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萬年單身狗
「這位小公子之前是走失了？」
段清野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事關魔族隱祕，他並未多言。
「據說流落在外多年，歷經艱險才得以認祖歸宗，魔尊大喜，下令大宴四方，遍邀宸興大陸有頭有臉的勢力前往無影城共襄盛舉，我段家也在受邀之列。」
楚嬌心中一動，無影城！這正是她計劃中的下一站！
「什麼時候出發？」她按捺住急切，故作平靜地問。
「三日後。」段清野看了她一眼，「父親會親自帶隊，我也會隨行。」
楚嬌點點頭，心思已經飛到了無影城。
段清野父子離開，對於段清悅和公孫玉來說自然是有利的。
這一來一回至少也得半年，萬一魔尊興起又留了他們一段時間，到時候段清悅的孩子早就出生了！
到時候公孫玉以外出歷練的由頭與她匯合，段家也不會多加阻攔。
消息是段山鳴發的，發生這麼大的事，兩人自然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情。
回到段家小院，楚嬌臉上的輕鬆瞬間凝固。
院子裡，她那位便宜師父段烈長老正背對著她，負手而立，背影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蕭索。
章卓垂首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臉上滿是擔憂。
楚嬌心頭一緊，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段烈緩緩轉過身，那張往日裡總是紅光滿面的臉上，此刻布滿了複雜的情緒。
震驚、失望、被欺騙的痛心，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盯著楚嬌那張恢復真容、靈氣逼人的臉，看了許久，才開口。
「楚嬌？」聲音乾澀。
楚嬌頭皮發麻，最怕的事來了，她不怕段烈大發雷霆，就算把她打一頓也好過這副模樣。
兩人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因為性格相合相處的還比較愉快。
所以對於段烈，她內心深處總有一股難言的愧疚感。
但真讓她背棄萬古塵令投他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在她心裡，萬古塵是不可替代的。
楚嬌深吸一口氣，垂眸。
膝蓋，接下來就委屈你了！
心一橫，鄭重地跪下，朝著段烈深深拜伏下去，「晚輩欺瞞師父，罪該萬死！請師父責罰！」
她沒有辯解，沒有推脫。
段烈待她真心實意，傾囊相授煉器之道，這份恩情是真切的。
她的隱瞞，無論出於何種原因，都是對這份信任的辜負。
章卓見狀，也跟著跪了下來。
院子裡一片寂靜，只有熔巖池咕嘟冒泡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段烈看著跪在地上的徒弟，胸膛起伏了幾下。
「好！好得很！」段烈猛地提高了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難以言喻的傷心。
「老夫活到這麼大，自認眼光不差！第一次收徒，就收了個……收了個……」
他想罵「小騙子」，可看著楚嬌跪得筆直、滿是愧疚的臉，那三個字又卡在喉嚨裡，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帶著濃濃失望的嘆息。
「你起來吧。」段烈的聲音，疲憊中又帶著委屈，「老夫……受不起你這大禮。」
楚嬌沒動，反而將頭垂得更低，「晚輩不敢求師父原諒，只求師父保重身體，弟子隱瞞身份，實有不得已的苦衷，並非存心戲弄師父，師父傳道授業之恩，晚輩永世不忘！」
「苦衷？」段烈哼了一聲，背過身去，不再看她，「什麼苦衷，能讓你連名字、連臉都換了？罷了罷了，老夫不想聽！你走吧！該去哪去哪！段家這座小廟，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楚嬌心頭酸澀，知道段烈是真的被傷到了。
段烈猛地一揮袖子，帶起一陣灼熱的風，「趁老夫還沒改變主意之前，滾出段家！老夫不想再看見你！」
楚嬌心情沉重，她知道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出，她原本的打算就是等給段烈賠罪之後就離開段家。
看著段烈離去的背影，那原本挺直的脊樑似乎也佝僂了幾分。
在人離開以後，楚嬌不由輕嘆了一口氣。
「章卓，我如今身份已明，要離開段家，你是段家的人，是留下，還是跟我走，事先說好，前路未知，未必安穩，但我也能給你提供一分在段家得不到的資源。」
帶上章卓這事，楚嬌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畢竟她不是此方世界的人，外出出行多有不便，帶個本土人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章卓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
「小姐！章卓早已立誓，此生追隨小姐，刀山火海，絕不回頭！小姐去哪裡，章卓就去哪裡！求小姐帶上奴婢！」
她再次重重叩首，額頭緊貼著滾燙的地面，姿態決絕。
楚嬌尷尬的摳了摳腳趾，她不喜歡隨隨便便下跪，也不喜歡別人跪她。
不過章卓的忠心是她現在需要的，伸手將章卓扶起，「以後不必再稱奴婢，你我同行便是。」
緊接著對章卓道：「收拾東西，等我回來。」
然後轉身，朝著家主夫人王倩所在的院落走去。
通報後，楚嬌立刻被引進了王倩佈置雅緻的花廳。
顯然，對方已經知道了事情經過。
「楚嬌見過夫人。」楚嬌再次行禮。
王倩回過神，心情複雜，才剛看好的兒媳婦人選，結果半天都不到，就要離開！
她兒子莫不是什麼天煞孤星，萬年單身狗？
「不必多禮了，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也沒想到段長老他這麼大的氣性！」
語氣帶著一絲惋惜。
「是，夫人。」楚嬌坦然道，「欺瞞之事，本就是楚嬌的不是，段長老生再大的氣都是應該，今日前來，一是向夫人辭行，感謝夫人的照拂，二是……」
她頓了頓，「楚嬌鬥膽，想向夫人討個人情。」
「哦？你說。」王倩示意她坐下。
「我想向夫人討要個人，是我身邊的雜役弟子，章卓。」
楚嬌懇切地說，「她並非段家核心子弟，只是外院雜役，楚嬌深知此舉不合規矩，但這段時日她照顧我盡心盡責，我對她非常滿意，懇請夫人開恩，允我將她帶走，我願以靈石或丹藥補償段家。」
王倩沉默了片刻，一個雜役弟子的去留，對她而言本不算大事。
她也願意賣楚嬌這份人情，畢竟他家姑爺和楚嬌師兄妹關係，保不準以後段烈氣消了呢？
「罷了，那丫頭入府時的契約本就寬鬆，你帶她走吧，補償就不必了。」
「多謝夫人成全！」楚嬌再次深深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