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慶功宴
靈雨漸歇,天道饋贈結束。
戰場上的血腥味被清新的靈氣衝刷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蓬勃生機。
公孫玉仍舊沉靜打磨著自己的修為。
楚嬌比她腳下扔了塊防禦陣法,就轉回去跟著大夥兒收拾戰場了。
這場大戰讓本來各自為政互為食物的妖獸們團結在一起。
對於那些戰死的同盟,即便是妖獸們也收斂起了牙齒。
不過它們不喫,卻將所有屍體都堆到了楚嬌面前。
「這是……送給我們的?」楚嬌遲疑的看向為首的三獸。
黑斑劍齒虎、金冠雕和碧鱗蟒齊齊點頭。
楚嬌看著面前堆的跟座小山似的妖獸屍體不由挑眉。
這些妖獸屍體,獸骨可以用家裡煉器,妖丹可以煉丹,獸血可以用來畫符,獸皮可以製作成符皮,就連肉也可以販賣食用,都是極為珍貴的資源。
「這是你們的主意還是大夥的主意?等會兒我收了,別到時候別的獸不樂意了!」
三個妖獸聞言朝著眾獸嘶吼了一聲,其他的妖獸紛紛伏低了身子,不敢與三獸對視。
不知不覺間,這三個竟然成為了族羣的領頭人。
見此,楚嬌也不再推脫,大手一揮,成山的屍體就被收入到了儲物袋內。
連楚嬌收下,不知是哪頭妖獸先發出了一聲歡快的低吼,緊接著各種獸鳴禽啼響徹林間。
金冠雕抓起一頭早已準備好的巨大靈鹿,扔到了楚嬌等人面前。
其他的妖獸跑進林間,捕獵的捕獵,採摘靈果的採摘靈果。
玄甲地龍用尾巴掃出大片空地,黑斑劍齒虎引頸長嚎,彷彿宣告慶典開始。
「阿彌陀佛,此情此景應當大宴一場!」了寂說完就開始盯著楚嬌。
楚嬌上揚的嘴角猛的一頓,四目相對。
只見了寂衝空地上的靈鹿看了一眼,那意思很明確。
還不燒飯去!
楚嬌:……
拳頭硬了!
宋衍突然輕笑一聲,走到靈鹿邊上開始著手處理起來。
雖然他不會做,但處理一頭妖獸他還是會的!
楚嬌給了宋衍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然後暗戳戳的決定一會兒把禿驢的那部分分一點給宋衍。
於是,一場別開生面的,人獸聲鼎沸的慶功宴在曾經的戰場邊緣拉開了序幕。
篝火熊熊燃燒,映照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妖獸和三個人類修士的臉龐。
估計是以前被壓的狠了,如今頭上的陰霾掃去,這些妖獸徹底的放飛了自我。
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更是有些禽類妖獸當場跳起了求偶遇。
魔音繞耳,場面熱鬧又混亂,充滿了蠻荒而純粹的快樂。
楚嬌趁著熱鬧,悄然離席片刻。
在經過了寂和宋衍時,三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
在楚嬌離去之後,宋衍和了寂直接擋住了想要跟上去的幾隻幼崽。
楚嬌中場離席,不為別的,只因之前在投擲小男孩時曾經感受到的那一縷空間波動。
她循跡而去,撥開破碎的藤蔓和碎石,發現了一個被掩埋的、由古老樹根自然形成的拱門。
拱門內不是階梯,而是一片如同水波般的綠色光幕,後面隱約可見建木那粗糙樹幹紋理。
通往第四層的通道就在這裡!
她記下位置,再次返回了歡慶會。
面對宋衍和了寂的詢問,她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數日後,公孫玉終於成功出關。
她不僅徹底穩固了化神期的修為,整個人因經歷天雷淬鍊,氣息更加凝練紮實,眼神銳利。
但在得知自己錯過了慶功宴,剛剛的銳利驟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聒噪的娃娃聲。
楚嬌趕緊拿出「剩菜剩飯」安慰道:「唉唉唉!別激動,這是我特地給你留的!」
等安撫好公孫玉,四人便打算靜悄悄的離開。
來到那處隱藏的通道前,沒想到竟然遇到了早有準備的三首。
黑斑劍齒虎、金冠雕、碧鱗蟒站在通道前,眼中充滿了不捨。
「吼~」
「唳……」
「嘶嘶!」
通過靈獸的翻譯,楚嬌得知三首早就知道他們要離開,所以特地在此等候,想要為四人送別。
楚嬌心情有點複雜,誰說妖獸無情,只知道殺戮?
三首吐出腹部空間收集到的東西,有這邊特有的靈果,還有漂亮的礦石。
四人再三思考之下,最後收下了這些禮物,與這些共經生死的妖獸朋友們鄭重道別。
「走了!好好發展!多生崽!」公孫玉大大咧咧地揮手。
提到生仔,楚嬌眼睛亮了亮,將囤積的狀元丹拿了一半出來。
看到壯元丹,三首鼻孔大張,興奮的喘起了粗氣。
一人三獸在心照不宣下完成了這場交易。
了寂緩緩閉上了眼,表示沒眼看!
宋衍倒是顯得很淡定,他覺得公孫玉說的沒毛病,對於妖獸來說,只有族羣壯大才能在這地方生存下去。
各自送完了禮,四人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森林和為了多分一些壯元丹暗自較勁的三獸,轉身踏進了那綠色的光幕。
空間轉換的感覺傳來,但與之前通過階梯時不同,這次的感覺更加短暫和輕微。
眨眼間,四人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建木第三層的平臺,竟然回到了建木那無比粗壯彷彿支撐著天地的巨大主幹之上!
楚嬌飛快的掃視四周,確認了他們當下的處境。
他們正站在一條極其寬闊,如同天然形成的巨大凹陷溝壑之中。
這溝壑蜿蜒向上,深深刻在樹皮之上,形成了通往更高處的天然路徑。
抬頭望去,建木主幹依舊看不到頂,沒入雲霧之中。
「我們這是算直接爬主幹了嗎?」公孫玉好奇地摸了摸身邊那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深褐色樹皮。
摸還不夠,用指甲還摳了摳,結果差點崩斷了指甲。
楚嬌見狀無良的咧嘴一笑,「走吧!」
四人沿著這巨大的樹皮溝壑,開始小心翼翼地向上前進。
四人沿著那巨大而古老的樹皮溝壑,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了許久。
周遭寂靜無聲,只有粗糲的樹皮觸感和自身輕微的呼吸聲。
日升日落,要不是幾人一直有記錄時間,不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了多久。
終於,在穿過一層濃厚的、蘊含著精純靈氣的雲霧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