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倒打一耙
楚嬌和公孫玉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相視而笑。
這題她們熟啊!
只見公孫玉率先低下頭,湊近面前的肉,然後「啊嗚」一口將肉吞噬殆盡。
隨著響亮的咀嚼聲,抬頭時,面前的肉已是消失不見。
實際上那肉已經被她不動聲色的扔進了儲物戒裡。
楚嬌有樣學樣,兩人以極快的速度消滅著眼前的「大餐」。
宋衍和鹿時反應稍慢半拍,但也立刻明白了過來,立刻加入了進食當中。
就在這時,石室外忽然傳來了一聲吼叫。
肥碩寒獸立刻抬起頭,小眼睛裡的慵懶散去,變得嚴肅起來。
它站起身,不由分說的推著四人就往走,走的稍微慢了,它便發出幾聲低吼催促幾人。
等他們跟隨著寒獸來到外面,發現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寒獸。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緊張的氣氛。
「怎麼回事?」楚嬌傳音問道。
鹿時側耳聽了一會兒,纔回答:「是族長召集。」
就在這時,一道沉重的腳步聲從洞穴深處傳來。
對方每走一步,整個底下洞穴都彷彿在顫動。
隨著這東西的靠近,一股恐怖威壓如同實質,從洞穴深處湧出,席捲了整個廣場。
嘈雜的獸吼聲瞬間沉寂下來,所有寒獸,無論修為高低,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顱。
楚嬌已經感受到了一股森冷的寒意從頭頂上方席捲而過。
她小心翼翼的抬頭,透過毛髮縫隙看去,入目是一片白色。
嗯?!
楚嬌微微一愣隨即把頭抬的更高了,隨著視線的上移她這纔看到對方覆蓋在長毛下的眼睛。
只看了一眼,她就移開了視線,生怕引起對方的注意。
心中已是瞭然,這頭巨型寒獸應該就是所謂的族長了。
該說不該,就這體型,怪不得人家是族長呢,一般人還真長不到這種高度。
目測最起碼也得有兩層小樓高了。
然而最讓楚嬌在意的還不是對方的體型,而是對方的修為。
竟然是煉虛期!
這要是打起來,肯定會引起大動靜。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他們的偽裝不被發現,不然只能使用別的手段了。
楚嬌眼裡飛快閃過一道寒光。
寒獸族長俯視著下方鴉雀無聲的族羣。
它很平靜,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族人,但就是這麼招,已經讓所有寒獸噤若寒蟬,連幼崽們都蜷縮起來,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低著頭的四人紛紛撇嘴。
沒想到一個寒獸都搞上人類那一套了。
片刻的死寂後,族長終於開口了。
「咕嘰!咕嘰咕嘰!咕嘰咕嘰估計……」
一開口,一掃之前營造出來的壓迫感,呆萌的感覺撲面而來。
但隨著它的說話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低沉。
楚嬌幾人也都感受到了對方的痛苦與憤怒。
公孫玉:它在嘰裡咕嚕說些什麼呢?
鹿時:哦,它在說一羣廢物,怎麼還沒找到殺它崽子的兇手。
楚嬌三人虎軀一震,立刻就猜到了兇手的身份。
楚嬌倒是不怎麼在意:它怎麼都不看好自個兒崽子?害得我們被追殺!
另外三人微愣,紛紛看了過來。
什麼叫倒打一耙!今天還是見識到了!
楚嬌見此理直氣壯的翻了個白眼。
本來就是,普通兔子都知道要看好幼崽,更何況極天冰域情況複雜,暗中不知躲藏著多少妖獸。
說到底,這隻寒獸就是自負,自覺自己的種族在極天冰域上沒有對手。
也是託大,覺得以自家崽子元嬰的實力能在極天冰域上橫著走。
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真理。
寒獸族長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最後化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山洞頂上的冰稜簌簌斷裂,修為較低的寒獸被震得東倒西歪。
隨著這聲咆哮,族長猛地抬起一隻前爪,狠狠揮下!
一股更加具體的神念波動傳開,伴隨著威嚴的吼聲。
鹿時臉色微變,快速傳音:「它要傾巢而出了!除了必須留守保護巢穴根基的少數老弱病殘和實在年幼的幼崽,所有金丹期實力以上的寒獸,全部出動,分成數隊,擴大搜索範圍。」
楚嬌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好機會!趁著高手都走了,我們剛好能繼續查探!」
「沒那麼簡單,族長本人不動,會繼續就在洞內!」鹿時很快就打斷了她的幻想。
「沒事,這裡這麼大,它不可能注意每個角落,」宋衍飛快道。
就在這時,隨著族長的指令,廣場上的寒獸羣開始迅速而有條不紊地動了起來。
強壯的成年寒獸紛紛發出低吼回應,開始自動聚集成隊,一股肅殺的氣氛瀰漫開來。
就連他們旁邊的肥碩寒獸,在聽到指令後,拍了拍楚嬌的腦袋,然後也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匯入了一支明顯由元嬰期寒獸組成的精銳小隊,朝著巢穴出口的方向走去。
轉眼間,原本密密麻麻的寒獸廣場,變得空曠了許多。
只剩下一些體型小上幾圈的留守寒獸,以及若干真正幼小的毛糰子,茫然地縮在角落或窩邊。
而最令四人忌憚的煉虛期族長,在發布完命令,目送大部分族人離開後,並未久留,再次退回到洞穴深處。
又過了一會兒,巨型寒獸殘留的威壓散去。
廣場之上,一隻小寒獸動了,只見它搖搖擺擺的向著某一處石室走去。
結果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它重心不穩,往前一撲,直接撞倒了斜前方的另一隻小寒獸。
巨大的推力使得那小寒獸也往前倒去。
隨著它的摔倒引起了多米諾骨牌效應,一串接著一串的幼崽倒下。
看著退回來的公孫玉,楚嬌衝她悄悄豎起了個大拇指。
接著她眼珠子一轉,看向了旁邊看戲的崽。
她悄悄靠近,然後飛起一腳照著它的似乎來了一下。
猝不及防之下,那隻小寒獸被踹了個五體投地。
那隻被莫名踹了一腳的小寒獸茫然地抬起頭,屁股上還殘留著隱隱的「痛感」。
它的小腦袋瓜裡迅速閃過「是誰」的疑問,然後,它那不算聰明的視線,恰好對上了身後那隻,同樣因為好奇看過來的無辜小寒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