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龍族欠你的,我來還

這個丹修她不正經·蝦子請我去吃茶·2,188·2026/5/18

楚嬌沉默了。   良久,她輕輕「哦」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南禺分明看到,她握著茶杯的手指,鬆開了些許。   楚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點破,只是脣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但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楚嬌這副淡然表象下的懵逼。   沒錯,除了前兩句,後面的她都沒聽懂。   只怪南禺說話總是神神叨叨的。   不過知道葉君衡沒有性命之憂她就安心了。   「既然南禺前輩開了金口,」楚嬌放下茶杯,將話題轉移到了重點,「那我們就著眼眼前的事吧。」   她看向楚陽,又看向南禺,眼神灼灼,「歸墟海眼這個事,光我們兩人說可不算,咱們還得問問魔丸岐山兩人。」   「你已經見過他們了?」楚陽問道。   楚嬌點頭,將兩人此前來訪的事情給簡單說了一下。   楚陽點頭:「魔丸與岐山雖是性情直率之人,但大事上從不含糊,此事關乎三界存亡,他們不會置身事外。」   南禺沉吟片刻,道:「那二位雖與羽客有舊怨,但歸墟海眼畢竟是險地,要說服他們主動將戰場設在那裡,他們恐怕不會這麼簡單的答應下來。」   楚嬌脣角一勾,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籌碼?那還不簡單。」   她朝南禺揚了揚下巴:「你就告訴他們,歸墟海眼深處有一道上古遺留的妖魔淬鍊池,泡一泡能返祖覺醒,戰力翻倍。」   南禺:???   楚陽輕咳一聲:「嬌嬌,那是騙人的。」   「我知道啊。」楚嬌理直氣壯,「但他們又不知道,等打完仗,大不了我真給他們找一口淬鍊池,找不到就挖一口,反正人活著就有希望。」   南禺:……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一卦可能算早了。   這位雲蘿仙帝的厚臉皮程度,纔是真正「不在三界之內」的玄機。   半月之後。   逍遙界內。   魔丸與岐山幾乎是前後腳抵達。   岐山依舊是那副風風火火的模樣,進門就大喇喇往主位旁邊的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雲蘿妹子,這麼急著找我們來,所為何事啊?」   魔丸則沉默地落座,繼續擺著逼格。   楚嬌沒有繞彎子。   她將南禺的卦象和他們想要做的事都一一說了出來。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岐山放下翹起的腿,臉上的散漫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頂尖掠食者的銳利。   她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側頭看向魔丸。   魔丸沉默良久,那雙幽紫色的眼眸中跳動著沉思的火焰。   「歸墟海眼。」他開口,「我幼時曾隨族中長者去過邊緣地帶,那裡……確實兇險。」   他頓了頓,抬眸看向楚嬌。   「你有幾分把握?」   楚嬌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戰場引過去,我有七分,剩下的,交給老天。」   魔丸點點頭,對著岐山道:「夠。」   岐山一拍大腿:「那就幹!反正看羽客那小白臉不爽幾千年了,早打晚打都是打!歸墟海眼就歸墟海眼!」   此後兩百年。   逍遙界與浮屠界的合作,愈發的緊密。   一批批擅長空間法陣的修士,精通隱匿遁術的斥候,皮糙肉厚能的妖魔工匠,通過祕密通道,悄然抵達三界交匯處的那片混沌之地。   九百年。   對於凡人,是數代更迭,對於修士,是閉一次長關。   對於支撐界壁的廣烈,卻是將殘燭之軀,一寸寸燃盡的倒計時。   四方界,龍窟。   那條曾經威壓蓋世的五爪金龍,如今已虛弱到連維持完整的龍形都困難。   龐大的金色龍軀蜷縮成一團,鱗片大片剝落,露出的皮肉黯淡乾枯,如同風化的巖石。   唯有那雙龍目,依舊睜著。   他望著龍窟穹頂,望著那道與他神魂相連的界壁。   那道牆,如今遍佈裂紋。   每一道裂紋,都像刻在他魂魄上的傷疤。   「老祖……」   身後傳來新任龍族族長顫抖的聲音。   那是個血脈稀薄、資質平庸的年輕後輩,被倉促推上這個位置,每日在恐懼與迷茫中度日。   他跪伏在地,聲音帶著哭腔:「老祖,您歇一歇吧……」   廣烈沒有回頭。   他怕一回頭,看到這些不孝子孫的臉,就會想起鳳凰族隕落的烈焰。   想起那雙隔著曾經信任過他的金色眼眸。   「……退下。」   他的聲音蒼老而疲憊,像從極遙遠的歲月盡頭傳來。   年輕的族長張了張嘴,終究不敢再言,躬身退了出去。   龍窟重歸死寂。   廣烈緩緩垂下龍首,望著自己殘破不堪的龍軀,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嘲諷,沒有悲憤,只有一種看透世事後的平靜。   「葉君衡……」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念著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   「若還有來世……龍族欠你的,我來還。」   界壁之上,又一道裂紋悄然蔓延。   四方界,神州。   羽客立於神殿最高處的露臺,負手望著那道界壁。   九百年。   他給了龍族兩百年苟延殘喘的時間,也給了自己兩百年從容佈局的時間。   足夠了。   他身後,十二位身著銀甲的仙將垂首肅立,每一個都是大羅金仙巔峯,周身殺氣內斂如淵。   羽客抬起手,指尖隔著遙遠的距離,虛虛描摹著界壁上那道道細密的裂紋。   「廣烈前輩……」他輕聲說,語氣竟帶著幾分真切的惋惜,「辛苦了。」   然後,他收回手,脣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清淺,卻冷得像淬過萬載寒冰。   「傳令。」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殿內每一個角落。   「三軍整備,七日之後——」   他頓了頓,望向界壁之外,望向那個他曾經仰望、如今卻只剩下冰冷殺意的方向。   「——攻破逍遙界壁,誅滅叛逆。」   「羽客在此,恭候諸位凱旋。」   身後,十二仙將轟然跪地:「謹遵神君法旨!」   銀甲與殿磚碰撞的聲響整齊劃一,如雷霆乍起,驚破了四方界綿延七百年的沉寂。   然而,羽客以為自己是獵手,卻不想一場針對他,針對四方界的陰謀已經開始。

楚嬌沉默了。

  良久,她輕輕「哦」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南禺分明看到,她握著茶杯的手指,鬆開了些許。

  楚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點破,只是脣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但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楚嬌這副淡然表象下的懵逼。

  沒錯,除了前兩句,後面的她都沒聽懂。

  只怪南禺說話總是神神叨叨的。

  不過知道葉君衡沒有性命之憂她就安心了。

  「既然南禺前輩開了金口,」楚嬌放下茶杯,將話題轉移到了重點,「那我們就著眼眼前的事吧。」

  她看向楚陽,又看向南禺,眼神灼灼,「歸墟海眼這個事,光我們兩人說可不算,咱們還得問問魔丸岐山兩人。」

  「你已經見過他們了?」楚陽問道。

  楚嬌點頭,將兩人此前來訪的事情給簡單說了一下。

  楚陽點頭:「魔丸與岐山雖是性情直率之人,但大事上從不含糊,此事關乎三界存亡,他們不會置身事外。」

  南禺沉吟片刻,道:「那二位雖與羽客有舊怨,但歸墟海眼畢竟是險地,要說服他們主動將戰場設在那裡,他們恐怕不會這麼簡單的答應下來。」

  楚嬌脣角一勾,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籌碼?那還不簡單。」

  她朝南禺揚了揚下巴:「你就告訴他們,歸墟海眼深處有一道上古遺留的妖魔淬鍊池,泡一泡能返祖覺醒,戰力翻倍。」

  南禺:???

  楚陽輕咳一聲:「嬌嬌,那是騙人的。」

  「我知道啊。」楚嬌理直氣壯,「但他們又不知道,等打完仗,大不了我真給他們找一口淬鍊池,找不到就挖一口,反正人活著就有希望。」

  南禺:……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一卦可能算早了。

  這位雲蘿仙帝的厚臉皮程度,纔是真正「不在三界之內」的玄機。

  半月之後。

  逍遙界內。

  魔丸與岐山幾乎是前後腳抵達。

  岐山依舊是那副風風火火的模樣,進門就大喇喇往主位旁邊的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雲蘿妹子,這麼急著找我們來,所為何事啊?」

  魔丸則沉默地落座,繼續擺著逼格。

  楚嬌沒有繞彎子。

  她將南禺的卦象和他們想要做的事都一一說了出來。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岐山放下翹起的腿,臉上的散漫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頂尖掠食者的銳利。

  她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側頭看向魔丸。

  魔丸沉默良久,那雙幽紫色的眼眸中跳動著沉思的火焰。

  「歸墟海眼。」他開口,「我幼時曾隨族中長者去過邊緣地帶,那裡……確實兇險。」

  他頓了頓,抬眸看向楚嬌。

  「你有幾分把握?」

  楚嬌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戰場引過去,我有七分,剩下的,交給老天。」

  魔丸點點頭,對著岐山道:「夠。」

  岐山一拍大腿:「那就幹!反正看羽客那小白臉不爽幾千年了,早打晚打都是打!歸墟海眼就歸墟海眼!」

  此後兩百年。

  逍遙界與浮屠界的合作,愈發的緊密。

  一批批擅長空間法陣的修士,精通隱匿遁術的斥候,皮糙肉厚能的妖魔工匠,通過祕密通道,悄然抵達三界交匯處的那片混沌之地。

  九百年。

  對於凡人,是數代更迭,對於修士,是閉一次長關。

  對於支撐界壁的廣烈,卻是將殘燭之軀,一寸寸燃盡的倒計時。

  四方界,龍窟。

  那條曾經威壓蓋世的五爪金龍,如今已虛弱到連維持完整的龍形都困難。

  龐大的金色龍軀蜷縮成一團,鱗片大片剝落,露出的皮肉黯淡乾枯,如同風化的巖石。

  唯有那雙龍目,依舊睜著。

  他望著龍窟穹頂,望著那道與他神魂相連的界壁。

  那道牆,如今遍佈裂紋。

  每一道裂紋,都像刻在他魂魄上的傷疤。

  「老祖……」

  身後傳來新任龍族族長顫抖的聲音。

  那是個血脈稀薄、資質平庸的年輕後輩,被倉促推上這個位置,每日在恐懼與迷茫中度日。

  他跪伏在地,聲音帶著哭腔:「老祖,您歇一歇吧……」

  廣烈沒有回頭。

  他怕一回頭,看到這些不孝子孫的臉,就會想起鳳凰族隕落的烈焰。

  想起那雙隔著曾經信任過他的金色眼眸。

  「……退下。」

  他的聲音蒼老而疲憊,像從極遙遠的歲月盡頭傳來。

  年輕的族長張了張嘴,終究不敢再言,躬身退了出去。

  龍窟重歸死寂。

  廣烈緩緩垂下龍首,望著自己殘破不堪的龍軀,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嘲諷,沒有悲憤,只有一種看透世事後的平靜。

  「葉君衡……」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念著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

  「若還有來世……龍族欠你的,我來還。」

  界壁之上,又一道裂紋悄然蔓延。

  四方界,神州。

  羽客立於神殿最高處的露臺,負手望著那道界壁。

  九百年。

  他給了龍族兩百年苟延殘喘的時間,也給了自己兩百年從容佈局的時間。

  足夠了。

  他身後,十二位身著銀甲的仙將垂首肅立,每一個都是大羅金仙巔峯,周身殺氣內斂如淵。

  羽客抬起手,指尖隔著遙遠的距離,虛虛描摹著界壁上那道道細密的裂紋。

  「廣烈前輩……」他輕聲說,語氣竟帶著幾分真切的惋惜,「辛苦了。」

  然後,他收回手,脣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清淺,卻冷得像淬過萬載寒冰。

  「傳令。」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殿內每一個角落。

  「三軍整備,七日之後——」

  他頓了頓,望向界壁之外,望向那個他曾經仰望、如今卻只剩下冰冷殺意的方向。

  「——攻破逍遙界壁,誅滅叛逆。」

  「羽客在此,恭候諸位凱旋。」

  身後,十二仙將轟然跪地:「謹遵神君法旨!」

  銀甲與殿磚碰撞的聲響整齊劃一,如雷霆乍起,驚破了四方界綿延七百年的沉寂。

  然而,羽客以為自己是獵手,卻不想一場針對他,針對四方界的陰謀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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