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出門望風
「你不知道你空間裡不少靈植都產生了變異？」宋衍無語道。
嗯？
楚嬌一臉懵逼，下意識的將神識探入靈植空間。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正如宋衍所說，空間裡的靈植不少都發生了變異。
也不算是變異。
就是原本的特性與藥用出現了幾倍的增長。
楚嬌也很快就知道的發生變化的原因。
混沌之氣。
「差點忘記了……」她拍了拍額頭。
混沌之氣，乃是天地未分、法則未顯之時的本源之氣。
它比仙氣、靈氣更加古老，更加接近「道」的本身。
它對靈植的作用，卻近乎一種「逆溯本源」的改造與升華！
甚至能激發乃至重衍這些靈植的生命法則與大道碎片。
一株靈植，其藥性、神通，本質上由其血脈和成長過程中吸收的天地法則碎片決定。
但在漫長的演化之中，許多靈植的血脈早已不純。
混沌之氣，能夠補全那些缺失和退化的血脈信息，從而顯化出更強大、更特異的效果。
這就好比，原本一株只能微弱止血的絳珠草，在混沌之氣的作用下，其血脈中被補全了某些早已失傳的生機造化片段。
它吸收的草木精氣法則被淬鍊提升，於是便進階成了能肉白骨、煥生機的靈草。
乖乖！
楚嬌眼睛一下變得亮閃閃起來，若是讓這些靈植繼續吸收下去，那她豈不是能得到一大片早已絕跡的仙草！！！
看著楚嬌這笑的一副不值錢的樣子，了寂和宋衍便知，這傢伙肯定又得了什麼大機緣。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自己出去了！」說著了寂抬腳就要往外衝。
「誒？等一下，先變個樣子。」楚嬌伸手扯住了寂的袈裟提醒道。
視線在那件能亮瞎人眼睛的袈裟上頓了頓，然後又提醒了一句，「袈裟也換掉！」
「麻煩！」了寂「嘁」了一聲，但還是乖乖的捏了個法訣，身上佛光微閃。
瞬間變成了一個身材魁梧，長相不好惹的壯漢。
同時，一聲不吭的宋衍也已經變換了一個容貌，是那種普普通通，扔在人羣裡都注意不到的那種長相。
看著兩人易容後的樣子，楚嬌沉默了一瞬。
不得不說，這兩人的性格還真是明顯呢。
了寂就算是變樣子，也要選一個拉風醒目的。
不過楚嬌並沒有說什麼，出門的時候跟葉君衡說了一聲，便帶著兩人出去了。
穿雲號的公共區域比他們中等艙附近要熱鬧不少。
甲板寬闊，有修士憑欄遠眺。
船樓內設有茶座、小型交易區，以及一家供應靈食酒水的「海雲軒」。
剛一踏上甲板，鹹濕的海風撲面而來。
了寂的鼻翼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海雲軒」的方向。
此時一股烤制海產的獨特焦香正從那個方向不斷飄出。
楚嬌還沒來得及說話，了寂已經邁開步子，雖然是個路癡，但是鼻子就是他的導航。
聞著味他便精準的找到了海味軒。
「慢點！等等我！」楚嬌趕緊跟上。
了寂腳步未停，只是稍微放緩了些，等楚嬌和宋衍跟上。
他徑直走到海雲軒門口，裡面空間不大，已坐了幾桌客人，有仙族修士，還有不少的海族。
櫃檯後是個笑眯眯的中年掌櫃。
了寂的目光掃過牆上木牌菜單，在「炭烤雷斑蝦」和「清蒸銀線魚」上停留片刻，喉結微動。
「三位客官，用點什麼？」掌櫃熱情招呼。
楚嬌趕緊搶在了了寂前面開了口，微笑道：「初到海上，嘗嘗鮮，一份炭烤雷斑蝦，一份清蒸銀線魚，一壺碧海釀，有勞。」
掌櫃應下：「好嘞，三位請那邊坐。」
楚嬌選了角落一張空桌，了寂沉默地坐下，目光卻已粘在了廚房出口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宋衍神色淡漠地坐下，然後問出了心中疑問。
「你有仙晶？」
楚嬌瞥了他一眼，得意道：「這才幾個仙晶？小看了我不是！」
實際上這仙晶也不是她的，上次修船，葉君衡給她的那枚戒指裡剛剛好有一小堆的仙晶。
事後葉君衡也沒有跟她要回戒指，自然還被她昧下來了。
很快，菜餚上齊。
炭烤雷斑蝦外殼焦紅誘人，清蒸銀線魚肉質如玉，碧海釀澄澈泛著微光。
了寂眼神微亮，他拿起一隻烤蝦，手指靈活地剝開外殼，露出飽滿的蝦肉，然後放入口中。
咀嚼的動作起初有些快，但隨即慢了下來，他閉了閉眼，眉頭舒展開，那股子隱隱的暴躁氣息似乎都被食物的溫熱熨帖了下去。
楚嬌就算是喫飯也沒閒著，耳朵豎的高高的，偷聽著周圍人的交談。
正巧旁邊一桌兩個商人模樣的仙族正在竊竊私語。
「……碧波港的『麒麟閣』最近查驗嚴了許多，尤其是藥材和礦料，出貨量都控制著。」
「可不是，西邊不太平，聽說墜龍淵附近又有巡邏隊失聯，那裡離毓流洲不遠，麒麟族自然是加強了戒備，資源收緊也是必然。」
「唉，這生意是越來越難做，層層盤剝，利潤薄如紙……」
另一桌，一個皮膚帶著細密銀鱗的海族正對同伴抱怨。
「……仙族那『震雷商會』壓價太狠，這次的黑珍珠成色多好，他們硬是砍了三成！還說如今航道風險大，運輸成本高……嗤！」
他的同伴，一個背甲虛影若隱若現的龜族老者慢吞吞道：「慎言！麒麟族態度未明，仙族勢大，且忍一忍，這船上，耳目也不少。」
楚嬌將這些信息默默記下。
就在三人安靜用餐、收集信息時，海雲軒門口又進來幾個人。
衣著華貴，氣息不俗，為首的年輕男修面容倨傲，真仙后期修為，身後跟著護衛。他們一進來，店內聲音便低了幾度。
那年輕男修目光掃過，在楚嬌這桌停留一瞬，主要落在容貌氣質相對突出的宋衍身上，又看到了寂面前迅速減少的蝦殼和魚骨，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閃過一絲輕蔑，隨即移開目光，在最好的位置坐下。
「掌櫃，最好的酒菜，快些。」護衛吩咐道。
掌櫃連忙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