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決戰四

這個丹修她不正經·蝦子請我去吃茶·2,382·2026/5/18

而此時蠻戰的第二刀已經斬來。   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每一刀都直取要害,每一刀都避無可避,每一刀都帶著恐怖的混沌之力。   羽客連退七步,再抬頭時看向蠻戰的眼神裡帶上了一絲貪婪。   他的吞天魔功吞噬過無數敵人,吞噬過仙君、妖王、魔尊,甚至吞噬過半枚神格碎片。   混沌,好想嘗一嘗混沌的滋味啊!   蠻戰收刀,立在原地。   他看著羽客,那雙金黃色的眼眸裡沒有得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平靜的瞭然。   「吞天魔功,確實恐怖。」他說,「可惜,你還沒到能吞混沌的地步。」   羽客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團依舊在旋轉的銀色旋渦。   他沒有反駁。   因為蠻戰說的是事實。   這些年,他一直在嘗試煉化體內的混沌之氣,只不過他花了那麼久,卻始終無法真正化為己用。   就像一頭餓狼,吞下了一塊石頭。   吞得下,消化不了。   這可真是讓人嫉妒啊!   他連神格都能吞噬,卻獨獨對混沌之氣沒有辦法,導致這些年他的修為沒有絲毫變化。   不過他雖然不能吞噬混沌之氣,但他卻能能吞噬其他。   他看著蠻戰的眼神逐漸出現了強烈的食慾。   跟龍族那羣廢物不同,眼前的都是真正讓人垂涎的美味啊!   羽客嘴角勾起,這一次,他主動的發起了攻擊。   淵洲的天穹早已看不出本來面目。   無數道空間裂隙如同蛛網般密佈,將天光切割成支離破碎的碎片。   混沌之氣與吞噬法則的每一次碰撞,都會在這些裂隙間引發連鎖崩塌,隨後又被天地規則強行彌合。   周而復始。   蠻戰與羽客已經打了五天。   戰局從淵洲之巔打到萬裡雲海,沒有人知道勝負。   而除了楚嬌楚陽兩個「閒著沒事幹」的人,其他人也都無暇顧忌兩人。   當蠻戰的長刀與羽客的旋渦再一次正面相撞。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退。   刀鋒抵在旋渦邊緣,混沌之氣與吞噬法則瘋狂撕咬,發出刺耳的尖嘯。   餘波將周圍百丈內的一切盡數湮滅,連虛空都被絞成一片混沌。   蠻戰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忽然笑了一聲。   「小子,」他說,「你急了。」   然而出乎蠻戰意料之外的是羽客的臉上並沒有多少表情。   他只是分出一縷神念,隨意掃了一眼下方戰場。   看清下方戰場的局勢,讓他的眼眸微深。   戰場之上,宋衍正舉著劍,抵在一名朱厭族仙君的咽喉前。   那名仙君他已經見過,是朱厭族十七仙君中排名第三的存在,名叫赤梟。五天前,赤梟與宋衍交手四十七劍,斷了一爪。   五天後,赤梟的修為明顯比五天前更強,朱厭族的烈焰之毒在他體內凝聚成實質,化作一套赤紅如火的血鎧,每一拳砸出,都帶著足以焚盡虛空的恐怖高溫。   但他還是輸了。   輸在宋衍的第四十八劍。   那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只是平平無奇地刺出。   劍鋒穿透血鎧,穿透護體神光,穿透赤梟的咽喉,將他釘在半空中。   赤梟低頭,望著自己咽喉處那柄劍,眼裡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   「……為什麼?」他問。   宋衍收劍。   「因為你怕了。」他說。   赤梟的屍體墜落。   他的眼睛至死沒有閉上。   因為他確實怕了。   五天前,他斷了一爪時,他沒有怕。   四天前,他的烈焰之毒凝聚成血鎧時,他沒有怕。   三天前,他發現宋衍的劍意越來越強時,他依然沒有怕。   他怕的是——   他發現宋衍根本不在意勝負。   不在意生死。   不在意一切。   那柄劍的目標只有一個:斬。   斬斷一切擋在面前的東西。   斬斷一切讓他多看一眼的障礙。   宋衍的劍鋒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那是赤梟瀕死一擊時留下的。   但宋衍沒有低頭看那道裂痕。   他只是收劍,轉身,走向下一處戰場。   另一邊。   祝紅終於把玄止逼到了絕境。   五天的鏖戰,讓這位羽客座下四仙君之一的玄甲衛統領,徹底褪去了初臨戰場時的從容。   他的銀色甲冑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密密麻麻的劍痕遍佈全身,最深的幾道幾乎貫穿胸腹。他的長槍斷成三截,此刻握在手中的,只是最後那截勉強能用的槍尖。   祝紅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南明離火劍已經黯淡了大半,劍身上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隨時可能崩碎。   她自己的狀態更糟,左臂齊肘而斷,右肋三道深可見骨的裂口,半邊臉被燒灼得面目全非。   但她還能笑。   「玄止,」她說,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你還能打嗎?」   玄止沒有回答。   他只是握緊手中的槍尖,緩緩站直身體。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肋下的傷口再次崩裂,血順著甲冑縫隙汩汩而下。   祝紅看著他。   她忽然想起文淵說過的一句話。   「羽客座下四仙君,玄止是最像兵器的那個。」   沒有感情。   沒有慾望。   沒有自我。   只是一件為羽客而戰的兵器。   「可惜了。」祝紅說。   她沒有說可惜什麼。   玄止也不需要知道。   因為下一瞬,他的槍尖已經刺到祝紅面前。   祝紅沒有躲。   她只是抬起那柄隨時可能崩碎的南明離火劍,對準玄止的心臟。   槍尖刺入她肩頭的同時,劍鋒貫穿了他的胸膛。   兩人同時僵住。   玄止低頭,望著自己胸口那柄劍,又抬頭,望著近在咫尺的祝紅。   他的眼神依舊沒有起伏。   但他的嘴脣動了一下。   「……可惜什麼?」   祝紅咧嘴,血從脣角湧出。   「可惜你這樣的兵器,跟錯了主人。」   玄止沉默。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銀色的甲冑片片剝落,露出下面早已千瘡百孔的軀體。那些傷,有些是祝紅留下的,有些是很早以前就存在的——久遠到他自己都忘了是什麼時候受的。   他的最後一眼,看向東方的天際。   那裡,有一片他從未去過的雲海。   他曾經想過,等這場仗打完,就去那片雲海看看。   但他現在知道了。   沒有等這場仗打完。   玄止的身體化作漫天銀塵,隨風飄散。   祝紅站在原地,望著那些銀塵許久。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肩那截斷槍。   槍尖貫穿了她的肩胛骨,差點刺中心脈。   「真他孃的準。」她嘟囔了一句,抬手握住槍身,猛地一拔。   血飆了她一臉。   她隨手抹了一把,也不包紮,就那麼拖著半殘的身體,踉踉蹌蹌走向下一處戰場。

而此時蠻戰的第二刀已經斬來。

  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每一刀都直取要害,每一刀都避無可避,每一刀都帶著恐怖的混沌之力。

  羽客連退七步,再抬頭時看向蠻戰的眼神裡帶上了一絲貪婪。

  他的吞天魔功吞噬過無數敵人,吞噬過仙君、妖王、魔尊,甚至吞噬過半枚神格碎片。

  混沌,好想嘗一嘗混沌的滋味啊!

  蠻戰收刀,立在原地。

  他看著羽客,那雙金黃色的眼眸裡沒有得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平靜的瞭然。

  「吞天魔功,確實恐怖。」他說,「可惜,你還沒到能吞混沌的地步。」

  羽客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團依舊在旋轉的銀色旋渦。

  他沒有反駁。

  因為蠻戰說的是事實。

  這些年,他一直在嘗試煉化體內的混沌之氣,只不過他花了那麼久,卻始終無法真正化為己用。

  就像一頭餓狼,吞下了一塊石頭。

  吞得下,消化不了。

  這可真是讓人嫉妒啊!

  他連神格都能吞噬,卻獨獨對混沌之氣沒有辦法,導致這些年他的修為沒有絲毫變化。

  不過他雖然不能吞噬混沌之氣,但他卻能能吞噬其他。

  他看著蠻戰的眼神逐漸出現了強烈的食慾。

  跟龍族那羣廢物不同,眼前的都是真正讓人垂涎的美味啊!

  羽客嘴角勾起,這一次,他主動的發起了攻擊。

  淵洲的天穹早已看不出本來面目。

  無數道空間裂隙如同蛛網般密佈,將天光切割成支離破碎的碎片。

  混沌之氣與吞噬法則的每一次碰撞,都會在這些裂隙間引發連鎖崩塌,隨後又被天地規則強行彌合。

  周而復始。

  蠻戰與羽客已經打了五天。

  戰局從淵洲之巔打到萬裡雲海,沒有人知道勝負。

  而除了楚嬌楚陽兩個「閒著沒事幹」的人,其他人也都無暇顧忌兩人。

  當蠻戰的長刀與羽客的旋渦再一次正面相撞。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退。

  刀鋒抵在旋渦邊緣,混沌之氣與吞噬法則瘋狂撕咬,發出刺耳的尖嘯。

  餘波將周圍百丈內的一切盡數湮滅,連虛空都被絞成一片混沌。

  蠻戰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忽然笑了一聲。

  「小子,」他說,「你急了。」

  然而出乎蠻戰意料之外的是羽客的臉上並沒有多少表情。

  他只是分出一縷神念,隨意掃了一眼下方戰場。

  看清下方戰場的局勢,讓他的眼眸微深。

  戰場之上,宋衍正舉著劍,抵在一名朱厭族仙君的咽喉前。

  那名仙君他已經見過,是朱厭族十七仙君中排名第三的存在,名叫赤梟。五天前,赤梟與宋衍交手四十七劍,斷了一爪。

  五天後,赤梟的修為明顯比五天前更強,朱厭族的烈焰之毒在他體內凝聚成實質,化作一套赤紅如火的血鎧,每一拳砸出,都帶著足以焚盡虛空的恐怖高溫。

  但他還是輸了。

  輸在宋衍的第四十八劍。

  那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只是平平無奇地刺出。

  劍鋒穿透血鎧,穿透護體神光,穿透赤梟的咽喉,將他釘在半空中。

  赤梟低頭,望著自己咽喉處那柄劍,眼裡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

  「……為什麼?」他問。

  宋衍收劍。

  「因為你怕了。」他說。

  赤梟的屍體墜落。

  他的眼睛至死沒有閉上。

  因為他確實怕了。

  五天前,他斷了一爪時,他沒有怕。

  四天前,他的烈焰之毒凝聚成血鎧時,他沒有怕。

  三天前,他發現宋衍的劍意越來越強時,他依然沒有怕。

  他怕的是——

  他發現宋衍根本不在意勝負。

  不在意生死。

  不在意一切。

  那柄劍的目標只有一個:斬。

  斬斷一切擋在面前的東西。

  斬斷一切讓他多看一眼的障礙。

  宋衍的劍鋒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那是赤梟瀕死一擊時留下的。

  但宋衍沒有低頭看那道裂痕。

  他只是收劍,轉身,走向下一處戰場。

  另一邊。

  祝紅終於把玄止逼到了絕境。

  五天的鏖戰,讓這位羽客座下四仙君之一的玄甲衛統領,徹底褪去了初臨戰場時的從容。

  他的銀色甲冑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密密麻麻的劍痕遍佈全身,最深的幾道幾乎貫穿胸腹。他的長槍斷成三截,此刻握在手中的,只是最後那截勉強能用的槍尖。

  祝紅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南明離火劍已經黯淡了大半,劍身上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隨時可能崩碎。

  她自己的狀態更糟,左臂齊肘而斷,右肋三道深可見骨的裂口,半邊臉被燒灼得面目全非。

  但她還能笑。

  「玄止,」她說,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你還能打嗎?」

  玄止沒有回答。

  他只是握緊手中的槍尖,緩緩站直身體。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肋下的傷口再次崩裂,血順著甲冑縫隙汩汩而下。

  祝紅看著他。

  她忽然想起文淵說過的一句話。

  「羽客座下四仙君,玄止是最像兵器的那個。」

  沒有感情。

  沒有慾望。

  沒有自我。

  只是一件為羽客而戰的兵器。

  「可惜了。」祝紅說。

  她沒有說可惜什麼。

  玄止也不需要知道。

  因為下一瞬,他的槍尖已經刺到祝紅面前。

  祝紅沒有躲。

  她只是抬起那柄隨時可能崩碎的南明離火劍,對準玄止的心臟。

  槍尖刺入她肩頭的同時,劍鋒貫穿了他的胸膛。

  兩人同時僵住。

  玄止低頭,望著自己胸口那柄劍,又抬頭,望著近在咫尺的祝紅。

  他的眼神依舊沒有起伏。

  但他的嘴脣動了一下。

  「……可惜什麼?」

  祝紅咧嘴,血從脣角湧出。

  「可惜你這樣的兵器,跟錯了主人。」

  玄止沉默。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銀色的甲冑片片剝落,露出下面早已千瘡百孔的軀體。那些傷,有些是祝紅留下的,有些是很早以前就存在的——久遠到他自己都忘了是什麼時候受的。

  他的最後一眼,看向東方的天際。

  那裡,有一片他從未去過的雲海。

  他曾經想過,等這場仗打完,就去那片雲海看看。

  但他現在知道了。

  沒有等這場仗打完。

  玄止的身體化作漫天銀塵,隨風飄散。

  祝紅站在原地,望著那些銀塵許久。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肩那截斷槍。

  槍尖貫穿了她的肩胛骨,差點刺中心脈。

  「真他孃的準。」她嘟囔了一句,抬手握住槍身,猛地一拔。

  血飆了她一臉。

  她隨手抹了一把,也不包紮,就那麼拖著半殘的身體,踉踉蹌蹌走向下一處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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