,到了清晨,又進攻一次。 三皇子夏侯麒早就在合清宮佈下諸多眼線,宮外還有人接應,萬一逼宮不成,就逃亡而去。幸好菱妃寢宮亦在附近,杜懷胤稟告以後,夏侯乾隨即調令大批人馬看守宮中八門,重重包圍,便是夏侯麒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窮途末路的三皇子絕望之下,以懷帝作為要挾,對峙禁衛軍。 這也就是為什麼杜懷胤滯留宮中,而杜璋進宮後也一去不復返,是因為宮裡封鎖了消息,只進不出,一直到今天……夏侯乾簡短道:“合清宮已破,三皇子與母妃自刎而亡,宮中走水,父皇一時離不得懷胤,懷胤擔心家人,父皇便命我出宮照看。” 逼宮畢竟是天大的事,幸而老太君見多識廣,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波瀾,等上了車,也依然硬朗地端坐著,命杜月芷:“叫他們再快些。” 馬車很快到了陸府,朱門大開,守著許多帶刀禁衛軍,從臺階上一直延到長街盡頭。夏侯乾騎著高馬護送馬車過來,最後一拉韁繩,禁衛軍頭領吳沉上前,單膝拜倒:“參見九殿下!” 夏侯乾看了他一眼:“你怎麼在這裡?宮裡的事了了?” 吳沉原本是御前侍衛,在宮裡二十年,慢慢升為禁衛統領,深受上聖上器重。此時見夏侯乾問,他沉聲道:“卑職奉聖上口諭,護送杜將軍與中郎將回府。” 夏侯乾道:“有勞。現在杜府已無大礙,你先帶人回宮照看,稍後我再與你匯合。” 吳沉怔訝:“殿下不與卑職一同回宮?” 吳沉道:“殿下能這麼想,實是為聖上免去後顧之憂,令人敬佩。這些人我給殿下留下,現在餘黨尚未剿滅,城內不安,望殿下務必小心。” “去吧。” 馬車駛入府內。 “來了來了,老太君回來了!”管家和各位管事們早已候在那裡,只等老太君來了,便過來攙著,簇擁著去看望大爺和少爺。夏侯乾看著那一抹幽淡的倩影消失在石屏另一邊,嘆息似的搖了搖頭。 不知她會不會哭呢? 兩位爺暫時都擺在一個房間裡,老太君過去一看,二人渾身浴血,眼目緊閉,彷彿是個血人,只道是活不了了,當場就後退幾步,顯些暈厥。 她滿頭蒼髮,顫微微伸出手,喉嚨發出氣音,嘶啞不已:“璋兒,胤哥兒啊……” 縱使滿身綾羅綢緞,享盡後福,卻依然阻止不了生死大事,老人顫抖的呼喚令人不忍卒聽,周圍也響起此起彼伏的哭泣聲。 二夫人與於姨娘忙去扶,常氏卻打落於姨娘的手,命她退下,自己卻端端扶住老太君另一邊:“老太君別急,兩位爺只是受了些輕傷,又太勞累才暈過去,身上的血都是別人的呢。媳婦已經命人準備東西清洗,此時不宜驚擾,老太君才剛回來,先去歇歇吧。” 呈現虛弱之態的老太君被扶開,朱氏在身旁照顧,常氏看了一圈,道:“都別哭了,來人,把大爺和少爺送到沐房去。” 底下人又拿了清洗的東西來,常氏親自挽袖,帶著婆子和貼身丫鬟擦洗杜璋,於姨娘和齊姨娘則侯在外面。“大少爺的人來了沒有?” “來了,劍螢在這兒。”有人回答。 劍螢也早來了,她是服侍杜懷胤的大丫鬟,伺候起來自比別人得心應手。只是在她看見杜懷胤的那一刻,眼淚崩潰而出,一直不停地掉,連搭下手的小丫鬟都吃驚地擦了一回又一回。 “劍螢姐姐,您可別哭了,老太君還等著呢,忍忍吧。” 劍螢一邊哭一邊幹活,手上清洗的動作不停,只是心裡卻像要死過去一般,怎麼忍都忍不住。少爺英俊的臉慢慢露了出來,她看清了那些傷痕,胡亂拭去眼淚,臉上便沾上杜懷胤的血,被淚水一衝,倒像是血淚一般,蜿蜒而下。小丫鬟都要嚇死了,左右一看,看見杜月芷站在外頭,忙出去悄悄告訴了。 杜月芷知道劍螢受著極大的內心悲痛,可此時她又不能進去安慰,只得差人請了福媽媽過來,讓福媽媽進去照料。 兩位爺終於清洗完畢,換上乾淨衣裳,送到老太君跟前了。一時又叫人請醫,一時又打發人迴避,鬧了好一陣子。月薇早已哭花了臉,在父親和杜懷胤身邊緊緊守著,兩個庶妹亦是哭得雙眼紅腫。 唯獨杜月芷坐在杜懷胤身邊,看著大夫開的藥方,指出一兩處有疑問的地方,大夫改了,才叫人拿去抓藥熬服。 杜懷胤總也不醒,皮膚又有燒灼的地方,想是合清宮走水導致。杜月芷想了想,拿了些清水,慢慢拍在杜懷胤的太陽**和手腕處。周圍哭聲一片,她卻意外平靜得很。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好。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兄長能夠在合清宮全身而退,其他的並無所求。眼下看來,哥哥除了受了些皮肉傷,竟也算得上完完整整回家了。 她心中的歡喜是別人想不到的。 杜璋畢竟是征戰四方的將軍,身骨強健,很快就轉醒,他看到哭紅了眼的女兒們在身邊守著,一個比一個哭得厲害。鐵漢柔腸,縱然身上有傷,還是一個個輕聲安慰著。見月薇哭得小臉都紅了,又伸手摸了摸月薇的頭,說了幾句話,將她哄的笑了。 “父親――”月薇輕輕依偎在杜璋懷裡,伸手抓著他的袖子,眼眶一紅:“你不知道女兒心裡有多擔心,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就覺得有事情要發生,果然今日你和哥哥回來,渾身是血,嚇壞了女兒……” 常氏在一旁也用帕子拭了拭淚:“大爺也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一個口信也不捎回來,白叫人煎熬……” 兩位姨娘已經哭得如梨花帶雨,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尤為齊姨娘,哭得最大聲:“早知道大爺會受傷,我就不該勸大爺進宮去,可我也是擔心胤哥兒,誰叫我總是喜歡亂操心呢……” 齊姨娘求罰,老太君卻贊她心思細膩,想的比別人多,若不是杜璋也進宮去了,胤哥兒只怕應付不來,所以便賞了齊姨娘許多東西,後來面子上也對這一房好了許多。 嬌妻美妾在身旁,子女皆在,杜璋古銅色的臉露出幾分欣慰,他與她們說著話,並沒有看在另一邊的杜月芷。同樣,杜月芷只顧和劍螢照顧著杜懷胤,對杜璋並無半分反應。 婆子又拿了一張藥方過來:“姑娘且看看大爺的藥方,可有沒有什麼地方要改的?” 杜月芷為杜懷胤整理著袖子,藉著婆子的手瞥了一眼,笑道:“我醫術有限,也看不大懂,只是父親煙燻入體,需要拔火呢。”那婆子出去告訴了,大夫左思右想,拔毒清熱,最好的藥莫過於黃連,便又添上一味黃連。 福媽媽看著杜月芷那張小臉,頓了頓,問道:“姑娘,黃連可是大苦的。” 杜月芷垂下眼睫毛:“良藥苦口利於病,父親病了,多吃些黃連對腦子有好處。” 到了晚上,杜懷胤醒過來,杜月芷才知道後來的事。 原來杜璋進宮後,深知拖的時間越久,對懷帝越不利,便與太子商議趁著大雨安排進攻。太子無異議,杜懷胤與夏侯乾一個正面強攻,一個側面突襲,攻破了合清宮。懷帝只是受了些輕傷,身邊的妃嬪宮女全部自刎,鮮血流了一地。 三皇子卻消失不見,懷帝將手裡謄寫了一半的聖旨拿起來,放在蠟燭上面燒了,黑紅火焰過後,灰燼如煙,他蒼老衰敗的臉上露出幾分厭惡與憎恨:“孽子畏罪而逃,給朕去追,朕要將孽子五馬分屍,方解此恨!” 這與杜月芷前世所知的有些出入,她依稀記得三皇子也是自刎而亡,這一世怎麼是脫逃?是夏侯琮隱瞞,還是史實不實? 總之找不到夏侯麒,這件事便成了無頭公案。一直到很久以後,杜月芷才知道夏侯麒去了西丹,隱姓埋名,後來的際遇便是今日再難想到的。那時候她已成了夏侯乾的妻,親身處於權力漩渦中心,所見,即是史實。 夏侯乾適時提到她對自己的冷淡時,杜月芷只是裝傻:“咦,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說罷就勢逃走,然而夏侯乾卻不如今日的好脾氣,一言不合就攥住她的手腕,那壓低的目光讓她面紅心跳,腿都在發抖,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全然記不起來,只記得從痠軟中醒來後,看著腰上兩側的大掌青痕有點想哭。 給她一千個膽子,也不敢再對夏侯乾“冷淡”了。

第135章 |城

杜月芷只得作罷,想著夏侯乾在外面,又無法撩起車窗簾子看看情況,耳朵靈敏地捕捉到外面達達的馬蹄聲,聽著,離自己是極近的。

夏侯乾帶來的消息另老太君震驚。

原來杜懷胤在宮中根本就不是為了治水,實是三皇子意圖謀反,協同母妃犯上作亂,逼迫懷帝下遺照。而夜巡合清宮的侍衛並未發現端倪,聖上夜宿妃嬪寢宮本就正常,寢宮若是關上門來,裡頭髮生了什麼誰也不知。然而最後還是被擔心雨水倒灌而四處巡邏的杜懷胤察覺,子夜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的戰鬥,到了清晨,又進攻一次。

三皇子夏侯麒早就在合清宮佈下諸多眼線,宮外還有人接應,萬一逼宮不成,就逃亡而去。幸好菱妃寢宮亦在附近,杜懷胤稟告以後,夏侯乾隨即調令大批人馬看守宮中八門,重重包圍,便是夏侯麒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窮途末路的三皇子絕望之下,以懷帝作為要挾,對峙禁衛軍。

這也就是為什麼杜懷胤滯留宮中,而杜璋進宮後也一去不復返,是因為宮裡封鎖了消息,只進不出,一直到今天……夏侯乾簡短道:“合清宮已破,三皇子與母妃自刎而亡,宮中走水,父皇一時離不得懷胤,懷胤擔心家人,父皇便命我出宮照看。”

逼宮畢竟是天大的事,幸而老太君見多識廣,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波瀾,等上了車,也依然硬朗地端坐著,命杜月芷:“叫他們再快些。”

馬車很快到了陸府,朱門大開,守著許多帶刀禁衛軍,從臺階上一直延到長街盡頭。夏侯乾騎著高馬護送馬車過來,最後一拉韁繩,禁衛軍頭領吳沉上前,單膝拜倒:“參見九殿下!”

夏侯乾看了他一眼:“你怎麼在這裡?宮裡的事了了?”

吳沉原本是御前侍衛,在宮裡二十年,慢慢升為禁衛統領,深受上聖上器重。此時見夏侯乾問,他沉聲道:“卑職奉聖上口諭,護送杜將軍與中郎將回府。”

夏侯乾道:“有勞。現在杜府已無大礙,你先帶人回宮照看,稍後我再與你匯合。”

吳沉怔訝:“殿下不與卑職一同回宮?”

吳沉道:“殿下能這麼想,實是為聖上免去後顧之憂,令人敬佩。這些人我給殿下留下,現在餘黨尚未剿滅,城內不安,望殿下務必小心。”

“去吧。”

馬車駛入府內。

“來了來了,老太君回來了!”管家和各位管事們早已候在那裡,只等老太君來了,便過來攙著,簇擁著去看望大爺和少爺。夏侯乾看著那一抹幽淡的倩影消失在石屏另一邊,嘆息似的搖了搖頭。

不知她會不會哭呢?

兩位爺暫時都擺在一個房間裡,老太君過去一看,二人渾身浴血,眼目緊閉,彷彿是個血人,只道是活不了了,當場就後退幾步,顯些暈厥。

她滿頭蒼髮,顫微微伸出手,喉嚨發出氣音,嘶啞不已:“璋兒,胤哥兒啊……”

縱使滿身綾羅綢緞,享盡後福,卻依然阻止不了生死大事,老人顫抖的呼喚令人不忍卒聽,周圍也響起此起彼伏的哭泣聲。

二夫人與於姨娘忙去扶,常氏卻打落於姨娘的手,命她退下,自己卻端端扶住老太君另一邊:“老太君別急,兩位爺只是受了些輕傷,又太勞累才暈過去,身上的血都是別人的呢。媳婦已經命人準備東西清洗,此時不宜驚擾,老太君才剛回來,先去歇歇吧。”

呈現虛弱之態的老太君被扶開,朱氏在身旁照顧,常氏看了一圈,道:“都別哭了,來人,把大爺和少爺送到沐房去。”

底下人又拿了清洗的東西來,常氏親自挽袖,帶著婆子和貼身丫鬟擦洗杜璋,於姨娘和齊姨娘則侯在外面。“大少爺的人來了沒有?”

“來了,劍螢在這兒。”有人回答。

劍螢也早來了,她是服侍杜懷胤的大丫鬟,伺候起來自比別人得心應手。只是在她看見杜懷胤的那一刻,眼淚崩潰而出,一直不停地掉,連搭下手的小丫鬟都吃驚地擦了一回又一回。

“劍螢姐姐,您可別哭了,老太君還等著呢,忍忍吧。”

劍螢一邊哭一邊幹活,手上清洗的動作不停,只是心裡卻像要死過去一般,怎麼忍都忍不住。少爺英俊的臉慢慢露了出來,她看清了那些傷痕,胡亂拭去眼淚,臉上便沾上杜懷胤的血,被淚水一衝,倒像是血淚一般,蜿蜒而下。小丫鬟都要嚇死了,左右一看,看見杜月芷站在外頭,忙出去悄悄告訴了。

杜月芷知道劍螢受著極大的內心悲痛,可此時她又不能進去安慰,只得差人請了福媽媽過來,讓福媽媽進去照料。

兩位爺終於清洗完畢,換上乾淨衣裳,送到老太君跟前了。一時又叫人請醫,一時又打發人迴避,鬧了好一陣子。月薇早已哭花了臉,在父親和杜懷胤身邊緊緊守著,兩個庶妹亦是哭得雙眼紅腫。

唯獨杜月芷坐在杜懷胤身邊,看著大夫開的藥方,指出一兩處有疑問的地方,大夫改了,才叫人拿去抓藥熬服。

杜懷胤總也不醒,皮膚又有燒灼的地方,想是合清宮走水導致。杜月芷想了想,拿了些清水,慢慢拍在杜懷胤的太陽**和手腕處。周圍哭聲一片,她卻意外平靜得很。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好。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兄長能夠在合清宮全身而退,其他的並無所求。眼下看來,哥哥除了受了些皮肉傷,竟也算得上完完整整回家了。

她心中的歡喜是別人想不到的。

杜璋畢竟是征戰四方的將軍,身骨強健,很快就轉醒,他看到哭紅了眼的女兒們在身邊守著,一個比一個哭得厲害。鐵漢柔腸,縱然身上有傷,還是一個個輕聲安慰著。見月薇哭得小臉都紅了,又伸手摸了摸月薇的頭,說了幾句話,將她哄的笑了。

“父親――”月薇輕輕依偎在杜璋懷裡,伸手抓著他的袖子,眼眶一紅:“你不知道女兒心裡有多擔心,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就覺得有事情要發生,果然今日你和哥哥回來,渾身是血,嚇壞了女兒……”

常氏在一旁也用帕子拭了拭淚:“大爺也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一個口信也不捎回來,白叫人煎熬……”

兩位姨娘已經哭得如梨花帶雨,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尤為齊姨娘,哭得最大聲:“早知道大爺會受傷,我就不該勸大爺進宮去,可我也是擔心胤哥兒,誰叫我總是喜歡亂操心呢……”

齊姨娘求罰,老太君卻贊她心思細膩,想的比別人多,若不是杜璋也進宮去了,胤哥兒只怕應付不來,所以便賞了齊姨娘許多東西,後來面子上也對這一房好了許多。

嬌妻美妾在身旁,子女皆在,杜璋古銅色的臉露出幾分欣慰,他與她們說著話,並沒有看在另一邊的杜月芷。同樣,杜月芷只顧和劍螢照顧著杜懷胤,對杜璋並無半分反應。

婆子又拿了一張藥方過來:“姑娘且看看大爺的藥方,可有沒有什麼地方要改的?”

杜月芷為杜懷胤整理著袖子,藉著婆子的手瞥了一眼,笑道:“我醫術有限,也看不大懂,只是父親煙燻入體,需要拔火呢。”那婆子出去告訴了,大夫左思右想,拔毒清熱,最好的藥莫過於黃連,便又添上一味黃連。

福媽媽看著杜月芷那張小臉,頓了頓,問道:“姑娘,黃連可是大苦的。”

杜月芷垂下眼睫毛:“良藥苦口利於病,父親病了,多吃些黃連對腦子有好處。”

到了晚上,杜懷胤醒過來,杜月芷才知道後來的事。

原來杜璋進宮後,深知拖的時間越久,對懷帝越不利,便與太子商議趁著大雨安排進攻。太子無異議,杜懷胤與夏侯乾一個正面強攻,一個側面突襲,攻破了合清宮。懷帝只是受了些輕傷,身邊的妃嬪宮女全部自刎,鮮血流了一地。

三皇子卻消失不見,懷帝將手裡謄寫了一半的聖旨拿起來,放在蠟燭上面燒了,黑紅火焰過後,灰燼如煙,他蒼老衰敗的臉上露出幾分厭惡與憎恨:“孽子畏罪而逃,給朕去追,朕要將孽子五馬分屍,方解此恨!”

這與杜月芷前世所知的有些出入,她依稀記得三皇子也是自刎而亡,這一世怎麼是脫逃?是夏侯琮隱瞞,還是史實不實?

總之找不到夏侯麒,這件事便成了無頭公案。一直到很久以後,杜月芷才知道夏侯麒去了西丹,隱姓埋名,後來的際遇便是今日再難想到的。那時候她已成了夏侯乾的妻,親身處於權力漩渦中心,所見,即是史實。

夏侯乾適時提到她對自己的冷淡時,杜月芷只是裝傻:“咦,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說罷就勢逃走,然而夏侯乾卻不如今日的好脾氣,一言不合就攥住她的手腕,那壓低的目光讓她面紅心跳,腿都在發抖,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全然記不起來,只記得從痠軟中醒來後,看著腰上兩側的大掌青痕有點想哭。

給她一千個膽子,也不敢再對夏侯乾“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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