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他們敢嗎
兩人剛想戰略性後撤,找個僻靜角落繞開這座「碧波城」。
結果剛鬼鬼祟祟往旁邊一塊巨大礁石後一挪。
「譁啦!」
一隊巡邏海族正好從礁石另一側繞過來,雙方撞了個正著,大眼瞪小眼,距離近得能看清對面魚頭士兵腮邊抖動的鬚鬚。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為首的獨角夜叉差點把鋼叉捅出去,好歹及時剎住,瞪著眼前這兩個明顯畫風不同的陸生生物,甕聲甕氣道:「爾等何人!在此鬼鬼祟祟作甚?!」
楚嬌內心扶額:這叫什麼?這叫海底版「轉角遇到愛」。
愛沒遇到,麻煩精倒是撞上一打。
她臉上迅速掛起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動作麻利地掏出了一個令牌舉到面前。
這令牌還是她出發時錦靈給她的,就是為了防止遇到這樣的情況。
「誤會,純屬誤會,我們就是路過,看看風景,絕無惡意,這是麒麟族的信物,請過目!」
那麒麟踏雲的圖案和特有的祥和瑞氣,再次成功讓夜叉隊長舉叉的手頓了頓。
他身後的蝦兵蟹將們也開始交頭接耳,蟹將的鉗子咔咔響了兩下,小聲嘀咕:「麒麟族的?好像是真的……」
夜叉隊長心裡那叫一個糾結。
按規矩,這種不明身份的陸上來客,尤其還在城池附近探頭探腦,抓起來審問或者直接驅逐那是天經地義。
可這麒麟令牌……燙手啊!
麒麟族那幫傢伙,雖說不住海裡,但面子挺大,跟幾個海族長老好像都有點交情。
為了兩個看起來沒啥威脅的路人甲,得罪麒麟族好像不太划算?
他眼珠子轉了轉,又仔細打量了一下楚嬌和葉君衡。
女的笑容燦爛,舉著令牌的樣子就像舉著免死金牌。
男的面無表情,但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啊!好像不是什麼路人甲……
夜叉隊長心裡掂量了一下,眼珠子轉的飛快。
最後,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經,實際上眼神已經有點飄忽,開始四處亂瞄,就是不看楚嬌手裡那明顯的令牌。
「嗯……既然是路過……咳,我碧波城海域廣闊,風景……確實不錯,你們要看風景,去那邊,那邊人少,景好!」
他隨手指了個遠離城池的方向,鋼叉也象徵性地往那邊揮了揮。
然後他壓低聲音,快速補充道:「看完了就趕緊走!最近海裡不太平,少閒逛!特別是別往城裡湊,出了事我們可不管!」
說完,也不等楚嬌回應,立刻轉身,對著手下喝道:「都愣著幹什麼?這邊巡完了!去那邊看看!最近海流有點亂,可能有暗礁移位,都打起精神!」
一羣海族士兵心領神會,立刻齊刷刷轉身,跟著隊長步伐整齊地朝著相反方向遊去,動作乾脆利落,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那個蟹將路過時,還特意用鉗子夾起一塊小石頭,「不小心」踢到楚嬌腳邊,嘟囔道:「路滑,小心點。」
楚嬌:啊這……
葉君衡:……
他瞥了一眼那塊被踢過來的石頭,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直到那隊海族巡邏兵的身影消失在幽暗的海藻叢後,楚嬌才緩緩放下舉著令牌的手,和葉君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好笑和無奈。
「這算……矇混過關了?」楚嬌掂了掂手裡的令牌,「麒麟族這面子,還挺好使?」
葉君衡淡淡道:「不是面子好使,是他們懶得惹麻煩,麒麟族的名頭,足夠讓他們選擇當一次瞎子。」
他看向海族離開的方向,眼眸微深,「不過,他說的海裡不太平,恐怕不是虛言。」
楚嬌將令牌收好,點了點頭:「抓緊時間,繞開這片區域,儘快進入深海亂流帶,到了那裡,追蹤難度會大增。」
兩人不再耽擱,再次隱匿氣息,如同兩道悄無聲息的暗影,朝著更深的海域潛行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海水凝滯,光線幾乎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些自身發光的奇異生物,如同幽靈般在絕對的黑暗中遊弋。
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傳來,彷彿整片海域的重量都集中於此。
「快到界壁了。」葉君衡的聲音在寂靜的深海中格外清晰,他停下身形,目光穿透黑暗,望向某個方向。
楚嬌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起初什麼也看不見。
但隨著她集中神識,漸漸感知到前方極遠處,出現了一片虛無地帶。
那並非真正的空無,而是空間的邊界,隔絕了兩方世界,那裡就是四方界與逍遙界之間的界壁。
然而,就在那界壁前方不遠處的海底平原上,卻出現了一片不該存在的光亮。
那是一個巨大的半球形透明氣泡,如同倒扣的碗,在海底隔絕出一片空間。
氣泡內部沒有海水,地面上甚至鋪設著平整的石板,其上建有營房、哨塔和。
氣泡表面流光溢彩,顯然是強大的防護陣法。
氣泡內外,清晰可見身著統一制式銀色甲冑的仙族士兵在駐守巡邏。
他們隊列嚴整,氣息肅殺,與之前遇到的那些散漫海族截然不同。
營地規模不小,至少駐紮了數百仙兵,更有數道強大的氣息隱於營地中央的幾處營房內,至少是大羅金仙級別。
營地的佈局也極具針對性,呈扇形面對著界壁方向,幾乎將通往界壁的數條主要路徑和大部分開闊地帶都納入了監控範圍。
「果然……」楚嬌眯起了眼睛,語氣沉了下來,「羽客就算自己暫時不便全力出手,也絕不會放任界壁附近毫無防備。」
葉君衡打量著那防衛嚴密的營地,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能打開界壁,不過只要我出手,羽客必然會知道。」
「怕什麼?發現就發現,等我們過去了,他再出現就晚了。」楚嬌不甚在意道。
現在他們面臨的最大困難就是界壁的阻擋,既然界壁能打開,還怕這些人跟過去嗎?
他們敢嗎?
她就不信以方尉那麼怕死的性格會不做一點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