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此事說來話長
楚嬌沉默片刻，看向葉君衡，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畢竟她是逍遙界的仙帝，與四方界可沒有多大的聯繫。
受到傷害最大的莫過於此人，她可沒有資格代替葉君衡去原諒。
察覺到楚嬌的視線，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後又看向錦靈。
「四方界流傳的上古大兇與你們有無關係？」
葉君衡突然問道。
楚嬌微微一愣，一開始還沒有明白過來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但見錦靈也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立刻就想通了一切。
追問道：「你們還與白虎玄武兩族有聯繫？」
想來也是，仙族搜尋這麼久也沒有一點線索，為平息內部慌亂還把已經死絕的「上古兇手」又拿出來鞭屍。
若是沒有外人為其遮掩白虎一族應當早就被發現了。
這麼回想起來，這幾天聽聞的出現上古兇手的地點都是靠近界壁的地方。
而毓流洲同樣靠近界壁，若是白虎玄武真有幫手，想來就是麒麟一族。
錦靈卻是沒有多說，只是眼底有了一絲笑意，「請姐姐和大人務必相信我，至於其他，會有人向你們解釋的。」
葉君衡眼角微微上揚，一瞬間危險的氣息朝著四周瀰漫開來。
錦靈的笑容立刻僵住，整個人都瑟縮成了一團。
「還敢不敢了？」葉君衡冷聲道。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嘚瑟了。」錦靈立馬老實道。
看到錦靈這耍寶模樣，楚嬌心裡一鬆，瞥了一眼戲耍著錦靈的葉君衡。
目露古怪，心中猜測，這傢伙不會從一開始就猜到了吧？
猜到了還裝的要跟麒麟一族算帳的樣子，耍她玩呢！
察覺到楚嬌的眼神，葉君衡解釋道：「我一開始並不能確認！也是看到這小子時才確認的！」
這也算是難得的解釋，楚嬌搖搖頭，並沒有斤斤計較。
而是問道：「羽客就沒有懷疑？」
羽客並不愚蠢，相反論心計他們三個仙帝加起來也不如他一個的！
她都能輕易猜到的事，楚嬌不信羽客不會有懷疑。
「懷疑又怎樣？我們同意將璇洲給他們已是最大妥協，難不成他真敢明目張膽兒的對我們出手？」
錦靈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傲然與譏誚，「他佔據中洲，坐鎮神州，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步步荊棘。
姐姐，你以為四方界百族，當真都甘心匍匐在他仙族腳下，看他將四方界改造成第二個下界王朝麼？」
他走到桌邊，為自己和楚嬌、葉君衡各斟了一杯清茶，茶香嫋嫋，與精舍外的自然氣息融為一體，但他的話語卻揭開了平靜表象下的洶湧暗流。
「當年龍祖失蹤，鳳凰族遭劫，白虎、玄武兩族前輩隱匿，羽客攜雷霆之勢佔據神州，又逐步蠶食、控制中洲，起初，確實震懾了不少族羣，也有些趨炎附勢之輩依附過去。」
錦靈抿了一口茶，繼續道：「羽客和昊天，他們終究是外來者。
當初為了利益，他們確實籠絡了不少百族之勢，但當他們佔據中洲、神州，那些原來的同盟便散了。
百族之中，心懷不滿者，早已不是少數。
只是礙於仙族勢大，羽客吸收了那枚神格碎片，修為深不可測，又有部分強族被利益捆綁，才暫時隱忍罷了。」
他看向楚嬌，壓低聲音：「姐姐可知道，如今四方界看似商貿繁華，規矩井然，但暗地裡，有多少股力量在悄然串聯？
那些被壓榨的中小族羣，那些懷念上古百族並立時代的古老存在，甚至……仙族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羽客為鞏固統治，扶持親近他的世家，打壓異己，早已埋下不少隱患。」
錦靈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意味深長，「那些所謂的『上古兇獸』，固然有白虎、玄武族的手筆，但其中，難道就沒有其他不滿勢力的推波助瀾，甚至暗中效仿？
仙族巡邏隊屢屢失蹤，真的全是『上古大兇』所為？」
楚嬌聽得心中狂跳不止。
她雖然猜到四方界不會太平，但沒想到矛盾已經深化、蔓延到如此程度。
「你們麒麟族……也在其中？」楚嬌問道。
錦靈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包含了太多信息。
「姐姐，我族雖受誓言所縛，不得主動捲入足以動搖天地根本的殺劫，但……維繫毓流洲祥瑞，調解百族紛爭，收集四方信息，與各方保持『友好』往來，這些本就是我族分內之事。
至於知道了些什麼，接觸了些什麼，又暗中協調了些什麼……那就是我族的生存之道了。」
「你們族中還有這樣的誓言？」楚嬌似笑非笑道，說話的同時她有意無意地看向葉君衡，想看看對方知不知道。
卻沒想到葉君衡卻對她搖了搖頭。
兩人的動作根本就沒有避著錦靈，可以說是很不尊重了。
錦靈也有些尷尬，說好的不多加解釋，結果到頭來的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解釋開脫。
也怪不得別人會對他陰陽怪氣，但同時他心裡也有些委屈。
畢竟他這幾年一直惦記著楚嬌是真，想要為她報仇也是真！
可他卻不能罔顧麒麟一族的未來，衝動行事。
「姐姐，此事說來話長，也事關我族最大隱祕。」
錦靈坐直了身體，神色變得無比肅穆，甚至帶著一絲面對先祖般的虔誠。
「這血脈誓言，並非我族自行隨意訂立，而是……源自上古，與四方神有關。」
「四方神？」楚嬌和葉君衡神色都是一動。
「是。」錦靈點頭，「混沌初開，天地將分未分之時，四方神應運而生，各鎮一方，維繫平衡。
而我麒麟一族，並非四方神直屬，卻因秉承天地間第一縷祥和之氣而生，被四方神共同認可為『祥瑞之徵』，司掌調和、生機、福澤。」
他頓了頓，眼中流露出追憶與崇敬之色：「那時，四方神有感於天地初定，法則不穩，殺伐之氣若不加節制，恐有重歸混沌之危。
而我麒麟族，天生祥瑞，氣息至和至純，恰能調和戾氣，滋養生機。
於是，四方神與我族先祖訂立了一道永恆的守護契約。」
「契約之下，麒麟一族，當以其祥瑞本源，世代守護四方界天地間的『生機平衡』與『祥和根基』。
而麒麟一族必須遠離足以引動天地殺劫、傾覆本源生機的極端因果與戰爭。
一旦麒麟族主動捲入這等層次的衝突，其祥瑞本源便會與天地間的殺伐戾氣劇烈衝突，導致血脈反噬，祥瑞消散，甚至……族羣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