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兒子真有這麼重要?
找到聞人桑桑時,她已自絕心脈,氣息奄奄。
雖然不知道她具體經歷了什麼,但想來一定是經歷了極度絕望之事,不然桑桑絕不會這麼容易輕生。
現在回想起來,公孫玉的身上的戾氣便控制不住的逸散出來。
放在她身邊的劍像是在回應主人般,發出陣陣嗡鳴聲。
當時的她又斬殺了聞人家一位追上來的化神,之後便拖著重傷的身體。
帶著兩個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人,開始了艱難的逃亡。
從聞人家逃出來之後,她便迷茫了,聞人烈既然敢做出抽人靈根,勾結邪修之事,必然已經想好了退路。
事出突然,她手頭又沒有證據,唯二的兩個證人如今還生死不知。
等她徹底安全的時候,恐怕證據早就被聞人家銷毀的乾乾淨淨,甚至還可能反咬她一口。
公孫家不敢回,她雖然單純,但也知道公孫家並非她爹的一言堂。
至於宗門,她相信宗門一定會不計一切代價的保她。
她第一時間也是往四象宗方向逃竄的。
可就在快走到一半時,她猶豫了,宗門風評本就不好,她不想因為她讓宗門陷入眾矢之的。
短短的瞬間,她突然就像是長大了。
心中有了決斷她立刻調頭前往了一西漠。
這一段路堪稱九死一生。
好幾次險些被聞人家派出的搜索隊追上,全靠公孫玉以傷換命,不怕死的打法才驚險突圍。
她也曾誤入險地,遭遇流沙與隱匿的兇獸。
這個地方也是他們無意中找到的。
洞窟內,楚嬌三人聽完了公孫玉平靜的敘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和邪修為伍,不亞於引火自焚。
而聞人烈的所作所為更是比畜生還不如,虎毒尚且還不食子。
就在這時,洞窟內的沉默被一聲微弱的呻吟打破。
聞人雅雅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一片空洞的迷茫,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痛苦的事情,瞳孔猛地收縮,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楚嬌嘆息一聲,聞人雅雅也算得上是天之驕女了,卻落得這樣的下場,不可謂不令人唏噓。
她伸出兩指抵在對方的眉間,暫時替她化去了魔障,至於心中的痛最終還得靠她自己去癒合。
只是······
楚嬌的目光擔憂地望向聞人桑桑,說實話,她沒有把握能救活她。
聞人雅雅的視線緩緩聚焦,掃了一圈周圍的人,又疲倦的闔上了眼,雙脣顫抖道:「都是我······若不是我······她也不會落到如此境地!」
眾人一驚,只以為這其中還有聞人雅雅的手筆,楚嬌的心底更是有殺意湧動。
但她並未隨意的下定結論,誘導性的問道:「到底發生何事?按理說桑桑不會那麼輕易回去,你爹是怎麼說動的她?」
「他不是我爹!那個畜生不配!」
她劇烈地喘息著,洶湧的恨意在眼中翻湧著:「是那個畜生……以母親重病垂危的謊言,騙姐姐回來的!」
對此,眾人都不意外,實在是除了自己的母親,聞人家已經沒有桑桑在意的人了。
「可是……母親她……」聞人雅雅的聲音哽咽得幾乎破碎,「母親她……早就被那個畜生害死了啊!」
什麼?!
這個消息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公孫玉卻是愣住了,終於想起了之前去聞人家察覺到的違和感。
聞人雅雅早就泣不成聲,她一直以為比起自己,娘親更喜歡她的姐姐。
但是直到娘親死在她的眼前,她才知道,自己也是被娘親愛著的孩子。
「我……我最初被關起來的時候……娘不知從哪裡聽到了風聲……她想來救我……卻被那個畜生發現了……」
「那個畜生……他怕母親壞事,竟然……竟然對母親下了重手!母親本就身子弱……直接······」
她說不下去了,心中的恨意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不停的啃食著她的五臟六腑,讓她想要迫切的找到發洩的出口。
她也知道若是不能手刃仇敵,她一輩子都將無法安寧。
她抬起頭,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姐姐什麼都不知道……她接到傳訊,以為母親真的病重,纔不顧一切地趕回來……」
「那個畜生……為了穩住姐姐,讓她心甘情願地去聯姻,找了一個身形與母親相似的婦人,易容假扮,躺在病榻上!」
楚嬌低垂著眼眸,眉頭自預見聞人雅雅後就再也沒有鬆開過。
不用猜,她都能猜到聞人烈拙劣的計劃肯定騙不過桑桑。
果不其然,聞人雅雅譏諷要一笑,接著說道:「可是姐姐她太瞭解母親了!母親的一些小習慣那個冒牌貨怎麼可能學得全,連一天都沒撐過,就被姐姐看出了破綻!」
可以想見,當聞人桑桑發現真相後會有何種反應。
「那個時候她不應該再與那個畜生廢話的,她應該立刻離開的,有四象宗的庇護,只要一通消息,聞人家攔不住她!」
聞人雅雅低聲道,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但更多是複雜和不解。
她實在不理解聞人桑桑在那個時候會問起她的情況。
若是不問,就不會被那個畜生抓到機會。
她自認為她們兩人除了流著相同的血脈,實際上並無多少親情,甚至稱得上是互為死敵。
為什麼要問呢?為什麼要在意她呢?
她只是一個自私自利又善妒的小人而已!若不是她,娘親就不會死!
「所以她為什麼沒有通知宗門呢?」楚嬌開口問道。
「因為那個畜生以我的性命為要挾,姐姐她為了救我不得不暫時妥協!」聞人雅雅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聲音中帶著無盡的自責和悔恨。
聞人雅雅的話語如同最後一塊拼圖,將聞人烈喪盡天良的罪行徹底勾勒清晰。
楚嬌深吸一口氣,她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了,但仍舊被聞人烈的狠毒喫了一驚。
這等行徑簡直是聞所未聞,而且理由也是極其可笑。
只不過是為了一個廢物兒子,就要廢了未來可期二女兒。
為了不知前景的未來,就威脅大女兒去聯姻。
他難道就不想想,就算桑桑聯姻成功,難道就會心甘情願的受她擺布,去扶持一個間接害死她母親的親弟弟?
兒子真有這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