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四方神
嘶！
楚嬌眼睛微眯，意識到了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貓膩。
她很快就想到了不知所蹤的白虎與玄武一族，當初大戰結束之前，這兩族就已經不知所蹤。
楚嬌還以為這兩族也被羽客封印在了某個地方。
但現在想來，當時的羽客在封印了鳳凰一族之後，應該是沒有餘力再對付另外兩族。
結合葉君衡這笑容，楚嬌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當即傳音道：「這上古兇手不會是白虎玄武那兩族吧？」
葉君衡聞言斜了她一眼，「不要小瞧了神獸們的底蘊，也不要忘了四方界真正的主人是誰！」
楚嬌眼神微凝，四方界真正的主人……
她的思緒立刻飄遠……
四方界四方界本就是上古萬靈祖墟，是四神獸與其麾下百族世代繁衍生息之地！
一直以來，在眾神鼎盛時期，四方界也擁有自己的四方神，這個四方神並不是它們自封的。
而是與此界天地同源、法則共生的原生之神，是萬靈祖墟真正的主宰與守護者。
西方白虎、北方玄武、東方青龍、南方朱雀。
四神各鎮一方，神力交織，共同維繫著四方界天地平衡、法則運轉與萬靈繁衍。
在那個時代，四方界是真正的神土，萬族共存，雖亦有紛爭，但在四方神的威懾下，無一族敢挑戰神性。
那時的逍遙界和浮屠界還在四方界的下面，後來飛升而來的人、佛、妖、魔都只能仰望著四方界。
然而，盛極而衰，隨著混沌之氣的消散，四方界的法則也逐漸缺失，整塊界地開始下沉。
若是再找不到辦法，終將會落到下界，成為下界諸多小世界的一個。
四方神為了維護此界，率先以身殉道，補全了四方界的天地法則。
但是想要恢復當初的榮光卻是不能了。
沒有神的四方界最後也只能與逍遙界與浮屠界齊名，不過即便四方神不在。
但在三界之中也是最為特殊的存在。
而四神留下的血脈自然就成了新的四神獸。
雖為神獸，但其血脈與四方神存在著本質上的區別。
可即便血脈凋零，那也不是其他百族可比擬的。
白虎玄武兩族或許戰力受損，被迫隱匿，但絕不可能無聲無息地徹底消失！
它們纔是這片土地曾經的主人，若是它們想要在這片土地上將自己藏起來，誰也找不到它們！
那些讓仙族心生恐懼的襲擊，若真是這兩族所為，那便說得通了。
就算暫時隱匿，也不會讓仙族好過，像極了白虎一族的行事作風，
至於玄武……
想到這一族的性格，楚嬌不由嘴角一抽，不說也罷。
不過知道兩族沒事，楚嬌也是鬆了口氣，眼中有了些許笑意。
酒宴在一種壓抑與憤懣交織的氣氛中又持續了片刻，眾人似乎也覺得在兩位「新朋友」面前抱怨太多有失體面，便逐漸將話題轉回修煉和學院趣事上。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楚嬌見時機差不多，便裝作不勝酒力，揉了揉額角，歉然道：「諸位師兄海量，小弟實在有些撐不住了，今日比鬥消耗頗大，這仙酒後勁也足……怕是得先回去調息了。」
葉君衡也順勢放下酒杯，一副「我也差不多了」的模樣。
趙暉等人雖然意猶未盡，但見兩人確有些疲態，便也不好強留，紛紛起身相送。
「陳師兄、劉師兄慢走，今日招待不周，改日再聚！」
「回去好生休息，日後學院裡多走動！」
兩人客氣告辭，婉拒了趙暉相送的好意，獨自離開了攬月樓。
一走出酒樓熱鬧的範圍，踏入略顯清冷的街道，楚嬌臉上那點微醺和倦怠瞬間消散，眼神恢復清明銳利。
她和葉君衡對視一眼，默契的朝著城中走去，隨著深入兩人的身影也融入了人羣之中。
「現在怎麼辦？邊界那邊守衛森嚴，咱們肯定過不去。」
今天的這場聚會，他們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知道了如今四方界的局勢。
邊界那邊一直有人在試圖破開兩界的界壁。
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去西方毓流州。」葉君衡傳音道。
「毓流州？」楚嬌歪著腦袋不解看向葉君衡，「那不是麒麟一族的地界？」
「嗯！」葉君衡沒有過多解釋，目光穿過人羣，穿透樓宇，投向了遙遠的海岸線。
楚嬌明顯察覺，自從葉君衡回到四方界之後，他的話明顯變少了，甚至連句玩笑話都沒有。
這倒也能理解，四方界算是葉君衡第二個家鄉，畢竟自他出生之後，他便隨著蛋殼漂流到了這裡。
它們尊他為神，仰望著他，也以他為榮光。
可最後選擇背叛的也是他們。
她忍不住側目，悄悄打量身旁的葉君衡。
他依舊沒什麼表情，走在喧囂褪去的街道上，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
街邊靈燈的光暈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明暗暗，那雙總是淡漠無波的眸子，此刻望向遠處漆黑海面的方向，深邃的讓人看不透。
楚嬌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但卻深表同情。
「嘶——！」
額頭突然一痛，打斷了楚嬌越飄越遠的思緒。
她「哎喲」一聲捂住腦門，怒瞪向罪魁禍首。
葉君衡不知何時已收回了遠眺的目光，正垂眸看著她，手指還保持著屈起彈擊的姿勢。
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有一絲無語和淡淡的警告。
「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楚嬌揉著額頭，齜牙咧嘴，心裡那點突如其來的感傷和胡思亂想被這一下彈得煙消雲散。
「我能想什麼，當然是想著怎麼離開這裡回去逍遙界，也不知道這些年逍遙界成什麼樣了。」她小聲嘟囔著。
「呵，逍遙界？沒有羽客和昊天這兩個攪屎棍，他們只會好的很，說不定每天都在舉界歡慶！」葉君衡毫不留情開始嘲諷。
對於逍遙界的風氣也是無語到了極點。
能飛升上界，最終在逍遙界紮根的，哪一個不是歷經千劫、道心通明之輩？
他們早已看透了權欲紛爭，所求無非是大道逍遙，長生久視。
一個個恨不得躲進自己的洞天福地，閉門參玄，千年不出。
等他們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所以上一世，逍遙界參戰之人不足三分之一。
全是靠著楚嬌和楚陽和幾位仙君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