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奪下淵洲

這個丹修她不正經·蝦子請我去吃茶·2,240·2026/5/18

兔頭浮雕被等比放大了一萬倍,此刻正咧著那張足以吞下山嶽的巨口,笑對四方界那道搖搖欲墜的界壁。   祝紅嚥了口唾沫。   「……還挺可愛。」   文淵沉默片刻,默默把春秋筆往袖子裡收了收。   不是怕,就是覺得在這種審美面前,自己那點文人風骨好像也不怎麼重要了。   楚嬌單手握著錘柄,身形在那巨物映襯下顯得極小。   她抬眼,望向界壁,滿臉的興奮!   然後她掄圓了胳膊。   一錘砸下!   「轟!!」   一聲震天巨響!   巨錘與界壁相撞的瞬間,歸墟海眼邊緣所有的空間亂流同時發出一聲尖銳的悲鳴,如同被掐住咽喉的活物。   那層由廣烈以殘魂苦苦維繫了九百年的壁壘,在這一擊之下出現了凹陷。   錘頭落點處,界壁向內深深塌陷,裂紋以落點為中心瘋狂向四周蔓延,卻不是龜甲般的細密紋路,而是觸目驚心的大裂谷,每一道都足有數丈之寬!   第二息。   巨錘去勢未絕。   界壁凹陷處開始透明,像被拉到極限的熟牛皮,隱隱能看到界壁以後的那片海。   第三息。   「咔嚓!」   那道橫亙三界九百年的鐵幕,在這一聲脆響中,徹底洞開。   界壁殘片如琉璃碎屑,紛揚飄落,在虛空中閃爍了幾下,便化作本源仙氣,悄然逸散。   楚嬌收錘。   那山嶽般的巨物急速縮小,須臾間又變回堪堪一握的小錘,兔頭浮雕依舊憨態可掬,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只是幻覺。   她低頭看了一眼錘子,順手在袖子上蹭了蹭。   「還行,」她說,「沒捲刃。」   四方界,龍窟。   廣烈最後一次睜開眼。   他望著那道終於洞開的界壁豁口,望著從豁口後方隱約透出的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   九百年了。   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那雙龍目中,沒有怨恨,沒有不甘。   只有釋然。   「……謝了。」   隨著話音落下。   然後,巨大的龍身終於化作漫天金色光塵,隨著界壁殘片一同飄散,歸於四方界的天地。   淵洲。   這裡曾是玄武一族的領地,萬裡澤國,水脈縱橫,終年雲霧繚繞,是四方界最靜謐的修行聖地。   三萬年的大戰,逍遙一派失敗,玄武一族也下落不明,這片沃土便被羽客賞給了徵伐有功的窮奇與朱厭二族。   如今,澤國已乾涸大半,雲霧被血腥煞氣衝散,取而代之的是東一簇西一簇的獸骨壘成的巢穴,和終日不散的腥羶氣息。   窮奇族與朱厭族的主力精銳,此刻正隨羽客的大軍集結於界壁另一側,準備對逍遙界發動雷霆一擊。   留守淵洲的,不過是些老弱病殘。   就算他們給族人留下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後手,但數量也不多。   此刻,這兩個哨兵正靠在一根廢棄的石柱上打盹。   其中一個耳朵忽然動了動。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另一個沒睜眼,含糊道:「界壁那邊吧,神君大軍開拔,能沒動靜嗎?」   「不是那個……」哨兵的耳朵豎得老高,聲音忽然僵住,「是這邊。」   他指向淵洲深處。   然後兩人就看到了界壁消失的場景。   還有界壁後頭凌空而立的百萬仙兵魔將。   哨兵張大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   一道赤紅劍光自裂隙中激射而出,精準地將那半聲驚呼連同他整個人,一同湮滅成灰。   祝紅收劍入鞘,踩上淵洲乾裂的土地,四下打量了一圈。   「就這?」她皺起眉,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失望,「我還以為要打一場硬仗呢。」   宋衍的劍甚至沒有完全出鞘。   那些倉促應戰的窮奇族老卒、朱厭族病兵,在他劍意籠罩之下如同割麥般成片倒下,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   凌寒跟在他身後,一劍未出。   他只是沉默地望著這片陌生的戰場,望著那些倉皇逃竄的留守獸族,眼底沒有憐憫,也沒有興奮。   公孫玉的劍出鞘三次,收了三條性命。   她站在一片狼藉中,低頭看著劍身上幾乎看不見的血痕,神情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楚嬌站在淵洲最高處的廢墟之巔,望著這片陌生又熟悉的澤國。   九百年前,玄武聖尊在此避世。   「林如是!」她開口。   「在。」   「陣。」   林如是應聲而動。   她身後,三百陣法師如流水般散入淵洲各處,開始在那乾涸的水脈遺蹟上,埋下第一重空間錨點。   從歸墟海眼到淵洲,是一條漫長的補給線。   而從淵洲到神洲——   楚嬌抬眼,望向無盡的大海。   與此同時,四方界,神州。   羽客立於中軍帳中,面前懸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鏡。   鏡中原本應是界壁崩裂後逍遙界門戶洞開的景象,他等了九百年,就等這一刻。   但此刻鏡中映出的,不是逍遙界。   是淵洲。   鏡中,一道青衣身影立於廢墟之巔,隔著千萬裡虛空,似乎正與他對視。   她的脣角,緩緩揚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他太熟悉了。   九百年前,她隔著界壁朝他豎中指時,也是這副表情。   羽客握著玉座扶手的手指,驟然收緊。   帳內鴉雀無聲。   十二仙將垂首肅立,大氣不敢出。   他們從未見過神君露出這般神色。   羽客心裡是震驚的,震驚於楚嬌他們竟然有如此魄力,選擇從歸墟海眼處過來這邊。   淵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淵洲意味著什麼。   一旦落入楚嬌手中,它就是一把抵在四方界後心的刀。   從這裡往東,直通鯤墟靈脈,那是四方界七成仙晶礦源的產地。   往西,是連接龍族祖地與神州之間的最後一道屏障。   往北,是三界聞名的渡口,若能在此處切斷補給線,他集結的遠徵大軍將成一灘孤懸海外的死水。   更重要的是——   淵洲曾是四聖屬地。   若在他手中淪陷,四聖餘族、四方百族、那些本就心懷不滿的中立勢力……   他們會怎麼想?   羽客緩緩鬆開手指。   他垂眸,望著水鏡中那道依然在笑的身影,聲音平靜如初。   「傳令。」   十二仙將齊刷刷抬首。   「遠徵軍停止前進,全軍後轉。」   「奪回淵洲。」   「是!」

兔頭浮雕被等比放大了一萬倍,此刻正咧著那張足以吞下山嶽的巨口,笑對四方界那道搖搖欲墜的界壁。

  祝紅嚥了口唾沫。

  「……還挺可愛。」

  文淵沉默片刻,默默把春秋筆往袖子裡收了收。

  不是怕,就是覺得在這種審美面前,自己那點文人風骨好像也不怎麼重要了。

  楚嬌單手握著錘柄,身形在那巨物映襯下顯得極小。

  她抬眼,望向界壁,滿臉的興奮!

  然後她掄圓了胳膊。

  一錘砸下!

  「轟!!」

  一聲震天巨響!

  巨錘與界壁相撞的瞬間,歸墟海眼邊緣所有的空間亂流同時發出一聲尖銳的悲鳴,如同被掐住咽喉的活物。

  那層由廣烈以殘魂苦苦維繫了九百年的壁壘,在這一擊之下出現了凹陷。

  錘頭落點處,界壁向內深深塌陷,裂紋以落點為中心瘋狂向四周蔓延,卻不是龜甲般的細密紋路,而是觸目驚心的大裂谷,每一道都足有數丈之寬!

  第二息。

  巨錘去勢未絕。

  界壁凹陷處開始透明,像被拉到極限的熟牛皮,隱隱能看到界壁以後的那片海。

  第三息。

  「咔嚓!」

  那道橫亙三界九百年的鐵幕,在這一聲脆響中,徹底洞開。

  界壁殘片如琉璃碎屑,紛揚飄落,在虛空中閃爍了幾下,便化作本源仙氣,悄然逸散。

  楚嬌收錘。

  那山嶽般的巨物急速縮小,須臾間又變回堪堪一握的小錘,兔頭浮雕依舊憨態可掬,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只是幻覺。

  她低頭看了一眼錘子,順手在袖子上蹭了蹭。

  「還行,」她說,「沒捲刃。」

  四方界,龍窟。

  廣烈最後一次睜開眼。

  他望著那道終於洞開的界壁豁口,望著從豁口後方隱約透出的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

  九百年了。

  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那雙龍目中,沒有怨恨,沒有不甘。

  只有釋然。

  「……謝了。」

  隨著話音落下。

  然後,巨大的龍身終於化作漫天金色光塵,隨著界壁殘片一同飄散,歸於四方界的天地。

  淵洲。

  這裡曾是玄武一族的領地,萬裡澤國,水脈縱橫,終年雲霧繚繞,是四方界最靜謐的修行聖地。

  三萬年的大戰,逍遙一派失敗,玄武一族也下落不明,這片沃土便被羽客賞給了徵伐有功的窮奇與朱厭二族。

  如今,澤國已乾涸大半,雲霧被血腥煞氣衝散,取而代之的是東一簇西一簇的獸骨壘成的巢穴,和終日不散的腥羶氣息。

  窮奇族與朱厭族的主力精銳,此刻正隨羽客的大軍集結於界壁另一側,準備對逍遙界發動雷霆一擊。

  留守淵洲的,不過是些老弱病殘。

  就算他們給族人留下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後手,但數量也不多。

  此刻,這兩個哨兵正靠在一根廢棄的石柱上打盹。

  其中一個耳朵忽然動了動。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另一個沒睜眼,含糊道:「界壁那邊吧,神君大軍開拔,能沒動靜嗎?」

  「不是那個……」哨兵的耳朵豎得老高,聲音忽然僵住,「是這邊。」

  他指向淵洲深處。

  然後兩人就看到了界壁消失的場景。

  還有界壁後頭凌空而立的百萬仙兵魔將。

  哨兵張大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

  一道赤紅劍光自裂隙中激射而出,精準地將那半聲驚呼連同他整個人,一同湮滅成灰。

  祝紅收劍入鞘,踩上淵洲乾裂的土地,四下打量了一圈。

  「就這?」她皺起眉,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失望,「我還以為要打一場硬仗呢。」

  宋衍的劍甚至沒有完全出鞘。

  那些倉促應戰的窮奇族老卒、朱厭族病兵,在他劍意籠罩之下如同割麥般成片倒下,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

  凌寒跟在他身後,一劍未出。

  他只是沉默地望著這片陌生的戰場,望著那些倉皇逃竄的留守獸族,眼底沒有憐憫,也沒有興奮。

  公孫玉的劍出鞘三次,收了三條性命。

  她站在一片狼藉中,低頭看著劍身上幾乎看不見的血痕,神情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楚嬌站在淵洲最高處的廢墟之巔,望著這片陌生又熟悉的澤國。

  九百年前,玄武聖尊在此避世。

  「林如是!」她開口。

  「在。」

  「陣。」

  林如是應聲而動。

  她身後,三百陣法師如流水般散入淵洲各處,開始在那乾涸的水脈遺蹟上,埋下第一重空間錨點。

  從歸墟海眼到淵洲,是一條漫長的補給線。

  而從淵洲到神洲——

  楚嬌抬眼,望向無盡的大海。

  與此同時,四方界,神州。

  羽客立於中軍帳中,面前懸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鏡。

  鏡中原本應是界壁崩裂後逍遙界門戶洞開的景象,他等了九百年,就等這一刻。

  但此刻鏡中映出的,不是逍遙界。

  是淵洲。

  鏡中,一道青衣身影立於廢墟之巔,隔著千萬裡虛空,似乎正與他對視。

  她的脣角,緩緩揚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他太熟悉了。

  九百年前,她隔著界壁朝他豎中指時,也是這副表情。

  羽客握著玉座扶手的手指,驟然收緊。

  帳內鴉雀無聲。

  十二仙將垂首肅立,大氣不敢出。

  他們從未見過神君露出這般神色。

  羽客心裡是震驚的,震驚於楚嬌他們竟然有如此魄力,選擇從歸墟海眼處過來這邊。

  淵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淵洲意味著什麼。

  一旦落入楚嬌手中,它就是一把抵在四方界後心的刀。

  從這裡往東,直通鯤墟靈脈,那是四方界七成仙晶礦源的產地。

  往西,是連接龍族祖地與神州之間的最後一道屏障。

  往北,是三界聞名的渡口,若能在此處切斷補給線,他集結的遠徵大軍將成一灘孤懸海外的死水。

  更重要的是——

  淵洲曾是四聖屬地。

  若在他手中淪陷,四聖餘族、四方百族、那些本就心懷不滿的中立勢力……

  他們會怎麼想?

  羽客緩緩鬆開手指。

  他垂眸,望著水鏡中那道依然在笑的身影,聲音平靜如初。

  「傳令。」

  十二仙將齊刷刷抬首。

  「遠徵軍停止前進,全軍後轉。」

  「奪回淵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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