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良心竟然還在
看著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柳仙兒,楚嬌眼睛微閃。
已經出現過好幾次的想法突然又冒了出來。
不管怎麼看,這個柳仙兒留著都是個麻煩,不如……
殺機自心底浮起。
突然一個金色鈴鐺從密道深處飛出,停在了五人面前。
楚嬌緊急撤回一隻作惡小手,另一隻手已經悄然握住了粉色小錘錘。
「了寂!你終於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自鈴鐺裡傳出。
楚嬌瞭然,對方應該就是託柳仙兒帶東西的尊者了。
這鈴鐺應該就是那尊者的法器。
「特孃的你誰?認識老子?」了寂一臉防備,他自小就在佛宗長大,只知道這裡是佛宗禁地,跟這裡的人也沒什麼交情。
要不是這法器上的氣息有些熟悉,他早就出手了,哪還能站在這裡跟人嘮嗑。
附著在鈴鐺上的那道神念沉默了一下,然後圍著五人又轉一圈。
最後再次停在了了寂面前。
那道神念仍舊默不作聲。
楚嬌都能感覺到那神唸的懷疑震驚。
也是,誰能想到,佛宗還能出現這麼一個反骨仔,張口娘閉口爹,一言不合就老子。
「老東西?叫你爺爺我幹什麼?」了寂見對方半天不說話,本就不多的耐心被消耗殆盡,說話越發不客氣起來。
「阿彌陀佛,了寂徒孫,你父親給你留了東西,如今你也大了,是時候將東西歸還與你了,我在結界盡頭等你。」
說完鈴鐺上的金光黯淡下來,靜靜懸浮在了寂的身邊。
「呵,裝神弄鬼!」了寂嗤笑一聲,掏出捆仙繩將柳仙兒綁起,又將繩子留了個頭出來,就打算拖著人離開。
只不過還未走出幾步,鋥光瓦亮的光頭就撞在了結界上。
幾人等人立刻變了臉色。
「破陣梭!」鹿時提醒道。
楚嬌抿脣點點頭,往破陣梭裡輸送靈力。
半天過去,卻一直未得到破陣梭的反饋。
楚嬌皺眉,加大了對破陣梭的靈力輸送。
看著毫無動靜的法器,楚嬌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面對眾人的注視,楚嬌搖了搖頭,「我這破陣梭是殘品,只對陣法有效,如果剛剛那位前輩沒騙人的話,我們現在應該是被困在某個結界內了。」
瞥了眼跟隨在了寂身邊的鈴鐺法器,視線又隱晦的在柳仙兒身上轉了一圈。
剛剛就差一點點,她就能把柳仙兒給弄死了。
偏偏在關鍵時候那個尊者自己就跑出來了。
現在再出手也不能夠了,也不知道那位尊者是不是在注視著他們,更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脾性。
為避免引起那位尊者的反感,暫時還是縮著尾巴做人的好。
了寂陰沉著臉一把扯過懸在耳邊的鈴鐺,「老東西,聽到沒有?放老子離開!」
「聯繫不到外面了!」鹿時拿著玉牌沉聲道。
剛剛他用玉牌想要聯繫李青木,發現竟然沒有任何回應,就連論壇上的標題也不再滾動。
了寂一聽額頭冒出一個個井字,一句招呼也沒打,扛著法杖,拖著柳仙兒直直衝進密道深處。
一看了寂跑了,不明所以的公孫玉立刻也跟著跑了起來。
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覷著,眼裡透著滿心的疲憊。
哦不對,疲憊的就只有楚嬌和鹿時。
看著宋衍那蠢蠢欲動的眼神,楚嬌就知道這人實際上心裡興奮的很。
「走吧,咱們也跟上去。」楚嬌無力的擺擺手道。
知道點裡面情況的楚嬌倒是不怎麼擔心裏面的人會對他們出手。
她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個莫名出現的結界。
這分明就已經脫離的人為的範疇,她的破陣梭雖然現在慘了,但人家以前好歹也是仙器。
人為弄出來的結界不可能困得住它!
所以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五人在狹長的密道裡已經走了兩天兩夜,遇到了好幾個岔路口。
好在有鈴鐺指引,倒是免去了他們探索的時間。
只是即便是這樣,他們仍舊未看見密道的盡頭。
柳仙兒已經被楚嬌餵了一顆昏睡丹之後,就一直被了寂拖地而行。
要不是得益於修仙者耐造的身體,柳仙兒的後腦勺估計都要被磨平了。
又走了整整五天……
「快看!那裡有陣法波動!」公孫玉突然指著前方大喊道。
與此同時,楚嬌手裡的破陣梭也傳來陣陣波動。
再次感嘆了一下公孫玉在陣法上的天賦,楚嬌朝著其餘三人點頭。
「看來,我們到終點了,走吧!」
當五人距離陣法還有幾步遠之時,一直充當缺德地圖的鈴鐺突然一頭扎進了陣法當中。
「各位小友,進來吧!」那道蒼老而又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陣法無聲打開,露出裡面的場景。
裡面竟然是一處宮殿!
巨大的石門早已坍塌,只留下門後的那深幽的不知通向何處的通道。
幾人這才發現他們所在的位置也不過是眾多石門中的一個。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只有永恆的沉寂與衰敗。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鏽蝕、萬年塵土、乾涸血液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淡淡威壓。
最令人震驚的是大殿之中圍盤坐於冰冷石板上的八十一名老者。
瘦骨嶙峋身體彷彿只剩下一具骨架,勉強支撐著那件早已看不出原色、襤褸不堪的僧袍。
僧袍空蕩蕩地掛在他身上,如同掛在枯枝之上,更襯得老者們形銷骨立。
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腕,皮膚如同風乾的樹皮,緊緊包裹著嶙峋的骨節,每一根凸起的骨骼都清晰可見。
老和尚們一個個將合十的雙手置於膝上,指節粗大突出,皮膚緊貼著骨頭,同樣枯瘦得令人心驚。
雙眸緊閉宛如沉睡一般,對於外人的到來沒有一點反應。
突然其中一位瞧著更年輕一點的老者緩緩睜開深陷的眼睛,直直朝著了寂看來。
他乾裂得幾乎要滲出血絲的嘴脣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牽起一個笑容。
儘管面龐枯瘦得只剩下輪廓,那嘴角上揚的弧度,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種發自內心的和善。
「你來啦!」
那語氣好像了寂是他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楚嬌沒有想到密道的盡頭是這樣的一副場景,看著那些明顯油盡燈枯的老者,不知為何,她的眼眶莫名溼潤起來。
摸了摸心口,心裡嘀咕,瑪德,良心竟然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